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制作人大佬好,我是穿越时长两年半的个人练习生……”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青年穷!”
“巴拉拉能量—呼呢啦—小魔仙变身!”
“小兔子乖乖,门缝儿开开!”
“出来吧,我的系统爸爸!”
何生坐在自家扎纸铺子里,手托下巴,有气无力地叫唤。
太阳西斜,距离刑场意外已过了多时。
这几个时辰任他手段用尽,无论多羞耻的口诀都喊了,也没让意识海里的【魂儿箓】再出现变化。
结果连这算不算系统都没搞清楚。
唯独能确定一点:【魂儿箓】跟刽子手有关。
在这方世界过了几年,何生知道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刽子手极不容易。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那就不用说了,除了练功夫、守规矩,还得识文断字。
识字不为考功名——没那资格——为的是给自已记账。
何年何月何日,斩首之人犯何罪、处决之妖作甚恶,都要一笔笔记在账上。
等到刽子手死了那天,这账本要跟着入殓。
如此到了阴间也有说法,因果两清,不至于受磨难。
这账本,有个专用的名字——魂儿账。
市井之人互骂常常来一句“你个魂账东西”,话中含义,便是“你这个该记入魂儿账、被杀头的东西”。
正常来说,“魂儿账”就是刽子手的记账本,没甚稀奇。
如今出现在何生脑海的【魂儿箓】,似乎不这么简单。
单那逼格拉满的出场特效,就足以说明此物不凡。
套用小说家言,这叫“金手指儿”。
早知摸一下鬼头刀就来外挂,实在不该浪费那么多时间。
两年半,有这工夫都能成顶流了。
可现在,他连【魂儿箓】的正确打开方式都没闹明白。
何生叹息一声,目光重新落在面前的鬼头刀上。
白天时,他压住心中震惊,扛着鬼头刀回到扎纸铺子。
扎纸铺是父母留给他的产业,铺面三丈方圆,被隔成内外两间。
内间是卧室,外间是店面。
店面里分门别类地摆着些纸钱、冥花、寿衣,以及四五只被当做样品的纸人纸马。
纸人纸马皆依墙而立,模样栩栩如生,只不过面容惨白、有眼无珠。
另一侧是桌子,桌面整整齐齐摆着剪刀、毛笔、白纸、染料,以及一把鬼头刀。
里屋的陈设更加简单,只有一座灶台、一张木床、一只皮箱。
皮箱里装着父亲生前修鞋、缝尸用的工具。
铺子虽然是租的,但不妨碍何生把这里当家。
原本他已经交足了租金,打算半年后安安静静地死在这儿。
现在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希望,可惜不知道怎么用。
胡思乱想间,夜幕已降临。
“咚咚咚”
敲门声响。
何生表情一滞,好在没听到第四下敲门。
“人敲门三声,鬼敲门四下;三声可作答,四下莫回应。”
扎纸匠也有讲究,这条就是最大的保命规矩。
“何小哥儿可在家?”
外面是女人沙哑的嗓音。
何生沉默。
扎纸铺子晚上不营业。
无论谁家夜里死了人,至少都会等一晚,明天白天再操办丧事。
眼下的情况明显不正常,何生当然不能回话。
那女人声音很是笃定,继续叫门:“何小哥,我知道你在屋里。我来,是请你给我家男人缝尸体的。”
何生眉头微皱。
缝尸这活儿确实需要晚上做。
只不过那需要提前预约,天黑之前,主家就要把二皮匠请到家中好吃好喝伺候着,等到子时才能动手缝尸。
哪能像现在这么草率?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声一直不停。
何生见躲不掉,只得开口:“不知哪家府上?身体有何残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