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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惊为天人
房青玄不想泼元长渊冷水, 可私下戴皇后之物也是僭越了,他仍是摇头:“皇上,这不可。”
“私下戴给我一个人看, 有何不可。”元长渊的态度十分强硬,将人摁在腿上,强行把那枚凤凰玉扣,系在房青玄的腰间。
房青玄穿着一身白色儒衫, 清雅至极, 腰上多一枚价值连城的凤凰玉扣后, 添了几分贵气, 但也不免落了俗, 与他并不是很适配,或许换上更华丽的服饰, 才能衬得起这枚贵重的玉扣。
房青玄欲要把凤凰玉扣给扯下来, 却被元长渊钳住了双手, 并将他整个人压到了摆放政务的书案上,高高叠放的奏章散落一地。
房青玄惊呼一声:“皇上!”
元长渊脸上愠怒:“房子珩,你就不能听话一点,我让你戴你就戴着,别说是皇后之物了, 就算是我身上这套龙袍,你都穿得。”
房青玄被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只能说元长渊是真疯了,他怎可穿龙袍, 别的事情元长渊疯一疯倒也没什么, 这种事情上可不能再那么疯了。
“皇上,请放开微臣!”房青玄力气比不得元长渊, 只能一阵徒劳地挣扎着。
元长渊钳住他的双手举过头顶:“别逼我。”
房青玄挣扎的力道渐渐变弱,随后一动不动地躺在案上,躲闪地将视线看向旁边明明灭灭的烛火。
元长渊起先还挺高兴的,现在被磨完了,阴着脸说:“看着我。”
房青玄眼眸低垂,浓密的睫羽在眼下撒下一大片的阴翳,听到元长渊的话,他缓缓抬起眼皮,一双被水洗过般明亮的眸子,映出元长渊带着怒气的俊脸。
元长渊被这双含水的眸子看得瞬间心软了,凑上去,落下几个细密的吻。
房青玄被吻得睫羽轻颤。
元长渊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转而问:“那群学子可否有人对你不敬?”
国子监里好多官宦子弟,被家里给惯坏了,一个比一个的骄纵桀骜,一般人可压不住他们。
房青玄自然也遇到过一两个,但他不愿跟皇上告状,便摇头说:“无人对微臣不敬。”
元长渊抬手,将房青玄脸边散落的发丝,轻轻地撩到耳后:“若是受委屈了,要告诉我。”
房青玄总是因为元长渊一两句再平常不过的话而动情,就如现在,他心跳得极快,那股埋藏在心底,被他有意克制的情意,像井喷了般,爆发了出来。
房青玄想抬手勾住元长渊的脖子,将自己送上去。
可双手都被钳住了,于是他抬腿,勾在元长渊腰间,轻轻摩擦了两下,这样的举动稍显放荡,是平常的他,绝不会做的事情。
房青玄又将头埋在了元长渊颈间:“皇上。”
元长渊呼吸一滞,他猛地将桌上的奏章全都扫落在地上。
房青玄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些期待又紧张。
殿外,小旺财顶着一张娃娃脸,手挽拂尘,故作老沉,其他内侍毕恭毕敬地上前来,给他捏肩捶腿,趁机打探皇上的喜好,这样就能更好地留在皇上身边伺候。
小旺财没什么心机,就什么都跟他们说了。
“皇上喜爱的东西不多,唯爱……房大人。”
房青玄夜里悄悄进宫,并在皇上的寝殿里待到了现在都还未离开,内侍自然也猜到了。
小旺财警告地瞥了他们一眼:“可不要出去乱说,守口如瓶知道吗,守口如瓶。”
内侍们纷纷点头,这点规矩他们还是知道的。
一直到破晓时分,房青玄才被元长渊抱着走出寝宫。
内侍们亲眼看着皇上将房青玄抱到马车上,随后马车一路驶出宫门,那些内侍匆匆瞥到了房青玄的脸,都觉得惊为天人,长得如此貌美,也难怪能得皇上圣宠,只可惜是个男子,若是女子好歹能入宫为妃,有个实在的名分。
内侍们心道可惜,有个嘴没把门的,把这话说给了小旺财听。
小旺财生气地用拂尘抽了他几下:“房大人是男子有什么可惜的,男子就不能入宫当皇后了吗,江元好像没规定男子不能入宫吧。”
被抽了的那名内侍,忙自扇耳光:“奴才说错话了,奴才该打。”
小旺财因为生气,所以说得很大声。
正巧被挪步出来的元长渊听见了。
门外内侍惶恐地跪下,宫里最忌讳在背后议论了,背后议论也就罢,若是被皇上亲耳听到了,怕是都要被责罚了。
小旺财发现皇上就在身后,也是一惊,急忙跪下。
其他内侍都以为小旺财要被皇上责罚了,毕竟只有他说得最大声,甚至还说出男子也能为后的话,这种话怎么能说呢。
元长渊啥也没说,抬步走下玉阶,朝着宣政院的方向走去。
小旺财手忙脚乱地拿起拂尘追上去,其他内侍也都跟上。
见皇上并未生气,大伙心里也有个度了,恐怕皇上也有立男子为后的想法。
上台阶时,小旺财想要上前去搀扶,被元长渊一脚给踹开了:“宣六部尚书前来觐见。”
“是。”小旺财在地上圆溜地滚了一圈,爬起来拍干净身上的灰尘,麻溜地去宣旨了。
工部尚书沈户还关在大牢里,工部侍郎袁微也还在牢里,所以只有其他五部的尚书来了,其中最年轻的就属礼部尚书苏又卿,他有个妹妹号称元京第一美人,曾被先皇指婚给如今的皇上,可被皇上拒绝了。
元长渊的视线直接略过了苏又卿,放在其他四部的身上:“工部尚书沈户贪污公款数千万两银子,如此大的数目,叫朕都瞠目结舌。”
元长渊将工部尚书贪污的证据,摔在了他们四人面前,这个证据就是侍郎袁微写的,上面记录得清清楚楚,任谁来了都没法给工部尚书辩护。
吏部尚书捡起账目翻阅了几页,再传给刑部尚书,几人传阅完,无一人敢开口说话。
传到苏又卿手中,他直言不讳道:“六部如同皇上的手足,手足出了问题,就无法行走,依臣看,不同借此机会彻查六部。”
其他四部的尚书,一齐瞪眼看向苏又卿,说好一起贪污受贿的,你怎么洗心革面了,叛徒!叛徒!
苏又卿都开口了,他们若是直接反对,反而让皇上怀疑他们做贼心虚,只得硬着头皮附和:“苏大人所言极是。”
“看来众卿都光明磊落,竟主动要求朕彻查,甚好甚好。”元长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们。
四名大臣只觉得后背发凉,真要查起来,他们就没一个是清白的,到时就要看皇上敢不敢对他们下手了。
几人冷汗涔涔地走出宣政院,被外头的日头一晒,手脚才稍微回温。
吏部尚书狠狠瞪着苏又卿:“皇上若是真查起来,你以为你能讨到好吗?”
“诸位还是想办法把窟窿都填起来吧,皇上可比先皇要有魄力得多,先皇不敢得罪世家,所以一再宽容你们,对你们做的那些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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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皇上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该抄家的抄家,该杀头的杀头,工部尚书沈户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诸位好自为之。”
苏又卿发出朗朗笑声,边笑边走了,还好他提前抱住了房青玄那条大腿,所以就算他被污蔑了,苏家也不会有事,这是他做得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房青玄被元长渊折腾了一夜,后边疼得没法好好走路,讲课时,他都只能坐着,但也不敢坐实了,得用手撑起上半身,不然压着也疼。
房青玄正在讲前朝的一个典故,底下的学子听得认真。
等他讲完之后,底下有一名学子发问:“为了一名女子而丢弃一座城池,那名女子是不是跟先生一样好看。”
另一名学子说:“要是我,我也能为先生放弃一座城池。”
房青玄听完脸色倏然沉了下来:“一座城池,几十万百姓的性命,岂能说放弃就放弃。”
原本嬉皮笑脸的学子,见房青玄生气了,都低下了头。
下了学,那名说愿意为先生放弃一座城池的学子,主动找到房青玄:“先生家住哪里,要我送您回去吗?”
这名学子是吏部尚书的儿子,名叫秦匀。
房青玄拒绝了:“不用。”
被拒绝了,秦匀也没有走开,依然跟在房青玄身边:“先生要不要随我去府上坐坐。”
房青玄摆手:“代我向尚书大人问好便够,今日不便,改日再登门拜访。”
秦匀殷切地说:“我听闻先生之前被赵松远那小子欺负了,要不要我帮先生讨回来。”
元京城内的世家子弟都玩得很好,秦匀和赵松远是好友,他知道赵松远迷上了一个年纪有点大的男子,他还因此嘲笑过赵松远是饥不择食,但现在见到房青玄本人之后,才发现赵松远还真是有眼光,他当初不该嘲笑的。
房青玄拱手,拒绝道:“不劳烦公子,我先走一步。”
房青玄忍着后边的痛,加快脚步先走了。
秦匀在原地站定,痴痴地看着房青玄飘然离去的背影,一块完美无瑕的美玉,谁不想拿在手心把玩几下呢。
第092章 琼浆玉液
马车缓缓驶到一座小院前, 元宝轻巧地跳下马车,再回头掀开帘子:“大人,到了。”
房青玄从车厢里出来, 搭着元宝的手臂走下马车,抬头看了眼面前那座寻常的小院,几步上前,亲自敲门。
“来了!”院中传来妇人的声音,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过后, 院门被打开了, 袁夫人见门外站着的人是房青玄时, 顿时喜上眉梢, 忙错开身,请人进去:“大人近来可好。”
房青玄刚从国子监下学, 想起自己之前还交了两个学生, 正巧今日得空了, 便过来看看。
房青玄一手执玉骨扇,一手负在身后,随袁夫人走进厅房,边走边说:“近来事务繁忙,一直未能得空。”
房青玄说过等他下次回到元京时, 会来考袁佐袁佑的,结果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太多事,根本没时间过来。
袁夫人邀房青玄落座:“大人,我家官人何时能出狱?”
房青玄安抚道:“夫人无需担忧, 等皇上把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了, 自然会想起袁侍郎,到时袁侍郎不仅能安然无恙, 说不定还能升官。”
袁夫人眉间的忧色一扫而空:“妾身只希望官人平安无事。”
府上的丫鬟把袁佐袁佑给叫了来,两人见到房青玄,一齐跪下行礼。
“起来吧,有些时日不见,似乎都长高了。”房青玄看他们二人的目光,满是欣赏。
袁佐率先开口说话,声音听着沉厚了许多,没了少年时的清脆:“先生,您当初留给学生的题,学生已经理解了。”
房青玄端起茶,吹了吹:“说来听听。”
袁佐挺直腰杆,开口说道:“忠字,上面一个“中”,下面一个“心”,是中心不二之意,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是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忠,如同先生一般尽心竭力地追随皇上,这也是忠。”
房青玄嘴角微微勾起:“不错。”
袁佐得到表扬,也只是矜持一笑,并未自满。
房青玄又看向一旁的袁佑:“你呢?”
袁佐袁佑虽然是双生子,但是弟弟袁佑却没哥哥那么高,也还没到变声的时候,说话带着明显的稚气:“忠就是忠诚忠心之意,忠于某一个人,或忠于某一件事,都可以说是忠字,学生以为忠就是字面上的意义,但每个人忠的东西却不一样,有精忠报国者,有忠于职守者,也有忠贞不渝者,他们都可以说是忠。”
房青玄抿了一口茶,嘴唇微微湿润,他笑着:“没错,忠就是字面上的意义,关键就在忠于谁,所以……你们找到自己要忠于一生的事了吗?”
袁佐袁佑心中早就有答案了,异口同声道:“忠于国。”
“不。”房青玄否认了他们。
两人皆是一脸错愕,他们的话有什么不对吗?
连旁边的袁夫人都愣住了:“大人,这不对吗?”
房青玄放下茶杯,说道:“忠于国自然是没什么不对,但还得忠于君,仁德之君治理的国家,才有忠的必要,否则就是愚忠,所以要先忠于君,再忠于国。”
袁佐袁佑恍然大悟:“学生明白了。”
房青玄欣慰地点头:“我如今在国子监担任学正,你们二人明日起,去太学报道吧。”
国子监是顶级学府,权贵子弟通过一轮简单的考核就能进去,但底层学子需要通过科举考进去或是本地的官员举荐,元庆帝在位时,对招生制度进行了调整,权贵子弟入学要求更严格了,不仅需要考核,还需要有人举荐,赵松远就没能进去,他倒不是没人举荐,单纯就是考核没通过。
而袁佐袁佑就是没人举荐,他们父亲醉心于算术上,不屑于跟同僚搞好关系,所以没有其他官员举荐他们二人,他们二人本打算等到明年科举的时候考进去,但有了房青玄的举荐,便不需要考了。
袁夫人带着两个儿子再次跪下叩谢:“大人大恩大德,妾身铭记于心。”
房青玄上去扶起她:“夫人,快请起。”
天色不早了,袁夫人硬要把房青玄留下用饭。
房青玄心里念着他的皇帝,便执意要走,袁夫人只得匆匆给他打包了一份糕点送上。
正在与金银叙旧的元宝,走到房青玄身边,问:“大人,金银可以跟我们一块走吗?”
袁氏一家早就没了危险,无需再让金银留下保护他们了,只是这段时间太忙,忘了把金银召回罢了。
房青玄跨上马车,掀开帘子,笑着对元宝说:“准你们一天假,好好去玩吧。”
元宝却摇头拒绝:“我们不能离开大人身边,大人不如让皇上赏我们一壶好酒,据说宫里的酒千金难买,喝一口,神仙都能醉倒,属下真想尝尝。”
房青玄一口答应:“好。”
天黑了,马车在夜色的掩映下,驶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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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元长渊早已等候多时了,一边等一边处理各地官员呈上来的奏折,见房青玄来了,忙放下政务,提前张开手,等着美人入怀。
房青玄俯身,靠进元长渊怀中:“皇上,宫中的酒可否赏微臣一壶。”
元长渊双臂收紧:“你想喝酒?”
“微臣不胜酒力,只是想让金银元宝他们尝尝,他们跟在我身边已有多日,可微臣还未给过他们什么赏赐。”房青玄自身财力有限,给不了好东西,只能来元长渊这里讨要了。
元长渊赏了房青玄十壶宫廷玉液,房青玄再赏给金银元宝他们。
“子珩,你是不是也得赏我点什么?”元长渊厚着脸皮讨好。
房青玄脸色倏然红了:“皇上想要什么?”
元长渊坏笑着:“你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房青玄目光躲闪:“微臣愚笨。”
元长渊说:“我的子珩怎么可能是愚笨之人。”
房青玄小声抱怨了一句:“皇上连要好几日了。”
元长渊说:“才没有好几日,前日你不是没进宫吗,算上今日,不过也才连着两日罢了。”
前日房青玄确实是没有进宫,宿在了国子监的号房里,为什么他会宿在号房,还不是因为大前日,被元长渊给折磨狠了,得休息休息吗。
房青玄用极小的声音道:“微臣…疼…”
“我又没有胡来,怎么会疼呢?”元长渊可不是一上来就直入主题,他每回都会先把房青玄给服侍得妥妥帖帖、舒舒服服了,才会进行下一步。
元长渊确实是很细心体贴,也没有胡来,但耐不住他大呀。
一听房青玄说疼,元长渊只得歇了心思,重新拿起政务,两人一同看。
因为元庆帝驾崩得突然,所以刚刚生效的变法,还没来得及全面实施,就被迫中断了。
变法没能及时实施,这让各地蠢蠢欲动的豪强们,都暂时偃了旗息了鼓,目前各地还没有造反的消息,应该是都按耐住了,这对于元长渊他们来说是件好事。
元长渊目光放在奏折上,可是心思却不在这个上面,他的心随着他的手,一起滑到了房青玄的袍子下,嘴上一本正经地说:“江霸天手底下那六千人都充了军,现在何小景手里已经有了两万余人,人手是够了。”
房青玄摁住元长渊作乱的手:“六洲各要派去几千人镇压,两万余人还是不够。”
元长渊皱眉说:“可国库没银子了,养不起那么多人。”
房青玄的注意力被这事吸引了过去,没能及时防住那只手,要害之处被一把握住了,他轻哼一声:“皇上可先将大将军一家老小召回元京,充当人质,再抄了工部尚书的家,这样银子有了,也能防止大将军造反。”
元长渊的手还在细细地把玩着,感觉像是在把玩一件温润滑腻的玉器,他心思不在论事上面,就随口问道:“大将军会上当吗?”
房青玄抿了抿唇,双手紧紧揪着元长渊衣襟:“直接召肯定不行,微臣记得大将军的长子,已到娶妻的年纪,皇上不如以赐婚的名义,将大将军长子召回元京。”
元长渊勾了勾唇:“就按你说的办。”
“为了不让大将军起疑,皇上可以用表彰为由来赐婚,嗯…表彰大将军镇守边关有功……嗯……”房青玄有些说不下去了,呼吸变得愈加急促。
元长渊感觉手心已经湿润,拿起来看了看,轻笑着道:“宫廷玉液哪比得上这琼浆玉液好喝。”
房青玄知道元长渊想要干什么,忙爬起来想要制止:“皇上。”
元长渊将他摁住,再当着他的面,舔干净指尖:“苏家有一女,才貌两全,钟灵毓秀,与大将军之子年纪相仿,可谓天作之合,子珩以为如何。”
苏又卿的妹妹据说是元京第一美人,房青玄略有耳闻,因为苏家出过好几任皇后的原因,所以苏家之女都是当未来皇后那样培养的。
若是元长渊要立后的话,也应当首选苏家之女。
房青玄轻轻摇头:“苏家出过好几任皇后了,现在苏又卿就只有这一个妹妹,没有其他姊妹,他断不会把妹妹下嫁。”
一提到苏家出过几任皇后,元长渊的脸色就变了,之前父皇就执意要他娶苏家之女,他为此还跟父皇大吵了一架,只是这事他并未跟房青玄说。
房青玄可能也就是无心这么一提,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元长渊拉下脸来:“我听子珩的意思,怎么像是没人配得上她,只有进宫当皇后才配。”
房青玄说的时候确实是无心,但说出来之后就有心了,只是他不敢那么说,其实他还是希望元长渊能像平常男子那样娶妻生子的,娶妻当娶贤,苏家之女就很不错,可这话他不能说,他怕元长渊又要发疯。
房青玄微微一叹:“皇上不愿意,微臣也强迫不得。”
元长渊脸色更沉了:“所以你是想让我娶她的,是吗?!”
房青玄怎么舍得将自己心爱之人,拱手让人,他只是觉得男子都该娶妻生子,皇上就更应该如此,所以才……
罢了罢了,再说下去,皇上今晚又要发疯要他了。
房青玄红着脸说:“微臣自然也想独占皇上。”
这话听得元长渊满意了,俯身在房青玄嘴上啃了一口。
元长渊刚把琼浆玉液给吃了,嘴唇上一股淡淡的湿味,亲吻时,那股味道钻到了房青玄嘴里,虽说那是他自己的味道,但他心中还是略微嫌弃的,便轻轻躲了一下。
元长渊低笑出声:“怎么了?”
房青玄脸颊微红:“皇上不觉得难以下咽吗?”
“不会。”元长渊把他往怀中搂了搂:“我恨不得天天喝。”
房青玄羞得把脸埋进元长渊的胸口,闷声说:“不能喝。”
元长渊抱着他摇了摇:“就这么定了。”
房青玄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元长渊说:“将苏家之女许配给大将军长子。”
“如此好的姑娘,怎能随意指婚。”房青玄只觉得可惜,嫁给大将军长子,往后可没什么好日子过,毕竟大将军造反一事,抄家诛九族都有可能,苏姑娘嫁过去,岂能有安生日子。
元长渊单手捏住房青玄的脸:“这么好的姑娘,难不成你想要。”
房青玄很有觉悟:“微臣已经有皇上了,谁都不要。”
元长渊心情舒畅了,不再揪着苏家之女不放:“先以赐婚的名义,把人召回京,等人一回京,就软禁在家中,赐婚一事就不提了,不祸害任何一位姑娘。”
房青玄笑了笑:“皇上英明。”
殿内烛火摇曳,窗纸上映出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对了,袁侍郎还在狱中,工部现在既没有尚书也没有侍郎,没人做主,皇上分身乏术,也没法亲自处理,不如先将他放出来吧。”
若是房青玄不提,元长渊都将那个袁侍郎给忘了:“嗯。”
房青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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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变法搁置了,百姓和文人学子对此肯定有异议,可以派江淮民去游说他们。”
变法对底层百姓和文人学子很有利,变法要是不执行,百姓定会有怨言,可派江淮民去游说,稳住百姓,等到秋收之后,再提变法。
元长渊应下:“好。”
“皇上没有异议吗,怎么都听微臣的。”
“谁让你是朕的皇后。”
房青玄无力反驳。
第093章 为非作歹
太子登基已有小半月了, 还一点动静也没有,可这不仅没让百官们松懈下来,反而提心吊胆, 风声鹤唳,尤其是前些日被皇上召见的六部尚书们。
工部尚书已经下狱,剩下五部现在正在努力填补窟窿,为什么皇上迟迟没有动静, 就是在给他们时间把窟窿给填上, 贪了多少银两, 都得如数吐出来。
朝廷看似风平浪静, 实际上暗流汹涌。
房青玄远离朝廷, 专心在太学为皇上挑选和培养有用的人才,目前他最看重的学生就是袁佐和袁佑, 还有孟晚, 袁佐稳重, 袁佑直率,两人正好互补,孟晚则心思细腻,三人的才学卓越,忠心不二, 可以重用。
直率的袁佑,在背书的时候,抽空看了眼房青玄,眼尖地发现了什么, 道:“先生, 您脖子上是被蚊子咬了吗?”
房青玄赶紧把领子拉上来一点,将吻痕给盖住, 皇上最近欲求不满,就爱在他身上留下一些明显的吻痕,而学正服的领口都较低,不怎么遮得住。
被自己的学生给看到了,房青玄不自在地咳嗽说:“最近蚊虫确实较多,你们也要多注意些。”
转头,房青玄就在脖子上绑了一根丝带,把红痕遮住。
房青玄那欲盖弥彰的做法,吸引了更多学生的注意。
秦匀一直都在暗中注视着房青玄,他一眼就看出来那并非是蚊子叮咬留下的痕迹,而是……被男人咬了。
一想到表面上君子如珩、光风霁月的房青玄,私底下是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秦匀就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房青玄离开了书堂,秦匀还坐着没动,好友谢舒走过来,手掌搭在他肩膀上:“晚上去花间楼玩吧,那儿新来了一批姑娘,一个比一个貌美,比你一直惦记的苏家小姐漂亮多了。”
秦匀撇嘴:“呵,没兴趣。”
谢舒一屁股坐在了秦匀的书案上:“你最近怎么了,是打算为苏羽莹守身如玉吗,皇上现在还没立后呢,苏家就指望着把苏羽莹送进宫里当皇后,好重新在元京站稳脚跟,你根本就没机会了,还是趁早放弃吧。”
秦匀没见过苏羽莹长什么样子,只是冲着第一美人的名号去的,毕竟哪个男人不想把第一美人娶回家,所以他就随口说了句要去苏家提亲,就被好友给记到了现在,实际上他早就不感兴趣了,现在他就想把房青玄那层正人君子的伪装给撕破,看其哭泣求饶的模样。
秦匀站起身,单手拎起书箱:“我对女人没兴趣。”
谢舒惊叫出声:“啊?!”
秦匀勾住谢舒的脖子,将人拉过来,贴着耳朵说:“我看上房先生了,你去把他身边那两个烦人的贴身侍卫给引开,事成之后,我把花间楼买下来送给你。”
谢舒还没能从好友喜欢男子的事情上回过神,但听到报酬是花间楼,就直接答应下来了。
昨晚上又把人欺负狠了,元长渊知道房子珩今晚上肯定又不敢进宫来见自己了,于是他忙完政务后,就换了一身黑色的常服,带着小旺财出了宫,亲自去找房子珩。
房青玄如元长渊所料的那样,结束课业后,没有坐马车去宫里,而是打算去拜访欧阳太傅,经过集市时,稍作停留,想给太傅夫人买几匹绢布做衣裳。
就在房青玄停在路边,挑选绢布的时候,一匹马朝他疾驰而来,金银元宝及时地拽着他往后退,但地上刚下过雨,泥泞不堪,马蹄溅起的泥点子,将他们三人的衣裳都给弄脏了,房青玄那一身白袍脏得更明显,这副样子还怎么去拜访。
元宝疾步冲过去,将那匹疾驰的马硬生生拽停,指着马背上的谢舒,怒骂:“集市上不准骑马疾驰,你不知道吗,刚才差点撞到了我家大人。”
谢舒客客气气地作揖:“实在过意不去,是这匹马突然发了疯,我马术不精,没能控制住,万幸没有伤着人。”
元宝冷哼:“把我家大人的衣裳都弄脏了。”
谢舒顺势说:“弄脏了我赔。”
元宝把谢舒带到房青玄面前去:“大人,就是这小子骑的马,他说会赔我们衣裳钱。”
谢舒故作惊讶,浮夸地说道:“哎呀!居然是房先生,学生多有多罪,还请先生见谅。”
房青玄说:“无碍,我回去换身衣裳就行,以后别在人多的地方骑马了,容易撞到人。”
谢舒有礼地回道:“先生教育得是,学生不会再骑了,只是这衣裳钱,学生无论如何都要赔,不妨这样,学生就在这家布店,给先生还有您二位,买一身新衣裳,免得回去换了。”
房青玄连连拒绝。
元宝则说:“大人,就让这小子赔吧,你回去换衣服的话,就来不及去太傅府上了。”
“好吧。”
房青玄倒不想讹人,可谢舒非要给他买。
布店里有成衣,虽然不是量身定做,但也很合身。
房青玄在隔间里换好衣物正要出去,这时隔间里突然冒出一人,捂住他的口鼻。
房青玄闻到了一个难闻的气味,都没来得及挣扎,便眼前一黑,晕了。
金银元宝的衣物也脏了,都在换,等他们换好出来,见大人还没换好,就站在外面耐心等。
谢舒找各种话题跟他们聊,拖延时间。
金银率先察觉到不对,直接上手去掀开隔间的帘子,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大人不知道去了何处。
金银立即拔剑出鞘,架在了谢舒的脖子上:“你把大人弄去哪了?”
慢了半拍的元宝,一听大人不见了,生气地将谢舒一脚踹倒在地,他弄丢过大人好几次了,元宝发誓再也不会弄丢,结果这次又丢了,元宝生气地拔剑:“你好大的胆子!”
谢舒看着锋利的剑刃,颤抖着摇头摆手:“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不是他,他只是负责把金银元宝引开而已,绑走房青玄的人,则是秦匀安排的。
元宝怒呵:“一开始你就很可疑,快说!我家大人去哪了!”
为了得到花间楼,谢舒只能继续演,哪怕剑刃已经在他脖子上了,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装无辜说:“我真不知道!”
金银冷静道:“把他的手指一根根剁下来。”
谢舒慌了,自报家门恐吓说:“你们敢,我父亲可是枢密院副使,是正二品,你家大人不过就是个八品学正,你们要是敢伤了我,你家大人这辈子都别想在元京待下去。”
金银勾唇,冷冷一笑:“哦!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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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上前,抓住他一只手:“二品而已,只要我家大人愿意,官至宰相,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你好大的口气!”谢舒使劲挣扎:“你家大人真这么厉害,怎么还只是个八品小官。”
金银不耐烦了:“别跟他废话,剁手吧。”
见他们真的要动手,谢舒发出杀猪一样的叫声:“啊啊啊啊!!!我说!!我说!!”
房青玄短暂失去了意识,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睛被一块白布给蒙住了,周围有股刺鼻的香水,甚至能听到隔壁传来娇-喘,一听就知道这里是青楼。
房青玄以为自己又是被顺应天道派的人给抓了,便出声询问:“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一只手伸了过来,扯掉他颈间用来掩盖吻痕的丝带。
房青玄感觉不对,质问:“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他。
就在这时,一名小厮急匆匆走进来:“不好了少爷。”
小厮贴在秦匀耳边说了两句,秦匀脸色一沉,可惜地看了两眼房青玄,随后转头跑了。
房青玄听到他们走了,想趁机赶紧挣脱,可手脚被牢牢绑在凳子上,他一用力,连人带凳子一块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里,女人的娇-喘,突然变成了凄厉的尖叫,随后一阵血腥味传到了房青玄的鼻腔。
房青玄停下了挣扎的动作,仔细听隔壁房的动静,那个女人,好像死了。
房青玄不敢再发出任何响动,怕隔壁杀人的疯子会过来。
元长渊带着小旺财经过花间楼,遇到了慌慌张张跑出来秦匀。
秦匀没注意看路,不小心撞到了元长渊,一句抱歉都没有,就想走。
元长渊敏锐地在秦匀身上闻到了他家子珩的气味,当即用扇子挡在秦匀身前:“站住!”
秦匀抬头一看,发现自己撞上的人生得俊美无俦,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袍,可仍掩盖不住满身贵气,看着比他要年轻几岁,却长得比他高了一个头,让他只能仰望。
秦匀知道此人身份一定不凡,不敢轻举妄动,客气地作揖:“这位公子刚才不小心冲撞,是我不对,我还有急事,先走一步。”
元长渊眉头紧蹙:“你是子珩的学生?”
秦匀还穿着国子监的儒衫,不难认出来。
秦匀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心里竟然有点害怕眼前这人,连看对方的眼睛都不敢,知道对方认识房青玄,他心里就更慌了,便撒谎说:“刚才有个歹人,把房先生绑到花楼来了,我正要去抓人呢!”
“子珩在花楼里?”元长渊二话没说,直接冲进了花楼。
门口的老鸨见他器宇不凡,便狗皮膏药地黏在他后面:“公子呀,以前好像没见过你,是第一次来吗?”
元长渊烦躁地丢给老鸨一锭银子,为什么不是金子,因为财政吃紧,他还得省点钱养兵。
元长渊甩开老鸨,把楼上所有房间挨个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