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在调查中还了解到两件事,一是大约在半年前,陈小飞曾在百乐门舞厅当场下跪追求一位漂亮女孩,成为一些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经调查,这女孩并不常去百乐门舞厅,舞厅工作人员并不认识;二是陈小飞在市财政局分管城建资金审批拨付工作,我市城市建设的主要承建商主要有二家企业,一家是汉南城建公司,另一家是凌风集团,其中汉南城建公司承建的业务量比较少,只占五分之一左右,凌风集团承建的业务量比较大,占到了五分之四,按理说,凌风集团在我市是知名企业,又是市政府指定的许多城市建设工程的承建商,凌风集团和陈小飞的关系应该是很好才对,但是奇怪的是在城建工程资金拨付上,对汉南城建公司承建的工程,陈小飞都按照工程建设合同的约定,按进度及时拨付项目款。但对凌风集团承建的工程,陈小飞却一拖再拖,据说目前还有一千余万元工程款未拨付,我觉得这是很不正常的,陈小飞的死不知是否和这个原因有关?林支,我的调查情况汇报完毕。”
接着是法医陈东汇报尸检情况。
陈东:“根据尸检结果,陈小飞全身只有二处伤痕,一处在咽喉位置,另一处在下身,但致命伤是在咽喉位置,下身生殖器官是死后被硬生生割掉取走,凶手力量很大,咽喉伤口很深,喉管被完全切断,凶手作案时位于陈小飞身后,应该是从身后将陈小飞脖子搂住,然后一刀毙命,作案手法干净利落,从伤痕判断,凶器应该是一把十分锋利的匕首。
从陈小飞内部脏器情况来看,所有脏器完好无损,未出现出血损伤情况,但胃容物中检出大量酒精和摇头丸成分,说明死者生前有服用过摇头丸和大量饮酒行为,根据尸体僵硬程度和尸斑形成情况,死亡时间大约是在6月29日晚12点半至30日凌晨1点半之间。”
两组调查小组和法医陈东汇报完毕后,林杰放下记录笔,坐直了身子,喝了口茶水,坚毅的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说道:“很好,大家这几天辛苦了!刚才听了三位同志的情况汇报,虽然暂时没有查到有高价值的线索,但是也查明了许多情况,首先,我们对死者陈小飞的个人情况有了比较清晰的了解,了解到他的社会关系比较复杂,了解到他的为人,也了解到一些他个人方面的私生活以及他和凌风集团之间的不和谐情况,这都给了我们下一步调查提供了方向。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雇凶杀人的可能性比较大,从凶手割走陈小飞生殖器这一细节来看,女性雇凶报复性杀人的可能性也许会更大些,下面,我对下一步行动作个安排,吴成这一组,继续原来的调查方向,扩大调查面,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李民这一组,进一步调查与陈小飞关系密切的人,特别是关系密切的女性朋友,认真调查近一段时间以来陈小飞和谁产生过矛盾,小青和我一起去一趟凌风集团。”
汉南市原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地级市,并不富裕,改革开放以来,由于地处江、浙、沪经济发展带,是南北经济通连的重要枢纽,地理位置十分优越,因此,近几年来城市建设、经济发展都十分迅速,成为国内外各大公司竞相投资的热土,经济发展如火如荼,一改原来以农业为主的落后局面,迅速崛起成为东部地区一座富有生机和活力的现代化城市。
城市建设和经济高速发展,为许多企业的发展带来了千载难逢的机遇,凌风集团作为汉南市本土企业也在这股东风中迅速发展壮大起来,短短几年时间便从一家从事建筑业的小型企业,发展成为以建筑、仓储、物流、酒店、娱乐为主的大型集团企业,在全市乃至全省都卓有名气,特别是凌风集团总裁何凌风年仅30岁,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不凡成就,成为汉南市企业界一颗耀眼夺目的新星,更成为汉南市许多有志青年的楷模和偶像。
凌风集团总部位于汉南市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凌风大厦内,凌风大厦楼高二十层,大厦通体全部饰以天蓝色豪华琉璃幕墙,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光彩夺目,是汉南市标志性建筑之一。
凌风大厦气势恢弘的大厅门口两侧各婷婷站立着6名身着红色旗袍,身材高挑、肤白貌美、青春年少的迎宾小姐,她们个个面如桃花,粉面含笑,迎来送往着前来公司的宾客,也彰显着凌风集团的强大实力和不同凡响!
林杰和刘小青走进大厅时,迎宾小姐个个俯身下腰,甜腻腻的声音轻柔地响起:“先生,小姐好!欢迎来到凌风集团!”
林杰点头颔首和刘小青一起向厅堂里的前台走去。前台里也站着两个穿着职业正装的美女,其中一个迎将上来,面含微笑,举止优雅,柔声问道:“先生,小姐,你们好!请问两位找哪位?”
没等林杰开口,刘小青就抢着说道:“当然是找你们老板啰!”
“你们是公安局的吧?你贵姓?”前台看着林杰两人身上的警服问道。
“是的,我姓林,林杰,请麻烦通知一下。”林杰语调平缓客气地说道。
“两位,请稍等!”前台快步走到电话机旁,拨打了电话,然后走到林杰两人面前,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两人在前台的指引下坐上电梯,来到了二十楼总裁办公室门口,前台抬起纤纤玉指,轻叩了两下门。
“请进!”里面传来了一声闷闷的声音。
前台将办公室大门轻轻推开,侧身让林杰、刘小青两人进去,然后轻轻掩上大门。
办公室面积很大,足有100多平方,宽敞明亮,装修奢华,林杰对这里并不陌生,甚至还可以说是比较熟悉,在两年前的一天,就在这奢华的办公室里,林杰和这里的主人,凌风集团老板何凌风发生了一场激烈的冲突,此后,林杰再没有踏进这里一步,今天是两年来第一次来到这里。
何凌风,年仅30岁,汉南市明星企业家,是汉南市草根逆袭,成为成功人士的典范!
此刻,他正端坐在豪华硕大的办公桌前,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文件。
林杰也不打招呼,大步流星地走到落地窗边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旁,大马金刀地坐下,跟在后面的刘小青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林杰,又看了看低头看文件,一声不吭的何凌风,心中着急起来,走到何凌风面前大声嚷道:“喂!怎么回事啊?凌风哥,当我们是空气啊?”
刘小青和何凌风妹妹何慧兰是好朋友,是闺蜜,因而和何凌风也很相熟,平日里都叫他凌风哥。
听到刘小青叫嚷声,何凌风缓缓抬起头来,英俊的脸上一潭死水,也如同林杰一样毫无表情,他看了看刘小青,并不理睬她,站起身来,径直走到林杰面前,沉沉地说道:“原来是林大支队长啊!贵客啊!应该有两年没来这了吧,你真耐得住性子啊!”
林杰也不起身,微微抬起头,仰视着高高在上的何凌风,和何凌风一样英俊的脸庞上露出一丝令人难以觉察的微笑,嘴角轻轻上扬,透着一缕轻蔑地说道:“何老板这里可是能随随便便来的吗?”说着低下头,拨弄着面前楠木茶几上摆放着的两只金灿灿的金蟾,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态!
“哈,哈,哈”何凌风大笑起来:“好,好,林兄果然好记仇啊!好,好,有个性,这个脾气像我!”顿了顿又对小青说道:“小青,来点什么?是喝茶还是咖啡?”
“当然是喝咖啡啰,谁还会喝茶?”刘小青快人快语,那个年代,咖啡可还是稀罕物,并不是普通百姓能够喝得起的。
林杰依然是默不作声,还是那么的沉得住气。
何凌风冷冷地看了林杰一眼,转身走到办公桌旁,在一个红色按钮上按了一下,然后在林杰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把左脚往右脚上一搭,翘起了二郞腿。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职业正装的二十岁左右的妙龄女孩手中举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杯热气腾腾,浓香四溢的咖啡款款走了进来,逐一将咖啡放在三人面前的茶几上,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闻到咖啡浓郁的香味,刘小青迫不及待地端起杯子,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说道:“好喝,好喝!”
何凌风也端起杯子,细细地呷了一口,一边回味着咖啡的味道,一边向林杰作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我想林大支队长这样的大贵客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说吧,什么事?”
林杰不急不缓,也慢悠悠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犀利的眼神盯着何凌风英俊而带着些邪气的脸,冷冷地说道:“陈小飞死了,何老板知道吗?”
“陈小飞死了?什么时候?”何凌风脸上掠过一丝惊讶,随即问道:“这和我有关系吗?人嘛,生老病死,自然规律,年纪轻轻死了的也不计其数,没什么好奇怪的。”
“陈小飞是被人谋杀的!”林杰一边冷冷地说道,一边观察着何凌风的表情细微变化,察言观色是一名优秀刑侦人员必须具备的基本素质之一,从心理学方面来说,通过对方一瞬间的微表情变化,判断出对方的心理波动,从而初步判断出对方是否可能是犯罪嫌疑人或关联人。
“谋杀?那就和我更没关系了!我真想不明白为什么林大支队长无论什么事情总是针对我!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何凌风一脸平静却忿忿地说道。
“何大老板,看来你心虚了?”林杰喝了口咖啡,双目炯炯地看着何凌风,讥诮地说道。
何凌风放下手中的杯子,双眼直望着林杰,长叹口气,说道:“大哥,难道我们真的不能再回到过去了吗?想想以前的那些时光,真好啊!”
何凌风缓和了口气,突然恢复了对林杰从前的称呼,但林杰并不为所动。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走的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林杰冷冷地说道。
“大哥,俗话说得好啊,殊途同归嘛,其实嘛,我从商,你从政,我们之间应该是可以像从前一样相处很好的,你说是吗?”何凌风顿了顿,又从茶桌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有些无奈地说道:“你对我的成见太深了,我们的关系本来应该和这咖啡一样香甜的。”
林杰轻挥了一下右手,冷声说道:“好了,别扯了,说正事吧。”说着转过头对坐在身旁的刘小青说道:“小青,准备好记录。”
坐在一旁的刘小青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唇枪舌战,但说的话却又隐晦难懂,让人如坠云里雾里,不禁懵懵然,晕晕然,一会看看林杰,一会又看看何凌风,想要插嘴说上一两句,看着两人神情严肃,又不敢开口,眼前的这两个男人都是她所熟识的,一个是她的领导,一个是她闺蜜的哥哥,但却不知他们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有着怎样的恩怨,使得他们之间无法和谐相处。
林杰看着发着愣的刘小青,心中不禁哑然失笑:“怎么了?喝咖啡喝傻了?”
刘小青猛然惊醒,回过神来,局促地说道:“林支,你,你叫我吗?”
“记录,我们不是来喝咖啡的!”林杰对于刘小青的开小差有些生气,冷冷地说道。
“哦,哦。”刘小青急忙打开随身挎包,拿出问讯笔录和笔,坐直了身子,作记录状。
“我说林大支队长,有必要这么正式吗?好吧,问吧!”何凌风不满却又无可奈何地耸耸宽厚的肩膀。
“你和陈小飞关系怎样?”林杰问道。
“不好!”何凌风毫不掩饰和陈小飞的关系,很直接地说出,没有丝毫的犹豫。
“为什么?说具体点。”林杰步步紧逼。
“哼!”何凌风冷哼一声,站起身子,踱步走到办公室旁,从桌上拿起一盒香烟,掏出两根,一根抛给林杰,一根刁到嘴里,点上,吸上一口,吐出了一个圆圆的烟圈。
“我们之间的恩怨有必要说清楚吗?”何凌风双眼冷嗖嗖地看着林杰。
“当然,不然我怎么会找上你呢?”林杰点着烟,一边吸着一边也用冷冷的眼光回应着何凌风。
“林大支队长可真是个认真的人啊,其实嘛,我和陈小飞之间也没什么,就是互相看不顺眼而已。”何凌风淡淡地说道。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据我所知,陈小飞经常会拖欠凌风集团的工程款,为什么,给个原因。”
“没有原因,就是我和陈小飞搞不到一块去,他就仗着他老爹,利用手中权力为难我,我的林大支队长,我总不会因为这个杀了他吧!”
“你6月29日晚上在什么地方?”
“唉!真是无理取闹,好吧,我想想。”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接个电话。”何凌风说着头也不回地走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
“喂,哦,是邱市长啊,你好,你好!”何凌风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回头看了林杰一眼。
“邱市长有何指示?哦,哦,是市政排水工程的事啊,没问题,绝对没问题,保证按时完成,不过我有点事,需要市长给我协调一下,嗯,嗯,其实也没多大事,就是财政那块工程进度款一直没有批出来,对我公司有点影响,哦,哦,好的,好的,谢谢邱市长!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聚了,改天我请邱市长聚一聚。”
放下电话,何凌风脸上露出一些得意的笑容对林杰说道:“邱市长的电话,嗯,刚才说到哪了?”
林杰看到何凌风在炫耀着他的关系,心中很是不屑,口中讥诮道:“老板做大了,连脑袋也不好使了,6月29日晚上你在做什么?”
“是啊,在林大支队长面前,我的脑袋再大也不好使啊,6月29日?我想想,也就是前几天的事啊,我想想,哦,我记起来了,我在打牌,一直打到凌晨3点吧。”
“和谁打?”
“和谁打?这个不好说吧。”
“有什么不好说的?见不得光吗?”
“唉!我说你啊,真是个死脑筋,如果不是刘国红对你另眼相看,关爱有加,为你据理力争,你现在还只是个小小的警察,好吧,你想听,我就说吧,这样也好,能够证明我的无辜。”何凌风手上夹着香烟,在烟灰缸里弹了弹,随即走到林杰身旁,俯下身子,凑到林杰耳旁,故作神秘地说道:“听好了,是和方副市长他们。”
方副市长,方志军,汉南市常务副市长,分管政法、城建系统,林杰早有耳闻何凌风和他是铁杆兄弟。
何凌风说着直起身子,转身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烟蒂,神情倨傲地说道:“你去问问方副市长吧!”说着,又翘起了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杰:“林大支队长,还有事要问吗?我可没有你们国家干部那样空闲。”言外之意是下逐客令了。
“暂时没有,如果有,到时自然会再来找你!”林杰并不在意,站起了身子,对刘小青说道:“小青,我们走。”
“不送。”何凌风冷冷地说了句。
林杰侧眼看了何凌风一眼,径直向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外面走进一个身穿雪白连衣裙,青春靓丽的女孩,这女孩乍一见到林杰、刘小青两人,顿时愣在原地,俊俏的脸蛋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显出欣喜的表情:“林大哥,你,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女孩眼波盈盈地看着林杰。
还未等林杰回答,刘小青已冲上前去,一双手握着女孩一只玉藕般白皙的手臂,摇晃着,笑嘻嘻地说道:“慧兰姐,几天不见,又漂亮了许多了,羡慕死我了!”
那女孩侧头啐了刘小青一下说道:“你这小丫头,小嘴像拌了蜜似的,就会贫嘴!”说着又正过脸来看着林杰。
“哦,我们来已有一会了,正准备回去。”林杰淡淡地说道,说着正要迈开步子,那女孩突然伸出一只手臂拦在林杰面前,脸色沉了下来,叱声说道:“林大哥,你怎么总是避着我,难道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说着,乌黑透亮的双眸竟有了些红润。
林杰丝毫不为所动,英俊坚毅的脸庞毫无表情,他轻轻推开女孩手臂,走出门去。
刘小青看看林杰严肃的脸,又看看女孩阴沉的脸,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忙对女孩说道:“慧兰姐,我,我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饭。”说着紧跟着林杰小跑着跑了出去。
这个女孩就是那天林杰在小吃店吃面时遇到的那个女孩,名叫何慧兰,凌风集团老板何凌风的亲妹妹,也是何凌风唯一的亲人,在何凌风年仅15岁时,父母不幸横遭车祸,双双罹难,从此何凌风和比他小5岁的妹妹何慧兰两人相依为命,好在在民政部门和善良的街坊邻居的资助下,两兄妹才得以安然长大,但没了父母的庇护,两兄妹也因此尝遍了生活的酸甜苦辣!
小小年纪的何凌风从此辍学打工,扛起了家庭的重担,生活的苦难磨砺出何凌风坚强勇毅的性格,也培养出何凌风强烈的家庭责任心,他深爱着他的妹妹,他暗暗发誓,他一定要保护好妹妹,他要通过自已的努力在这个社会上出人头地,让妹妹过上最好的生活!绝不让她受到一点委屈!
也就在何凌风最为艰难的时候,遇到了他生命中的贵人,在何凌风家的隔壁,搬来了一个警察--王叔,一个正直善良的中年人,他并未结婚,但带着一个和何凌风一般大小的男孩,也是个不幸的孤儿。
当王叔得知何凌风俩兄妹的境况后,十分同情他兄妹俩,经常救助接济他们,三个孩子也经常在一起嬉戏玩耍,像亲兄妹一样亲密无间,时间一长,王叔和他们间的感情日益深厚起来,就像亲爹一样关心呵护着他们,虽然三个孩子都管他叫王叔,但彼此间相濡以沫,已和一家人无异。
终于在多年以后,王叔原先带着的那个男孩考上了警校,成了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何凌风也实现了自已的理想和诺言,在王叔帮助和他自已的不懈努力之下,妹妹何慧兰从名校毕业,成了那个年代的佼佼者,而他自已后来也成了汉南市杰出的青年企业家,掌管着一个庞大的集团公司。
看到妹妹何慧兰木然地站在那儿,俊俏的脸上有些苍白,何凌风心中一阵揪痛,他走上前去,目光温柔,轻声说道:“慧兰,来杯咖啡吧。”何凌风不想让妹妹的情绪停留在刚才的情景中,于是他岔开了话题。
何慧兰眼眶红润,闪着莹莹泪光,她仰着头,看着高大挺拔的何凌风,质问道:“哥,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你和林大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傻丫头,你还不了解你哥吗?我哪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呢?”何凌风微笑着说道,看着何慧兰那充满质疑的眼神,何凌风心中不禁还是一懔,但英俊的脸庞上始终含着笑意,不露丝毫痕迹。
“林大哥变了,变得不像林大哥了,他以前可不会这样对我的!”何慧兰哀怨地说道。
“好了,好了,我的傻丫头,来,坐下喝杯咖啡。”这时刚才那位年轻的女秘书已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何凌风趁势把何慧兰拉到沙发上一起坐下。
“咖啡要热喝才好喝,喝吧!”何凌风笑眯眯,爱怜地看着何慧兰,那神情就像个父亲似的。
何慧兰心头一热,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哥哥那份浓烈的爱,是啊,长兄如父啊,在那些苦难如磐的艰难岁月里,哥哥何曾委屈过她,哥哥自从父母罹难去世后,就担负起他那个年龄本不应该背负的生活重担,竭尽所能地照顾着她的饮食起居,让她和其他小孩子一样拥有快乐无忧的童年,而自已则尝尽了生活的酸甜苦辣,受尽了人间的世态炎凉!
“谢谢哥,我没事。”何慧兰轻呷了一口咖啡柔声说道,她对有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关心她,爱护她的哥哥,她已十分知足了。
“哥,我有件事一直想问你,但又怕你不高兴,真不知该不该问。”何慧兰看着眼前十分疼爱自已的哥哥,内心纠结着,但还是想问个明白。
“你这个傻丫头,在哥的面前你有什么不能问的?”何凌风爽朗地笑了起来。
“那我真问了啊,你可要说实话啊!今天早上我又看到嫂子哭了,我....我.....我问你,你和嫂子才新婚一个多月,你们怎么就不好了呢?”何慧兰有些吞吞吐吐地说出心中的梗结后又害怕何凌风不高兴,不由自主地看了看他。
果然,何凌风眉头皱了皱,脸上没了笑容,但这种表情只是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慧兰,我和你嫂子的事情你就别掺和了。”说着何凌风轻叹了口气说道:“也许是性格不合吧。”
“不会吧,哥,嫂子不仅漂亮而且性格温柔贤慧,你们两人郎才女貌,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啊,怎么会性格不合呢?”何慧兰一脸不解地望着何凌风。
“唉!慧兰啊,有些事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咱们还是不谈这些了吧,还是谈谈你到公司上班的事吧,来帮帮我吧。”何凌风不想再说什么,转移了话题。
何慧兰见哥哥情绪不是很好,似乎有着什么难言之隐,也只好作罢,她知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可向旁人述说的隐私,即便是最亲的人也是如此,何凌风不想说,她也就不好再问了。
“哥,到公司上班的事让我再考虑考虑吧,我害怕做不好。”何慧兰最近心情不是很好,哥哥和嫂子的事,林杰对她态度的事,搅得她心绪难宁。
“好吧,你再考虑考虑吧,别小看了自已,以你的聪明,完全没问题。”何凌风微笑着说道。
就在何凌风、何慧兰两兄妹正聊着时,林杰和刘小青已走出了凌风集团,上了停在空坪上的警车。
林杰开着警车,向汉南市公安局方向驶去,一路上林杰神情严肃,一言不发,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刘小青看在眼里,急在心头,终于她忍不住了,扭头对着林杰说道:“林支,我对你有意见,你刚才那样对待慧兰姐太过分了!”
林杰转头看了看刘小青,依旧不言不语,脸上荒漠一片,继续认真开着车子,仿佛刘小青并不存在似的。
“你没听见啊,和你说话呢!”刘小青提高了说话声,嘟起了小嘴,生气地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杰冷冷地说道。
“哼,不知我在说什么?你就装吧,继续装吧,装到你彻底后悔的那一天!我真不明白你有什么好的,慧兰姐对你那么痴心!”说着,刘小青生气地把头转向窗外,不再理睬林杰。
是啊,装到彻底后悔的那一天!林杰表面上古井无波,实际上刘小青这句话已深深地刺痛了他,他扪心自问,自已是深爱着何慧兰的,但是斗转星移,一切的过往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化,包括刻骨铭心的爱情,面对现实的无奈,他能给何慧兰幸福吗?在林杰的心中,他的答案是否定的!
警车刚在停车坪停下,刘小青就“哼”了一声,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往自已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林杰望着生气而去的刘小青,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杰回到办公室,泡了一杯茶,点上一根烟,坐在椅子上沉思着,这时陶小钢、李民走了进来。
“林支,我和小钢去了城东小学调查吴莉莉的情况,向你汇报一下。”李民说道。
林杰用手指了指办公桌前面摆放着的两张椅子,说道:“好的,坐下说吧。”说着又向两人散了根烟。
两人点上烟,坐了下来,李民打开了手中的记录本,放在桌上。
“情况是这样的。”李民吸了口烟汇报说:“我先汇报一下我们查到的吴莉莉个人情况信息吧,吴莉莉,汉南市广平县吴家镇人,今年25岁,1990年20岁时在汉南市师范学校毕业后分配到广平县吴家镇山后村村小任教,1992年22岁时调到城东小学任教,但在三个月前突然辞职离开了城东小学,据说辞职的原因是嫁入了豪门,做起了全职太太。
吴莉莉的确曾经是陈小飞的女朋友,吴莉莉人长得十分漂亮,在一次两人在舞厅跳舞相识后,陈小飞对吴莉莉展开了疯狂的追求,甚至在舞厅当着所有人的面下跪求婚,由于陈小飞身份特殊,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但不知为何,两人在相处了短短的三个月后突然就分手了,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李民说完,侧头看了看陶小钢,说道:“小钢,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陶小钢习惯性地挠了挠头,说道:“我也觉得很奇怪,按理说陈小飞那么疯狂的追求吴莉莉,陈小飞是不可能主动分手的,那么这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吴莉莉耍了陈小飞,吴莉莉现在不是嫁入豪门了吗?原因会不会是有人三角插足,夺走了吴莉莉,而依着陈小飞的权势,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会不会因此而招来杀身之祸?所以我认为找到这个漂亮的吴莉莉很重要,也许这个女人就是这个案件的突破口。”
林杰一只手夹着香烟,另一只手托着腮帮,双眼注视着两位年轻人,认真地听着他们的汇报和分析。
“好,很好,你们分析得很有道理,因情生恨,最有可能导致恶性杀人,这样吧,你们就按照这个思路查下去,尽快找到这个吴莉莉。”林杰思忖片刻说道。
正当6.29专案组紧锣密鼓地对陈小飞被杀一案开展侦察时,一个星期后的又一个雷雨交加的深夜,汉南市再次发生了一起凶杀案,顿时,坊间流言四起,恐慌情绪在人们间很快蔓延开来,将刘国红和林杰两人结结实实地推上了社会舆论的风口浪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