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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71章哪个变态藏的炸弹?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当你有着紧迫任务急待处理时,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而过程却恍若白驹过隙。

就像是当年高考的开考铃和结束铃那样。

(尽管时间的流逝具有规律的客观性,和我们自身的处境没有半毛钱关系XD)

社长最终还是没让那几个毛孩子来帮忙,他们需要成长,但还不是现在。

拯救世界的任务如果压在了少年人的肩膀上,那未免显得成年人们太过于无能了吧。

上车前,我嘻嘻哈哈地揉了揉中岛敦蔫耷耷的毛绒脑袋,安慰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了事了啊,社长总不能因为违反《未成年人保护法》让自己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吧?辛辛苦苦一辈子,到头来晚节不保,这谁能答应啊。”

中岛敦轻哼了一声,看着商务车远行,吃了一嘴尾气。

“咳——咳咳,呕。。。。。。”

我和谷崎润一郎两个人坐在异能特务科调来的车上,耳朵上夹着微型对讲耳机,衣服的纽扣也被换成了微型摄像头,定位器、监听器、抗干扰器,防狼电棍样样齐全。

要不是我们带得太多会过于显眼,太宰治他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道具都塞到我的身上。

“开枪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打开保险栓,小林酱,还有千万别忘了我交给你的撬锁技巧。遇到危险让谷崎先上,你抓紧跑路。”

对讲机那头的太宰治对我耳提面命。

公放模式下,隐身中的谷崎润一郎:我是什么很贱的东西吗?和直美分开的第10分钟,想她Q^Q

人家司机坐在前面呢,我也不好表现得像个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神经病,便只压着嗓子,假装自己不舒服,咳了一声。

一向聪明的太宰治完全没接收到我的暗示,还在那里絮絮叨叨,吵得我脑瓜子嗡嗡的。

侦探社的指战员能不能给他闭个麦啊!

我生无可恋。

根据异能特务科前线发来的情报,确实有几处爆炸点使用的是异能炸弹,而且相隔很远,我和太宰治两个人分头跑都要好一会儿工夫。

最重要的是,它们是梶井基次郎那个坑货被港口黑手党收编前制作的最新型号柠檬炸弹——

一款兼具灵敏性和杀伤力的巨型纺锤体武器。

而且这款炸弹的真正特殊之处在于,一旦炸弹受到哪怕是极其轻微的摇晃,敲击,只要炸弹内的探测仪检测到了超过里氏0。01级以上的震动就会将柠檬炸弹引爆。

一个不能受到任何外部和内部物理状态的改变的炸弹就这么被身为制作者本人的梶井基次郎大喇喇地丢在了自己曾经的地下实验室,到头来被犯人捡了漏。

爆炸处理科的拆弹员得知之后冷汗都滴了下来,还好他们在看到柠檬炸弹的第一时间就提高了警惕,没敢靠近。

异能特务科通过港口黑手党的内网致电给了梶井基次郎,这还是坂口安吾之前卧底的时候探得的,没想到他们后来一直没换。

梶井基次郎这厮听了之后不但没有任何愧疚之心,反而还对犯人的“识货”表示出了高度赞扬。

“那可是我独家研制的秘方,全世界就这么三颗,当初设计它纯粹是为了保护我的秘密基地。谁知道我后来会一去不复返。”

“说起来啊,等你们抓到了他,请务必让我和他见上一面,像这么有品位,懂艺术的反派市面上可不多了,真想知道他是怎么把我的宝贝转移走的,要知道连我自己都没想出好办法呢。,啧啧啧。。。。。”

梶井基次郎自说自话着,单方面认定了这个挚友。

“啊~炸弹~美丽的炸弹~美丽而芬芳的柠檬~完美的纺锤状水果~把整个世界炸光光~”

这难听的公鸭嗓不仅苦了打电话的接线员,还让港口黑手党的同事们感觉魔音贯耳。

虽为对家,但同为社畜的打工人们此刻深度共情:本来天天上这个破班就已经够烦人了,还要遇到这种神经敌人同事。

但是大局为重,异能特务科的接线员只能强忍着想爆粗口的心情,好声好气地请求道:“所以梶井先生,能麻烦您过来收拾您的烂摊子,哦不是,帮忙处理一下您的作品吗?”

不能被自己回收的道具,就算再有价值梶井基次郎也没有兴趣。

他一手夹着电话,一手抠了抠鼻孔,无所谓道:

“关老子屁事,又不是我放的,你们去找真正的犯人啊。我现在可正忙着替我们老板打工呢,进度拖了你负责?再说了,武装侦探社不是有个太宰治和女鬼灯吗?你找他们去啊。”

“顺便提醒你们一句哦,我的每一颗宝贝柠檬的威力都足够把你们所有人炸上天,嘎嘎嘎~”

面对毫无道德和社会责任感的锅盔头屎壳郎,异能特务科的正常人憋着一口气,就好像秀才遇上了兵,好话歹话都说了,得到的却始终是梶井基次郎的不妥协。

合着反正炸不死你自己就无所谓了是吧?

身为横滨人能不能有点家乡集体荣誉感啊!

咱们家里人自个儿三天两头的内斗就算了,你难道忍心看着一个外国人在我们的横滨为非作歹吗?

然而这样充满了团结精神,义愤填膺的电话演讲被梶井基次郎无情地挂断了。

他漠不关心地套上了眼镜,走回实验台。

“嘛——所谓的正论这种东西,我从来不会在乎。”

“就让你们这些白痴见识见识科学的恐怖吧!我可是很期待看到我伟大的杰作的。”

路过科研部的某黑蜥蜴成员:得,搞研究的又疯了一个。

好吧。

这下只能看我和太宰治了。

我收到这个通知时一点都不惊讶,倒不如说还有些生气。

什么嘛,我们侦探社大费周章地来给你们异能特务科帮忙,结果你们转头就去联系那群黑手党。

怎么?

是不信任我们吗?

亏我一个重度晕车的人还哭了吧哈地赶这一趟。要知道横滨的街道三天两头被破坏,市政那边又是一群肥头大耳,中饱私囊的官员,让他们掏个修路的钱扣扣搜搜的狠。

“那也没有办法不是?我们霓虹毕竟是资本主义国家嘛。而且修路的速度哪赶得上异能力者们拆家的速度啊。”

异能特务科的司机先生听着我的一通犀利批判,尬笑了几声。

但你们这也太夸张了,我无奈扶额。

越是远离市中心的路,就越是坑坑洼洼,弯弯绕绕。好好的一辆商务车开起来就算拿出了亲子鉴定,别人看着也肯定会以为是摇摇车和过山车翻云覆雨生下的崽。

我一边胡思乱想,嘴也没闲着,中途喊师傅停车下去吐了一遭。

好不容易熬到了藏有炸弹的仓库,我颤颤巍巍地下了车,吐出了一口浊气。

有那么一瞬间,突然共情起了咒回里的五条老师,通勤一小时,开工五分钟,就算给的钱再多都会让人精神疲惫。

我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这里是横滨最大的物流仓储中心,全横滨80%能过审的和不能过审的快递都会经过这里。

我看着面前仍旧来来往往的运货车和工人,大为震惊。

怎么回事?

异能特务科是怎么干活的?

明知道这里有炸弹不应该立即清场吗?

关键是梶井基次郎制作的柠檬炸弹并不是遥控型的,这也就意味着如果费奥多尔想要让炸弹准时爆炸的话,他一定得有同伙的敢死队隐藏着这里。

不是,科科?

你们这是要让我来找卧底?

你们知不知道,我玩狼人杀可是把把就比狼人少一点的天选“明灯”的存在啊!

种田老光头,你们该不会想着万一真出事了的话把我这个曾经的实习生推出来做替死鬼吧?

这如意算盘打得福地樱痴都听得见了。

我内心骂骂咧咧,撸起袖子寻找着在我前头混进来的异能特务科先遣人员。

好吧,我是找不到的。

但是我等到了他来找我。

在他出示了自己的工牌证明后,我勉强相信了他的“平民”身份,但手依旧放在衣兜里,时刻准备拿我自制的“超级无敌芥末辣椒柠檬康复新液”滋他一脸。

(康复新液的存在主要是为了精神攻击,我相信没有人会不怕那种蜚蠊目蜚蠊科的邪恶昆虫)

想当初我在与谢野晶子工作室里搞鼓这个的时候,就连与谢野晶子都赞叹过这招的杀伤力。

发明家对自己的作品都是一样的自信和爱惜,这一点我倒是理解了梶井基次郎。

我跟着这位名字不重要的工作人员一路走下去,七拐八拐得我是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所以为什么你们异能特务科不清场呢?这样对这些工人也太不负责任了吧?人民对此应当享有知情权。”

“而且你们不会不知道卧底的风险吧?”

“小林小姐——”

工作人员压低了他的鸭舌帽,警惕地扫了扫周围,劝我噤声。

“我们也没有办法,不处理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万一打草惊蛇了,谁也不能保证炸弹会不会被提前引爆,犯罪分子可不会跟你讲诚信。”

我翻了个白眼。

说得好像你们这拙劣的伪装就能迷惑费奥多尔一样。

让游戏按计划进行,看着猎物不停挣扎反而在陷阱里越陷越深,因为自己的自作聪明一步步陷入绝境,这才符合魔人的恶趣味。

这os连我想想都觉得爽。

突然,领路的这哥们步子一顿,停了下来。

“?”

“小林小姐,我们到了。”

我瞪大了双眼,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顶上的门牌,嘴角抽搐。

不是害怕,纯粹是因为刺激。

“不是,你们变态啊!”

第72章阳光女大,勇闯男厕

异能特务科的年轻探员无端挨了一顿骂,他也觉得委屈。

“关我们啥事嘛,又不是我们异能特务科做主把炸弹埋男厕所的,你小点声,别把别人吸引过来了。”

他左瞅瞅,右瞅瞅,就好像进男厕所要做心理建设的人是他一样。

“我不要进这种地方啊变态!被人知道我就完蛋了!”

我退避三舍,看着这探员的眼神如同洪水猛兽,又好像是看什么人渣垃圾。

“。。。。。。这样很伤人啊,我也是牺牲很大的好吧?这件事要是让我女朋友知道了我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异能特务科的小哥扶额叹息,身上的死意不见得比我少几分。

“快点吧小林小姐,时间紧迫,你也不想自己在男厕所门口被炸弹炸得死无全尸吧?”

“想想吧,到时候现场勘查,你的人体碎片和那些不可描述的脏东西混合在一起,DNA一检测,全世界都知道有那么一个少女——”

“花季美少女。”我提醒他道。

“。。。。。。好,一个花季美少女,死在男厕所门口,到时候新闻头条全是关于你的探讨,也许你墓志铭上都会写上这么一段话:”

“干干净净来到世上,轰轰烈烈回到地下,横批——屎无前例。”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小哥,他还为自己出口成章,信手拈来的本事感到自豪呢,而我只是在想他这种人为什么都能有女朋友。

是他女朋友上辈子犯了天条还是他上辈子拯救了世界啊?

我不理解。

但我更不能理解的是,江户川乱步安排的这个分工,他明知道这TMD是男厕所居然还安排的我来。

他也算是打响横滨男女厕所自由的觉醒之枪的第一人了。

“得了,小林小姐,我们真的没有时间了。外面有我给你把这门,里面我也替你看过了,保证连只公苍蝇都不会有。横竖都是一刀,你就赶紧进去吧。”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对天发誓绝不会把你进过男厕所的事情捅出去。”

你那边是空无一人了,我这边可不是啊!

一想到我旁边还有个谷崎润一郎,侦探社里还有好几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呢,我尸斑都要长出来了。

老娘,不对,本美少女的形象可怎么办哦。。。。。。

但是小哥这发誓的决心恐怕比他婚礼的保证书都要浓烈了。

而且这会儿是不能再接着矫情。

“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我磨了磨后槽牙,低声威胁道,硬着头皮闭眼闯了进去。

那探员还给我右手敬了个礼,左手比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手势。

“小林小姐,一路走好!”

“我说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

“炸弹在进门第三个蹲坑放抽纸的铁盒里!”

我真的会谢。

在小哥辣耳朵的提示下,我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间厕所的门。

画面比我想象中要好。

看来异能特务科虽然公务干得不咋地,但他们处理起家政来还是有一套的。

坂口安吾以后万一下岗了可以拉拢他的同事们开一家坂口家政集团,和森先生的株式会社分庭抗礼。

看着以往的关系上,我和太宰治可以入股帮帮他的。

织田作就算了,他是个一贫如洗的穷光蛋单亲爸爸,孩子比葫芦娃还多,工资卡比种田长官的光头还干净。

我都没敢掀开装有炸弹的纸筒盒,因为我深知好奇心害死猫,万一我一个哆嗦,我这颠荡起伏的穿越人生可就到此为止了。

这可不行,我的返程票还没到手呢。

我撅着个屁股从缝隙里窥去,确认了柠檬炸弹那一抹明亮的黄色,同时再度庆幸这个隔间只有我自己。

“咳——”

我相当富有仪式感地清了清嗓子,准备发功。

经过和异能力这么久的磨合,我已经可以非常熟练地乃至用中二的方式来使用出异能。

下滑就看早期人类驯服野生异能力全过程,指哪打哪,箭无虚发。

只是我到底还顾忌着杵着在我身边的谷崎润一郎,没好意思配上动作和bgm,光念台词总感觉有几分不得劲儿。

“一切的阴谋诡计都逃不开吾的法眼,一切的违法犯罪都敌不过吾的真言。掌管横滨秩序的使者,公理与正义的代言人,时空审判长小林佳奈,前来晋见——”

说完了这句自我介绍,我摆出了我和太宰治两个人花了一下午精心打磨出的招式动作,相当帅气地张开右手,把异能的光粒团在手心。

“以道德与法治的名义——收回并销毁散落在公共场所中的高危险违禁物品。”

“请注意!任何故意引发□□或其他设备、装置爆炸,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必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我指挥着异能力的光束溜缝进了纸筒盒,包裹着异能炸弹又缓缓消散。

我觉得我每次用异能力销毁炸弹的时候都超帅的,不用被迫和那些长得又寒碜,声音又难听的反派小啰喽同框真是太好了。

其中点名某个柠檬君,上次见面他牙缝里都还有菜叶,恶心死了。

“好啦——外面异能特务科的小哥,事情解决了,我们赶紧去下一个地点吧,你让司机到最近的门口去等我吧。”

我边说边往回走。

但是我没有得到回应。

“毒舌小哥?”

我的指尖刚抵上大门,一股不详的预感忽然涌上心头。

“趴下!”

轰隆的爆破声和谷崎润一郎的警告同时响起。

“小林小姐!”

谷崎润一郎大喝一声,把我扑倒在墙上,随后又迅速抱着我在地上滚了几圈,又躲过了一波袭击,但也因此暴露了自己。

此时男厕所的墙已经被敌人打塌了,男女厕所合二为一,好在对面没有人。

“谷崎?”

我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都是懵的。

谷崎润一郎刚刚为了保护我,好像有被爆炸产生的碎石给波及到,我有听到他的低呼声。

“没有关系,小林小姐,你躲到我身后去。我答应了太宰先生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谷崎润一郎的脸被划伤了,血珠一滴滴地从他脸上滑下,但他毫不在意。

刚才的那一发袭击震出了一阵沙土,遮掩了我们和尚未现身的敌人彼此的视线。对面的人影若隐若现,但这也刚好给了我们一点缓冲时间。

“细雪!”

谷崎润一郎当机立断发动了异能力,把我和他自己隐藏了起来。

其实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差不多能够猜到对面是谁了,也因此神经更加紧绷。

我们所在的位置是二楼的男厕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强调男厕所这一点,要想离开只有前方唯一的出口,身后的墙壁一旦被炸开,我俩就极有可能掉下去。

这也是火灾逃生宣传知识里反复强调绝对不建议尝试的违规操作,但好像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了。

如果迫不得已走到了这一步,谷崎润一郎另说,像我这种细胳膊细腿的家养废物跳下去真的有可能把腿摔断。

谁让我和谷崎润一郎是整个侦探社里最不擅长战斗的两个异能力者呢。

皮鞋“哒哒”的声音打在地面上,我和谷崎润一郎屏住呼吸,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担心太大。

我握紧了拳头,看向来人。

“。。。。。。费奥多尔,”

“以及伊万·冈查洛夫?!?!”

第73章文理科决策权之争

“咳,咳——”

费奥多尔挥了挥手,把身边的烟雾驱散开,语气略带嗔怪道:

“冈察洛夫,我的朋友,你非得让我本就体弱多病的身体雪上加霜吗?”

“是我考虑不周,我敬爱的主上大人,但我相信您一定会比那些蚂蚁般的劣等存在更加长寿的。”

伊万。冈察洛夫朝着费奥多尔恭敬地鞠了一躬。

见证着这俩大老爷们如此肉麻的瞬间,我忍不住嫌弃地拉着谷崎润一郎离这个比芥川龙之介还离谱一万倍的脑残粉远了一点。

还“主上大人”呢,恶心心~

咋滴,你们搁男厕所里开粉丝握手会哪?

我和谷崎润一郎难道也是你们play当中的一环吗?

仗着有“细雪”的掩护,我大胆地对着“死屋之鼠”的“鼠王”和他的“侍从长”吐着舌头做起了鬼脸。

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眉毛一抬,心安理得地接受着冈察洛夫对他的态度,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示意他让到一旁,自己一步一步朝着我们靠近。

我和谷崎润一郎心里一紧,赶紧调整出战斗姿态,再也不敢挑衅。

谁知道这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瘟神又要弄出什么幺蛾子。

不同于我对费奥多尔的警惕,谷崎润一郎的紧张来自那个他从没听说过的异能力者,这家伙脑袋上裹着坨布一看就不好惹,刚刚出场炸门的这番手笔更是震慑力十足。

众所周知,有绷带癖好的就没几个是正常人,而这一少数群体里威名远扬的首先就是我们以一己之力承包了横滨49%绷带销量的太宰治。

至此,冈察洛夫方才的那副表现更是加深了谷崎润一郎的刻板印象——

这人的难搞程度绝对不亚于太宰先生。

不得不说,谷崎润一郎的直觉真准。

不过呢,虽然冈察洛夫的异能力“悬崖”是出了名的难对付,且在这种极其狭窄的极端环境下一旦他催动土石发起群体攻击可以说是直接压制着谷崎润一郎,但我依旧心怀着一定的侥幸心理。

害怕是当然会害怕的,毕竟我和现在的谷崎润一郎都只是两个160出头的小矮子,光是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就让我肌肉有些僵硬了,这一点是面对中原中也和芥川龙之介所从未有过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毫无反杀的可能。

我的底气并不是因为我觉得费奥多尔会舍不得杀掉我这个人才,也不是源于对邪不胜正这个定律的盲目崇拜,而是因为——

就冲着冈察洛夫损坏公物这一点,我就可以对他发起审判,控住在场唯一一个武斗派。

也不知道费奥多尔怎么不阻止他。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我胸有成竹,高兴地翘起了嘴,连脚趾头都欢兴雀跃地在鞋子里上下蹦跶起来。

二打一总不至于打不过吧,瞧着我陀总也不像是会健身的样子。

况且说不定冈察洛夫这个精神状态疑似邪教徒的怪人被我这么一唬,转而投靠起我来了呢?

我虽然没有剧本组们那高明到邪乎的pua话术和逻辑严密的哲学体系,但我自认为我的异能力用来装神弄鬼还是蛮有一套的。

生活有时就是会朝着戏剧化方向发展。

谁说法学生不能是法师呢?

这波属实是专业对口了。

我这边进行着丰富的心理活动,那边的费奥多尔也没停止脚步。

他就堪堪停在了距离我们面前不到1米的位置。

他不可能看得到我们啊?

“话说回来了,冈察洛夫先生,你刚刚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费奥多尔的语气好像真的有那么几分的疑惑。

别明知故问了啊!

首当其冲的谷崎润一郎内心呐喊着,像是老鹰捉小鸡游戏里面的那只鸡妈妈一样,肢体僵硬地带着我往左边跨了一步,打破了和魔人面对面的崩溃僵局。

“真奇怪,明明有听见我的天使小姐的声音啊?难道是我听错了不成?”

没错没错,我揪着谷崎润一郎的衣服,用力点了点头。

虽然被陀总用这么暧昧的称呼来形容让我一时之间有些羞涩,但如果这一声“天使小姐”要拿我和谷崎君的小命来换的话,我还是可以忍痛割爱把它让给其他想要的姐妹的。

“小林小姐,你真的不在吗?”

不在,我真的不在,像我这样的人间理想美少女怎么会承认自己在逛男厕所呢,你这已经是第三次提问了。

“好吧。”

想也知道费奥多尔始终没有得到回应,他耸了耸肩,转身对着冈察洛夫道:

“也许我们应该问问门外的那位朋友,他或许知道我们那位爱躲猫猫的女孩的下落。”

“他还活着吗?冈察洛夫先生?”

“当然,主上大人,我可是奉您的要求,没有伤他丝毫。”

伊万。冈察洛夫配合道,又是一个欠身,出门把人带了过来。

看到人质,我不免心头一颤,果然是那倒霉的毒舌小哥。

天知道我之前还怀疑过人家是卧底呢,我真该死啊!

“小林小姐,这只小蚂蚁你眼熟吗?”

“小林小姐,我们主上大人在问你话呢。”

冈察洛夫附和着,手段粗暴地摇了摇被他用土石捏出来的笼子。

他们这一声又一声的“小林小姐”像是恶咒一样折磨着我的良心。

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他们要找的人是我——

“笨蛋小林!不要现身!”

沉默了许久的耳机终于发出了声音,短暂地打断了我。

江户川乱步看着摄像头里的画面,格外冷静地分析着局面:

“太宰在处理剩下的炸弹,我们之前暗中派出的敦君已经快到你们那里了,与谢野晶子也在赶来的路上,人不会死的,你不要感情用事。”

“你需要做的是拖延时间,只要你一直不现身,他们不敢把唯一的人质直接弄死的。而且你还有你的异能,如果他们真的动手了,这反而是最佳时机。”

感情用事?

我咬了咬嘴唇,低着脑袋。

但我凭什么让那个毒舌小哥替我遭受这无妄之灾呢?谁又能保证与谢野晶子能及时赶到,救下他的性命呢?

万一因为我的懦弱和自私,让一个无辜之人在我面前被虐待,被杀死——

那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即使生命可以重来,但人经历的伤痛记忆是客观存在的,就像破镜即便重圆,那一道道裂缝也依旧显眼。

这一点江户川乱步和与谢野晶子比我更加清楚不是吗?

人家都已经点了我的名字了,我怎么能装作事不关己,泰然旁观这一切呢?

谷崎润一郎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心。

我朝他摇了摇头,但内心还是火辣辣的煎熬。

这一刻,我无比痛恨自己的异能力怎么就这么多的限制。

“摩西摩西,小林酱~”

太宰治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那一瞬间我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我没敢出声,怕被费奥多尔他们听见。

“乱步先生说得有道理,但是我知道像小林酱这样有担当的女孩子肯定不希望把风险转嫁给别人。”

太宰治知道电话那头不会有人回应,但他的语气依旧有商有量的。

我都能想象出太宰治那张时而可靠,时而不着调的,让人又爱又恨的脸。

“炸弹有我,打架有敦君和小菠菜,再不济还有与谢野医生给你托底,如果小林酱有自己的计划的话那么就上吧,我相信你的能力。”

相信。。。。。。我的能力?

“你会赢的,小林酱,因为正义的天平必将向正义之人倾斜,如果世界真的存在神明,牠把权柄赋予了你,也一定会一直保佑你的。”

太宰治温柔的声音被耳机传导过来,我感觉自己心头一颤。

我摸着自己心脏的位置,砰通砰通的很有力量。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分钟,费奥多尔百无聊赖地用手关节轻敲着笼子顶端一下又一下。

他当然知道武装侦探社会建议小林佳奈不要现身,但是没有关系。

费奥多尔垂眸一笑,因为女孩不会乖乖照做的。

毕竟她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天使,对着但凡是和她有过交集的人都有着几分同理心。即使是报复像他这样的坏蛋也不过是些小打小闹,哪里是那些罪孽深重的异能力者能够理解得了的呢。

“费佳。”

“果然如此,叛逆的殉道者啊——”

费奥多尔听见呼唤,心道:“只有我们才是真正的同类。”

他浅笑了一下,同时对这个亲昵的称呼多了几分兴趣。

“小林小姐,你对鄙人到底还有多少种称呼呢?”

我堂而皇之地独自现身在了他和冈察洛夫的面前,别看我面上风平浪静的,其实我的双手正背在身后,手指紧张地直抠抠。

谷崎润一郎安安静静地缩在角落,一动也不动。

我咽了咽口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和情绪。

“哈,那可多了个去了,毕竟费佳你在我们的世界也是人气担当呢,大家都很喜欢你。”

“是嘛,那小林小姐呢?你对我的看法如何?”

我都忍不住想叹声气了。

我说阿陀啊,为什么你就这么执着于我的看法呢?

你纯粹是想报上一次我骂你的仇吧,你说说你,男子汉大丈夫,心眼怎么就这么小呢?

我可不敢再说你一句不好了,你旁边的冈察洛夫眼神看起来像是想把我撕了。

“我的看法不重要,但是你要不要听听我对你们这次行动的一些猜测?”

让我来段马屁现挂是肯定做不到的,我只能另辟蹊径来拖延时间,努力尝试不着痕迹地从费奥多尔那里争夺谈话的主控权。

这个话题正好可以让我整理一下思路,也给武装侦探社的大家更多些线索。

“哦?”

费奥多尔眼神充满了戏谑和玩味,或许在他的眼里,我才是一只老鼠吧?

一只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自不量力的小老鼠,玩腻乎了随时可以吃掉的存在。

“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吧,高材生小姐,我可是很期待你的推理的。也许让我心情好了,这场游戏就提前结束了呢?”

第74章两章合一

他是不是瞧不起我?

我腹诽着,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被迫看费奥多尔他们的脸色。

“我猜,坂口安吾的《堕落论》已经被你们研究透了吧?你们让铁甲虫次郎用‘完美犯罪’销毁了犯罪证据,吞噬了附着在物品上的残留记忆,从而斩断了我们破案的捷径。”

“炸弹是果戈里偷的,目的就是把我和太宰治分散、吸引过来,然后把我堵在这里?”

费奥多尔点了点头,内容还原地得可以说是大差不差,至于记错人名这点无伤大雅的小毛病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搞这一出,我并不觉得自己能对他们的任何计划派上用场。

除非。。。。。。他们的目的是想支开我?

这也不应该啊,费奥多尔自己和输出位的冈察洛夫都在这里了,外面的几个小兵能成什么气候?

果戈里是很强,但是也很不可控。谁知道没有费奥多尔看着,“小丑”会不会突然开始犯病?

我按下了担忧的苗头,说服了自己。

“你们这么大刺刺地来找我,就不怕被我的异能力攻击吗?”

我摊牌道:

“要知道光就你俩用危险方式损害公共安全,破坏公物,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这几项罪名,我都可以把你们判到地老天荒了。”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可是放狠话就是要狠点才行嘛。

毕竟我才是那个正派人士,气质怎么可以比反派还要猥琐。

正气buff快速来,多来。

费奥多尔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识过,此刻面对着小林佳奈的恐吓无动于衷,甚至还有点想笑。

就像是看着一只小猫崽哈气一样,自不量力得可爱。

“你大可以试试。”他鼓励道。

我可不敢。

我恹恹地收回了拳头。

谁知道这会不会是冯。诺依曼的“最小化最大策略”。

我不相信诡计多端的魔人会把这么大的一个漏洞摆在我眼前,这肯定是他故意抛出的诱饵。

乱步先生你不用在对面提醒我这一点。

我是咸鱼,但不是傻鱼好吗。

“我说,费佳啊,你该不是这片建筑的所有权人吧?”

我开玩笑试探道,“按理说就算是自己的房屋,在得到手续批准之前也是不可以随意拆迁的哦。”

“谁知道呢?”

谜语人费奥多尔但笑不语。

指挥部的江户川乱步正争分夺秒地处理情报。

与谢野晶子一走,侦探社里只剩他和一群留守儿童以及某德高望重的空巢老人了。

社长是玩不转现代科技的,江户川乱步只能一个人分管着八个屏幕,给所有人提供建议或指示,实在有些分身乏术。

而且小林这边的信号时好时坏,让人头大。

唯一稍显庆幸的是,国木田独步早做打算把田山花袋绑架了过来,大家在侦探社员工宿舍给他1:1还原出了他的房间,在保证安全的同时,尽量保证这敏感死宅的工作效率。

田山花袋正窝在小房间里工作着,突然打了个喷嚏,把身上的棉被又裹紧了些。

他操控着面前的数台电脑,潜入了浩如烟海的数据库里,整个房间只看得见电子屏幕泛出的蓝光。

“那片物流中转产业区两个月以前被一家美国公司收购,Boss是一个叫菲茨杰拉德的人,如果他和魔人之间有瓜葛的话,那我想这的确是一场钓鱼执法活动。”

“能查出太宰去的那几个地方和魔人之间的联系吗?”

田山花袋回了个“ing”。

江户川乱步心里有数了,他给小林发出信号。

“敦君已经就绪,等你把人质救出来时,他会破墙而入,带你们离开。

你刚刚说的那几招不一定行得通,他们很有可能会在犯罪构成要素的细节方面下功夫。能钻的空子太大了,你还有没有合适的广义的犯罪概念?”

广义上的概念?

这玩意我考试大题凑不够版幅的时候编得老多了。

咱们主打的就是一个重点不够,字数来凑,多写几个总能挨点边。

放心交给我吧!

“反问就是肯定,我妈不让我和你们这种心眼子多还老爱说废话的人玩。”

我层层铺垫道。

“况且就算是玩游戏也得守规矩吧?我已经应你们的要求现身了,你们是不是也得把人质放出来了?‘死屋之鼠’和我们武装侦探社之间的爱恨情仇没必要波及到无关人员身上。”

“放出来?当然可以。”

费奥多尔的手拢在袖子里,“但是你要拿什么东西来交换呢?”

我能拿什么交换?

阿巴阿巴——

我思考着,

“要不。。。。。。以后你坐牢了我给你打免费辩护?”

有期改死刑的那种。

“?”

在场露面的没露面的都惊呆了。

小林你也太勇了吧?

你还记得你面前的是谁吗?

“。。。。。。好意心领了,小林小姐。你先把法考过了再说吧。”

费奥多尔都没能接住这话,有时候真的想把她的脑子挖出来看看构造和别人有什么区别。

时间已经僵持了好一会,费奥多尔已经厌倦了这场游戏。

虽然说这是一场以小林佳奈为主要对象的布局,但没想到太宰治真的没有赶过来。

买一送一的拖延机会失败了,不过没有关系,果戈里的那条线并没有传来坏消息,事情进行到这里,“死屋之鼠”的行动已经没人能够阻挡了。

那么——

要不还是让这群被自己的盟友蒙在鼓里的可怜虫们知道一下真相吧?

费奥多尔高高在上地看着这只可怜的大学生,像是期末周掌握生杀大权的教授捞平时分一样,大发慈悲道:

“小林小姐,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无论答案我满不满意,我都会把我们的全部计划告诉你。”

我振作精神,心想来了!

反派死于话多的定律它来了!

老天爷终于舍得捞一捞他烂泥扶不上墙的孙女了!

我竖起了耳朵,准备迎接这场来自俄罗斯人的日语口语考试。

“为什么穿越之后你没有陷入到‘缸中之脑’的思维困境中,质疑这个世界的存在?为什么你明明知道了这个世界的无可救药还能够每天这么的没心没肺一天到晚的傻乐呢?”

我能够听出来费奥多尔是在真心发问,但是第一——

这分明是两个问题。

第二,好好的提问环节,为什么要附带人身攻击?

我浑身上下难得的优点除了美貌就是乐观,这有什么问题吗?

但是这个答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拿不了分的。

如果这道题的考点不是蓝色代表了作者忧郁的心情的话那多半是需要我从思乡之情的角度作答。

还好以前上哲学导论的时候老师有讲过这个知识点,不然我还得先问费奥多尔啥是“缸中之脑”,能不能煮火锅吃。

“我为什么要怀疑世界的真实性呢?”

我发自肺腑道:“我从未把我的朋友们当作是游戏中的npc,在我的眼中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存在。每个人都有复杂的性格,不是刻板的扁形人物,更不是非黑即白的站位立场。”

“我接纳大家所有的可爱之处,而不是质疑他们可能出现的OOC,因为人类就是这样千奇百怪,丰富多彩的存在。”

“比如中也,他虽然个子确实长不高,但除此之外他并不是所谓的‘傲娇大小姐’人设。”

“他有担当,有同理心,会真心实意以为我没钱吃饭而请客,也会因为我和太宰一起给他的机车爆改芭比粉而追杀我们;会帮助太宰治给我准备生日惊喜,也会因为看太宰治不爽找机会踢他屁股。”

一想到那个晚上我差点要忍不住笑场了。

“只要你愿意接受这个事实,现实地体验在横滨的这一切,把穿越作为一场旅行而不是神明的戏耍,为什么要感到焦虑呢?”

费奥多尔摇了摇头,不认同这金鱼一样容易满足的单纯的人生观,但他也并不打算反悔,这是他对女孩最后的悲悯。

“我给异能特务科发的预告函是两份。”

费奥多尔开口道。

两份?

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乱步先生没说过这件事啊。

“不怪你们的名侦探。”

费奥多尔轻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对异能特务科的讥讽之意。

“我的真正目的是抢夺他们保管的‘书’的残页,就是你之前请求过,但显而易见不可能得到的那东西。其次才是炸毁整个横滨。”

“该说不说,种田山头火那个老谋深算的老东西自以为自己打的一手好算盘,其实只不过是自作聪明。他藏起第二封信件,自上而下地传递出错误消息,甚至连他们自己人都骗。”

费奥多尔张开了双臂,仿佛在拥抱着,又像是在托举着整个世界。

“当一切的信息都不过是‘假面的真实’时,当人们自己欺骗了自己,以讹传讹时,依赖于证据推理的侦探也只能束手无策。因为人人都是帮凶,包括他自己。”

“你们傻兮兮地替他跑东跑西,捍卫着横滨的正义,殊不知异能特务科的高层们从一开始就不想让你们接管任何和‘书’有关的事情。”

江户川乱步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发觉出不妙了,无数条数据脉络分解又重组着,他终于补上了自己大脑宫殿的最后一块拼图。

他强忍着自己嘭嘭乱跳的心脏,眼睛瞪得溜圆,大声喊着其他社员的名字。

“社长,我们快去异能特务科!横滨快要完蛋了!”

江户川乱步忙中出错,斗篷被门把手一勒,差点摔了一跤。

武装侦探社的用车七拐八拐,横冲直撞地驶在马路上;又一次被迫修正日程表的国木田独步皱着眉头,扔下拆弹工具赶去汇合。

唯独太宰治的电话无法接通,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情况。

也许他已经到了呢?

大家祈祷着。

这边的费奥多尔自信武装侦探社无力回天,还在淡定地做着自己的项目综述。

“小林小姐的能力太过于特殊,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存在,事情本不必搞得如此复杂。”

费奥多尔软硬兼施,警告道:

“我倒也不想杀你们,所以还请你和躲着的那两位先生安安静静地在这里待着。等我亲爱的的伙伴们带回了‘书’之后,你们将有幸,和我一起见证伟大的,平等的,没有罪恶的异能力者的——新世界的到来。”

原来如此。

这才是费奥多尔实现“拯救”的方式,“凄美而盛大的花火”不是指的爆炸,而是异能特务科正在面临着的危机。

可如今我们知之已晚,鞭长莫及。

难道要寄希望于港口黑手党会出手帮忙?

我咬了咬牙,心有不甘。

但费奥多尔还嫌自己仇恨拉得不够大似的,非要出口刺激道:

“只可惜小林小姐唯一一条回家的明路就这样断了,不过既然你适应得这么好那我也可以放心了。反正横滨的三大组织都希望你能够留下,作为任意一方越界的保险丝,那我干脆就顺水推舟一把好咯。”

“毕竟我怎么说也是个好心的俄罗斯人嘛。”

什么好心的俄罗斯人,我看你就是个满身细菌的杂毛老鼠精!

事到如今了还要挑拨我和大家的关系。

我只能说一个反派能混到全世界的异能官方组织都讨厌他,除了他的破坏力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你看人家“荒霸吐”想当初也是谈虎色变的一方存在,后来不就沾着中也的光逐渐洗白了吗?

我不想再看费奥多尔得意洋洋的嘴脸了。

好想和他鱼死网破,反正再过五十年又是一条好汉。

正在我蠢蠢欲动之时,在费奥多尔和冈察洛夫身后突然又传来一阵爆破声。

冈察洛夫下意识地选择把费奥多尔护在身后。

这一杰作的主人没有受到任何阻碍,指挥着那束黑色布条化身的异兽横冲直撞,一把把我捆住了。

“我靠——罗生门!”

我来不及惊讶,瞬间被掳到高空,感受了一把空中蹬自行车的感觉。

你别说,这对核心的要求还有点高。

“小林小姐!”

虽然中岛敦一早就被发现了,但他一直等到了此刻才一脚把墙壁踹碎,从一只攀缘的“壁虎”重新变回了哺乳动物。

趁着罗生门更多的触须涌了进来,牵制住了冈察洛夫和费奥多尔,中岛敦和谷崎润一郎联手打破了石笼,薅走了仍处在昏迷状态的小哥。

芥川龙之介并不恋战,看到中岛敦化为白虎带走了两人之后,习惯性地讽刺了一句:“人虎”之后,也开始了撤退。

冈察洛夫除了一开始的关心则乱之外,很快恢复了状态。他一边用碎裂的石块凝出盾牌,保护着费奥多尔,一边一心二用地攻击着芥川龙之介——

以及被绑在罗生门上的我。

但是到底还是芥川龙之介的年轻胳膊年轻腿更加中用,他走位灵活地躲开冈察洛夫一次又一次的攻击,或是把周围的建筑垃圾丢向敌人。

只苦了本就小脑不平衡的我,被罗生门像猴子接力一样抛过来,丢过去,一路颠簸,晃荡。

感觉身体要散架了,我麻木心想着,人头晕目眩的。

芥川龙之介在打斗之余,还心怀警惕地警告我道:

“想吐也给我憋着,不然就算是太宰先生的请求,在下也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把你丢出去!”

我之前是给你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话是这么说,我还是心虚地把哽到喉边的吐意强行咽了下去。

啥条件咱不能克服,千万别把我踹下车。

可随着战况的持续,芥川龙之介的劣势逐渐明显。眼下的环境本就对擅用土石的冈察洛夫更加有利,而且由于费奥多尔自己找好了掩体,冈察洛夫打起来更加肆无忌惮。

“武装侦探社真是难堪大用,你的伙伴是抛弃了你吗?”

我都看到芥川龙之介脸上的冷汗了,他还要自己一个人死撑着。

垃圾话有本事对着冈察洛夫放啊。

我感到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

我抓住了目前束缚着我的不知道是罗生门几号的触须,防止它再一次把我丢出去,打断我读条的状态。

接着,我赶紧猛吸了一大口气,免得自己一张嘴不是开大招,而是开吐。

有理不在声高,我看着冈察洛夫的方向使出我的异能:

“伊万。冈察洛夫,伙同费奥多尔参与多项有组织犯罪,涉嫌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具有明显的社会危害性。且正在对本审判长进行持续性的攻击行为,具有明显的故意伤害意图,好吧我知道你不管这个,但是——”

“无论如何,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寻衅滋事,责令你立即停止犯罪行为,放下武器,缴械投降!”

冈察洛夫没有理睬,但下一秒就发现自己的异能力被阻断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水龙头本来在好好运作着,突然被人堵住了口子,浑身的力量使不出来,梗塞得很。

芥川龙之介舒了口气,遛着我迅速离开。

“总算不是我挨这一遭了。”

是我的错觉吗,这闷骚孩子居然幸灾乐祸地笑了?

我暗暗告诉自己以后可以偶尔当一当“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来博取美人一笑。

我们跑出去没多远,中岛敦也维持着虎型赶了过来。

看到我们没事,他立刻化为人型,从芥川那里把我接手过来。

“人虎,下次来早一点。”

芥川龙之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潇洒离去。

“别走啊芥川,你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陪我们去趟异能特务科呗。”

我倚着中岛敦恋恋不舍地看着芥川龙之介。

“没准你心爱的太宰先生也在那里呢?”

芥川龙之介回头,双手抱在胸前,对这种蝇头小利表示不屑一顾。

“你怎么不要我也加入你们武装侦探社?”

还有这种好事?

偷偷录下来发给森先生。

“有病。”

芥川龙之介气笑了,不轻不重地骂了一句,这女人的贼眉鼠眼丝毫不带遮拦,算盘打得他在港口黑手党都能听见。

“在下是不会背叛港口黑手党的,这次不过是看在太宰先生的份上,你们赶紧走吧。”

中岛敦瞄了小林佳奈一眼,见她不做坚持,这才放下心来。

我可不想和那个每次见面都要瞪我一眼的芥川当同事呢,中岛敦重新发动异能力变为白虎,摇了摇尾巴示意我骑上去。

虽然我之前骑过老虎,但今时不同往日,老虎和老虎之间的差别也是很大的。

比起之前阿虎温温柔柔的慢走,月下兽的速度快到了我不敢睁眼,只能紧紧地搂着他脖子上的那一圈厚实的毛皮。

而且他为了速度,根本不走什么寻常路。当他第一次起跳爬上楼房外侧的水管时,我差点没搂紧他的脖子掉下去。

异能特务科的基地地址已经被公开到了我们的工作群里,别人都是跟着导航走,而月下兽则是开创导航新道路。

我替未来要去异能特务科的人先掬上一把泪。

不需要自己赶路的我甚至还有心情思考月下兽在市区现身可能引起的轰动。

组合已经和死屋之鼠有所联络了,想必“白鲸”事件也会因为这一系列的“蝴蝶效应”而被推前。

到时候大不了就说月下兽是横滨市政府为了发展旅游业正在研发的全息投影技术好了,把老虎装扮成横滨市级文化的吉祥物,自由、野性和力量的代表。

多符合横滨人不服就抄家伙干的精神状态。

我的灵感天马行空着,感觉自己也逐渐有些横滨化了。

突然,月下兽停下了脚步,嗷呜了一声。

我爬起来一看,总算是到地方了。

这座不起眼的基地门口一个安保人员也没有,只有从门缝里渗出来的一摊暗红色的血泊。

这画面有点像在玩什么密室逃脱,不过没有关系,只要有灯亮着,我就毫无畏惧。

何况里面还有热闹的人声,虽然鬼哭狼嚎居多,但至少说明人还活着。

既然异能特务科没能全军覆没,我想安吾那个精明的小老头这会肯定安安稳稳苟在某个角落里。

无赖派可不能再三缺一了。

我掸了掸身上的虎毛,和已经整理好衣冠的中岛敦猫着步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大门。

要不要等等谷崎润一郎?

我眼神提问道。

中岛敦歪着脑袋努力想读懂我的信息,又左右张望了一下,还是失败。

他只好用气音小声提问道:“小林姐姐,我们不能直接说话吗?”

对哦,我忘了。

这不是还没适应过来嘛。

我略带尴尬地和中岛敦对视一眼。

“咳,没事,敦敦准备——”

三,二,一!

我和中岛敦同款姿势撸起袖子,像是上门砸场子的悍匪一样,一人一脚把左右大门同时踹开。

呔——

妖精!

你爷爷我来啦!

第75章二傻大闹特务科

饶是门口的血泊让我们提前有了点心理准备,但现场的冲击力还是让初出茅庐的我和中岛敦有点招架不住。

大厅的地板已经全然染成了暗红色,墙壁上一道道喷射状的红褐色印记,空气里满是铁锈味和不知名的腥臭味。

而我们刚刚听见的声响,则是来自眼前正在相互厮杀的穿着异能特务科制服的人员们。

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我觉得,这分明就是缺失了大脑的丧尸,没有理智,不知疼痛。

我甚至看到了一个人手里握着一块同事的肉,径直把它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在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的连番折腾下苦苦硬撑到现在的我胃里本就翻江倒海,难受得厉害,看到这样的画面彻底是兜不住了。

我撑着中岛敦的手臂,一低头哇哇吐了起来。

被我这么一带,没吃晚饭的中岛敦也忍不住胃里倒起了酸水。

一时之间,两个大活人脸色比这群丧尸还要铁青。

妈妈咪呀——

我试图忽略掉自己嘴里的怪味,这种环境下没有时间让我找水漱口。

怎么说呢,我苦中作乐地心想,武装侦探社的外勤首吐也算是被我们捡上了。

辛苦异能特务科的保洁阿姨和各位痕检老师,到时候我们挨个来配合排除属于我们的DNA。

我半眯着眼睛,努力克服自己的不适,面目狰狞得就好像自己刚刚嚼巴了一整个柠檬。

胆子小又要看恐怖片的人是这样的。

异能特务科这波怕是真的家底都被掏空了,我唏嘘不已,拉着中岛敦跨过地上的一截截断臂残肢,又给它们鞠上了三躬。

“冤有头,债有主,只是路过并不熟。下面投胎少个伴,你找魔人莫找吾。”

呼——

好了,让我们继续相信唯物主义吧。

我和中岛敦贴着墙边走着,争取尽量别引起这些“怪物”的注意。

我们不是没有能力控制他们,只是钱要花在刀刃上,蓝条要留着最后交,不能被这些“野怪”提前消耗了战力。

好在没走几步我们就在中厅的拐弯处就看见了与谢野晶子的身影,有了“请君勿死”的存在,我们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了。

别人家尸体都可能会缺斤少两,但唯独我们武装侦探社不会。

因为我们有大爱无疆,童叟无欺的人体好裁缝——

与谢野晶子!

与谢野晶子配合我扭头微笑了一下,手里举着比她两只胳膊加起来还要粗的电锯,挥得好一个虎虎生威。

她的脚边已经倒了七八个晕倒的“尸体”,充分证明了现代化科技就是比传统冷兵器要好用这一科技革命的意义。

晶子姐的衬衫上面已经沾了不少血迹,头发也湿哒哒地粘在脸颊上,唯独精神状态不受任何影响。

甚至可以说是热情高涨。

真不愧是我们异能特务科的第一女强人。

“哦哟~”

与谢野晶子慵懒地朝着来人招了招手。

“你们两个——比我预想的来得要快嘛。”

那是当然,两点之间线段最短,更不用说我的新能源路虎还是全程超速。

“晶子姐,你看到太宰和其他人了吗?”

我和中岛敦抄起家伙和与谢野晶子一起清路,一边焦急问道。

“嘛——太宰的话,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失联了,不过我们进门的时候有发现他截掉的一段绷带。所以他大概率比我们所有人的进度都快些。”

“社长带着乱步先生去找‘书’了,国木田也是,希望他们能比那群老鼠更快一步。”

与谢野晶子回忆着,手上脚上功夫也没停,又把一个“怪物”按在了地上,边锯边发动了异能。

“啧,这个身体素质比别的好不少嘛,一条胳膊居然不够。。。。。。”

那就再来一条。

“小林,我觉得这些人可能是受到了什么异能力的影响,所以才这么古怪。这些人交给我处理,你和中岛敦去解决源头。”

与谢野晶子边说边掏起了刚刚的铁臂阿童木小哥的口袋,搜出副手铐给人扣上,流程相当熟练。

与谢野晶子:已经能够精准分辨出行动人员和后勤了呢,这对我选择抽手铐裤腰带来说非常重要。

她看起来真的玩得很嗨。

我和中岛敦面面相觑,谁也没提让与谢野晶子和我们一起。

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多做留恋了。

中岛敦变出虎爪,掀飞了一个又一个怪物,开荒速度逐渐加快。

我们奔跑在走廊里,后头还时不时传来与谢野晶子的狞笑声。

“咦哈哈哈,别跑啊,我来抓你们咯~”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究竟谁才是监管者啊?

期间我们也碰见了一些已经被打趴下的工作人员,他们身上的弹孔相当精准地错开了致命部位,同时又让他们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

一眼扫过去,一个个倒在墙边看起来还能喘气,但也只能喘气了。

这种时候还能坚持不杀主义,真不愧是织田作之助。

希望他们能撑到与谢野晶子过来。

“呼——呼,我们现在往哪走?小林姐姐?”

中岛敦已经有些累了,他弯腰撑着膝盖,停下了开疆拓土的脚步。

眼下我们已经扫完了整整两层楼,但我们还没能够确定犯罪嫌疑人和他的作案方式。

一开始我有怀疑过是不是梦野久作,毕竟现场看起来真的和他的“脑髓地狱”有点相像。

但我转念一想,森先生不太可能会放任Q被死屋之鼠带走,作为攻击异能特务科的手段。

否则他当初何必煞费苦心谋取异能许可证呢?

直接上这招逼宫异能特务科不就好了吗?

一旦梦野久作被抓,今天的这笔帐异能特务科必定要记一份到港口黑手党的身上,啥好处都捞不着还要给人留下把柄的事情,港口黑手党图什么呢?

这不符合他们的“最优解”原则。

况且,横滨是横滨人的横滨,我不相信森先生会勾结外人,吃里扒外。

从来都只有那老狐狸把别人当枪使,森先生又不像前任首领一样得了羊癫疯,他不会惹火烧身的。

为了验证猜想,我随机挑选了一位幸运观众,招呼敦敦一起扒开了他的衣服,果然没有在他身上发现脑髓地狱的烙印。

那么。。。。。。

“即使是C级异能,但如果是压倒性的人海战术的话,也一样会让人头疼呢。”

“小人物的力量,有时候组合得巧妙,也可以产生出惊人的效果,但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掌权者从来只相信他们自己相信的东西,殊不知——”

殊不知蜉蝣亦可撼树,

成堤溃于蚁穴。

对啊!

太宰治和我提到过的,那个玩木偶戏的异能力者可以操控比自己精神力弱小的人,只不过因为大家过分强大,才显得他的能力毫无作用。

又因为自己在异能特务科备过案,干不了什么违法乱纪但来钱快的大活,所以才一直默默无闻。

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现在才想起来?

小林佳奈,你的大脑内存是被男人占满了吗!

我暗骂一句,努力把线索都串连在一起。

小丑、木偶,虚弱条件,

以及。。。。。。

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普希金!

我豁然开朗,抓着中岛敦的袖子语速飞快地说道:

“我知道一个病毒异能力者,他是魔人的老乡,如果是他让异能特务科的所有成员感染某种病毒,降低他们的免疫力和精神力,然后让木偶师成功控制他们,命令他们自相残杀并攻击前来救场的我们,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果戈里负责的是明线炸弹的部分,同时也是这条暗线的负责人,他是这三个人里陀思唯一勉强信任且能控制的存在,也是唯一一个有着真正战斗力的人。”

“太宰先生和乱步先生他们一定是去找果戈里去了,正是因为木偶和病毒异能的特殊性,所以太宰先生无法对大家直接使用人间失格。除非他找到那两个家伙,解除异能,或者——”

中岛敦听着这场酣畅淋漓的推理,热泪盈眶,终于有他能跟上节奏的推理了。

“或者靠你啊!小林姐姐!”

别太崇拜我啦。

我抿了抿嘴,让自己保持严肃。

“敦君,想一想,两个自视甚高却实则被强大的异能力者们天天踩在脚下的,自卑又自傲的底层小人物,什么地方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感?被他们选作藏身之处?”

中岛敦毫不犹豫举手,大声抢答道:

“我知道!是地下室!”

没错!

地下室是老鼠和爬虫这些喜爱阴湿之物的巢穴。

但一旦火光涌入,他们也必将无处遁逃。

虽然我以前没来过异能特务科的这个总部基地,电梯上也没有任何标识,但是我敢肯定这里一定有地下隐藏楼层。

因为他们连个地下停车场都没设!

这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阿敦,赌上我们武装侦探社的名义——”

我推了推从“尸体”小哥身上薅下来,抠了镜片的黑框眼睛,帅气地一指。

“把这片地板给我砸穿!”

“嗨咦,小林姐姐。”

被我引入中二之门的中岛敦芜湖一声,弹射起步,来了个猛虎下山。

“啊哒——”

中岛敦单膝跪地,砸下一拳,然后站起身来,回头朝我呲着大牙傻笑起来。

中岛敦:姐你看我帅不?嘻嘻~

“敦!敦敦!”

“小林姐姐~”

别傻乐了啊瓜娃子!

下一秒,在我和中岛敦惊恐的眼神中,那整片区域的地板都噼里啪啦地掉了进去,包括中岛敦脚下的。

我那么大一只猫就这么消失在了原地,留我一个人在楼上伸出尔康手。

唉——

我叫你砸一片,又没叫你砸这么大一片!

你小虎队的啊?

第76章小人物者的复仇鱼线

我把头埋进一楼地面的大窟窿里,只见中岛敦四仰八叉地倒在刚刚掉下去的那堆建筑垃圾上,头发都肉眼可见的邋遢起来了。

好在孩子身子骨结实,耐摔。

中岛敦也就一开始自由落体时懵了一下,很快就找回了自己的脑子。

他把自己身上的灰尘抖擞干净了,就立刻招呼起了我。

“小林姐姐,快跳下来,我接着你。”

如果说这话的人是太宰治,我可能还要犹豫一下,但面前的是我们家敦敦。

一个连撒谎都没学会,尚且还出淤泥而不染的天真孩子。

他包不坑我的。

“敦,未来人生还能不能继续搭档就看这一下子了!”

我鼓起勇气,捏着鼻子跳了下去。

索性中岛敦没有辜负我的信任,稳稳地接住了我,并且没有被我带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