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该怎么推开他
他不说,蒋宁还好,他一提,蒋宁的手都开始抖了。
看着这车完美的车漆,轮胎
郁风看他那没出息的模样,走过去蹲下握着蒋宁的手,把手里的锤子狠狠抡了出去。
“哐——”
一声,库里南完美的车漆凹进去一块。
“啊啊啊——”
蒋宁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郁风轻笑:“这点出息。”
他握着蒋宁的手哐哐哐又是几锤,然后丢开手,摸了摸蒋宁的头。
快中午了,林长云本来就开始饿的没有怎么睡了,只是还闭着眼睛不想起来。
听到这声音,他轻轻揉了揉眼睛走出来。
依靠在门边看着被糟蹋的车,他指了指店门口的监控:“你们两个法外狂徒,有完没完。”
“你就跟沈知安说是我砸的,他不会找我赔的。”
郁风的风衣敞着,衬衫扣子也没有系两颗,走路时能看到胸膛因为受伤缠绕的厚厚绷带。
林长云挑眉:“我可不会说,不能让他知道我私下见了你。”
“那我们这样算偷情么?还挺有气氛的。”
郁风想要靠近林长云,人却已经转身拉开了距离。
郁风抿了抿唇。
蒋宁却好似已经练出了胆子,他抡着锤子起身,又是狠狠一下砸在车身上。
正准备动手砸玻璃,林长云已经转身,眼神一寒:“蒋宁!”
然后他快步走过去,一下子拧住蒋宁的耳朵:“差不多够了,我晚上还要开回去。你把玻璃砸了,我怎么开。”
蒋宁被揪住耳朵,就开始鬼叫:“好疼,别揪我耳朵,林哥,好林哥”
林长云丢开蒋宁:“去练三个小时基本功,练完了才能吃饭。”
蒋宁人都傻了:“啊,不要吧师父,我的手会废的。”
“废不了一点。”
“师父”
“四小时。”
林长云话语很是严肃,没有商量的余地,一点也不是开玩笑。
蒋宁怂了,看来叫师父也不管用,不由得委屈的去工作台了。
心里却后悔没多砸两锤,该死的姓沈的就是讨厌。
而所谓的基本工,无外乎就是练手工,练工具,练习各项技艺,包括但不止于书法,作画
他们做修复这一行,当然什么都要涉猎,还要精修,否则如何能够修复古代那些工匠师父技艺高超的作品。
蒋宁最近就在练毛笔字,身要坐正,右手提起与肩平行,聚精会神的练一遍又一遍。
心性但凡躁一点,就要撕纸砸墨了。
蒋宁刚开始还很浮躁,练着练着,就静了下来。
到底也是有天赋,不然也不会跟着林长云吃这碗饭。
郁风看了一眼蒋宁,还想求情的:“现在都11点了,是不是吃了饭再让他”
“不要打扰他,我们出去吃。”
出去吃,就他们两个人,郁风听到以后立马就说:“这徒弟不教不成器,犯了错就应该重罚,走吧。”
蒋宁手一抖,杀人诛心啊杀人诛心,师父太狠了。
然后他赶紧把手抖写的脏了墨迹的宣纸毁尸灭迹,让林长云知道了,要加罚的。
林长云饿了,不想跑远,懒得开车,就附近街上找了家烤鱼店。
中午人不算多,一般这种店晚上热闹。
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地方坐下,郁风大概气质跟这里格格不入,导致服务员盯着他看了好几眼。
两个人点完菜,年轻的服务员红着小脸跑去和小姐妹说:“好帅啊,磕到了磕到了。”
郁风随着林长云口味点的香辣味烤鱼。
林长云看了看郁风胸膛前的纱布,抬头示意问了一句:“伤的严重吗?”
“不轻反正。”
郁风这样说。
但实际上他能走路的,应该不严重。
林长云垂眸,有些愧疚:“对不起,连累你了。”
“看来你也知道,人是沈知安找来的了。”
“嗯。”
“那你怎么想的?”
“我们和好了。”
郁风盯了一眼林长云脖颈遮了,但仍然看的出来的牙印,这样的牙印他手腕手指上也有,看一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出来了,这两天玩的挺花。”
他这样说,林长云脸一红,倒也没有否认。
鱼端上来了,郁风朝后靠了一下,姿态有些散漫的夹了一根烟在指尖,问林长云:“介意吗?”
林长云摇头。
他低头点烟,呼出一口烟雾才问:“他生气了吗?”
林长云的手撑着下巴,他看着郁风,随后轻轻的笑了起来,很是甜蜜的模样。
像是热恋期提起另一半的小情侣:“他没有动怒,但他吃醋了,他说他爱我,他还放不下我。”
郁风看着这样的林长云:“说两句情话你就被哄的找不着北了?林长云,你还能再恋爱脑一点吗?”
“他说爱我的时候,我心都软了,我该怎么推开他呢。”
林长云摇头:“我推不开。而且,他不是随便说的,他说的是他输给我了,输给我们之间的六年,他承认他比他认知里更加深爱我。他也算,看清楚心里真正的想法,知道自己要什么了吧。”
林长云满眼希望的又说:“我也不一样,我如今被顾家认了,家世身份也不一样了。我能感觉到,我们可以结婚了,没有人能够阻止相爱的我们在一起了。”
最后林长云真心实意:“郁风,谢谢你。但我对你,除了感激之情,也没有别的了,希望你能够明白。”
郁风看着林长云许久,服务员过来把烤鱼的锡纸割开,里面红油浸泡的烤鱼散发出勾人的香味,咕嘟咕嘟冒泡看上去那么美味。
服务员把菜上齐离开。
郁风才说:“我竟然无话可说。”
看着林长云那么期许,那么开心,整个人都写满了幸福。
他没有沈知安那样狠的心,他不忍心伤害他,哪怕是说两句反驳的实话,他都不忍心伤害他。
所以他说他无话可说。
最后郁风动筷之前,才说:“我的电话记得,有什么你就打给我,我24小时不会关机。”
林长云却那么孤傲绝情:“谢谢你,不过我应该用不到了。”
“对了,就是这样,还是那么白眼狼。”
郁风一笑:“你以为这样会让我讨厌,不会,我只会更喜欢你罢了。你看,你犯贱,我也贱,我们多般配。”
林长云给郁风翻了个白眼,低头吃东西。
他饿了,吃了两碗饭,大半条鱼,终于觉得饱了。
此时慢条斯理的吃着配菜,挑好吃的吃,不好吃的放在里面没动。
郁风会把他不喜欢吃的夹起来解决了。
林长云正准备举着手机买单,顾梦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长云先接电话,那边郁风已经把黑卡递了过去:“刷卡吧。”
林长云只好先走出去打电话:“姑姑。”
“小云下午有空吗?想和你一块喝个下午茶。”
“有的。”
郁风走出来,见林长云低头,问了一句:“沈知安找你?”
林长云正在看地图,摇头:“姑姑找我喝下午茶。”
“看来你跟他们关系相处的很好。”
“嗯,爷爷和姑姑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你的车坏了,在哪,我送你过去吧。”
“没事,我打车去。”
“要分的那么清?”
“还是清一点好。”
林长云那么不近人情,郁风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
只说:“行,你喜欢。”
郁风公司还有事,就开车离开了。
林长云回去午休了一会,就提前过去了。
这个下午茶的地方挺出名的,在名流圈很有知名度,之前千万粉丝级别的网红想来蹭热度,被店家拒绝了拍摄,然后赶了出去。
这里接待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不做低端生意,显然也不需要网红推名气。
还上过一阵热搜,带来一些负面影响,不过很快被压了下去,涉事的网红也直接被封杀了。
杀鸡儆猴。
实行会员制,想进店消费要有会员卡,而且还不是什么人都能办到。
林长云朝里面走,礼仪小姐拦住他:“您好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真是身份尊贵的早就记住了,进来是不拦的。
像林长云这样很久都没来过的,自然要被拦一下。
林长云想了一下,报了沈知安的电话号码,问:“可以吗?”
礼仪小姐立马毕恭毕敬,“原来是沈少的朋友,里面请。”
林长云到雅间的时候,顾梦还没来。
等了一会,还没有等到顾梦,先等来了陈淑,还有跟他一块过来的温西西。
林长云有些诧异,没有想到会见到他们,不过也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想着他们可能是走错房间了。
温西西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陈淑低声问温西西:“是不是服务生领错了房间?”
温西西回答:“我进来的时候看了,是106没错。”
正说着,又有位贵妇到了,还领着她的女儿,看到陈淑就打招呼:“淑姐,身体好点了吗?”
跟在她身边的女儿乖巧的喊人:“陈姨。”
随后她看向温西西,没说话。
接下来又进来了几个人,一群贵太太聚在一起寒暄,有带孩子来结交人脉的,有自己来的。
林长云有点懵了,之前怀疑陈淑,现在怀疑他自己走错房间了。
第62章给你看点好的
然后林长云低头看了一眼顾梦发给她的房间号,106没错。
刚才陈淑跟温西西核对时,温西西也说的是106。
林长云看出这是个人脉局。
所以陈淑带了温西西,不少人也都带了孩子来结交。
这难道都是顾梦邀请的人?
而他也是被顾梦带来结交人脉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解释的通了,顾梦也是为他好。
但林长云真的很不适应这样的场合。
就在林长云想着要怎么应对眼下处境的时候。
人群里有人问起了林长云:
“那位是谁啊,看着好眼生,好似以前没见过。”
“有谁认识的吗?”
“他母亲是哪位?一个人来的吗?”
“看着有点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温西西给人群里一个朋友递了个眼神,那朋友瞬间会意。
故意说:“我也觉得他有些眼熟,我在沈少身边见过他,他跟沈少是一对。”
“那就是沈太太带来的咯?”
“不会是沈少要结婚的那位吧?”
陈淑的脸色很难看,立马就说:“他之前一直纠缠我儿子,我儿子不耐烦已经给了钱打发他了。”
陈淑又说:“你们也知道,这些想攀附富贵的小男孩,手段一个比一个多。”
几位太太像是有共同感受,跟着点了点头,奉承了几句:
“可不就是吗,我儿子上个月还让个戏子迷的不肯回家。”
“我儿子也是,还在读大学,脑子单纯,叫个拜金女骗的团团转。一个月就花了他几百万,信用卡都刷爆了。”
“我儿子年轻的时候也是烂桃花不断,如今结婚了,倒很是顾家。”
陈淑一笑,说道:“小孩子嘛,年轻的时候都爱玩,明白事就好了。”
随后陈淑跟温西西说:“叫保安来把人请出去吧,别影响了各位太太心情。”
温西西很是温顺的点头:“知道了,伯母。”
林长云站起身,既然这里不欢迎他,他也没有兴趣呆在这里。
他想要走,但是保镖已经冲了进来,上去就按着林长云要打。
显然这是温西西的意思,温西西就是这样,表面上一副善解人意的懂事模样,背地里手段阴的狠。
他没去喊保安,而是叫自己的保镖进来下狠手打人,就是要让林长云尊严扫地,离开都不能体面。
林长云有难堪狼狈,多不痛快,他才会有多痛快。
可惜他今天的算盘落空了,因为顾梦来了。
“住手!”
顾梦喘气走进来,显然是着急赶过来,此时厉声呵斥:“我看谁敢动他。”
顾梦来的路上前面有车祸,她堵了一会就来晚了,她是一路跑过来的。
路上听这里的经理跟她说了一下情况,猜到林长云应该是被针对了。
急匆匆的跑过来,这个时候气还没喘匀,就看到林长云被保镖按着肩膀,其中一个保镖明显给了林长云肚子一拳。
林长云因为疼痛躬身蜷缩着身体,面色苍白,额头上都是冷汗。
顾梦走上前,狠狠给了那保镖一巴掌,又用高跟鞋狠狠踹了那动手的保镖一脚,她身后的人冲上前把这两个动手的保镖擒住。
顾梦一脸愧疚的扶着林长云,担心极了的询问:“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林长云用手扶着胃部,下手真黑,专挑着胃部打,林长云实在是难受的紧,他摇了摇头:“缓一缓就好了。”
顾梦看林长云捂着胃部,还有什么不懂的。
温西西的脸色很是难看,陈淑说医院闷,要去喝下午茶,却没有说是顾梦组的局。
顾梦肯定是要给林长云撑腰的,这不是等于踢到铁板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顾梦对上陈淑,怎么也是顾梦略逊一筹。
他现在可是有陈淑撑腰的。
温西西腰杆又直了,恢复如常的站在陈淑身侧。
陈淑没吭声。
还是身边有那好奇的开始问:
“林太太,这是谁啊?”
“还从没看见你这么护着一个人。”
“这不会是你儿子的男朋友吧?”
顾梦扶着林长云坐下,很快主持大局的转身,挂上得体的笑:“怎么会呢,这是我侄儿。”
“不会吧,你弟弟不是没听说你有侄子。”
“是你亲戚的孩子?”
顾梦笑着解释:“亲弟弟的孩子,之前一直流落在外,最近才认回来的。”
“我就说呢,我说怎么那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还真的,跟你弟弟长得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跟顾梦关系好的一位太太自然见过顾梦那个不喜社交的弟弟,她说的话更加证实了林长云的身份。
在场人的脸色都变了变,有瞧热闹的,有好奇探究,有想要巴结的。
还有陈淑这样脸色难看的。
特别是温西西,没有想到顾家会这样抬林长云的身份,明明都确定没有血缘关系了。
还做到这样,实在是偏爱。
温西西不嫉妒都不行,他都已经从中作梗了,可是属于林长云的身份和气运,好像兜兜转转,曲折了一点,但还是回到了林长云身上。
这叫什么呢?
是他的就一定是他的吗?
真是可笑。
可惜,假的就是假的,林长云别妄想跟他争沈知安。
温西西趴在陈淑耳边,小声说:“我前天听林池说他外公认了个跟他舅舅长相相似,却没有血缘的人回来,他很是不开心,怕家产被争。如今想来,这人就是林长云了。”
温西西着重咬重没有血缘两个字了,让陈淑知道,林长云不过是狐假虎威。
而以陈淑对林长云的讨厌,不用温西西多说,陈淑自己就会觉得,攀附上顾家,是林长云耍的心机和手段。
而林长云这样不择手段,还是为了她儿子。
陈淑就自动防备和更加讨厌林长云这样城府极深的人了。
这样心思不干净的人,绝不能放在她儿子身边。
而在陈淑心中,这样对比起来,性格好又善良的温西西,就显得更加可人心意了。
顾梦最后看向陈淑:“沈太太,这么针对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陈淑开口:“他之前和我儿子有些不愉快,如果是你侄子的话,还希望好好管教一下。”
“年轻人谈恋爱,分合都是正常的,身为长辈又何必干涉太多。”
“只是知安已经订婚了,再喜欢也要有分寸,你说对吗?”
“有分寸也要两个人都有才是,能在一起六年,说分就去和别人订婚了,我看你儿子也不多有分寸吧。”
“你——”
“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们年轻人都是笔糊涂账,一辈不管两辈的事,插手多了只招人厌恨。我倒是很随他们去,当长辈的吗,心态一定要好,不然气出病来还不是自己受着。”
顾梦说完就不再理陈淑,领着林长云和其他人打招呼了。
陈淑气的不行,可顾梦的话她一时还真没有好的话去反驳,以前林长云没有人撑腰就算了。
如今把他跟沈知安的感情搬到明面上来吵,可不多光彩。
脏水都泼林长云身上是不可能的,一个巴掌拍不响,他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淑只好把气咽了下去,她出身名门,嫁的又好,老公虽然死的早,但是儿子优秀。
她自觉没有受过什么气,人生唯一败笔受的这点窝囊气全是林长云给的。
自己亲儿子舍不得气舍不得数落,看林长云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温西西在一边很是柔弱难过的说:“伯母,难怪最近沈哥都不理我了。现在林长云也算是顾家的人了,沈哥是不是,是不是想和他结婚?沈哥他,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了。”
温西西说到最后快哭了的语气,那么可怜。
陈淑立马就说:“他想进我沈家的门,除非我死,否则绝不可能。西西,你放心,知安一定是你的,我的儿子不可能忤逆我。”
“伯母,你别给沈哥压力,都是我不好,我不够讨沈哥的喜欢。”
“不是你的错,是知安还不懂你的好。”
陈淑摸了摸温西西的头,觉得可以借用外力手段促成一下温西西跟他儿子。
都是男人,怎么林长云就比温西西好了,陈淑不觉得温西西差哪了。
不就是睡过和没睡过的区别,要是睡了温西西,她儿子也一样会喜欢温西西。
陈淑眯眸,开始打算。
温西西看似垂眸一副难过可怜的模样,实际上眼神中满是阴冷。
就算得到了顾家的认可又怎么样,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林长云仍然不值一提。
温西西看着顾梦带林长云介绍给别人认识,冷冷一笑,表面功夫罢了。
房间里面三三两两,关系好的凑一堆,面对着戏台子,聊天看演出。
桌子上是精致的茶点和甜品,按理说是很舒适的一个局,但林长云却觉得很累,他本就不喜这种交际。
终于顾梦带着他坐下了,林长云一口气还没松完,就听顾梦说:“给你看点好的。”
林长云看向舞台。
顾梦却说:“不是,看陈淑。”
陈淑怎么了?
林长云顺着顾梦的实现看过去,就看到一个服务生在倒茶时,一个手不稳,把滚烫的水倒在了陈淑手上。
第63章这次他不一样了
林长云瞳孔猛地一缩,接下来只听陈淑惨叫一声。
就在周围嘈杂的时候,林长云听到耳边极轻又嘲讽的一笑。
林长云去看顾梦,对方冲他眨了眨眼睛,顺着顾梦接下来的视线,林长云也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还缠着纱布的手。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一切都是顾梦安排好的。
烫的陈淑皮开肉绽,就是顾梦故意的。
为的是给他出气。
只怕什么结交人脉,什么下午茶,都是假的,顾梦的目的就是这个。
这么一场局,就为了给他出气。
林长云的心狠狠软了,他眯眸笑的很是真心诚意:“谢谢姑姑。”
“让她长点教训,我们小云可是最不好欺负的,以后姑姑给你撑腰。”
顾梦摸了摸林长云的脑袋,随后又满是心疼。
要不是她给他出气,依照林长云的性子,就要忍下来了。
这种委屈,他们才不忍呢。
温西西是第一时间冲过去的,他拽着陈淑去冲冷水,一边冲一边喊人去准备烫伤药。
陈淑整个人手背疼的钻心,脸色都白了,额头冒着冷汗。
那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温西西很是关心的口吻:“伯母很疼吧,忍一忍。这服务生是怎么做事的,会犯这种错,烫到阿姨的手。又不是故意的,怎么会不小心打翻茶壶。”
温西西看似不经意的一说,陈淑脸越听越黑,最后怒道:“不是故意?我看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不假。”
温西西一脸天真:“伯母?这是什么意思?”
陈淑咬牙切齿:“顾梦,别以为我不知道是她做的。”
“不会吧,顾阿姨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吧。”
“怎么不会,之前我不小心烫伤过林长云,她这样做不过是借着服务员的手报复我。”
“他看着也不像是会告状的。”
温西西此时又故意说告状,看上去在为林长云洗白,实际上就是暗指这件事情是林长云告状。
陈淑的脸色更难看了:“不是他还能是谁,他从来就不是个好东西。好端端的,凭着一张脸就能攀附顾家,没有心机怎么可能会让顾家人那么喜欢他,甚至为了他来得罪我。最会搅混水的就是他!”
陈淑又说:“就这种人,我绝不会让他接近我儿子。”
私人医生提着药箱来了,陈淑没再吭声。
顾梦把林长云送走:“胃还难受就去医院看看。”
“不疼了,已经好了。”
“那就回家好好休息,接下来我会处理,不用担心。”
林长云回头,顾梦跟他拜拜。
他只好离开。
陈淑要找事,她被烫了不可能没有个说法。
有顾梦撑腰,最后也不过是赔了钱,把这个服务员开除了。
这其实是很憋屈的,因为陈淑根本就不缺钱,等于是吃了个哑巴亏。
林长云没去店里,而是早早回了鹿江湾,他其实很是忐忑。
依照陈淑温西西的性子,肯定是要在沈知安面前扇风点火的。
上次陈淑住院,人还没事的时候,他都跟沈知安闹成那样。
别说这次陈淑把手烫了,还那样严重。
沈知安会怎么做?
林长云心里真的没底,他甚至开始有些害怕。
刚好一点的关系,又要恶化了吗?
这一次,他该怎么挽回?又还能挽回吗?
沈知安回来的时候,打开灯,他朝里走,看到林长云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
沈知安的嗓音如常:“在家,怎么不开灯?”
林长云眼中泛着红血丝,备受煎熬过的样子。
他看向沈知安,张了张嘴,想道歉,可是那样就对不起为他安排的顾梦了。
这件事情,林长云不觉得做错了,说到底,不过是一报还一报。
他道歉的话,顾梦就白为他安排了。
林长云不想辜负顾梦的心意,他动了动嘴唇,最后只说:“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又要生气,所以又要赶他走吗?
沈知安把大衣挂起来,降温的厉害,天一天比一天冷了。
他点点头,语气听不出什么喜怒:“嗯,知道了。”
沈知安走向林长云,才说:“我妈手被烫伤了。”
林长云低头沉默接受审判的样子,一言不发。
沈知安走到林长云身旁,他看着他,也没说话。
最后是林长云自己忍受不住煎熬,开口问:“这一次,你想要如何呢?是要,再一次赶我走吗?是吗”
其实已经知道这会是结局,但是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满是委屈和不甘。
沈知安坐在林长云身旁,他却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烫的她。”
林长云怔愣,随后他抬眸看着沈知安。
沈知安好笑:“不能我妈每次出点什么事,就怪在你头上吧?”
他伸手将林长云抱在怀里,才又说:“难怪委屈呢,是我,我也委屈。”
林长云不太敢相信,沈知安竟然不怪他。
陈淑不可能不告状的?
这是沈知安向着他吗?第一次,在面对陈淑的时候,沈知安向着他了。
明目张胆的。
林长云试探又小心的问:“如果就是我故意的呢?”
“那你是故意的吗?”
沈知安反问。
林长云看着他很久,才说:“是。”
其实说出这个字的时候,他心里是很忐忑不安的。
沈知安未必在知道他就是故意之后,还会不跟他计较。
到底,陈淑是沈知安的妈妈。
沈知安看林长云那副样子,心里就已经有数了。在一起六年,林长云什么样他再清楚不过,那是陈淑怎么样过分,林长云都会尊重她是个长辈。
林长云虽然出身不高,但他爷爷把他教的很好,他从骨子里就是个很有教养的人。
林长云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更别说是故意。
就算陈淑再怎么说是林长云怂恿,沈知安都没有信过。
于是,沈知安摸了摸林长云的头,安抚一样的口吻:“故意的也好,也让我妈知道知道,被烫手是什么滋味。她才能反思,以前对你有过分,以后就收敛点了。”
“你不生气?”
“不生气,我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很多委屈,跟着我委屈你了。”
沈知安伸手把林长云搂进怀里。
林长云的心猛的颤了颤。
不一样了,沈知安对他的态度真的不一样了。
他们真的要回到从前了吗?
不,不要,从前注定要痛苦,他们应该往前走,是新的人生。
他们会结婚,会一直在一起。
沈知安说过的,他说他爱他的,他说他输给他了。
他们的爱战胜了一切,终于,他可怜的爱意有了回应,他们要有结果了是吗?
林长云紧紧抱着沈知安的腰:“知安,你知道了是吗?我和顾家的关系。”
“嗯。”
沈知安低头,他轻轻的去吻林长云的唇,才说:“以后我们云云也是有人撑腰的了,不能随便欺负了。”
沈知安的嗓音在此时,实在是太温柔缱倦,像是情愫的催化剂。
林长云无法抗拒,他倒在沙发上,眼皮轻颤:“知安,那你喜欢吗?”
沈知安埋在林长云腰间,闻言低低笑了下。
“喜欢。”
“你喜欢就好。”
林长云无意识的呢喃,又缠绵的去吻沈知安。
云安阁。
林长云最近的心情都很好,手的伤还没好,做不了那些细致的修复工作,但是清洗个戒指还是可以的。
这戒指,还是他跟沈知安在一起爱意最浓的时候,沈知安送给他的。
后来吵架被他摘下来不戴了,沈知安见他摘,就也摘了。
别看他现在爱的那么卑微,他以前也是仗着沈知安爱他,跟沈知安闹过吵过的。
后来爱的越来越深,就越来越小心翼翼,越来越难以割舍,就越来越步步退让。
好的时候两人也戴着戒指,沈知安说的没错,六年了,跟一段婚姻又有什么区别呢。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知安手上的戒指不见了,而他也把戒指摘下来跟沈知安的放在一块了。
大概是清楚他留不住了,而让两个戒指还像恩爱时在一起,是他固执想要留住的东西。
摘戒指那天晚上他的心很疼很疼,那时的他根本就不知道,他以为最痛莫过于此,却只是一个开端。
后来更痛苦,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有时候林长云也想,他为什么要爱上沈知安呢,如果他能不爱他就好了。
可情之一字,从来不是理智就能做主的。
林长云觉得自己就是犯贱,就是懦弱吧,可他真的,很爱很爱沈知安,他想和他结婚,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林长云垂眸看着手中的戒指,半响的走神。
最后他把有些暗淡的戒指洗的如新一般,在灯下泛着闪耀的光泽。
他露出一抹笑意。
手机响了一声。
林长云拿起来看,是最近会跟他报备行程的沈知安:“晚上有酒局,不用等我。”
林长云的笑意加深,打字:“好。”
他撑着下巴笑的像是重新恋爱了一样。
蒋宁欲言又止了许久,最后沉默干活。
沈宅。
沈知安进门,就看到了陪在陈淑身边的温西西。
而温西西看到他就起身,看见心上人的羞涩模样,轻喊了声:“沈哥~”
第64章转移仇恨
沈知安看了他一眼,随后轻轻一点头,算是招呼过。
陈淑的手缠着纱布,看到沈知安,冷哼了一声:“你还知道回来。”
“您叫我不就回来了。”
沈知安朝里面走,有一种在自己家的松弛感,他坐在沙发上,姿态散漫。
陈淑给温西西使眼色,温西西就顺势坐在沈知安身边,倒了一杯陈皮水递过去:“沈哥,喝点这个,开胃的。”
在陈淑的注视下,沈知安自然而然的就揽住了温西西的肩膀,他抬了抬下巴。
温西西的脸一红,却垂眸,很是懂事的把茶杯递到了沈知安唇边。
沈知安低头抿了一口,才说:“有些寡淡了。”
“寡淡养生,太浓就伤胃了。”
陈淑好似意有所指的说。
沈知安没吭声,头朝后仰,手顺着温西西的背搭在他腰上,抚了两下。
温西西一副垂眸害羞的摸样,动作乖巧的把茶杯放在茶几上。
虽然是当着陈淑的面,但他还是克制不住的朝沈知安的方向主动贴了贴。
谁会不喜欢这样矜冷高贵的沈知安,光是往那一坐,就让人想入非非了。
温西西想,这样的沈知安,林长云怎么配拥有呢。
陈淑坐在一旁,很是满意他们两个人如此亲密,她的手搭在膝盖上,缠着白色的纱布,很是显眼。
就算用了药,也还是疼,昨天晚上疼的她都没有睡好觉。
她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更是把账都算在了林长云身上,这会问:“你跟那谁又混到一块去了?”
沈知安没答话,靠在沙发上,又起身,去端那杯陈皮水,喝了小半杯又放下。
温西西忙去给他添水。
陈淑看沈知安这副不搭腔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怎么,准备跟他混一辈子。”
“没。”
沈知安倒是说了,顿了顿,又说:“婚礼不是在准备吗,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就是玩,也不过是再玩两天,西西都不介意,您身体不好,操心这些干什么。”
温西西听到沈知安点他,立马就温柔可人的表明态度:“伯母,我相信沈哥,他是个有分寸的人。”
“你就看西西脾气好,就欺负他。”
“我可不敢,您问问,我欺负他了吗?”
温西西摇头,赶忙说:“没有,伯母,沈哥对我很好的。”
温西西被沈知安当了枪使,这会故意把头靠在沈知安怀里,享受一把不会被推开的亲密。
沈知安揉了揉温西西的头,就又俯身去喝那杯陈皮水,不动声色跟温西西拉开距离。
“早点断了,那可不是个省心的,都攀附上了顾家。我怕你到时候,惹一身骚,让人议论你,以为好听。”
陈淑还在说,沈知安却已经明显不耐烦了,他对于他承诺过的事情,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表态度。
温西西看出来了,今天叫沈知安回来,主要目的,也不是叫沈知安跟林长云断的。
温西西就赶紧在沈知安垂眸看手机的时候,冲陈淑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说了。
不然沈知安真动起脾气,那是谁的面子也不给的。
人走了,陈淑还怎么安排下一步计划。
陈淑心里有气,就想把林长云从沈知安身边弄走,越弄不走越有气。
她也不知道她怎么就那么没气度,大概她从骨子里就瞧不上林长云,才这样容忍不下。
陈淑虽然没说话,但她沉了脸,显然对这个不听话的儿子,她也有气。
还是温西西说:“今天是我做的菜,沈哥尝尝?”
沈知安这才像是有了点兴趣:“是吗?”
温西西害羞的起身,去搀扶陈淑:“伯母,那咱们一家人吃饭吧。”
陈淑很是欣慰的拍了拍温西西的手:“辛苦你了,还做一桌子菜。”
“没事的,伯母~”
餐桌上。
温西西起身去倒红酒,他轻轻晃了晃红酒杯,又低头抿了一口,看向陈淑。
陈淑端起酒杯:“西西有心了,听说你为了做这餐饭,还特地报了班。”
温西西也端起酒杯,跟陈淑碰了碰杯:“伯母,做的不好,您跟沈哥别嫌弃。”
随后温西西举着酒杯转向沈知安。
沈知安就拿起酒杯,和他碰了碰杯,低头抿了口。
就动了筷子,他又不是傻子,是温西西做的,还是家里厨子做的,他吃了这么多年还吃不出来,到底是谁家。
这一唱一和的,沈知安看不出来他就真的瞎了。
温西西一个少爷哪会做饭,会做饭的是林长云。
沈知安放下酒杯,想起的是林长云那双手。
白皙如玉,摆弄古玩瓷器的时候优雅动人,洗手做汤羹时又那么赏心悦目。
那是一双巧手,被他一寸寸的吻过无数遍,哪里有小茧子他都一清二楚。
沈知安知道酒有问题,他一滴都没喝,抿了一点还用餐巾抹掉了。
此时却像是有些醉了,不然怎么满脑子都是林长云和那点事,再没其他了。
陈淑察觉了沈知安没怎么碰酒杯,皱了皱眉:“是这酒不好?怎么不喝。”
沈知安看向陈淑,那洞穿一切算计的眼神,饶是陈淑,也一惊吓。
随后看到沈知安浅笑,他端起酒杯玩味的晃了晃,反问:“您怎么知道我没喝。”
随后他把酒杯递到温西西唇边。
这个动作大有一种当着长辈调情的意思。
温西西脸一红,顺着沈知安的手仰起头,把那杯酒喝完了。
沈知安放下杯子:“好了,喝完了。”
不知道是酒力还是什么,温西西的脸有些红。
他喝完这杯就起身,给沈知安又倒了一杯:“沈哥,你也喝。”
沈知安没动。
温西西坐下,却一点也不急,沈知安喝不喝他都无所谓,因为他做了两手准备。
酒里有,但是陈皮水里更有。
刚才沈知安喝的已经够量了。
果然,隔了没有一会,沈知安就用手撑了一下额头。
陈淑见状,就借口出去散步,离开了。
温西西起身,去搀扶沈知安:“沈哥~,我好像有些醉了,你带我去休息吧。”
沈知安没有想到水里会有问题,这会热的整个人都不对劲。
但他脑子从刚才就在想林长云,这会更是满脑子都是林长云,根本就容不下半分别人。
他在最想的时候,就只想那一个,越得不到抓心抓肺。
谁也不入眼。
他拿起手机,给江才发了信息。
随后他起身:“我带你去休息。”
温西西一开始还能克制,到了二楼,他就恨不得整个人贴在沈知安身上:“沈哥,我好热。”
他伸手去扯领口。
“沈哥,你穿那么多,热吗?”
温西西伸手,想去扯沈知安的扣子。
却被沈知安抓住手腕。
他整个人都颤了颤,呼吸沉重:“沈哥”
沈知安却把温西西带到浴室,他打开了冷水花洒。
冷水冲在温西西的身上,让他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哆嗦。
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温西西看着沈知安,不解疑惑,可怜委屈还有着期待。
他朝前,想要伸手拥抱沈知安。
却被冷水冲了脸,被迫后退了一步。
沈知安嗓音带着冷漠:“我妈应该是在酒里放了什么,你坚持一会,私人医生马上就过来了。”
温西西没有想到这样的情况下,沈知安还能理智成这样,他整个人都很崩溃。
因为一切都跟他预想的不一样,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他到底哪里比不上林长云。
都到这个时候了,沈知安还能理智的安排私人医生。
难道六年了,都还不腻吗?
沈知安是那样专情的人吗?他身边的小情人又何止林长云一个人。
既然都这样滥情了,为什么林长云行,唐凌行,他却不行。
是他们都可以,还是就他不可以?他就那么不讨沈知安欢心,半分魅力也无,只是商业联姻吗?
不,他不甘心。
温西西又冷又热,整个人像是被蚂蚁啃噬一样,他没有沈知安那样狠的心,他的理智快要崩溃了。
他看向沈知安:“沈哥,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私人医生就来了,坚持一会。”
“不,我为什么要坚持,你是我的未婚夫,这些不是很正常的吗?”
温西西就算被浇了一脸的水,还是朝前走,他伸手,胡乱抓了一会才抓到花洒。
可是等他抢走把花洒扔在地上,却发现沈知安已经离开了浴室,转身就走,半分犹豫也没有。
温西西湿漉漉的红发顺着发尖朝下滴水,显得他那张苍白的脸如此阴戾。
温西西不甘心,他打开浴室门,才发现沈知安反锁了房门。
温西西快气疯了。
他一把拉开窗帘,看到沈知安站在花园一根一根的抽烟,温西西抓着玻璃,最后近乎于病态的去亲吻玻璃上沈知安的身影。
就在温西西跪在玻璃前,沉浸在幻想里的时候。
看到一辆车停在了沈知安面前。
就在温西西停下手中动作,死死盯着那辆车,心里扭曲嫉妒的想,沈知安是不是要去找林长云的时候。
他看到了唐凌,唐凌急匆匆的下车,似乎很是担心的跑到了沈知安面前。
下一秒,沈知安就丢了烟,搂住了唐凌的腰,两个人一起上了车。
温西西的表情逐渐狰狞扭曲,双目赤红的死死盯着那一幕,为什么是唐凌,为什么沈知安选择唐凌都不选择他。
温西西狠狠一拳砸在玻璃上,唐凌这个该死的。
第65章求婚
车内。
唐凌老实如鸡缩在离沈知安最远的地方,他太清楚他就是被当枪使了,来转移仇恨的。
沈知安靠在车座上,明显就很不太舒服的模样,但是忍耐着。
唐凌去看前面开车的江才,此时满脑子都是,开快点,再快点。
他生怕沈知安万一把持不住了,就地在车里把他给
沈知安是很完美,无可挑剔,他也没有什么可挑的,应该说睡一次都是他赚到了。
可是唐凌并不敢,有些人远离是最安全的,靠的太近了就没有分寸了,容易陷进去,继而拎不清自己的地位。
他可没有林长云那个勇气,也没有那个运气。
鹿江湾。
车停下来,唐凌重重松了一口气,看向一旁的人,轻轻喊了一声:“沈少。”
沈知安没动,唐凌观察了一下,看到他额头上满是冷汗,脸色也红的很不正常,像是药效太过,人已经有些昏沉了。
要不要送医院,感觉有些严重。
同时唐凌也暗暗惊叹,沈知安这个意志力,也非常人能比。忍到这种程度,伪装的像是个正常人一样,都没有失态。
唐凌的视线就有些乱飘,最后下移,想去看是不是沈知安的西裤那是不是邦邦印。
就扫了一眼,听到一声:“咳。”
唐凌慌乱的转开视线,随后跟江才对视了一眼,脸突然烧红了起来。
忘了车里还有个哥哥了。
江才跟唐凌说:“你进去喊林先生出来。”
“好。”
唐凌脸红的下车,逃一样,实在是太尴尬了,小动作被发现了。
有点猥琐,实在是尴尬啊啊啊啊。
唐凌又咬了一下唇,那他这样没经验的小纯情0不是好奇嘛。
别说,他就扫了一眼尺寸,傲人呢。
唐凌按门铃,此时不算晚,也就十点钟。
林长云还没睡,披了件风衣,过来开门的时候扫了一眼显示屏,看到是唐凌松了口气。
还真有点怕是陈淑或者是温西西,前者是不想见,后者是讨厌见。
唐凌其实是郁风的人,算不得外人。
林长云开门的时候没有什么负担,甚至还淡淡问了一句:“怎么了?这么晚来找我。”
唐凌心说林长云不愧是能陪沈知安六年的人,这清冷的气质,抬眸看他的眼神,都让唐凌觉得紧张和害怕。
这样的人往哪一站也是不输沈知安的耀眼,他们般配的要死。
不是知情,谁能看得出来,林长云在这段感情里,卑微的不像样。
难怪沈知安在中招的情况下,还能对温西西跟他不起兴趣,是他,他也要回家。
家里这个多好。
见唐凌看着他不说话,林长云微微皱眉:“嗯?”
唐凌瞬间回神,他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就照实说了。
林长云一听沈知安出事,就赶紧朝外面走了。
江才已经坐在了另一辆车上,见林长云过来,就跟他身后的唐凌说:“走了。”
唐凌看到林长云打开车门上车,他想看,但是不敢多看的看了两眼,就上了江才的车。
江才一脚油门就走了。
唐凌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车内已经亲在一块,难分难舍的两个人。
看的有些面红耳赤的,小心脏怦怦跳。
江才从后视镜看了他那小模样一眼,问了句:“好看吗?”
唐凌就傻笑,不答。
废话,再好看,他能蹲在车窗外面看着不走吗?
再好看江助理又不让他看。
车又开了好一会,江才又说:“下个月要进组了。”
“嗯,是的。”
“我给你的那个本子,记得你的角色是个情场高手来着?”
“”
唐凌没有回话,因为他有些奇怪,江才是按照沈知安的吩咐给了他好处。
但不至于连他接了个什么样的本子,演个什么样的角色,这样的小事都上心吧。
再细心也没有细心成这样的,江才那么忙,他的经纪人都只能见江才的助手谈事情,还要预约等消息。
人就是有那么大的本事,经纪人在圈子里挺有名,被踢皮球,也只能半分脾气也没有,好言好语的继续约谈。
唐凌紧张的捏了捏手指,才说:“嗯。”
又觉得有些冷淡了,赶紧又聊了两句:“说起来那个剧本,谢谢江助理,费心了。我经纪人说那个角色很讨人喜欢,有爆的潜质。”
江才单手开车,沈知安不在的时候,他的姿态都很随意。
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指尖轻轻敲了敲,一只手搭在唇边。
闻言才答:“要演的好才有爆的潜质。”
唐凌很是有奋斗朝气的回答:“我一定会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的。”
江才没再说话。
唐凌有些忐忑,他从后视镜里偷偷去看江才的脸色。
车停在了他租的公寓楼下,江才下车点了一根烟,他站在车边,就像是开车困了,出来透气抽烟的。
唐凌才猛地发现,他都没跟江才说地址,他的心真够细的,还记得他住在哪里,明明也就送过一次,还是一两个月以前了,他自己都记不得具体日期了。
唐凌下车,有些局促,随后说:“江助理,我回去了。”
江才点了点头,微抬下巴,示意他回去吧。
唐凌抠了抠手指,才又憋出一句:“那你回去开车慢一点,注意安全,早点休息,晚安。”
似乎是这样奉承客气的话,江才听的太多了。
他都没回答,甚至都没再看唐凌一眼,而是垂眸抽烟。
唐凌转身,一步两步,越走越远。
就在江才抽完一根烟,打开车门准备上车回家时。
“等等,等等江助理!”
江才转身。
唐凌气喘吁吁的跑到江才面前,因为跑的急而喘的有些厉害,他咽了咽口水,嗓子灌了风干的疼痛。
江才就垂眸看着这样的唐凌。
唐凌猛地上前一步,随后他仰头看着江才:“我,我没有谈过恋爱,甚至都没有亲过嘴儿,我的确演不好情场高手。”
江才笑了:“所以呢?”
唐凌仰起头,小心的凑近,见江才没躲,他就吻在了他的唇上,青涩的。
“那你能不能教我。”
唐凌不是傻子,如果江才不是对他有兴趣的话,多一句话都不会跟他这种身份的人说,更不会记得他住哪里,演什么这种小事情。
唐凌的腰上多了一只手,把他揽向他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唐凌忐忑的心彻底放下,看吧,果然,他果然聪明
林长云是被疼醒的,他睁开眼睛,沈知安还在动。
温西西可真是个狠人。
林长云又想,原来以前沈知安都收敛着吗?
沈知安以前是不是五六分饱就收了。
要十分饱,那就要他拿命了。
林长云沙哑着嗓子,气音都要听不清了,挣扎着想去拿手机。
沈知安握住他的手,他似乎清醒了些:“去哪。”
“给你喊”
林长云清了清嗓子,努力把话说清楚:“给你喊个医生,给我叫个救护车。”
沈知安气笑了:“你就这点出息。”
“那你好了没?”
“快了。”
又几百,不,林长云觉得几千过去。
沈知安趴在他怀里,隔着薄薄一层胸膛皮肤,听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砰砰砰砰砰砰——
这却不是他的,而是沈知安的心跳声,是累的,也是兴奋的。
然后就是浓重的疲倦,精疲力竭。
沈知安闭上眼睛,一向洁癖的他,此时也就想这样躺着,什么都不管了。
林长云摸了摸他抓了发胶有些硬的头发,缠了一捋在指尖把玩。
他没说话,知道沈知安累了要睡觉,而他昏过去已经算睡了一觉了。
外面应该已经天光大亮了,但是厚重的窗帘拉着,透不进一丝光,房间依然夜色如墨。
林长云想的是唐凌跟他说的那些话。
温西西计划已经成功了,但是没有算到沈知安并不接受安排。
甚至在沈知安脑子已经被药物灼烧,混沌不清楚的时候,还下意识的安排了唐凌去转移温西西的仇恨。
这样做的一切目的,都只是为了护着他。
林长云把脸颊贴在沈知安发顶,轻轻蹭了蹭,听着他熟睡均匀的呼吸声。
极轻极轻的说了一句:“你还是,很爱我的吧。”
这样看来,沈知安应该从来没有碰过温西西,一切都是逢场作戏。
那他跟温西西也不过是商业联姻。
沈知安还是,很爱他
很爱很爱他。
林长云闭上眼睛,幸福的微笑:“我也很爱,很爱你。”
摸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戒指,林长云把玩着沈知安的手,动作轻轻的将戒指套在沈知安无名指上。
又拿着沈知安的手给自己无名指也戴上戒指。
十指交缠,林长云举起来放在唇边轻吻了一遍又一遍。
被沈知安压的有些喘不过来气,但林长云一动也没动,甚至觉得很有安全感,是失去了很久的那种,久违的安全感。
心不再是空的。
“知安,我们结婚吧。”
林长云轻轻在沈知安耳边呢喃着,然后沉沉睡去。
沈知安一觉睡的太沉了,睡姿都变了好几个。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搂着的林长云,不知道是睡久了还是药的后遗症,这会头疼的厉害。
手背搭在额头上,突然被冰了一下,沈知安才摸到无名指的戒指。
第66章我有分寸
沈知安将戒指取下来,丢在一旁。
他头疼睡的不舒服,就撑着额头坐起来,开了床头的小灯。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他刚开机,一堆消息就提示进来。
沈知安扫了几眼,回了几个比较重要的,就起身去洗漱了。
都睡了一觉,这点动静,林长云也醒过来了。
只是他实在是难受,好像还有点低烧。
他强撑着想起来,却有些软绵的靠在床头。
心说下次可不能这样和沈知安不要命的玩。
不过林长云看了看无名指上的戒指,他唇角就勾起了笑意。
只是这抹笑意还没有维持多久,扭头,就看到床头柜上沈知安摘下来的戒指。
笑容凝固了。
借着床头柔和的小灯,这一幕看的那么清楚。
刚睡醒就把戒指摘下来,是觉得碍事,还是不喜欢。
林长云又在心里为沈知安找借口,可能是洗澡不方便戴着才摘下来的。
于是沈知安从浴室出来,林长云就直勾勾的看着他。
沈知安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过去,食指轻轻抚了抚他的脸:“看我干什么?还想要?”
林长云抓住沈知安的手,他指尖在他无名指处扫了扫。
沈知安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走过去,拿起那枚戒指,放在指尖把玩了一会。
才说:“从哪找到的。”
“虽然一直放置在抽屉里,但其实并没有变过。”
就像是他们的感情一样,虽然出了那么多的插曲变故,但本质上,他们都还是爱着彼此的。
林长云顿了顿,又问:“我重新打磨过,你喜欢吗?”
沈知安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说了句:“不错。”
林长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他发自肺腑的笑了起来。
沈知安果然还是爱着他的,一如他爱他一样。
他想跟他结婚,这一次没有什么再能阻挡他们,他的出身已经不再是阻碍他们的问题。
林长云觉得很安心,很幸福,是许久都没有的感受了。
甚至他有了一种安定感,就像是在海上漂浮的一根浮木,终于找到了栖息的地方,不用在继续没有结局的流浪。
林长云强撑着身体起来,他问沈知安:“想吃什么?”
“你洗漱好,我们出去吃。”
“好。”
林长云笑的那么百依百顺,乖巧可人,甚至满心满眼都是沈知安。
仿佛热恋期的小模样,挺招人喜欢的。
出门已经是傍晚了,吃了饭天都黑了,沈知安要回公司加个班。
林长云没事,就跟着他一块了。
江才过来接的,有些工作要路上汇报。
后座的林长云没有打扰沈知安办公,但是会在沈知安需要的时候,递水,接文件,拿平板
一些小动作,都彰显着在一起许久之后的两口子那种默契。
这样的相处很舒服,江才许久没看到他们这样相处了。
其实沈知安是没有变化的,变化的是林长云,他不在那么小心翼翼,卑微讨好了。
现在的林长云变得很自信,乐观,落落大方,他不再自降身份,而是把自己放在跟沈知安平等的对面。
不知道是他不再害怕失去,还是他笃定了自己不会失去。
总之不再唯唯诺诺之后,林长云变得那么耀眼。
沈知安办公的时候,林长云就呆在一旁做他自己的事情。
回工作消息,看陈老给他发的学习资料。
C市发现一座墓葬,陈老过去帮忙了,大多时候忙到断联。
有空的时候会给林长云发一些图片和一些笔记记录,林长云抽空就会好好研究,把疑问都记录下来。
等陈老回来,见到他时再询问,等师父好好给他解疑答惑。
不过陈老这次去,都没有问过他。
以前陈老不管去做什么,都会先询问他去不去,要带上他一起去学习仿佛成了习惯。
恨不得一身真传都教给林长云。
但这次墓葬发掘抢修,他知道的时候,陈老已经参与工作好几天了。
林长云也没有多想,只觉得是事态紧急,他经验不足,陈老才没有带他。
毕竟这种活,陈老都忙的喝水空闲都没有,带上他这个徒弟,不就等于带了个累赘,给本来就繁琐劳累的工作量增加难度。
他毕竟没有参与过类似工作。
林长云发心要好好学习一下,争取下次能帮到师父的忙。
沈知安给他的自由度其实很高,就算结婚了,他也会有很多时间忙自己的事情。
以前是他有点想把自己困起来,困在沈知安身边,一心只想围着沈知安转。
生怕他走两天,沈知安找他的时候见不到他,沈知安会生气。
所以他固步自封,从来不出远门,不是在店里就是在家里。
沈知安想找他,随时都能找到。
守着一个店,自给自足就很满足了。如今却不在甘愿偏居一隅,想出去看看,见见世面。
林长云走神,又偏头去看沈知安。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沈知安也朝他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黏黏腻腻的,随后默契相视一笑。
林长云感觉有些甜,痛了许久的心,终于开始甜蜜冒泡泡了。
沈知安摘下蓝牙耳机,他起身,走到林长云面前。
江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沙发上两个人在接吻。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沈知安还在开跨国视频会议,就这样撂下一众高管过来偷个情。
要说会玩还是沈知安。
江才退出去,过了几分钟,他约么着沈知安也不会偷太久,就敲了敲门。
门开了。
江才过来,俯身在沈知安耳边:“温少过来找您。”
沈知安眸都不抬一下,语气冷淡:“不用来问我。”
这是不见,叫他处理的意思。
江才会意的点头:“知道了。”
林长云全程都竖着耳朵听,就算那边两个人压低了嗓音,但又没有防着他,想听还是听得到的。
等沈知安开完视频会议,林长云起身,坐在他腿上:“怎么不见?”
沈知安还在忙手头的事情,闻言轻轻的一声:“嗯?”
林长云就知道他心思没在这,于是一字一句,带着醋意:“温西西,你怎么不见他。”
沈知安掐了一把林长云的腰,他低头和醋意浓浓的林长云对视:“不见还不好?”
“不见他不会不好交代么。”
“有什么不好交代的。”
顿了下,沈知安又反问:“我有什么要交代的?”
林长云抿唇轻笑,他搂着沈知安的脖子,黏黏糊糊嗓音也很软:“周末你跟我回顾家吧。”
是时候把结婚的事情提一提了。
沈知安却看了一眼林长云,他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答应:“好。”
林长云开心的去吻沈知安。
有些话不用说的太透,聪明如沈知安,又怎么会不知道跟他回家去见长辈是什么意思。
沈知安答应的那么干脆,又重新把戒指戴回无名指上。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沈知安是愿意跟他结婚的。
果然,沈知安是爱他的,以前只是苦于他没有身份。
如今到底是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林长云心里就愈发感激郁风和顾家。
林长云欢欢喜喜的开始在脑中安排周末见家长以及结婚要准备的事宜。
沈知安却垂眸看手机,陈淑发来消息。
妈:事情是我做的,西西也是受害者。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迁怒他,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这事不是很正常?你在抗拒什么?
妈: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给我一个说法。
妈:你还要为了他气我多少次?
妈:西西究竟哪里不好?换了别人,谁惯着你这个脾气,只有西西一次又一次的让我不要怪你,让我体谅你。
妈:西西难过哭的我心都碎了,就你铁石心肠是不是?
妈:你是不是不想跟西西结婚,你是不是忘了西西的舅舅,忘了这段婚姻的本质是联姻。
妈:你不会真的以为林长云是什么顾家认回的亲孙子吧,别傻了,你去查一下,那只是他的心机。他不过是个假的,跟顾家半分血缘关系也没有,不过是他玩的花招借了顾家的势,就骗住你了。
妈:你自己好好衡量衡量。
沈知安看完消息,想到陈淑的身体,也真怕她气出一个好歹。
沉默了一会,还是回复了两句:
“我这么做自有道理。”
“您不用操心,我会跟温西西结婚。我有时候的做法,自有我的思量,关于我和他们的事,我心里有数,不用您操心太多。”
沈知安回完。
陈淑秒回:“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就怕你被人蛊惑,心里没数。”
沈知安看到这话,已经打字:“我看您是越来越糊涂了,到底是谁被人蛊惑。”
想了想,又觉得这话太刺,到底是看在陈淑有病不能生气的份上。
把这段话删掉了,一句话也没回。
陈淑已经老了,嘴里说着他别被人蛊惑,可实际上被温西西几滴眼泪,三言两语蛊惑的却是她自己。
如今还拎不清局势,不懂他的反抗与制衡。
沈知安懒得理了,就把手机撂在一边。
他在想周末跟林长云去顾家的事情,他总要去探探虚实,看看顾家对林长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温西西跟林长云,最好都能化作他手中的棋子。
第67章我来替你选择
顾家老宅。
林池已经出院在家修养了,他的腿固定着石膏,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今天他一起床脸色就很难看,因为今天林长云带人回家。
还带的是沈知安。
林池有一种危机感,他总感觉,林长云不是带沈知安回来见家长的,那就是明晃晃带着帮手来抢他家产的。
他黑着一张脸躲在洗手间,打给好友温西西。
开门见山:“阿西,你跟沈知安分手了?”
半点也没有分手的,沈知安最终还是要跟他结婚的,因为利益。
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被破坏的婚姻关系,就是利益牵扯下的商业联姻。
除非,沈知安不想坐稳沈盛一把手的位置,沈知安还心甘情愿受制于人,要对不起他的野心和付出。
沈知安足够理智,他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爱的最疯的时候他都不上头,更何况是已经玩了林长云六年后。
温西西不去闹不去纠缠,也是因为他胜券在握。
真的要感谢他有个好舅舅呢。
但是温西西没有说实话,他为了让林池更有危机感,让林池憎恶林长云。
温西西收起唇角得意阴冷的笑,一副委屈哽咽的嗓音:“还不是因为林长云,因为他有了顾家的身份,沈哥都冷落我了。”
温西西哭了一会,才又说:“池池你要小心呀,我觉得他们就是冲你去的,林长云可能是还不够手段跟你争,可是加上一个沈知安,就难说了呀。”
林池慌的一批,本来在经商方面他就没有天赋,是硬学的,他怎么可能玩的过沈知安这种商业鬼才。
“我,那我怎么办?我,我捅死他们行吗?”
温西西都要翻白眼了,真的有厌蠢症。
但他还是很好态度的说:“池池,杀人是犯法的,而且也不太现实。不过池池,你不用太担心的,我觉得你外公也没有糊涂到那种程度,还是会护着你的。”
林池悬着的心彻底死了,冷笑一声:“我外公就跟入了魔一样,疼林长云疼的不行,包括我妈我爸都是。”
“不会吧?你才是亲的呀,林长云,他就是个没有血缘的外人。”
“阿西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我倒是有个想法,但是,又觉得有些不妥。”
“你说。”
“池池,你只要想办法让你外公讨厌沈哥就好了,比起林长云,沈知安才是对你最大的那个威胁。”
林池还有些不懂:“沈知安是最大的威胁没错,可为什么要这样做?”
“哎呀,你真笨。你以为沈哥真的爱林长云吗?如果真的爱的话,又为什么要赶林长云走,又为什么会在林长云被顾家认回后跟他和好。”
“不懂。”
“因为有利可图啊,沈知安肯定是想从顾家得到好处的,比如本该属于你的一切,沈哥要是争取到林长云身上了,不就等于是沈哥自己得到了。”
林池终于听懂了,怒了:“好歹毒的沈知安!”
“歹毒的是林长云呀,是林长云蛊惑的沈哥。所以池池,你要让你外公讨厌沈知安,讨厌死的那种!如果这样,你外公就不会同意林长云跟沈知安在一块,而林长云要是一意孤行,那你外公也会气的什么都不给林长云,因为他知道沈知安狼子野心,注定会有防备。那么你想,是不是一切就都扼杀在摇篮里了,你的还是你的,嗯?”
这番话的内容有些多,林池消化了一下,随后眼睛一亮:“那我直接让我外公讨厌林长云不就行了?”
“这个方法也可以,但是有点难哦池池。但是沈哥就不一样,沈哥是个外人呀,加上他以前对林长云也不好,你外公本来就对他有偏见,让你外公讨厌他会更好办到。”
“好像有点道理。”
林池想了一下:“那我要怎么样做,才能让我外公讨厌沈知安?”
“那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舍得什么?”
温西西跟林池说了好一会话。
最后他问林池:“明白了吗?”
“我知道了。”
林池结束了通话,他握着手机,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露出一个阴冷的笑,谁也别想抢走他的一切。
林池出去的时候,林长云已经领着沈知安来了。
沈知安带了礼物,都是很贵重,又投其所好的。
顾老爷子扫了一眼,就知道他用心了。
不由得面色缓和了一些,其实还真的不待见沈知安,但是奈何林长云就是喜欢。
顾老爷子态度对沈知安和对林长云是两个极端。
对沈知安是淡淡的不太搭理。
对林长云那就热络很多了,一会让林长云尝尝这个茶,吃吃那个水果零食,还慈爱的问他喜不喜欢。
贴心的记住他的喜好,那是宠爱到了极致。
沈知安看在眼里,他也并没有表现的很是讨好。不卑不亢的,半分也没有自降身份,更没把这些差别对待放在眼里。
顾老爷子跟林长云下棋,沈知安坐在林长云身旁看了两局。
顾老爷子就开口:“你来跟我下一局吧。”
林长云就起身,亲昵的搭着沈知安的肩膀:“爷爷,你可让让他。”
顾老爷子眼神要针对死沈知安的样子,却答应着林长云的话:“行。”
沈知安下了两局,一局输一局赢,一时也看不出他和顾老爷子谁的棋技更胜一筹。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顾老爷子身为局中人,却很清楚。
沈知安的棋术和他的心计一样深不可测。
这是个很厉害的小子。
顾老爷子把玩着棋子看向一旁的林池,突然开口:“也不知道是得罪谁了,腿让人撞成这个样子。不是成天喊闷,你来下两局。”
沈知安正在收捡棋盘里的棋子,听到顾老爷子这样说,他淡淡撇了一眼林池。
林池被他这一个眼神看的有些发毛,脊背一寒,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林池坐上棋局,就输的惨目忍睹。
输的林长云都没眼看了,指导了他两下。
林池输越烦躁,最后把棋盘上满盘皆输的棋子扫乱,他眼神阴沉沉的看着沈知安:“有种跟我玩牌。”
沈知安轻蔑一笑,根本就没有把林池放在眼里的样子:“玩什么你都输。”
林池快要气疯了,他很难不觉得,沈知安是在跟他暗示什么。
他就一定会输是吗?他的一切就一定会被林长云抢走,最后全部都会被林长云这个恋爱脑双手奉上给沈知安是吗?
凭什么?!
沈知安找死,觊觎他东西的都该死。
林池十分躁郁,接下来他跟沈知安又玩了牌,麻将,甚至去游戏里单杀,那游戏沈知安还是第一次玩,林池都输了。
林池快气疯了。
沈知安就这样狼子野心是吧。
好好好,好的很。
等着,给他等着。
其实林池多想了,林长云再清楚不过了,沈知安就是还吃醋记仇罢了。
一顿午饭吃下来,沈知安被顾老爷子,顾梦,林宽,还有疯狗一样的林池疯狂灌酒。
他一点也没推让,全部都来者不拒了,最后喝的有些醉了。
林长云扶他回房间躺着,林池突然出现在门口,喊林长云:“外公找你,你下去一趟。”
林长云起身:“找我?”
林池坐在轮椅上,垂眸有些看不清情绪的模样:“好像是商量什么婚事。”
林长云瞬间就懂了,还有些开心,他说:“好。”
离开时,林长云带上了房门。
只是他下楼却没有找到顾老爷子,只碰到坐在沙发上说话的顾梦两口子。
“姑姑,姑父,看到爷爷了吗?他说找我的。”
“爸在楼上休息,怎么了?”
顾梦的话刚落,楼上就传来林池的尖叫。
顾梦赶紧朝楼上跑,嘴里再嫌弃,还是疼这个儿子的。
林长云也紧跟着上去,就看到顾老爷子面色黑沉的站在房间门口。
林长云直觉不好,他走过去,就看到林池衣衫不整的缩在床上,而沈知安似乎刚睡醒,此时正撑着头。
他本来头疼就没好,又喝了那么多酒,刚睡就被林池惊醒,血管突突的跳,更头痛欲裂了。
林池慌乱的从床上跌下去:“爷爷,我听到他说想喝水,我就给他倒杯水,谁知道他抓着我的手就把我楼到床上。还亲我,说我是林长云的弟弟,他就喜欢这种刺激,他还捂着我的嘴不让我喊,不是我用东西砸了他的头,我就,我就他好恶心,好恶心啊。”
“睡了温西西跟林长云还不够,还想睡我吗?我倒是听说他换男情人换的勤快,只是把主意打到我头上,在我身上找刺激,实在是太不能忍了。”
林池着实有些夸张了,硬着头皮编下去的。
沈知安根本就没有理他这种拙劣的伎俩,实在是可笑。
他的眼光什么时候差到看上林池了?
林池却强撑着站起身,他抓起一旁的花瓶,就狠狠朝还醉着头疼厉害的沈知安砸过去。
林长云从他有动作就朝前冲,这会扑到床上,一把护住了沈知安。
林池是犹豫了的,他完全可以收手,但他心一狠,还是狠狠砸了下去。
这事,就该闹大。
花瓶四分五裂,沈知安感觉到脸上的浓稠鲜血,他惊慌的抬头,瞳孔骤然一缩。
他抱住受伤的林长云,彻底怒了:“林池,你找死。”
第68章够他养半年伤
沈知安揪着林池的衣领,在所有人过来阻止之前,就下了死手。
“咔嚓——”
林池惨叫出声,他的手腕被折断了。
这还没完,沈知安拿着碎瓷片,抵在林池脸上,锋利的瓷片边沿瞬间在林池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林长云染血的手握住了沈知安的手腕:“不要,够了知安,我伤的不重”
话虽然这样说,但林池那一下力道实在是狠,林长云两眼发黑,朝前栽倒。
沈知安赶紧伸手抱住他,他抬脚狠狠踹在林池骨折的腿上,林池凄厉的惨叫完人就疼昏了过去。
而沈知安抱着林长云,嗓音冰冷至极:“让开。”
林长云头上身上都是血的躺在沈知安怀里,那副模样吓坏了顾老爷子,让他回忆起失去明意的那天。
顾老爷子一下子就站不住了,是顾梦扶住了他:“爸!私人医生,快叫私人医生过来。”
沈知安根本就不管这烂摊子,他抱着林长云快速走了。
一边走一边联系医院。
林长云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他想用手摸一下巨痛的头。
沈知安冷淡的嗓音:“别乱动。”
林长云才注意到自己手背上打着针水,头顶的吊瓶还有半瓶没有输完。
他看向沈知安,怔怔的。
随后才说:“林池是害怕我们会抢他的家产,才用这么拙劣的手段,你别跟他计较,他已经吃到教训了。”
“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是真喝多了,看上林池的几分姿色了。”
“不应该,如果你要下手的话,等不到今天,也不会偏偏挑今天。”
沈知安一笑:“就准备这样原谅他?”
“顾家帮了我很多,林池是顾家的命根子。”
“别操心那么多了,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就算我想。你也说的对,他是顾家唯一的命根子,我不会拿他怎么样,我怕顾爷爷跟我拼命。”
听沈知安说,林长云想扯出一个笑,但实在是难受,他躺回床上。
又说:“等我好了,跟爷爷好好说说,我们的婚”
林长云话还没有说完,沈知安就接了电话,他比了一个嘘。
林长云静声。
沈知安起身,轻轻带上病房门,到走廊去打电话了。
那边是秦舟的声音:“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沈少爷也给我打一回电话了?”
沈知安摸出烟盒,他衔着一根烟,低头打火。
他趴在通道的窗边,朝下看车来车往,一口烟雾被冷寒的风瞬间吹散的无影无踪。
见沈知安不说话,秦舟又开口:“遇到什么事儿了?别跟我说你打错了。”
沈知安又呼出一口烟雾:“我把顾家那外孙打了。”
“顾家外孙你说林池?”
“嗯。”
“你跟他无冤无仇的打他干什么?”
“你说呢?”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得罪你了,但那可是顾家的眼珠子,打的严重吗?”
“不轻就是了。”
不等秦舟说话,沈知安又补充:“够他半年养伤的。”
秦舟许久的沉默,然后说:“那你可把顾家得罪的死死的。你不是还想用顾家的关系?怎么下这样的死手,这根本就不像是你会犯的错。总要为了什么吧?”
第69章我不够爱他
“嗯,还能为了谁。”
“我天,你犯浑啊你。你来真的,你跟郁风你们两个都疯了,这辈子就栽他身上了是不是?你计划布局都不要了,你就犯这样的浑。”
秦舟骂骂咧咧的:“难道你还真要娶温西西?一辈子受制于人,你憋不憋屈兄弟。”
“不会。”
沈知安回答的斩钉截铁,他看向远处暗下来的天色,眯了眯眸,才说:“我有时候挺喜欢他的,有时候又觉得没有那么喜欢他。”
话题转的太快,秦舟根本就没有跟上:“什么?哥们你在说什么?你喜欢谁,不喜欢谁?”
沈知安结束了通话,他拿着手机,倚靠在寒风凛冽的高层窗边又深深把烟吸进肺里。
他捻灭烟蒂,垂眸神色晦暗不明。
再喜欢又如何,他不可能为了林长云放弃他拥有的一切。
他的世界里,情.欲只占很小的一部分。
林长云难受的时候就睡了过去,他是被护士喊醒的:“你家属呢?都回血了,还好我记得,来的及时,回的不多。”
林长云看着护士取走吊瓶,他整个人还很难受,环顾了高级病房一圈,的确是没有见到沈知安。
说出去打电话,就没有回来了。
沈知安其实是个很细心的人,但更多的时候,他是个无情的人。
无情到他故意忽视这些细心,就像是太多的时候,沈知安知道他在苦苦等他,知道他因为他的冷暴力而难受痛苦,但他视若无睹。
在沈知安变心的那些日子,沈知安就是故意,恶劣的伤害他。
但是如今应该不会,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于是林长云说:“他可能有急事,忙去了,谢谢你。接下来还有针水吗?”
“没有了,你多注意休息,感觉头晕恶心不舒服就按铃。最好联系你家属,叫他回来注意你的情况,要是他忙,像你这样的情况,请一个护工照顾。以免起夜时头晕摔倒,到时候就麻烦了。”
“好,谢谢。”
林长云看着护士离开。
他拿起床头柜的手机,下意识去看沈知安的微信。
和好之后沈知安是事事报备的,但是这次他人不在,也没有报备。
接了一通电话,就消失不见了。
这让林长云有一种不安,极致的不安。
“你去哪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林长云拖着伤痛的身体,躺在病床上,只觉得头越来越疼。
他自以为的安全感,原来这么容易就能失去。
他打了电话,沈知安没接。
林长云有些焦虑和烦躁,那种再一次被抛下的感觉,无论经历过多少次,还是会很难受,不能接受。
他以为他习惯了,他以为一切都不一样了。
可原来不过还是他想象的太美好了。
林长云越烦就头越疼,他就这样熬着时间,像是走进了死胡同,怎么也走不出来。最后把自己折腾的一身伤痕累累,头破血流奄奄一息。
天亮时,林长云放下手机,他跟自己和解了。
他强撑着起来喝了杯水,却没有想到头突然一晕,眼前一黑。
等他再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倚靠着一个陌生的怀抱。
第70章原来根本就不在乎
不等林长云抬眸,就听到了郁风的声音:“是我。”
林长云强撑着要站起身,郁风扶着他:“好点没?”
林长云唇色惨白,伤病又熬了一个晚上,脸色也难看的吓人。
郁风一看就知道他没有好好休养。
来时他都问过护士了,本来是想问沈知安在不在的,要是在的话他就不去了。
却没有想到从护士口中得知沈知安早就走了,把林长云这个危险病人一人留在病房,不闻不问一晚。
郁风是真的生气:“沈知安但凡有点心,也会派个助理来,再不济保镖。他究竟是太放心你一个人,还是根本就不在乎你。”
郁风的话像是一把把刀子,狠狠刺在林长云心上。
沈知安做事向来周到,他都没有安排,难道是他出意外死了?
不可能的话就只有一个原因了,郁风说的对,沈知安根本就不在乎。
林长云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但他还是推开郁风。
一言不发的朝外走。
郁风哪里放心他一个人,跟在他身后。
林长云走进一家早餐店,他好好点了早餐,坐在摊位前平静沉默的吃着白粥。
这可怜模样,郁风都气笑了:“看来还没傻透,还知道照顾好自己。”
林长云语气淡淡:“快点好起来,去找沈知安。”
郁风的脸瞬间就阴沉了:“好,那我陪你,你好起来,我送你去找他。”
不就是犯贱吗,一起贱,看谁贱过谁。
郁风堵着一口气。
林长云无心跟郁风多说,因为他的内心已经慌乱焦灼伤痛不堪,他已经乱了。
他不明白,沈知安到底想做什么。
林长云说是要养好身体,但医生来查房时他问了好几遍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得知最快下午可以出院回家疗养之后,他就要去办出院手续。
还是顾老爷子过来了,不准他出院,林长云才老实下来。
顾老爷子环顾病房:“他人呢?”
林长云抢在郁风前给沈知安找好了借口:“公司有急事,我让他去忙了,所以他不在这里。”
顾老爷子看向郁风,林长云也看向郁风。
郁风皮笑肉不笑,最后说:“我来的晚,不知道他们怎么商量的。”
虽然林长云帮忙遮掩,但顾老爷子还是拧眉不悦:“什么工作,比你还重要?你都病成这样了,什么生意比你还重要?”
林长云笑了一下,配上他病态的面容,有些牵强:“等他回来,我说说他。”
顿了顿,林长云又说:“林池的事情,爷爷我相信知安,他不会乱来。至于打伤林池的事情,他是为我动的手,爷爷,我代他道歉,有什么就都怪到我身上吧。”
顾老爷子看林长云那副病容,想到昨天林长云一身血的模样,还心惊不已。
他到底叹气一声:“我如何责怪你。只是小云,你要知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到底如何想的,你也别太护着了。这事,我自有定夺。”
林长云正要再说些什么,消失了一晚的沈知安却回来了,手里还提着早餐。
第71章交易
“好点了吗?”
沈知安买的是林长云最喜欢的那家早点,他把餐盒拿出来,又体贴的为他放下小桌子,摆好让他吃。
郁风冷言冷语:“他已经吃过了。”
林长云却拿起筷子:“没吃饱,我想再吃一些。”
郁风看到林长云这副殷勤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沈知安既然回来了,他继续留在这里没有意义。
郁风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沈知安突然跟顾老爷子说:“顾爷爷,关于林池的事情,借一步说话?”
顾老爷子点头。
他们两个出去。
林长云有些紧张的捏了一下筷子,犹豫了一会,他还是放下筷子想去听一听沈知安会和顾老爷子说什么。
只是不知是谁不想让他知道,把病房门反锁了。
林长云的耳朵贴在门上,能听到外面杂乱医护脚步来往的声音,却并没有他想听的。
听了一会,林长云放弃了,他坐回病床上。
看着病床专用小餐桌上摆盘精致的包点,都是他爱吃的,却没了胃口。
但是怕沈知安不高兴,就还是强撑着吃了不少。
沈知安带顾老爷子到了另外一间没人的高级病房,他把门关上。
开门见山:“我知道顾爷爷不想我跟云云在一起,但是碍于他喜欢我,还是愿意撮合我们成婚。”
“是,我很不喜你这种心计的。”
顾老爷子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沈知安半分也没有生气,他看着顾老爷子:“顾爷爷,我理解您的心情,我的确并非良人。所以,我想跟您做一笔交易,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会跟他分手,分的彻彻底底,再无念想,不耽误他寻找幸福。”
顾老爷子看着沈知安,从他说出这番话开始,顾老爷子就绝不会再同意他和林长云在一起。
因为沈知安不值得,在沈知安那里,林长云这个枕边人是什么?
随时都可以拿出来交易的筹码吗?
沈知安真的爱林长云吗?爱一个人会把他当交易的筹码吗?
沈知安半分也配不上林长云的爱。
他此举太过恶心。
也太让顾老爷子失望了。
于是顾老爷子说:“不论什么筹码我都答应你,赶紧给我从小云身边滚。”
就差没有骂一句人渣。
但沈知安却笑起来,带着几分冷邪肆意,他低声说:“顾爷爷就不怕我要的太多吗?如果我想要整个顾氏,您也要给我吗?”
顾老爷子怒极:“你好大的口气,想要顾氏,你想清楚了再开口。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年轻人还是不要太狂妄,我只是老了,但不是死了,可以由着你踩在我头上为所欲为!”
沈知安低低笑着,他当着顾老爷子的面点燃了一根香烟,随后轻轻点了点烟灰,姿态有些散漫。
才又说:“知道顾氏是您留给林池的,我怎么敢动。就是真的要动,也要等您百年以后,我这不是跟您开玩笑吗。”
沈知安说话很刺,他明明有更周全的礼教去谈这场交易,但他没有,因为他心情也不好。
他不舒服,谁也别想舒坦。
顾老爷子被沈知安气的心口疼,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到底是商海沉浮那么多年了。
最后冷笑一声:“你到底想要什么。”
“想跟您讨个恩罢了,我想借点势,越过钟冼的手,拿下AI科技的独家研发技术。当然了,我知道这不容易,所以需要您配合我演点戏。”
顾老爷子是聪明人,沈知安这样说他就已经明白了。
钟冼就是温西西的舅舅,沈知安看来还是不想受制于人。
他早就说过沈知安狼子野心,怎么可能甘愿把属于他的利益拱手让给别人一半,更何况钟冼的胃口想要的不止一半,他仗着拿住了沈知安破局的命脉,只怕想要七三分账,更过分一点八二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