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从口入,祸从口出。
这张脸挨抽的大部分原因,那都是嘴太碎,太贱了,一说起话来就管不住自已。
这不,这文三儿的臭毛病又犯了,开始还是正常的唠嗑,说着说着就管不住自已的嘴了。
“我说这位爷,您这日子过的真是舒坦啊,外面有一个,家里还有一个。
像我这老光棍,那可是惨的很啊!”
“文三儿,我说你这么多年了,因为这嘴上没个把门的,挨的揍还少么。
话可不能乱说,会死人的,我跟她很清白,你把她老公叫来问,他也是会说我们两个清白。
我听说以前你因为这张嘴,差点被倭奴给抽死,没有方景林救你,你坟头草比你还高。
你怎么就管不住你的那张破嘴呢,你娶不上老婆就是因为你这张嘴太臭。
觉得自已光棍,那就找一个啊,你的条件,找个城里的姑娘难,找个二手的还是可以的。
真想要个姑娘,找个乡下的还是容易的,你不会是不行吧。”
文三儿对于季希年的调笑,嬉皮笑脸的,还振振有词的反驳道:
“不行?文爷我行的很。
娶老婆?文爷我才不稀罕呢。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我娶了老婆,我除了养自已,还得养她,要是生个孩子,那我就更惨了。
到时候为了养老婆孩子,整天风里来雨里去的,生个病都不敢歇着。
生了病,还得为了一家人的嚼谷奔波,最后落个活活累死的结局。
这种活活累死的情况,文爷我见多了。
我可不想自已累死了,老婆带着孩子改嫁,到时候别的的男人睡着我老婆,打着我孩子。
在我们这堆拉车的里面,我挣的不是最多的,但文爷我过的是最舒服的了。
今天吃烤鸭,明天喝羊汤,时不时的整两个小菜喝上两盅。
什么时候想女人了,就去找个半掩门的,花上个块八毛,三五毛的快活一下。
这日子,舒坦!”
“今天吃烤鸭,明天喝羊汤,月底了就石头蘸酱油。
就你这样,我甚至怀疑,你不用到月底,月初一过,就得儿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季希年不想充当道德模范,试图说服文三改变他的生活观念。
也不想就腿姐一事举报,或是深度讨论。
人和人的相处,最忌交浅言深。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文三儿这家伙的性格就这样,想劝他改观,时刻枪顶脑门上还差不多。
还要一直顶着,只要敢放松,立刻变回去。
况且,文三儿这种活法儿,又没妨着别人,他自已也愿意,也轮不到旁人说他的对与错。
硬要说他唯一的不是,也就是找腿姐。
腿姐小三之类的东西在这时候是存在的,只是不存在明面上,暗地里是有的。
轧钢厂后厨刘岚就是卖腿姐的一种。
但这事吧,还真不好说对错,从道德和法上绝对是错的,但另一种角度那就不好说对错了。
这时候的腿姐,还是在天子脚下,被外人逼着当肯定是不存的。
十成里有九成九,那都是因为生活困难,不得已而为之。
可能是家里人多,但收入少,或是家中有人有重病,不这样日子过不下去。
要从这点说,文三儿也是在做好事了。
以前青楼里有个词,叫恩客,这个称呼不是完全没道理的。
身在青楼本就很惨了,没有任何光顾的,只会更惨,没有人会去养一个废物的。
剩下的那一极小极小一部分人,可能是以前的惯犯,不想出力干活,习惯了这种来钱方式。
季希年说的一点不错,文三儿的工资可不支持他过这种日子。
他也就是开了工资浪几天,后面就崴泥当孙子了。
不过,他看的开。
“人呢,谁还没个困难的时候呢,天天吃棒子面二合面,那活着有什么意思。
文爷我好歹吃过喝过,死了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