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太医也跟在陛下身后,陆陆续续地出来。
至于长公主,更不会留下。
只不过,临走前,到底没忍住,看着染血的纱布,“母后与你不过几面之缘,你竟用上天堂花这种诡物,你到底想隐藏什么?”
欣贵人瞳孔瞬间扩大,比被圣上扔下,比好友惨死面前,比宫门关闭,还要震惊,不,不只是震惊,那是浓浓的恐惧!
嘴唇颤抖着,发不出一丝声音,末了反应过来,狠狠垂下脑袋,自嘲笑道:“长公主说笑了,我岂会那种东西!”
“你竟不问问天堂花是何物?呵!还真是拙劣的演技呢!”长公主嘲讽着。
然,欣贵人置若罔闻,依旧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态。
长公主又等了片刻,直到李长青探头进来,这才作罢。
“皇弟呢?已经走了?”走到殿外,温暖的阳光洒落在肩头,暖洋洋地,整个人都鲜活起来,与死气沉沉的殿内形成鲜明对比。
此刻,大殿正门已经贴上封纸,玉玺摁在上头显得格外地刺眼。
“为何不用皇嫂的凤印?”堂堂传国玉玺竟用来封锁一个小小贵人,哪怕皇弟不在意,可那帮子文人的口诛笔伐,他也不全然不顾了吗?
李长青讪笑着,没敢应声。
长公主看了他一眼,没为难他,又问,“跟皇弟说一声,今晨母后就醒了,他若是得空,便过去瞧瞧!母后她……是真心实意将皇弟当亲儿子疼的,从前是,如今亦是!”
“是,奴才一定带到!”李长青应着,事实上,今晨太后娘娘醒来的消息,一早便传到了养心殿,还是自个报给陛下的。
只是,陛下不说去,做奴才的也不好总问。
哎!
李长青在心底叹了口气,又怕长公主继续追问些什么,借口圣上离不得人伺候,脚底抹油赶紧开溜。
另一边,太后娘娘醒来,到宫里侍疾的命妇们得以回府。
舒文瑞与夏冉冉自然也跟着大部队一道离去,只不过舒文瑞在清点包裹时,意外发现丢了东西。
皇后娘娘的宫牌还在、长公主的宫牌也在,那些衣裳细软更是不缺,独独缺了那枚印着字的大元宝。
舒文瑞一度怀疑,是不是被冉冉藏了起来,毕竟昨夜小家伙非闹着要抱着金元宝睡,否则说什么也睡不着。
几个人轮着哄了半宿,连带着太后娘娘都过来问了。
舒文瑞没法子了,这才将金元宝给了她,总算是让大伙后半夜安稳下来。
如今,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了这金元宝,怎么看都觉得这小家伙嫌疑最大!
可奈何,一路上夏冉冉都睡着,舒文瑞硬是没找着机会问。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回了府,又将宫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夏伯安。
后者宽慰只是一锭金子,写着官家的名字又没写咱镇国公府的名字,丢了也就丢了,没多大事。
舒文瑞这心里,这才稍稍稳定下来。
只不过,这日闲来无事,夏伯安打算考教几个儿子功课时,听说小三还没下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