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府主院,孙坤仁的正妻骆思莹正在后院礼佛。
一丫鬟短步急促地跨过院门,进院之后转为长步轻缓。
后院主宅居中,骆思莹所在的佛堂便在主宅后边。
丫鬟进院之后,从院中转进佛堂。
到了佛堂门口,丫鬟侧眼快速望了一眼堂中盘坐诵经的老妇人,随后低声向门口候着的丫鬟低语几句。
候着的丫鬟听过之后点点头,朝她问过各种细节,随后转身朝里走去,轻轻在地上踏出声响。
扣着佛珠闭目诵经的骆思莹闻声,睁眼瞥去。
等丫鬟低头福了一礼,才微微抬颌,示意丫鬟开口。
丫鬟见了才又轻步上前,低着身子凑在近处。
“大奶奶,北院又来客了。听香竹说,还是北院老夫人和她哥哥一齐接的。”
骆思莹闻言手上动作一顿,从瞥眼变为转头正视,眼里露出一丝惊异来。
“噢?还是一同去迎的?”
等丫鬟应了是,才又接着开口问道:“可知道是谁?”
丫鬟摇摇头,屈着身子报禀了她所知道的细致信息。
说完便直起身子,低着头立在一旁。
骆思莹听完,面色依旧古井无波,半举着的佛珠却不声不响地,跟手一起放下了。
丫鬟见了,很懂事地上前扶着骆思莹起身,搀着她到了一旁的椅子边上,随后提着壶侍奉斟茶。
骆思莹由丫鬟搀着在堂侧椅上落座,坐定之后端着茶杯抿了一口。
歇过一口气之后,骆思莹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这么说来,刘肇先便真不是她请了来撑腰的了,不然哪会叫着外人一道来看笑话呢?”
丫鬟将手中的提壶置于桌上,轻声回道:“虽然小婢也不清楚,但定是跟大奶奶所说的一般无二。”
骆思莹听了丫鬟吹捧,笑着轻声斥道:“你也剩张嘴会说了。”
说着手里又开始转着扣佛珠,脸上也不再存有忧虑之色。
原本刘肇先初来时,骆思莹还以为是她减扣北院例钱,导致刘芳怡心中有气,特意叫了娘家哥哥过来给她撑腰正气的。
刘肇先来的这两日里,她日日都在忧虑,甚至于跑到佛堂念经安神。
眼见北院又来了客,心中的些许不安,才松静下来。
刘芳怡的性子她是知道的,自家人自家事,总不会真叫外人来家里瞧了热闹去的。
想到这里,骆思莹又暗暗叹了口气。
上个月扣减北院例钱,倒不是孙府穷到这个地步,需要各院节衣缩食才能维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