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纤长的手抚摸着你的月土。子,一下下的有规律的桉。压着。
“所以,在我的耐心消失之前,幸大人快点怀上我的孩子,可以吗?”
可以吗?
你的狗狗好像问你很多次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
你望着男人身后出现的狗卷,赤着脚走近的少年无声无息。
“幸大人,快点怀我的上孩子,嗯?”毫无察觉的男人笑着吻你,下一秒笑容僵在嘴角,脑袋无力的垂下。
没有一滴多余的血溅出。
狗卷收回手,默默蹲下,看着脑袋被洞穿的男人一点点死去。
不死的宠物虽然很好玩,但处理起来也很麻烦。
“幸。”蹲坐着姿势显得很乖巧的狗卷抬起头,询问你。
鸢紫色的眼睛在柔和灯光里静谧流淌,默默看着你,单手缓缓破空而下,做了个“杀”的手势。
哥哥在问你要杀了吗?
“噢噢好的,哥哥。”你挑起逗狗棒,编织精美的金球里,响起清脆悦耳的铃铛声。
叮铃铃的响声里,刚复活的男人脖颈又被利索的拧断。
面容纯净的少年轻轻拍拍你的脑袋,让你乖乖留在屋里玩,一手轻松拽起男人的尸体,往屋外拖去。
***
漆黑浓重的夜,幽深静谧的山谷。
被推下谷底的男人五脏六腑都破碎,狼狈的呛咳着大口污血,笑容是一贯的清浅。
“t大人是下定决心,要弄死我吗?”
又活过来了。
月光下流光溢彩的紫色宝石眼睛,流露出几分失望。
狗卷站起身,微微歪着头,露出思考的神情。
要怎么办?
才能把这个男人成功的,彻底的杀死呢?
“大人,这么着急杀我吗?”男人咳嗽着,像初见时躺在满地血水里,笑得云淡风轻。
“是因为孩子吗?”
“大人听到了我的请求?不允许幸大人生下我的孩子吗?”
狗卷沉默不语。
“好吧,是我妄想了。”男人有些郁闷的叹气,“所以,让幸大人生下孩子这条路,注定行不通了。”
成为你的宠物,男人,好像都不太靠谱啊。
他需要一种更稳定的,更密不可分的,和你紧紧连在一起的关系。
“大人呢?想好怎么杀我了吗?”男人笑眯眯的,深黑发丝被夜风拂起。
***
可以吗?
回到刚刚的问题。
你的狗狗好像问你很多次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
“为我生个孩子吧,幸大人。”
“因为想和幸大人紧密连。接在一起啊。”
“生个孩子的话,会像幸大人一样,继承强大的诅咒力量吧。”
“幸大人,就在这里,让我进人你,怀上我的孩子吧。”
……
但你觉得有点不好玩了。
“我的狗狗,他总问我这些奇怪的问题。”你呆呆的,带着些委屈的,和狗卷比划着。
“哥哥,我想狗狗和我玩,像之前一样和我玩。”你咬着唇,一脸期待的望着狗卷。
你真的很喜欢宠物。
以前都没有人陪你玩的,你总是眼巴巴的看着家族里的小孩子玩。
有了宠物的话,可以叼球,投喂,温柔的和你说话,陪着你玩些从没有玩过的好玩东西。
春夜里的樱花树梦幻唯美,一片片花瓣像浸润着月光,在幽蓝的夜里,随着和暖春风纷纷然飞落。
“……”静静听完你比划的狗卷站在樱花树下,一手支着下巴,表情呆呆的思索着。
半晌,狗卷脑袋微微转向你,一字一顿的,语气生硬的问你,“幸,换?”
“换一个宠物吗?”你嘟起嘴,闷闷不乐了一会,又答应,“好的吧,哥哥。”
绯色的花瓣静谧无声的飘落,陷入泥土里。
***
气息消失了。
这么久没复活,是死了吗?
用轰。炸的咒术一寸寸的碾灭,又附着了诅咒之术,还有复活的可能吗?
戴着纯白面具的少年停留在山顶,夜风里狩衣猎猎作响。
直到月亮化作虚白影子,消失在渐渐灿烂的日光里。
太阳出来了。
狗卷往下望,空荡又血腥的谷底,只有鲜血四处蜿蜒流淌,染红嶙峋碎石。
还要帮你寻找新的宠物。
狗卷后退几步,身形凭空消失。
直到太阳再度西沉,一轮弦月又高高挂起时,谷底消散的气息才得以凝聚。
“咳咳咳。”再次死而复生的羂索舒展疼痛的筋骨,虚弱的站起身来,冲着黑暗里渐渐露出身影的禅院直哉挥手。
“嗨,直哉大人。”
“羂索,你果然是一直在作死的路上。”禅院直哉毫不客气的嘲讽。
不过多亏羂索被粉身碎骨,困住禅院直哉的封印也随之消失。
“作死吗?还好吧,一点小小的尝试嘛。”羂索笑得不以为然,往山谷出口走去,“好了,直哉大人,快走吧,我们接下来还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呢。”
“见谁?”
“直哉大人肯定听过的,也是千年后高专和御三家一直致力寻找的。”羂索对着满脸疑虑的禅院直哉夸张的点点头。
“对的,直哉大人没想错,就是诅咒之王——宿傩。”
“你疯了?羂索。”禅院直哉停下脚步,“你想找宿傩干什么?”
“对付幸大人那种诅咒,当然要找诅咒之王啊。”羂索笑得眉眼弯弯,“要做什么的话,直哉大人能猜到的吧。”
第57章
被鲜血浸湿的土地,积血汪成水面,倒映着一轮轮猩红的月。
禅院直哉怔愣的,踩着四处可见的断。腿残。臂,跌跌撞撞的走近你,半路却被透明的空间壁挡住。
你趴在满地血污里,挣扎着抬起头,捂着被洞穿的腹部,看着身边全是面容熟悉,却死相凄惨的尸体,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都死了吗?
整个家族里的人,都死了吗?
是了。
太过强大的敌人来袭,你和哥哥拼尽全力,却还是战败了。
哥哥……
“哥哥。”你喃喃地喊着,声音却越来越虚弱。
好疼啊。
被那个长得奇形怪状的男人一手捅。穿肚子的可怕痛感。
夜风卷起刺鼻的血腥气。
四手四眼的男人高高在上的站在山顶,腹部的大口正在疯狂吞噬,补充着消耗的力量。
“喂,羂索,你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又在搞什么鬼?”吃饱喝足的宿傩大马金刀的坐下来,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可惜不一会,肩上后背的伤痕又裂开,狰狞的伤口处流出汩汩的血。
“啧,两个臭小鬼的诅咒力量居然这么难缠。”宿傩啐了一口。
肚子上的嘴巴也诡异大张,咕噜噜,吃进去的残肢又齐齐被吐出。
一旁穿着浅紫色和服的男人轻笑,“都和宿傩大人提前说过了,双生子的诅咒力量很强大,让宿傩大人千万别小看。”
“不过还好,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靠着诅咒之王,重伤双生子,一夕之间覆灭整个咒言师家族。
羂索站在高高的山顶,呼吸着熟悉的血腥味,愉悦的轻叹口气,又身形轻巧的一跃而下。
纯白狩衣被血染红的狗卷躺在尸。堆里,腹部的内脏都被掏空,平静地看着再次死而复生的男人一步步走近。
“嗯,就是这样的眼睛。”羂索俯下身,饶有趣味的凑近,“大人看着我死去时,就是这样的眼睛。”
“没办法,在我获得诅咒力量的路上,大人实在是太碍事了。”羂索笑嘻嘻的,一手危险的握上狗卷的脖颈,“所以,就拜托大人死一死吧。”
呼。
夜风吹过,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浓烈得让人作呕。
鸢紫色的眼睛无悲无喜,不含感情的看了男人两眼,又转过脸,沉默又安静的看向另一个方向。
是你的方向。
“嗳,是放心不下幸大人吗?果然是感情深厚的双生子啊。”羂索笑着收回手,“好吧,成全你们,让哥哥见妹妹最后一眼好了。”
羂索哼着轻快的调子,一把拎起狗卷,在起伏堆叠的一层层尸体里拖行着,找到了你。
“唔,幸大人这么惨的嘛,好可怜啊。”羂索蹲下来,假惺惺道,一手捏着你的下巴抬起你的脸。
漂亮的,沾满血污的脸蛋。
宝石灰的眼睛空茫茫的,长长卷卷的睫毛被湿漉漉的血浸透,沉重的垂下,滴落的血珠像凝结的血泪。
“狗狗。”你的眼睛缓缓转动,迷茫的望着笑盈盈的男人,有气无力的喊他。
“不对哦,幸大人。”男人眼睛妩媚,纤长食指竖起,随意的摇了摇,阴柔的面孔在铺天盖地的血色里妖异。
“从今以后,我不再是幸大人的狗,而是,”男人抱起你,从背后圈住你,殷红的唇贴近你的耳边,轻轻张开。
而是什么呢?
你昏昏沉沉的听着,想听清男人的话,却只听到了血肉被破开的声音。
噗嗤。
鲜红滚烫的血溅了你满脸。
是男人亲密的握着你的手,猝不及防地破开了狗卷的胸膛,掏出了温热的心脏。
面对面和你坐着的狗卷,表情还是一贯的乖巧,像宝石剔透的紫色眼睛默默和你对视着,最后一次喊你,声音喑哑。
“幸。”
下一秒,狗卷在你面前倒下。
随着沉闷的倒地声,鲜红的血向四面八方流淌。
“嗯,想了想,狗卷大人肯定是希望死在幸大人手里的吧。”男人抱着你,语气温柔,手里却毫不在意的扔掉粘。腻的心脏。
心脏一路滚动着掉落在灰尘和血里。
“完美!双生子的诅咒达成。”
“本来就是嘛,咒术届的双生子,结局都是一方死于另一方之手。”男人恶趣味的笑,又带着恶意问你。
“幸大人?怎么样?亲手杀死哥哥的感觉怎么样呢?”
但你没有回答。
像是失去了反应,软绵绵的躺在男人怀里,眼睛空洞,像黯淡无光的宝石。
呆呆的望着自己的手,有温热的,从狗卷心口处流出的血,沿着你柔t软的手指蜿蜒流下。
滴答,滴答。
周遭一片寂静,你只能听到一滴滴血坠落地面,溅起灰尘的声音。
“好吧,幸大人是被吓傻了吗?”男人叹气,坏笑着吻了吻你一眨不眨的眼睛。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沾满灰尘和血污的心脏,却几不可见的,隐秘的跳动了一下。
***
“羂索这个家伙,真是一如既往的恶心啊。”宿傩两手撑腰,两手抱臂,站在高处冷眼旁观,忍不住露出嫌弃的神色。
真是有史以来,遇见过最恶心的家伙了。
到底在对那个诅咒女孩说什么啊?
血腥气浓厚的夜风捎来男人满含笑意的话,模糊又暧昧。
“我想了想,如果不能让幸大人为我生下孩子,我们也可以换一种方式融。为一体。”
“是的,我打算成为幸大人的母亲。”男人抱着你,毫不嫌弃的吻着你血污弄脏的脸蛋,眼底洋溢着愉悦。
“母与子之间的维系才是永恒,我可以生下你,成为你新的母亲,永远的母亲。”
“到时候,「母与子」的诅咒再次上演……”
他就能凭借母子的连接,成功窃取力量。
“当然,”男人停顿了下,一手若有若无的抚摸着你腹部的伤口,手指暗。示的插进你血肉模糊的肚子里,声音又轻又蛊惑。
“当然,如果你需要男人,我也可以满足你。”
“我可以做你的母亲,也可以做你的男人。”
男人满意的叹息着,扶起你表情空。白的脸,深深又沉醉的吻你。
“呕。”
透明的空间壁外,禅院直哉终于忍不住恶心,俯跪在地上吐得一塌糊涂。
为什么?
这还是人吗?
毫无底线,恶心得让人瞠目结舌。
不,羂索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真的是人吗?
“啧,果然没有比这个家伙更恶心的了。”宿傩语气嫌恶,好不容易吃下去的食物都要恶心得吐出来了。
脸颊一侧的两只凶狠眼睛却灵活转动着,静静地落在地上脏兮兮的心脏上。
是那个难缠小鬼的心脏。
如果吃下去的话,大有裨益,会咒力大涨吧。
但是,这个小鬼也会诅咒之术,好像能借用你诅咒的力量,他吃下去的话有风险啊。
算了。
宿傩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扬声喊了一句,“羂索,我欠你的一次契约,已经完成了,别再来找我了。”
“嗨,宿傩大人再见。”羂索笑着和他告别。
“谁要和你再见啊,再也不见才对。”宿傩冷哼一声,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高大可怖的身形消失的一刹那,无机质的电子音恰好响起。
「叮!」
「“打工人模拟器”全新上线,正式启动!」
「战国时代,拉开精彩序幕!等你来玩!」
「系统检测宿主中……」
「报错!报错!周围无活体!周围无活体!」
「loading……」
「持续检测中」
裹满灰尘的心脏又几乎肉眼不可见的,轻轻的颤动了一下。
「绑定玩家成功!」
「更新人物角色卡:双生子兄狗卷棘双生子妹幸」
「请12玩家确认ID」
「12玩家输入ID——"心脏"」
「打工人身份确认:战国时代贵族咒言师」
「打工人结局达成:
令人唏嘘不已的是,你刚遭到灭门之祸,咒言师家族上上下下被诅咒之王屠戮一空。
此时此刻,仅剩下一颗心脏苟延残喘的你,决定……」
「叮!玩家“心脏”查询道具库,使用“新手大礼包”特级大奉送道具之“隐秘一击”!」
「道具攻击对象:双生子妹幸」
下一秒,一动不动躺在男人怀里的你,身上透白色的雾气不受控制的逸散,是代表你诅咒力量的「雾」。
「叮!“隐秘一击”攻击已完成!」
「玩家“心脏”成功获取——诅咒力量」
「叮!玩家“心脏”正在录入另一半ID——"幸"」
***
“……??”血流成河冲击强烈的画面,像乱跳的黑白电视机屏幕,迅速褪成黑白色,闪烁着信号故障的雪花。
回溯结束。
透明的空间壁消失。
场景又回到咒术高专一开始的暗室。
羂索假好心的拍了拍狂吐不止的禅院直哉,“直哉大人,又吐了哦。”
没等禅院直哉破口大骂,羂索又捂着耳朵敷衍,“好了好了,直哉大人不用急着骂我,先忙正事,嗯?”
“后面的事情直哉大人应该都知道了吧,我把幸大人带走,在孤儿院生下她,凭借着缔结的「母与子」契约却没有得到应有的诅咒力量。”
“没猜错的话,诅咒力量应该在那场诅咒之王的灭门里,就被双生子的狗卷大人转移走了。”羂索摇头,无奈叹气。
“是我大意了,没想到双生子的力量共享还包括随意转移,诅咒力量可以由双生子自由地分配和处置。”
“……”禅院直哉擦擦嘴,狼狈的支撑着站起来,眼神阴狠的瞪了一会羂索后,才阴沉沉的开口,“所以,那颗心脏就是她的哥哥。”
“对。”羂索打了个响指,“我们的最终目的,就是逼着心脏现身,得到心脏就是得到诅咒力量,就可以封印六眼了。”
“麻烦。”禅院直哉不耐烦。
“没办法啊,六眼可是最强,为了封印他,这些努力都是应该做的。”羂索笑容不变,一副很有耐心的样子。
“下一步的话,就先把直哉大人的傀儡送进五条本家吧。”
“我精心准备的,送给五条大人,送给小杏的好玩咒灵。”羂索意味深长的笑,后退几步,摘下静静站立很久的傀儡脸上的绷带。
纯白的绷带轻飘飘地坠落。
从回溯里复制了你的感情和记忆,一股脑的灌输进傀儡后,终于得到了一双以假乱真的眼睛。
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傀儡,轻轻抬起眼睛,不再是脏。污的黯淡石子。
呈现在面前的,是一双透亮清澈的宝石灰眼睛,在暗室昏暗光线里折射着浅灰深灰的奇妙透明色泽。
第58章
“幸大人。”戴着银边眼镜斯文又秀气的男人喊你。
“??”你茫然的回过头,“是叫我吗?”
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有种模模糊糊的熟悉感。
男人但笑不语,穿着正式拘束的和服,一本正经的端坐在榻榻米上,恭恭敬敬的喊着来人,“五条大人。”
松松垮。垮穿着白衬衫,手臂上还搭着高专校服外套的的五条悟走近,随手摸摸你的脑袋,懒洋洋的和男人打招呼。
“松木监督,来这么早吗?”
“是的,找到了一些好玩的咒灵,就片刻不敢停留的赶过来了。”松木监督羞涩的笑。
“嗯,麻烦松木监督了。”五条悟不在意的回应,又垂下眼仔细看你。
你正在玩松木监督送来的咒灵,流动的像橡皮泥可以揉捏的咒灵,被捏。痛时会发出吱呀乱叫的哇哇声,被捏得舒。服了又发出哈哈大笑声。
桌上摊开的木盒里,还满满当当的装着稀奇古怪的咒灵。
“不困了吗?笨蛋。”
“不困了。”你乖巧的摇摇头,好像松木监督来了后,你奇怪的睡意就消失无踪了。
你有些疑惑的抬起脸,傻乎乎的仰望着五条悟,“悟,你要出去吗?”
“嗯,有个紧急任务,你乖乖在家玩。”五条悟一手插兜,一手捏捏你的脸蛋,墨镜后冰蓝的六眼不动声色的扫视着你。
果然是硝子说的那样,你待在五条本家太无聊了才昏昏欲睡吗?
松木监督来了后你明显有精神多了。
“噢噢,那悟什么时候回来陪我玩啊?”你不舍的拽着五条悟的手,闷闷不乐的问。
没有夏油妈妈,你对悟的依赖就更深了。
“会尽快赶回来的。”毕竟你这家伙,一到晚上就哼哼唧唧的,要安抚好久才能乖乖睡觉。
五条悟随意的捏着你的脸玩,眼神从你不满嘟起的唇上滑过,又淡淡的落在对面跪坐着的松木监督身上。
下一秒,松木监督很有眼色的站起身,礼貌的低垂着眼,有意不去看对面的两人。
“五条大人,我来得太早了还没吃早饭,不知道……”
拉门被拉开,侍奉在外的侍女探出头来。
“客人,请随我来。”
***
男人的背影渐渐远去。
“笨蛋,看什么呢。”五条悟掐着你的脸,作出狠狠咬下去的样子,吓得你小声尖叫时,又意味不明的哼笑两声,不轻不重的咬了咬。你的唇。
“悟好坏t。”你嘟嘟囔囔的。
“我很坏吗?OK,那今天的吻取消。”五条悟挑挑眉,作势要走。
“不要!”你慌慌张张的拽住他,宝石灰的眼睛里满满期待,“要亲亲,悟,要亲亲。”
“一边说我坏,一边还想亲我吗?”五条悟好笑的摘下墨镜,又漫不经心的捏着你的下巴,语气淡淡的命令你。
“早间乙杏,张嘴,快点,辅助监督的车子还在外面等我。”
“好嘛。”你听话的张开嘴,任凭五条悟深深的吻进来。
把你亲得喘不过气,晕晕乎乎的瘫。倒后,五条悟才擦擦你唇边的水。渍。
“好了,我得走了。”再不走你这家伙就更黏人了。
“悟。”你不满。足的哼哼唧唧,下意识的磨。蹭着。
“喂,你这笨蛋是想害我丢脸吗?”五条悟气得咬了你脸蛋一口,赶紧把你抱到一旁,无语的揉了揉一头凌乱的白毛,盘着腿,有些郁闷的盯着变得明显的一处。
“笨蛋,等我晚上回来,嗯?”等平复完了,五条悟才懒懒散散的直起身来,不敢再碰你,敲了敲你脑袋后离开。
哒。
拉门合上的声响。
悟就这样不管你了吗?
那为什么要来亲你啊?把你亲成这样,又说走就走。
你脸蛋微红的躺。在榻榻米上,胡乱的咬着手。腕,轻轻夹。着月。退时,拉门又被轻轻拉开,合上。
来人雪白的足。袜落地无声的踩在榻榻米上,在你面前静静停留一会,又轻笑着坐在你身边,手指若有若无的摩。挲着你的脸。
“看来六眼没满足你吗?”
“幸大人,要把你送到你的夏油妈妈那吗?让他来满足你。”
夏油妈妈。
你捕捉到关键词,含着水。意的眼睛雾蒙蒙的抬起。
“来,六眼已经走了,来看看妈妈给小杏准备的真正礼物。”松木监督从木盒底部翻找出事先藏好的咒灵球,笑着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响指声里,对面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傀儡,缓缓睁开了眼睛。
两双一模一样的宝石灰眼睛对视。
“喜欢吗?”松木监督笑容腼腆,从身后抱住你,手却轻车熟。路的探入你的裙。摆,“让她假扮你留在五条本家,送你去偷。情,嗯?”
***
“这算偷。情吗?”硝子抖抖烟灰,拒绝道,“不可以哦,夏油。”
“趁着五条不在,偷偷带你进五条本家什么的,要是五条发现了,我们会死得很惨吧。”
“是吗?”夏油杰眼神黯淡下来,嘴角的笑容变得牵强,“我只是很想见见小杏,悟带走她好久了。”
“能理解,但是,”硝子烦恼的叹气,根本不敢把你在五条本家里昏睡不醒的事说出来。
要是说出来,夏油这个家伙会不顾一切闯进五条本家吧。
“再等等吧,夏油。”硝子劝说着,又皱了皱鼻子,关心的问,“对了,你最近都是一个人出任务,应付得过来吗?”
任务吗?
“应付得来,硝子不用担心。”夏油杰回过神,下意识挂上最熟练的笑。
“好吧,好像闻到一股血腥气,还以为你受伤了呢。”硝子不在意的又点燃一根烟。
不是受伤,只是杀完猴子忘记洗澡了。
以往有你在,怕你闻到血腥气,夏油杰都会第一时间洗澡,然后带着沐浴后的浅淡香气去抱你。
“是任务里不小心沾上的血,本来该回高专的第一时间洗澡的。”夏油杰轻轻笑出声。
“不过好像也没关系了,小杏和悟都不在。”
你和悟都不在。
再一次认清这一点的夏油杰一手撑着墙,任凭水流冲刷后,又麻木的拧紧水龙头。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停止。
夏油杰疲惫不堪的坐在浴室外的长凳上,毛巾搭在脑袋上,盖住湿漉漉的发丝和阴郁的面孔。
好想抱抱你啊。
洗完澡的话,夏油杰会温柔的张开手臂,等着迫不及待的你扑进来。
被毛巾遮盖的黑暗视野里,夏油杰叹口气,对着虚无的空气张开手,像以往无数遍轻轻喊你。
“小杏,来。”
空空如也的怀抱,只有静默的空气流动。
然后呢?
夏油杰回忆着,唇边勾起苦涩的笑,然后你会眼睛亮亮的,在熟悉的怀抱里抬起脸,软绵绵的喊他——
“夏油妈妈。”
清甜的女孩子声音响起。
“……”夏油杰怔了两秒后,猛地扯下脸上的毛巾,狭长眼睛微微睁大,难以置信的望着凭空出现的你。
“夏油妈妈。”你又喊了一遍,带着惊喜和雀跃的扑进熟悉的怀抱里,宝石灰的眼睛在日光下流转,像最晶莹闪亮的宝石。
***
“你”抬起眼,宝石灰的眼睛在日光下流转。
好像晶莹闪亮的宝石啊。
端着茶点来的侍女心中暗暗感叹,没想到世间除了五条大人,还存在着美丽到让人咋舌称异的眼睛。
“早间小姐,五条大人嘱咐过,玩累了可以休息一会。”侍女摆放好茶点,对着一旁的客人礼貌点头后退下。
“噢噢,好的。”
“你”点点头,手里还在摆弄着木盒里那一堆咒灵,玩得不亦乐乎。
松木监督看着又合上的拉门,寸步不离守在门外的侍女,慢悠悠的端起热茶,笑着感叹。
“五条大人这么放心不下吗?”
桌上的茶点已经换过一轮,侍女来回进出两三次了。
“唔,小孩子这么贪玩,确实很难让家里人放心啊。”松木监督又捡起一块茶点,喂给“你”吃,坏笑着问。
“妈妈对你好吗?”
“不仅大方的送你去和男人玩,还留在这帮你打掩护。”松木监督被自己感动到,夸张的叹气。
“你”张口,面无表情的吃着茶点,表情僵硬,没有了刚才侍女进来时傻傻的可爱笑容。
“不过玩得太久了吧。”松木监督拍拍手,无聊的擦拭着手上的点心残渣,“这么久,还没玩够吗?”
***
“不够。”你哭哭唧。唧的捧着夏油杰的脸,努力去吻他的唇。
“不能再继续了,小杏。”夏油杰安。抚你,额头沁出细细密密的汗,克。制的。退出来,小心翼翼的吻你,不敢留下痕迹。
“夏油妈妈。”你委委屈屈的喊他。
“小杏,听话。”夏油杰轻轻吻你,“你是偷偷溜出来的吗?再不回去的话,悟会发现的。”
“你能找到办法偷偷来见我,我已经很幸福了。”
幸福得像一场不真实的美梦,失而复得的惊喜,和你相。融的快乐,难以抛下的对悟的愧疚,还有一点点卑劣的愉。悦感……
“小杏,你爱我吗?”夏油杰轻声问你。
“爱。”你温顺的躺在他怀里,肯定道,“我爱夏油妈妈。”
“嗯,这就足够了,这就是我留在高专的意义。”夏油杰满足的,怜爱的吻了吻你的眼睛。
这段时间被你和悟丢下,一个人孤伶伶地做任务,像行尸走肉麻木杀着猴子的痛苦,都好像被一笔勾销了。
“小杏,我很幸福。”夏油杰抱着你,轻声叹。息。
靠着对你的爱,对你的期待活着,就足够幸福。
虽然也会痛苦,但没有关系。
“我们可以等,等悟接受我们,和我们在一起,好吗?”
“好哦。”你点点头,到时间不得不离开时,又恋恋不舍的拽着夏油杰的手。
“夏油妈妈,等我。悟不在的时候,我就找机会来见你,好吗?”
“好。”夏油杰温柔又郑重的点头,“我等你,小杏。”
***
“所以,我送的这些咒灵,早间小姐很喜欢吗?”松木监督一脸期待的问。
“嗯嗯。”你点点头。
“那就好。这颗咒灵球叫「傀儡」,是我偶然获得,这是第一次用。看来傀儡能当替身用呢,早间乙杏刚才是偷偷溜出去玩了吗?”
你有些紧张的抬起头,紧紧的握着那一颗咒灵球,不敢说话。
松木监督连忙摆摆手,“早间小姐不用害怕,我不会说出去的。”
“其实我也觉得五条大人管你太严了呢,偶尔溜出去玩没关系的,我会为早间小姐保密的。”
松木监督站起身要告别,又像是暗示道,“对了,傀儡越吸收早间小姐的气息,越和早间小姐相像,旁人很难分辩的。”
“噢噢。”你抱着咒灵球,像抱着珍宝。
“这么喜欢吗?”松木监督笑着摇摇头,扶着拉门要出去时,又有意无意的扫了你一眼。
说起来,现在的你床上好像更可爱,会哭,会闹,也有了渴望,而不是像千年之前,只会拽着他脖子上的锁链,一脸天真的问玩什么。
嗯,下次找个机会试试吧t。
松木监督一脸轻松的决定好,悠悠哉哉的踏出黑洞,对着久等的禅院直哉拍拍手。
“好了,直哉大人,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帮早间乙杏接点外出任务吧。”
“嗯。”暗室里,禅院直哉不动声色的把咒钉藏进袖口,“对了,羂索,我的咒钉附着最恶毒诅咒的话,能把她炼成我的傀儡吗?”
“不能。”羂索啧啧道,“直哉大人,你怎么还没死心啊?不是带你回溯过了吗?她本身就是千年的诅咒,怎么会屈服于诅咒呢?”
“是吗?”禅院直哉语气里没有多大失望,“那你答应我的能做到吧?”
“当然。”羂索语气甜蜜,充满诱惑,“等我拿到心脏封印六眼,我就再生下她,把她送给禅院大人。”
“全新的,没被其他男人碰过的,怎么样?”
“嗯。”禅院直哉反应淡淡。
“咦,直哉大人,你不是一直很痛恨她被别的男人碰过吗?怎么反应这么冷淡?”
被别的男人碰过吗?
“我很痛恨啊。”禅院直哉又恢复以前的样子,冷冷嗤笑,“我在做的,不就是让她的男人都死掉吗?”
但是……
禅院直哉烦躁的扯扯衣。领,他想要的好像不仅仅是你,还有你的,还有你的什么呢?
“怎么了?直哉大人?”羂索笑着问。
“没什么。”禅院直哉回过神,脸色阴沉。
算了,得到你,让你像以前一样,傻傻的喊他“禅院”就好了。
第59章
咕噜噜。
你手心的咒灵球滚落,沿着地板一路滚动。
直到被一只雪白修长的手捡起。
五条悟弯腰,捡起地板上的咒灵球,墨镜后的六眼扫了眼咒灵球。
没什么特别的。
都是你的气息。
“笨蛋,喏。”五条悟把咒灵球塞回你手心,又顺手扯松拘。束的黑色领带,懒懒散散的躺在地板上。
刚参加完御三家的会议回来,他身上还是整齐的黑西装。
你小心翼翼的抱着咒灵球,偷偷把咒灵球塞进木箱后,又爬过来,好奇的望着难得穿西装的五条悟。
“好看吗?”五条悟捏着你的脸蛋玩,又一把拽过你,把你抱在怀里。
“嗯嗯。”你点点头,乖乖的趴在五条悟身上。
“啊,那些老不死的可烦了,开个会像一群苍蝇嗡嗡嗡,吵得我头疼。”五条悟皱着眉,懒懒的抱怨着。
一群尸位素餐的家伙,什么都不会处理,还要麻烦他去国外出差。
“我要去趟国外,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可以啊。
但是夏油妈妈教过你,回答太快的话会被悟怀疑的。
“不可以。”你黏黏。糊糊道,手里揉着五条悟的领带,又嘟起嘴。
“悟要去很久吗?那我睡觉怎么办呢?”
“不会去很久。”五条悟扯出被你揉得皱巴巴的领带,一手作出电话的手势,随意摇了摇,“晚上睡觉的话,和我电话,嗯?”
“好吧。”你委委屈屈的,也作出电话的手势附在耳边,可爱的歪歪头,一脸天真的,装作通话的样子。
“喂,这里是杏。”
“是悟吗?”
***
「是悟吗?」男人抚。摸着你的发,薄薄的唇轻启,无声的问你。
“嗯。”你点点头,躺在熟悉的高专宿舍床上,呆呆的听着电话里熟悉的声音。
“在干嘛?笨蛋。”电话里传来细微的书页翻动声,是和你有时差的五条悟在翻看任务档案。
“在玩。”你握着手机,脸蛋红红的,任凭夏油杰两手撑在你脑袋旁,身形完完全全的笼罩着你。
“嗯,不许玩了,到点要睡觉。”五条悟语气自然的命令你。
“噢噢。”你乖乖答应,却微微仰着脸,迎上夏油杰的吻。
克制的,小心翼翼的,生怕被电话那端挚友听见的吻,辗。转的吻过你的脸侧和耳边。
夏油妈妈……
你宝石灰的眼睛湿。漉。漉的,情不自禁的想喊他,却被电话里的声音拉回现实。
“到底在干嘛?嗯?”电话那端的五条悟语气怀疑,手里转着笔,笔尖敲在玻璃桌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在玩咒灵啊。”你诺诺回答,悄悄屏住呼吸,有些想退却,却被夏油杰温柔又不容拒绝的按。住,一点点像是刻意磨。人的进人你。
“是吗?”五条悟拉长语调,没说信还是不信,慢悠悠的掏出另一只手机。
“嗯嗯。”你咬着手月宛,压着要破。口而出的口申。口今,软绵。绵的撒娇,“好想你啊,悟。”
“很想我吗?”五条悟对你的撒娇习以为常,手里啪嗒哒的发着短信,语气淡淡的。
“我会尽快回去的。不过,早间乙杏,你今晚好像没闹小脾气,嗯?”
明明前两晚和你电话时,你还哭哭唧。唧的,大半夜打电话说不喜欢五条本家,吵闹着要回高专宿舍。
因为你已经回到了高专宿舍啊。
躺在你再熟悉不过的床上,还有你心爱的夏油妈妈抱着你。
“没有闹小脾气啊。”你嘟嘟囔囔的,不服气道。
“没有吗?我走之前答应我好好的,结果电话里吵着闹着要我回去。”五条悟点开侍女发来的dv视频,带点好笑的问你。
“没有我的话,真的能睡着吗?”
懒懒的,漫不经心的声调,透过手机传出来多了几分模糊不清的笑意。
呵。
伏在你身上的夏油杰无声的笑,一手与你紧紧的十指相。扣。
你的气息的确在他为你设下的帐里,没有错。
五条悟又确认了下。
视频点开也是。
侍女首先出镜,对着镜头向五条悟挥手示意后,又将镜头对准屋里的“你”。
“你”坐在地板上,还在摆弄着木盒里的咒灵球,一手握着电话,看见侍女的镜头后,有些疑惑的抬头。
宝石灰的眼睛晶莹剔透,在柔和灯光里流转着浅灰灵动色泽。
“悟?”在侍女摇摇晃晃的镜头里,“你”茫然的问。
与此同时,电话里也传来你一模一样的问。
“悟?”
“OK。”好像没什么问题,但留你一个人在家,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五条悟忍不住叹气。
“笨蛋,我会尽快赶回去的,在家乖乖等我,知道吗?”五条悟又不放心的嘱咐你一遍。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悟……”你喃喃的喊他,又被夏油杰轻轻吻住。
***
咔哒。
是摄像机被打开的声音。
禅院直哉回过神,站在村落的屋顶上,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平地上眉眼弯弯的男人。
“直哉大人,不下来吗?准备好了哦。”羂索手里拿着dv,笑眯眯的冲禅院直哉招手,又随手拍了拍身边的铁笼。
铁笼蒙着深黑幕布,只有露出的边角处,能隐隐约约看到笼子里一截伤痕累累的腿,还有若有若无的像断了气的痛苦喘。息声。
“……”禅院直哉沉默着一跃而下。
“好了,直哉大人,召唤傀儡过来吧。”羂索作出“请”的手势。
“嗯。”禅院直哉双手结印,宽大的和服袖口滑落,露出骨节分明的手。
修长有力的手指相抵,犹豫了几秒后,禅院直哉又放下手。
“喂,羂索,这样逼那个笨蛋,如果高专要置她于死地怎么办?”
“怎么会?”羂索挑挑眉,笑得不以为然。
“早间乙杏的背后是六眼,高专那群废物最多是关押她,把她当把柄来威胁制衡六眼,不敢杀了她的。”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快点吧,直哉大人。”
“啧。”禅院直哉皱着眉重结手印,召唤出傀儡。
不一会,一轮弯月散发的淡淡光芒下,“你”的身影出现在村口。身上还穿着熟悉的纯白高专训练服,面容乖巧又纯净,手里捧着一盒咒灵球。
直到走到一处铁笼前,“你”站定,伸手扯下盖着的黑色幕布。
哗。
幕布被扯下,露出被关在笼子里久不见天日的人。
像是连朦朦胧胧的月光都觉得刺眼,坐在笼子里满是伤痕的人眯着眼睛,战战兢兢的看着“你”半晌,才满脸惊惶的,难以置信的喊“你”。
“小杏?”
是黑发黑眸的大男孩,灰原。
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身上再没有半分阳光健朗的气息,狼狈地躲在笼子角落。
“你”没有回应他。
宝石灰的眼睛平静无波。
“嗯,好戏开场。”羂索笑着打开dv,把镜头对准“你”和灰原。
一颗,两颗,三颗咒灵球。
“你”面无表情的捏碎咒灵球,狰狞可怖的咒灵被释放出,嘶吼咆哮着t冲向逃无可逃的灰原。
灰原痛苦的哀叫声里,“你”结起手印,小小软软的手心里凝结着灰色雾气,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哇哦,很精彩啊。四级咒术师早间乙杏……”羂索摆。弄着镜头,噗嗤噗嗤的笑,又回过头来催促禅院直哉。
“来,直哉大人,把消息传回高专吧。”
“嗯。”禅院直哉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手机屏幕上消息早已经编辑好,却迟迟不敢点发送键。
还是羂索俯过身来,笑嘻嘻的点了发送键,笑意却不达眼底。
“直哉大人,别拖累我的计划,嗯?”
***
「20xx年10月20日晚20时,“窗”传来急报!」
「已找到失踪咒术师——灰原雄下落
最后发现地点——东山道村
存活状态确认——已死亡
死因分析——四级咒术师秘密收集咒灵,以咒灵球形式保存并释放,开展咒灵与咒术师融合实验,以期炼化诅咒」
「特通报东京高专抓捕人员姓名——早间乙杏,即刻实施捉捕!」
「四级咒术师早间乙杏关联事件如下:
1。东山道村不明死亡事件,死亡人员——村长木之本,村民山岛
2。咒术师灰原雄失踪事件,死亡事件
3。“诅咒”事件」
哒哒哒的急促的混乱脚步声,一股脑的涌向高专上层会堂。
一时间灯火通明。
会堂里明亮的灯光照亮一张张神情各异的脸。
有欢呼雀跃,难掩兴奋的——
抓到了六眼的把柄后,幸灾乐祸的,迫不及待的呼喊着。
“东山道村的任务里,村民死亡,是六眼帮她扣下了任务档案!是六眼知情不报,徇私包庇!”
“咒术师灰原雄失踪案调查中,禅院家已查明灰原雄最后接触人员是早间乙杏,调查不了了之,也是六眼介入!”
“诅咒是六眼……”说话的光头老人卡壳,一时说不清楚。
诅咒是为了什么呢?
六眼又不稀罕诅咒的力量。
被六眼如珠如宝护着的你,为什么要去折腾劳什子诅咒呢?
算了,反正过错都要扣在六眼头上!
“诅咒是六眼的纵容!”
“因为早间乙杏喜欢收集咒灵,松木监督还曾上门五条本家,专门为早间乙杏送去咒灵,催生了早间乙杏利用咒灵炼化诅咒的心思,残害无辜后辈灰原!”
有惊疑不定,畏畏缩缩的——
“再等等嘛,五条大人还在国外出差,等五条大人回来再处理也不急。”有人出来打圆场。
“是啊,等等吧,抓捕令就这么草率地发出去,万一六,啊不,五条大人回来了……”有人吞吞吐吐的附和着,擦着满头冷汗。
还有隔岸观火,低头不语的——
互相沉默的交换眼神,直到追捕令正式发出后,都一言不发。
「现通报东京高专抓捕人员姓名——早间乙杏,即刻实施捉捕!」
叮。
手机里传回高专通报。
羂索笑着挥挥手机,“好了,早间乙杏成高专的阶下囚了,我们也开始抓捕吧。”
“唔,我的孩子在哪呢?一定是偷偷溜出来找咒灵操使了吧。”
“跑出六眼给她设下的帐,真是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啊。”
“如果她一直乖乖待在帐里,我们还捉不到她呢。”
羂索似笑非笑的感叹着,手里却紧紧拽紧锁链。
你心爱的,难以割舍的夏油妈妈就是诱饵,把你引出六眼的帐,毫无知觉的踏入陷阱。
当然,你也是诱饵,有了你就能随心所欲地让dk们沦陷,痛苦。
羂索露出满意的笑。
叮啷啷,叮啷啷。
锁链的响声变得越来越急促,剧烈颤动着。
***
“……??”高专宿舍里,你躺在夏油妈妈的怀抱里,有些迷茫的摸索着腹部。
“怎么了?小杏。”夏油杰察觉到不对劲,轻声问你。
“肚子疼。”你拧着秀气的眉毛,不安又着急的捂着腹部,“夏油妈妈,好疼,像有根锁链拽着我。”
“小杏。”夏油杰神色紧张的抱住你,“要去找硝子吗?”
“好疼,好疼啊,夏油妈妈。”你的额头上已经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捂着绞痛的腹部哀声喊他。
夏油杰毫不犹豫的翻身下床,一把抱起你,准备赶往硝子的医务室的一刹那——
你消失了。
夏油杰狭长眼睛睁大,怔愣的望着空空如也的手。
只有惨白月光,像撕碎的碎片,冷冷的穿过手心。
叮铃铃。
单调重复的手机铃声响起。
“夏油!小杏在哪?高专在抓她!”电话里传来硝子着急的喊声。
第60章
“好疼啊。”你喃喃的念着,捂着疼痛的腹部,倒在血腥味的泥土地上。
总让你有莫名熟悉感的男人笑意盈盈的蹲下,声音柔软又轻忽。
“让小杏疼了吗?是妈妈的错。”
“不过,看着小杏疼,我好像会更兴奋呢。”男人毫不留情地拽紧了你腹部的锁链。
你脸色苍白的,被男人抱在怀里,正对着铁笼。
铁笼里你熟悉的灰原奄奄一息,双目无神的靠在角落。
“灰原。”你茫然的,困惑不解的喊着大男孩,却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男人轻笑着,像很久以前一样,用手包。裹着你,“来,幸大人,像掏出哥哥的心脏一样,把灰原的心脏也掏出来,嗯?”
角落里,禅院直哉握着dv,有些烦躁的扯了扯和服领口。
“不要,不要。”你哀声叫着,不明白为什么送你咒灵的松木监督一夕之间换了面孔。
看起来和和气气的人,为什么变得这么可怕啊?
“不要,呜呜。”你的眼睛里蒙上透明的泪水,晃晃荡荡的掉落在被夜风吹得冰凉的面颊上。
“来嘛,幸大人。掏出哥哥心脏的时候都没哭呢,怎么现在哭得这么可怜?”男人怜爱的吻去你的眼泪,手下却冷酷的不容拒绝的拽着你。
“求求你,不要。”你泪眼盈盈的哀求着,又无助的望向举着dv对准你们的金发少年。
“禅院。”你软绵绵的,带着哭腔喊他。
月光下,你的眼睛像被泪水洗礼后的宝石,晶莹剔透,莹莹发亮。
“啧。”禅院直哉放下dv,不耐烦的拔出剑。
一道银亮剑光闪过,男人一手抱着你飞速后退,避开锐不可当的剑意。
铁笼里苟延残喘的灰原脖间多出一道血痕,软软的垂下脑袋,失去生息。
“好了,解决了。反正高专知道是她杀的灰原就行,也没必要逼着她亲自动手吧。”禅院直哉冷漠的收回剑。
“直哉大人出手真快啊。”羂索似笑非笑的,瞥了眼禅院直哉,“要不是躲得快,连我都要被你劈成两半了。”
“反正你又不会死,和怪物一样。”禅院直哉走上前,想从羂索怀里抱起你。
等你哀声喊痛时,才发现羂索还牢牢的拽着锁链。
“羂索,把锁链松开,你把她弄得太疼了。”禅院直哉冷冷开口。
“不可以呢。”羂索笑容不变,“我不拽紧锁链,孩子被偷走了怎么办呢?”
男人像是随意的调笑道,又意味深长,“先不说咒灵操使了,直哉大人呢,想从我手里偷走她吗?”
“比如撕毁我们的合约,直接偷走她?”
“……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啊。”禅院直哉放开手,面色阴晴不定。
“哈哈,看直哉大人这么心疼她,不舍得她受伤,都让我产生错觉了。”羂索笑嘻嘻的,“差点以为直哉大人不想跟着我一起封印六眼了,只想着捉到她,把她,”
羂索停顿了下,细长的手指捏起你的下巴,狎。昵地吻了吻你的唇角,又缓缓舔去你脸颊上的冰凉泪水,妩媚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禅院直哉,慢悠悠道。
“把她占为己有。”
占为己有。
如果真的要占为己有,不仅是碰过你的dk们,还有眼前这个肮脏下作的男人,都该死。
藏在和服袖口里的拳头攥紧,禅院直哉强。忍着,装作不在意的转身。
“你想多了,封印六眼可比女人重要多了。”
“这个笨蛋,最多只算封印六眼后的战利品。”
“好了,羂索,别废话了。”禅院直哉冷冷催促着,“先赶紧把她押回高专监牢吧。”
“嗨,嗨。”羂索跟上,又坏心眼的拉紧锁链,故意让你疼得喊出声。
***
“东山道村任务也要重启调查吗?”硝子掸落烟灰,有些头疼的揉揉脑袋。
“是的,之前被五条压下了档案。”夜蛾正道叹气,“最关键的他们有预谋的把五条支去了国外。”t
“五条什么时候回来呢?”
“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但一路上恐怕会有数不尽的暗杀偷袭。”
“在商量好怎么用早间乙杏牵制五条,取得最大利益之前,他们会竭尽全力拖延时间。”夜蛾正道神色凝重,又望向一言不发倚着门框的夏油杰。
“夏油,你怎么看呢?”
“……”夏油杰默默望着窗外的残阳如血,侧脸俊秀,狭长眼睛却暗得照不进光亮。
“老师。”夏油杰开口,“一直以来我和悟都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小杏,和咒灵斗争,但更累的是和数不清的人斗争。”
夏油杰回过头来,笑容温和,“只要有一丝机会,他们就不会放过我们。”
“无论是陷害,污蔑,或是堂而皇之,甚至毫不遮掩的陷阱,都是为了利益。”
“有时候会想,为什么要为这种人效力,为他们拼死拼活呢?”
“夏油!慎言!”夜蛾正道厉声呵斥。
“呵。”夏油杰轻笑,指了指天边的黄昏,“老师,一天又快过去了,小杏已经被关押两天了。”
“我听说有名的杀手都出动了,如果悟被绊住脚步,”夏油杰声音变得很轻,狭长眼睛却越来越黑,“我们就什么都不做,一直让小杏被关押折磨吗?”
“……这是五条和御二家,和高专上层的博弈,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夜蛾正道一脸严肃。
“嗯,我知道的,为了咒术届的平衡,而小杏只是一枚无关紧要的棋子。”夏油杰不以为意的点点头,站起身来。
真的厌倦了。
就算这次悟赶回来,救下你,只要活在高专,类似的戏码就会一遍遍重复上演,你会一遍遍的受伤。
“老师,硝子,我还有事,先走了。”夏油杰笑着冲两人挥挥手,像是告别,昏黄夕照下的背影渐行渐远。
“老师,总觉得夏油怪怪的啊。”硝子有些担心的皱起眉。
***
“……”冰蓝的眼睛抬起,毫无温度的注视着穿着黑色短袖,肌肉紧绷的男人。
“可以快点吗?我有点事,很着急。”五条悟面无表情的,随手扔掉手里的尸体,伸出手,蓝紫色的光芒在手心闪耀。
身后已经是尸山血海。
看来高专和另外两家都下足了血本,难得抓到他的把柄,都和饥饿豺狼一样一拥而上。
这一路已经杀了不知道多少拦路的杀手。
“果然是五条家的小鬼,这么强的吗?”男人扛着天逆鉾,扯着嘴角啐了一口。
“不过小鬼,你好像搞错了一点,虽然他们给的钱很多,但还买不起我的命。”
男人笑容肆意,嚣张的挥着天逆鉾,寒芒闪过的刀尖对准五条悟。
“我的目的,就在于拖住你。”
“是吗?来试试吧。”五条悟眼睛沉下,下一秒光芒爆炸,轰炸出一片深坑。
“哼,这么着急,是赶着回去救喜欢的人吗?”男人狞笑着,从盘旋的气流里跃出,对着白衬衫浸满血污的五条悟奋力砍下!
***
“悟。”你坐在牢笼里,委委屈屈的抱着腿,可怜兮兮的坐在角落里,又喃喃的喊夏油妈妈。
一旁看守你的禅院直哉忍无可忍,恶狠狠的骂你,“笨蛋,你翻来覆去,只知道喊这两人吗?”
“喊有什么用?老老实实待着,闭嘴!”
你被禅院直哉凶狠的眼神吓到,瑟缩着往牢笼一角又躲了躲,又鼓起勇气,不甘心的问,“禅院你为什么抓我啊?还有松木监督是谁啊?”
又来了。
除了颠来倒去喊dk们,你就是行走的“为什么”。
“不知道,不想说,闭嘴!”禅院直哉骂你,又气不过的隔着笼子拽过你,狠狠敲你的脑袋,“那个男人是你妈!”
“呜呜。”你可怜的抱着脑袋,想躲开暴躁的禅院直哉,听见不远处大门被推开的沉闷声响后,又下意识的拽紧了禅院直哉的袖口。
“喂,笨蛋,放开我袖子。”禅院直哉阴沉沉的扯扯袖子,却没扯动。
“不要。”你小小声的,宝石灰的眼睛里满满的紧张,畏畏缩缩的看着步伐优雅的男人一步步走近。
虽然禅院总是凶巴巴的,上次还在濑户阿姨设下的境里,和你又成了次婚,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但是你的小动物直觉告诉你,眼前笑眯眯的男人更危险。
男人会用锁链拽住你,欣赏着你痛苦的模样,在你的哀声惨叫里满足的吻你。
“我一进来,好像气氛就不对劲了?打扰到你们了吗?”男人浅浅笑着,信手打开牢笼,纤细素白的手毫不费力的拽住想跑的你。
“怎么了?小杏,怎么看见妈妈就跑?”
“不要,不要。”你不安的挣扎着,想挣脱男人的怀抱,蒙上泪意的眼睛哀哀的望着禅院直哉,小声求救,“禅院,禅院。”
“在等直哉大人救你吗?”男人埋在你的肩颈里乐不可支的笑,又拽住你腹部的锁链,“好吧,这个更坏的坏人就让我来做吧。”
“对了,直哉大人,咒灵操使差不多是时候要来了,接下来会很血腥,你要留下来看吗?”
“……你要对她做什么?”禅院直哉沉默了几秒,又忍不住问。
“除了杀了她,其他都会做吧,直哉大人要留下来吗?”
被埋进手心里的咒钉像是有生命的跳动着,和着愤怒的血液奔涌,禅院直哉攥紧拳头,用尽全力咬牙问。
“羂索,你真的会在事成之后,把她送给我吗?”
“我要活,的,她。”禅院直哉一字一句强调。
“当然。”羂索真诚点头。
“那就好。”禅院直哉冷笑着离开。
也不算完全的蠢货啊,某种程度上还蛮敏锐的。
羂索看着禅院直哉离去的背影,低下头来吻你,声音甜美又诱惑。
“来,幸大人,让我尝尝你现在的味道。”
男人摘掉碍事的眼镜,把你紧紧按。在牢笼栏杆上,掀。起你的裙摆,就这样没有丝毫准备的进。人你。
在你痛苦的喊声里又拽住你的锁链,又一手作刀,毫不犹豫的捅。人你的腹部。
“来,幸大人,留点血,再可怜点,才能让咒灵操使心疼你。”男人轻柔的吻着你,尝到久违的味道后,又心满意足的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果然更美妙了。”
鲜血淋漓,沿着铁质的栏杆汩汩而下。
你昏昏沉沉的趴在栏杆上,逃无可逃。
直到一滴滴血滴落的声音里,有颈骨被折断的清脆响声突兀的响起。
你身后的的男人歪垂着脑袋,失去生息,被来人一把拽开扔在地上。
“夏油妈妈。”你虚弱的喊他,放心的倒进熟悉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