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长渊执剑的手非常稳:“你平时哪里有胆量跟父皇顶嘴,你是仗着有旧派给你撑腰是不是,你以为父皇死了,他们就会扶持你登上王位吗,他们要的不过是个听话的傀儡。”
大皇子突然激动道:“就算只是傀儡,也总比低人一等好。”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你登基之后,只会死得更惨,你以为父皇是因为偏爱我,才让我当太子吗,其实是因为你太狭隘自私,懦弱无能,全无一点志气,你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所以你不是太子。”
元长渊的话字字诛心,大皇子听完直接癫狂了,用手握住深渊的剑刃,任凭手心被划出血来,他的眼睛被血给染红,眼珠子像是要瞪出来了一般:“你就比我好吗,我懦弱无能,那你呢,你纨绔好色,专门养个男宠在身边,美名其曰是侍读,实际上是给你侍寝,太子,男人的屁股好玩吗?”
元长渊抽出深渊剑,抬手一挥,寒光横扫而过。
大皇子僵硬在了原地,干咽了一口口水,刚才那一剑,他以为自己命要没了。
没一会,大皇子的头冠落地,头发也跟着掉了一地,太子那一剑,削掉了他的发髻。
元长渊收起深渊,回答道:“好玩,又软又弹还会吸,比你府上那些侍妾,香多了。”
大皇子:“……”
元长渊转过身:“拖下去。”
大皇子被拖走了,走时他的目光,还怔怔地看着元长渊,也不知道他是被太子的剑给吓到了,还是被太子那句话给惊到了。
元长渊哪里真的玩过,房子珩那么害羞,他想亲一口都不行,而且每次都捂住不准他多看,到现在他都还没仔细看过长什么样,只知道像个粉色的小花苞……好像扯远了。
“父皇的身体一直没有大毛病,不至于被大皇子两句话就气到吐血,定是大皇子下了毒,你们去把父皇吐血前喝过用过的东西,都仔细检查一遍。”
元长渊一声吩咐过后,殿内的太医都去查了,宦官也识趣地自动退下。
所有人都退下了,元长渊才慢慢在床边坐下,看着父皇没有血色的脸,他自言自语道:“父皇,儿臣找到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人了,虽然他是男子,但他秉性温良,待人宽厚,谋略过人,温柔贤良………心怀天下,他是世间最好的人,儿臣有幸能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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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儿臣只要他一人。”
说着说着,元庆帝的眼皮似乎在动,他好像听到元长渊说的话了。
元长渊把手盖在元庆帝的眼皮上,感受了一下,还真的在动,他继续说道:“父皇,儿臣想要娶他当太子妃。”
元庆帝猛地睁开眼,像是回光返照似的,但睁一下又闭上了。
元长渊笑了下,把被子掐一掐:“您好好休息吧。”
被提到的房青玄,这会正坐在古寺的凉亭里,悠闲地喝着茶,他面前那根柱子上,正绑着赵钧的宝贝儿子。
赵松远醒过来后,也没有大喊大叫,傻傻地冲着房青玄笑:“美人,你喜欢这么玩吗?”
房青玄擒着笑意:“是呀,赵公子喜欢吗?”
赵松远乐呵呵的:“喜欢,喜欢。”
元宝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来。
赵松远眼睛一直盯着房青玄看,被绑了,还傻乐。
房青玄任由赵松远盯着看,心思则飘到了太子那边,他知道太子现在肯定安全了,但他自己怕是要不安全了,他勾引赵松远这件事,若是被太子知晓了,后果不堪设想。
房青玄也是一时心急,才想出这么个办法的。
房青玄幽幽一叹:“元宝,我要在古寺修行一月,别告诉太子我在这。”
元宝一脸无可奈何:“大人,躲不掉的,太子的秉性你我都是知道的。”
第045章 民心所向
太医将皇帝喝过的参茶, 验了一遍,发现里面有微量的毒性,还好只是微量, 不足以致命。
虽说参茶里确确实实有毒,但这还不足以给大皇子定罪,元长渊便亲自去了一趟天牢。
天牢里潮湿阴暗,弥漫着恶臭味, 老鼠在每个牢房里面乱窜, 饿了就啃食犯人腐烂发臭的手脚, 这些吃腐肉长大的老鼠, 各个都健硕肥大, 有些犯人被偌大的老鼠啃得全身没有一块好肉,因为他们太虚弱了, 连老鼠都赶不动。
元长渊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圆领袍, 袍子上用金丝锈满了繁复的纹样, 俊美华贵,他身姿笔挺地走过一个又一个牢房,还有力气的犯人会跑过来,抱着牢门大喊冤枉。
元长渊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了最深处, 那里有个刑房,是审问犯人用的。
小旺财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元长渊甩袖坐下,抬手示意狱卒把大皇子给押过来。
大皇子的头顶被削掉了, 那里缺了一块, 显得不伦不类的,他被押过来的时候, 极其不配合,不断挣扎,嘴里囔囔着:“你们竟敢这么对我,我可是皇子。”
元长渊冷声道:“跪下。”
大皇子用力瞪着元长渊,没动。
元长渊轻轻使了个眼色,两名狱卒便拿起刑棍,在大皇子的腿弯处,狠狠一拍,大皇子疼得跪地,他想再爬起来,两名狱卒直接摁住他的肩膀。
大皇子被迫跪地,他忍着腿弯处的疼痛,龇牙咧嘴说:“太子,你欺人太甚!”
元长渊靠着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大皇子:“你马上就要被贬为庶人了,还这么硬气,怕是不行了。”
大皇子脸色微变:“什么意思?”
元长渊歪下头,两根手指抵着脑袋,挑起眉,用轻松的口吻说道:“你大逆不道,下毒谋害父皇,罪不可赦,没有将你斩首,只是贬为庶民,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你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的话,你这就是诬陷,传到民间,恐怕再也没人会觉得你贤明厚德,只会说你残暴不仁,为了皇位,不惜残害手足。”大皇子突然咧嘴笑了起来,阴测测的,就像是被鬼上身了一般。
元长渊仍然是没什么表情:“怎会没有证据,父皇身边的宦官,亲眼看到你将一个药瓶丢弃在路边。”
“呵,你这是想诈我,我哪有什么药瓶,更不可能丢在路边。”
“所以你没丢在路边,还一直藏在身上吗?”元长渊换了个姿势,手指一甩:“搜。”
那两名狱卒在大皇子身上到处搜索。
大皇子不躲不闪,得意道:“你不可能找得到。”
“是吗?”元长渊站起身来,走到大皇子身边:“按照你的胆量,你肯定是不敢乱丢的,东西一定还在你身上。”
两名狱卒把大皇子脱得只剩下里衣了,还是什么都没有。
大皇子笑得更加猖狂了。
这时,元长渊却背过了身去,淡淡道:“检查他的肛…门处。”
见狱卒要动手了,小旺财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
只听到大皇子发出嘶吼和谩骂,不一会,狱卒就取出了一个白瓷药瓶,用布包住,给太子过目。
元长渊看都懒得看一眼:“拿去给太医验一验。”
这回大皇子再也硬气不起来了,他瘫坐在地上,冷汗直冒,看着太子那比一年前要高大许多的背影,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太子变强了,他这会心里怕了,颤抖着问:“你是怎么猜到的。”
元长渊还是没有回头,他缓缓说道:“你被押送过来的时候,故意挣扎,就是想掩饰你奇怪的走姿,第一次塞,肯定会觉得不自在,走路就会怪怪的,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大皇子本来是把药瓶藏在牢房里的,但他猜到太子肯定会来搜,藏在牢房里必然会暴露,丢到外面去也不保险,只有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所以他干脆藏在了自己身上。
他以为这样就保险了,可他忘了太子身边有个男宠,想必太子应该经常给那个姓房的男宠塞东西,才会一眼就识破了他。
太医验出那瓷瓶里面装的就是毒药粉后,元长渊就直接下令把大皇子贬为庶民,并逐出元京城。
大皇子身上的华服被剥下,换了一套粗糙的布衣,接着被赶出了元京,今生都不许再入元京。
大皇子走出城门的时候,城中的百姓还追过来,向他身上丢烂菜叶子臭鸡蛋,连自己亲爹都敢下毒,不仁不孝,根本不配为人。
“滚出去!”
“这辈子别想踏入元京。”
“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百姓们群情激愤,大皇子只得抱头鼠窜,算是彻底颜面扫地了。
萧岳在府中得知自己的棋子,就这么被太子给除掉了,气得头晕脑胀:“太子胆大妄为,竟敢不请示皇上,就直接下令将大皇子贬为庶民,大皇子好歹是长子,长幼有序,他就算是太子,也没那个权利废掉大皇子。”
赵钧弯腰侍立在一侧,说道:“城中的百姓一个个的,巴不得砍死大皇子这个不孝子,把他贬为庶民,都是对他格外开恩了,这是民心所向,我们说什么都没用了。”
萧岳瞪向他:“我让你去杀了太子,怎么太子现在还好端端的。”
赵钧扑通跪了下来,他不敢说自己的儿子在房青玄手里,他只道:“太子身边高手云集,我安排的刺客杀手均被太子残忍杀害。”
萧岳更气了,揉着太阳穴,怒道:“都是干什么吃的,拿那么多银子,养了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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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杀手,结果连太子都杀不掉。”
赵钧趴在地上,把头埋得很低:“是下官无能。”
“现在杀不掉,以后就更没机会了。”萧岳知道他们与太子的关系,彻底决裂了,再无和好的可能,这无疑是将太子往江淮民身边推。
萧岳有些后悔把赌注压在大皇子身上了,或许他从一开始就应该跟太子维持好表面关系,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萧岳的脑子疼得没法再思考,挥了挥手,让赵钧退下。
赵钧退到门口,抬起头来说:“下官府上有位神医,专治头风病,已经根治过几十人了,首相大人要不要试一试。”
萧岳的头风病时不时就会犯,以前还好,针灸一下就没事了,现在针灸也没用了,疼得他都想以头抢地,听到赵钧说有神医可以根治,想也没想便道:“快让他来。”
赵钧走出丞相府后,瞬间变脸,露出了杀意。
房青玄在古寺待了一日,听到元京城内传来大皇子被贬的消息,便知道太子大获全胜了,不会再有性命危险,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赵松远被绑在柱子上一日了,一开始还傻乐,觉得房青玄是在跟他玩捆绑,到后面觉得不对劲了,便开始囔囔起来,元宝就用一块抹布堵住了他的嘴。
赵松远像是有使不完的精力,被堵住嘴了,还在不停唔唔唔地叫着。
元宝听得都烦了:“大人,什么时候放了这小子。”
房青玄说:“不放,他还有大用。”
“我再把他打晕过去算了。”元宝作势要打晕赵松远。
房青玄拿起玉骨扇,拨开元宝的手,然后冲着赵松远,莞尔一笑:“赵公子,你安分些,便可一直跟在我身旁,不然可就要将你送回去了。”
元宝:“……”大人这是在哄傻子呢,傻子都未必哄得到吧。
然而赵松远就是这么个大傻子,听到房青玄要把他送回去,他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忙摇头:“唔唔唔!!”
不回去!!
房青玄温柔道:“那就不许再乱叫了。”
赵松远点点头。
元宝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赵松远当真不乱叫了,只要能盯着房青玄看,他就很满足。
等了一天,累得不行,房青玄在古寺的禅房里睡下,而元宝则带着赵松远去了隔壁那个房间。
赵松远强烈反抗,他才不要跟元宝一个房间,他要去跟房青玄睡。
元宝一点都不客气,搬起小桌,就把赵松远给砸晕了。
房青玄不知道的是,太子此刻已经离开元京城,赶往徐州了。
翌日天没亮,古寺内响起钟声,房青玄被吵醒了,穿着妥当后,他走去大殿内,想与庙中和尚一同念经,可他去了大殿,却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只是地上摆了几十个蒲团,像是有人坐过,但刚走不久。
房青玄没想那么多,走上前,跪在那尊庄严肃穆的古佛前,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三拜。
拜完起身,房青玄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抵到了,一回头,就看到了太子的一张俊脸,俊脸上黑云密布,看得房青玄后背发凉:“殿下,您几时来的?”
元长渊眼下一片浓重的阴翳,他一夜都没休息,策马狂奔向徐州,结果发现房青玄不在,是暗卫给他报信,他才知道房青玄来了元京城外的古寺里。
元长渊的眼皮疲惫地耷拉着,让脸色看上去更加可怖:“房子珩,你是真要我把你绑起来吗?”
第046章 泫然欲泣
房青玄往后退了半步, 刚退开,太子的手就横在他腰后,猛地将他给拉入怀中, 紧接着一道沙哑富有磁性的嗓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咬牙切齿:“老是乱跑,嫌我还不够担心你吗?”
他们也就分开了一日, 可再次听到太子的声音, 却让房青玄感觉像是隔了一个春秋般, 再次听到时, 犹如往平静的湖面投了一颗石子, 心中忍住激荡起来。
房青玄有些动情地撇开脸,赧然道:“殿下, 微臣会保护好自己。”
“你是一点都不听话, 看来还是得把你绑起来。”元长渊说罢, 就直接解下了房青玄腰上的丝绦,然后用这跟丝绦将他的双手给绑在一起。
房青玄轻轻挣了挣:“殿下,胡闹。”
元长渊欺身过去,捏住房青玄的下颌,质问:“你来这座古寺做什么?难不成是为我祈福吗?”
房青玄被压得往后仰:“微臣…的确是想为殿下祈福。”
元长渊的鼻尖已经戳到了他脸颊上:“哦?你真是为我祈福?”
离得太近, 房青玄都能感受到太子喉结在震动,他红了脸,弱声道:“微臣担心您的安危,特意来此。”
元长渊微凉干燥的唇, 擦过房青玄细腻的脸颊, 游离到了那两片红润的唇上,若即若离说:“用不着替我担心, 萧岳那个老不死的,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居然撺掇大皇子那个夯货,谋害父皇。”
房青玄倒是没料到:“竟是大皇子下的手。”
趁着他张口说话,元长渊的舌头一下滑了进去,两人唇舌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房青玄被亲得发软,正要沉浸在这个吻里时,反应过来他们此刻正在庄严的古佛前:“殿下…别……”
元长渊退开一些,继续说道:“大皇子可没什么胆子,怕被查出是他谋害父皇,便只敢下一点点毒,制造出父皇是气急吐血的假象,可他这点小计谋,瞒不过我。”
房青玄喘着气,夸道:“殿下英明。”
元长渊笑了笑:“我之前说过,在我没回来之前,不准你掉一根毛,我现在就要好好检查,看掉没掉。”
大殿内高阔空旷,那尊用巨石雕刻的古佛,就坐在他们身后,宝相庄严,垂眸的样子,像是在怜悯众生,古佛座下是上百盏香油灯,豆大的火苗汇聚在一起,将大殿内照得明煌煌的。
香客来此都会不由自主屏住呼吸,不敢冒犯,只想着越虔诚越好,就连小孩来此,小声哭闹一句,都会被爹娘赶紧呵斥,不敢有一丁点不敬之处。
太子倒好,上来便要检查房青玄的毫毛有没有被伤。
大殿外刮来一赶清风,吹得香油灯向后摇曳,房青玄带着哀求道:“不要在这里……”
在青灯古佛之下也就算了,关键是大殿的那几扇雕花红漆门,都还全部敞开着,这时若是进来一个香客,岂不是再无颜面见人了。
元长渊没有要挪地的意思,他将房青玄放在一个草编的蒲团上:“这是对你的惩罚。”
房青玄警惕地盯着那三扇大开的殿门:“殿下,在这若是被看到了,传出去,只会毁了您一世英名。”
“你觉得我在乎吗?”其实元长渊早就命人把寺门给关上了,那些和尚也是他给清退的。
房青玄挣扎无果,眼睛都急红了,泫然欲泣道:“殿下…微臣不想在这里…”
看着房青玄眼尾发红的样子,元长渊更想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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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检查一下。”
房青玄说啥也没用,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子检查。
因为手被绑住了,所以他想捂也捂不了。
这一次元长渊总算是看了个真切,果然房青玄身上没有哪处是不美的。
房青玄的声音里带着细微的哭腔:“殿下,可以了吗?”
元长渊认真数了数,接着一脸严肃:“少了一根,掉哪去了?”
原本就只有两三根短短的绒毛,结果还少了一根。
看着元长渊较真的样子,房青玄咬着唇瓣摇头:“微臣不知。”
元长渊恶劣道:“我说了,你一根毛都不许少,现在少了一根,该怎么办?”
太子混不吝起来,还真没人比得过他。
房青玄都被问得哑口无言,过了半响才答道:“兴许是骑马时,磨掉了。”
“就是因为你乱跑,不好好待在徐州,才会掉,所以我该怎么罚你。”元长渊说话的时候,视线就没从那两根绒毛上挪开过,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似的,盯着看,生怕这两根也掉了。
房青玄红着脸,为自己求情:“殿下念在微臣是初犯,就饶过这一次吧。”
元长渊却说:“你可不是初犯,你之前还逃到平乡去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就在这时,元宝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大人,赵松远那小子正哭闹着要找您。”
元宝并不知道太子就在里面。
本来只是跟房青玄说着玩的元长渊,在听到赵松远这三个字之后,脸上才终于露出了真怒的神情。
房青玄心里咯噔了一下,知道彻底完了。
元长渊怒气冲冲地对殿外的元宝说:“把那个家伙杀了。”
元宝心里也咯噔了一下,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来了,这下大人要被撕得碎碎的了。
元宝知道赵松远那小子还不能杀,但嘴上还是应下了:“是,属下告退。”
元宝先跑为敬。
元长渊那双深邃黑沉的眸子,死死盯着房青玄的脸:“赵松远怎么会在这?”
房青玄自知躲不过,撒谎也只能瞒得了一时,便实话实说了:“微臣将他骗出来,用他挟赵钧,让赵钧不敢对殿下您下手……”
出发点是好的,太子却一点都不感动,反而咬住房青玄的唇瓣,恨不得把人撕碎了:“为了我,去勾引别人,你以为我会开心吗?”
房青玄当然知道太子不会开心,但他是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微臣并非……”
话没说完,太子就又道:“难怪你穿得那么好看,还精心戴了个银铃铛,当腰坠,你在我面前,都未这么精心打扮过,房子珩,你要气死我吗?”
房青玄能听得出来太子很生气,因为太子越生气,说话反而就越平静,就像现在。
房青玄忙说:“殿下,微臣知错了。”
“知错?你哪次不是知错,可你就是不改。”元长渊的眸子一暗,捏起那颗掉落在蒲团边的银铃铛:“这个银铃铛的声音真悦耳,戴在你身上应该更悦耳。”
房青玄还没听明白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太子将那颗银铃铛含入了口中,过了会,又吐出来。
房青玄突然就明白了,霎时瞳孔一缩。
他想逃,但无处可逃。
元宝再次见到大人的时候,大人满脸绯红地坐在太子怀中,正在用斋饭。
元长渊不紧不慢地夹了一小根青翠的野蔬,喂到房青玄的嘴边:“多吃些,等会带你去后山的桃林里游玩。”
房青玄听着,只觉得口中的野蔬,一点滋味都没有,他并不想去游玩。
元宝瞧着大人与太子殿下相处得挺和睦的,以为没什么事了,就将提着的心放下了,静静侍立在一旁,再也不敢提赵松远那个小子了。
用过斋饭,元长渊扶着房青玄站起身来:“饭后走走罢,消消食。”
房青玄似乎并不想走,故意找托词:“微臣有些乏了。”
“走一走就不乏了。”元长渊牵着他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元宝的耳朵非常灵便,他一下就听到了异响,是银铃铛的声音,但要沉闷许多,就像是裹了什么东西般。
元宝挠了挠后脑勺,还觉得奇怪,大人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声音,随即他的目光往大人腰上一看,发现原本挂在腰间的银铃铛不见了,难不成大人是揣在怀里了吗?
房青玄跟随着太子的脚步,一步步往前走,他每走一步,身上就会发出沉闷的铃铛声,声音更像是从袍子底下传出来的。
元宝一脸疑惑地跟在后面,他发现大人的走姿也有点怪,该不会是被殿下给体罚了吧,他小时候没有好好练功,被师父狠狠抽了屁股后,走路也是这个样子。
元宝顿时有些心疼了,先前他就应该英勇地冲进大殿里面,去解救大人。
单纯的小元宝,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房青玄现在是举步维艰,才走了十几步,他便气喘吁吁,走不动路了,他停住脚步说:“殿下…微臣真的知错了…”
元长渊恶劣地牵着他,继续往前走:“子珩,你身体如此虚弱可不行,得好好锻炼。”
房青玄欲哭无泪。
走到后山时,房青玄额间都被汗水浸湿了,冰白的肌肤上泛着水珠,像是一件被水洗过的瓷器,元长渊可稀罕了,他抚摸着房青玄绯红的脸颊:“银铃铛的声音真是悦耳,主要还是因为戴在你身上。”
房青玄此刻的脸颊,比身后的桃花还要红:“殿下,微臣不想戴了,请…拿走。”
元长渊语气十分轻柔,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里发寒:“戴着吧,不然你不长记性。”
第047章 君子端方
房青玄被银铃铛折磨得寸步难行, 再也无法往前迈步,身体一歪,便倒在了太子怀中。
元长渊揽住他清瘦的肩膀, 在他汗湿的额角亲了一口:“这就不行了吗?”
那银铃铛并不大,但房青玄很不适应,只想要太子快点拿走:“殿下,微臣知错…求你…饶了微臣这一次……”
元长渊这次是真生气了, 并不想轻饶:“赵松远本就痴恋你, 你还主动去勾引他, 房子珩, 我宁愿让人射我一箭, 也不愿看你对别人笑意盈盈,明白吗?”
就算房青玄没有用赵松远威胁赵钧, 元长渊在元京城内, 也不会出什么事, 他身边的暗卫不是吃素的,更何况他舅舅带着数百名禁军护送他,如此周全,他能有什么事。
“是微臣关心则乱了。”房青玄太担心太子了,一时顾不了那么多, 他从未这么紧张过谁,太子是唯一一个让他没法从容应对的人。
元长渊脸上是生气,心里却是暖融融的:“再罚你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元长渊手中拿着一个湿哒哒的银铃铛在把玩, 而房青玄则一脸红润地坐在蒲团上。
元长渊的手腕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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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 手中的银铃铛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远没有原本那么清越了, 像是在水里泡过了似的。
元长渊玩了会,然后张开薄唇……
房青玄见状,扑了上去:“殿下,别……”
可他晚了一步,元长渊的嘴唇已经贴在银铃铛上了。
房青玄红着脸,从元长渊嘴上把银铃铛给抢了过来:“殿下,这个脏了,微臣拿去丢了。”
“这么好的玩意,怎么能丢。”元长渊嘴角揣着意味不明的笑,大手一伸,十分轻巧地将银铃铛又给夺走了。
房青玄还想再抢,结果元长渊直接丢入了口中。
房青玄:“………”
“殿下,你……”房青玄穷词了,随即他一个甩袖,背过了身去。
元长渊吐在手心上,贴上去,从后面抱住房青玄:“生气了?”
一向君子端方,温良如玉的房青玄,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爱上太子这种放荡不羁的人。
房青玄轻叹道:“殿下,你能收敛些吗?”
有时他真的会被太子“不拘小节”的行为给吓到,他端方自持了大半辈子了,骨子里是内敛沉稳的,与太子截然相反,所以他每次都会被太子的所作所为给狠狠冲击到,然后不知道该怎么去言语。
“这有什么。”元长渊觉得自己都已经够收敛了,不然他早就把自己想做的事情,通通都做一遍了,哪里会像现在这般憋着。
房青玄把脸撇开,有些不想面对太子。
也不知道是害羞了,还是生气了。
元长渊当然也知道像房青玄这种读书人,早就被书上的条条框框给限制住了,君子二字根深蒂固,容不得自己做任何不君子的行为。
元长渊咬着房青玄白玉般的耳垂:“子珩,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房青玄说:“殿下淫逸使人颓败,以后……”
元长渊强势打断他:“以后我也会这么做,我不会改,若是这点乐趣也没有了,人生还有什么滋味。”
房青玄没有再说了,他其实也并不想去改变太子本性,只能自己慢慢接受了。
元长渊抱着房青玄,好好地享受了片刻的宁静。
房青玄见后边没声了,以为太子是睡着了,正想去拿床薄被来,他刚要起身,就被太子摁回去了。
元长渊低声哑气说:“子珩,我好累,让我抱会。”
元长渊已经一天两夜没有合眼了,他本可以在元京睡个好觉的,可太思恋房青玄了,就连夜赶回了徐州,发现人不在,又跑来元京城外的古寺里,来回奔波,实在劳累。
房青玄不敢动了,只是轻轻拍了拍太子的手背:“皇上还未苏醒,殿下不应该离开元京的。”
皇上生死未卜,元京城内人心惶惶,大皇子又被贬为了庶民,太子若是也不在元京的话,只怕有人会趁机篡位,毕竟皇上的亲兄弟临王还在元京,临王一直都不是很安分,太子现在若是出事了,临王就是最有可能继位的。
“我只是想看你一眼。”元长渊去了元京之后,心里就总挂记着房青玄,担心人会不会跑掉,会不会又遇到刺客,总之只要人没在眼皮子底下,他就不会安心。
元长渊的担忧也是对的,这不,房青玄真的从徐州跑了。
想到这事,元长渊就生气,闭着眼,在房青玄肩头上咬了一口:“下次再乱跑,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房青玄感觉到肩头有一丝疼,他还是没动,柔声说:“殿下,安生睡会吧。”
“嗯。”元长渊的眼皮越来越沉。
房青玄完全没有睡意,专心地给太子当枕头,手脚发麻了,也没动一下。
隔壁禅房内,赵松远醒来两次了,每次他一醒,元宝就用小桌板再把他砸晕过去,都不给他惊叫的机会。
午时,元宝把午膳端过来,敲了敲房门:“殿下,大人,该用膳了。”
元长渊已经醒了,只是想再抱一会,所以没睁眼,听到元宝的声音后,他才开口:“端进来。”
见太子醒了,房青玄才活动麻痹的手脚,轻轻动一下,手脚麻得他忍不住皱眉头。
元长渊意识到了,伸手去给房青玄按揉:“手脚麻了,怎么不说。”
房青玄感觉正在慢慢恢复:“无碍。”
元长渊说:“是我粗心了。”
房门被推开,元宝端着几盘素菜和素饺子进来,一边摆碗筷,一边问:“大人,赵松远那小子怎么解决?”
太子说要杀了,元宝知道是气话,就没动手,而且大人说过赵松远还有大用。
房青玄把手臂从太子手中抽出,拾起筷子:“把他带去徐州,在古寺这边容易被赵钧发现。”
“是。”元宝拿着托盘先退下了。
房青玄往太子碗中放了一个荠菜饺子:“殿下,我也得回徐州了,虽然已交代宋知章暂理事务,但他没有威望,底下没人会听他的命令,若再耽搁,唯恐生乱。”
元长渊用手拿起荠菜饺子,一口吃了:“回到徐州,别跟赵松远说话,我会让元宝盯着你们的。”
房青玄无奈回道:“是。”
“这饺子好吃。”元长渊就着房青玄的筷子,一口一个饺子。
吃饱喝足,元长渊得启程回元京城内了,他要离开时,特意让元宝把赵松远给带到了跟前来。
赵松远被砸晕后,又被元宝给晃醒,整个人都还处在恍惚的状态里,但是他一见到元长渊,就认出这就是当初跟他赌钱,用出老千赢了他,最后还把他丢进湖中的那个混蛋。
赵松远用手指着元长渊:“是你!”
元宝呵道:“见到太子殿下不下跪,还指指点点,手不想要了。”
赵松远眼睛睁大了几分,太子殿下,他直接腿软跪下了,颤抖着:“太…太子殿下。”
元长渊站在那没动,让房青玄帮他系好大氅。
赵松远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看,然后就跟元长渊那寒潭似的眸子对上了,他吓得又把头给低了下去。
赵松远额头上肿起好几个大包,都是被元宝砸出来的,配上他那惊恐的表情,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和他爹赵钧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房青玄系好后,退了一步,说:“殿下,回到元京也要多休息,别太操劳。”
元长渊把他拉回来,当着赵松远的面,用力亲了一口,并且还故意发出很大的响声,吧唧一下,才放开。
赵松远惊讶地张大嘴。
元长渊从赵松远身边路过身,将右手边的深渊,换到了左手上,并用拇指抵着剑柄,让深渊露出了一小截。
赵松远都要被吓得魂飞魄散了。
元长渊居高临下地跟他说:“敢用你的狗眼,多看房子珩一眼,我就亲手将你的眼珠子给挖了。”
赵松远的身躯抖得像个筛子:“不敢!不敢!”
元长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