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100(2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他也会心软的。

沈知安想东想西,脑子里乱乱的,但是他很确定一件事。

他想睡林长云,很想很想,就像是身体里有一把火,已经烧到了极致。

再不解决的话,这把火能把他烧死。

于是,处理好伤口,却一夜都没有怎么睡的沈知安。

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公司。

给江才打电话,问他:“你怎么还没来。”

江才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怎么了沈总,出什么事了?”

“过来说。”

沈知安嗓音淡淡。

江才火急火燎的赶去公司,第一次发型还有些乱,没来得及收拾的一丝不苟。

到了公司,沈知安抬眸看他,想找个理由,最后也觉得没什么可装的了。

索性坦白了直言:“把他的行程给我一份。”

但到底是要脸,跟年少时不一样了,年少时说上就上,说追就追,从来不在乎什么。

如今却要脸面了,没有说名字,用了他代替。

江才脑子还有点懵懵的,但到底是沈知安身边最得力的助理,立马就明白了他是谁。

江才的内心很是一言难尽,不是,沈知安有病啊,这才几点啊。

垂眸扫了一眼腕表,五点半,亏他一路飙车过来。

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江才低头,很是有职业素养,毕恭毕敬的回答:“是,我这就去办。”

转身之后却疯狂翻白眼。

可不就是出大事了,某后悔总裁上火一夜没睡,可不就是一大早来消耗过剩精力了。

昨晚他可收到了私人医生给他讲的八卦,说沈总肩膀被人刺伤了。

脖子胸膛还有抓伤,唇角破了,不知道是哪个小野猫那么大胆。

江才当时还猜了一下,不会是贝昊昊吧,如果是第一次的话,某总裁不懂怜香惜玉,的确是可能造成这样的后果。

现在想想,他也是脑子被驴踢了,除了林长云这个大野猫,没人能把沈知安折腾成这样。也没人能让沈知安都这样了,还心甘情愿的不发火不追究。

沈知安近些年来权力在手,脾气是越来越差。

林长云一早醒来,喝了酒又吹了冷风,头疼的厉害。

他按着太阳穴起身,人难受,今天的工作量还多。

果然,只要遇见沈知安,他就会变得不幸。

司机来接,林长云坐进车里,脸色有些黑沉。

晚上林长云想回去早点休息,奈何他有一个挺重要的饭局。

林长云忍着头疼去了。

他手下一位小有名气的修复师。直播前被女朋友绿帽了,心情极差,多喝了两杯酒,想讥讽前女友结果脑子短路没有说好,最后呈现的效果像是贬低女性了。

身为一个公众人物如此言行,此事自然很快就在网上发酵了。

公司正是上升期,本来他发展太快,眼红的人就多。

这点事,能发酵成如今这样影响公司形象,自然而然就被有心人利用了。

林长云这次是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顶级公关公司,商量如何处理这次的负面影响。

对方的几个方案都不错,这次饭局就是看敲定最终处理方案的。

饭局吃到一半,已经谈的差不多了。

公关公司的解决方案:先是公开这位修复师女友出轨的证据,把事情真相展露在大家眼前,然后是诚恳哭着道歉博取同情,最后女装直播一个月。首当其冲态度诚恳服务女客户,再找几位女富婆故意刁难,而他弱小无助可怜,彻底洗白。

林长云肯定这套方案,是因为这套方案并不完全是打造的人设,而是那位修复师平日里面就是这样好脾气的,只不过那天是老实人被欺负狠了才发了一回疯。他跟那女友谈了七年,掏心掏肺对人家好,挣的钱都给对方了,结果对方跟别的男人跑了

林长云正准备签合同叫财务打款,包厢门被人推开了。

沈知安拎着林池的后衣领,把他砸桌子上:“就是他背后搞的鬼。”

第91章都过去了

这样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餐盘酒杯碰撞摔落的声音,一时有些刺耳。

林长云看向突然闯进的沈知安。

其余人起身避让,以免被波及。

而林池从餐桌上,又摔在地上,他脸上有血有残羹剩菜,身上洒了酒渍。

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他坐在地上,歇斯底里:“沈知安你是不是有病,我都说了我不知道。”

沈知安半跪,上去抓着林池的头发,他按着林池的头就狠狠磕在地上,语气冰冷:“道歉。”

林长云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

随后他摆了摆手,助理就很是会意的把公关公司的负责人领走了:“林总处理一些私事,咱们这边来签合同吧。”

在场都是人精般的职场人,很快包厢里的人都走了。

林池很是挣扎的想要反抗,奈何被沈知安压制的死死的。

就在沈知安要再一次把林池的头按在地上的时候,林长云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腕。

“够了。”

沈知安抬眸,看林长云:“这件事情的发酵和不利舆论,跟他脱不开关系,他在背刺你。”

沈知安把林池的头抬起来:“他没得罪你吧,他拥有的一切都是他一步一步努力换来的,不是顾家给的,这你也要算计他。”

“我没有。”

“否认是以为我没有证据?”

“”

林池却沉默了。

林长云捏紧了沈知安的手腕:“我说够了。放开他,沈知安,我的事,用不着你插手。”

沈知安似乎没有想到林长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看着他:“你说什么?”

林长云一字一句重复:“我的事,用不着你一个外人管。”

最后他冷冷补充:“管好你自己,沈少。”

林长云拽着林池的胳膊,他扶起他。

林池坐在椅子上,林长云拿过湿纸巾给他擦脸上的脏污。

沈知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气笑了:“这样你都打算原谅他?你是多没脾气。”

“和你无关。”

“这两年你就只学到了对我脾气见长?”

沈知安一次一次提起过去,到底是想提起什么。

见沈知安站在这里就是不想走的样子。

林长云呆够了,他不走,他走总行了。

林长云搀起林池,路过沈知安的时候,林池朝林长云身后瑟缩了一下,显然是畏惧沈知安的。

沈知安还是动手攥住了林长云的手腕:“今天是我考虑不周了,本来想好好来见你的。得知了林池做的事,又刚好遇见他,就压着他来给你道歉了,没想到你不喜欢。”

不用林长云甩,沈知安就松开了手,他转身看着林长云,用以前林长云最喜欢的模样对他笑着:“下次用你喜欢的方式来见你。可曾经你喜欢的是我,但如今的你喜欢什么呢,云云?”

“别来见我,现在我喜欢你离我远一点,越远越好。”

沈知安几乎是立刻回答:“不行,我做不到,我要见你。”

“我想见你,云云。”

沈知安俯身,就差跟林长云耳鬓厮磨。

林长云后退皱眉,他是真的被沈知安恶心到了。

跟他同处一块都让他觉得呼吸困难。

加快脚步离开了。

沈知安没有挽留,他只是肆意的笑出声,喉骨溢出的笑意轻漫性感:“期待下次见面。”

“再次回到我的身边。”

等林长云听不见,他又势在必得的轻声呢喃。

沈知安低头,去看林长云明天的行程。

他说了,下一次,他要好好见他。

地下停车时,林池被狠狠甩在地上。

他没有防备,摔在地上后暴怒:“你有病啊!”

“你下次再敢算计我,我就跟你争家产。相信你看的出来,爷爷很喜欢我。”

“你敢!”

林池目眦欲裂,恨不得要吃了林长云。

林长云心情极差,说话一点也不客气:“你看我敢不敢,我这就把你做的好事都告诉爷爷,我要让爷爷对你失望透顶!这样爷爷就会考虑,把家产留给我!”

“啊——我杀了你!”

林池爬起来就要去掐林长云的脖子,但林长云已经上车。

林池宛如恶鬼一样扑到车窗上,从外朝里看着林长云。

却只能看到身姿高贵的林长云端坐在后座,薄唇微启,冷漠跟司机下达开车命令的样子。

迈巴赫从林池掌心下开走,林池拼命的刨车窗,恨不得爬进去跟林长云同归于尽。

但是扛不住车速越来越快,最后他跌在地上。

宛如一个失败者。

林长云心里的那口郁气终于散了,熊孩子欠收拾,他虽然不会告状,但是吓都要吓死林池。

现在谁让他不好过,他就让谁不好过,主打一个谁也别想好过。

林长云一口闷气憋着,端坐半路,最后终是显露疲态,他整个身体软了下来。

缩在车座里,仰头用手遮住了眼睛。

回去洗漱完,他走出阳台透透气时,远远就看到隔壁别墅亮了灯。

林长云撇过去,看到江才站在院子里,指挥工人往里面搬家具。

沈知安还真是阴魂不散,这是要住他隔壁。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江才一抬头,跟林长云对视了一眼。

随后他冲林长云挥了挥手。

没指望林长云回应,果然,见林长云很快转身离开了小阳台。

江才笑了笑,转身跟工人说:“小心点,这盆花很宝贝的。”

正说着呢,花就因为颠簸而掉了一片花瓣。

江才赶紧蹲地上捡起来:“说了这盆花很宝贝的,算了,你去搬别的,把这个给我。”

江才小心抱着这盆兰花正想着怎么弥补一下,就被人隔着栅栏喊住了:“江助理。”

声音不大,甚至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有些不明显,不仔细都听不到。

好在江才耳力很好。

他回头,找了一下,发现是隔壁的林长云。

西誉府城虽然也是豪宅,但是跟鹿江湾那种级别比,还是差了些。

花园足够大,邻居间为了绿化好看,就没有垒墙,而是黑色的铁栅栏隔开了。

讲究的还会种上蔷薇花,做一个花墙隔开。

不过林长云忙,隔壁常年空置,自然就没有弄花墙。

林长云是站在他院子喊的。

江才踩着草地过去,隔着栅栏挺高兴的喊了一声:“林总。”

以前江才不这样喊,他都是喊林先生。

如今喊林总,是肯定林长云身份的意思,也有几分熟人间的打趣。

林长云最先注意到的是江才怀里那盆兰花,是分手被沈知安赶出鹿江湾时,他失手打碎的那盆。

没有想到这盆兰花还活着。

只可惜,他跟沈知安的感情,已经死了。

林长云跟江才说:“等一下。”

隔了一会,林长云回来,手里拎着一瓶红酒。

江才见状,就坐在栅栏下的矮墙上:“今天林总心情那么好。”

林长云坐在另一边,跟江才错开距离,他低头开红酒:“许久没见江助理,听闻江助理刚从国外结束外调回来,当然要庆祝一杯。”

江才笑起来,接过林长云递来的红酒杯,拿在手里轻轻晃了晃:“你知道我被外调的事情了。”

林长云没吭声,是默认了,半响,抬眸看江才:“谢谢你。”

他知道江才一直都向着他,想帮他。

这次外调一定跟他脱不开关系。

但就跟江才改变不了什么一样,他跟沈知安,也已经是过去式了。

江才哈哈笑起来,没再多聊这个话题。

该怎么说呢,说他其实看的出来沈知安对林长云还有情。但对于林长云来说,有情又如何呢,沈知安还是不要他了,这是真的。

沈知安的错要他自己去弥补,江才没什么好说的。

于是两个人聊了下别的,江才聊国外的见闻,聊唐凌,林长云倾听,然后聊一下他这两年的生活。

最后林长云问:“沈知安是不是有我的行程?”

“啊,这个,哈哈哈,机密不能说。”

“那就是有了。”

要是没有,江才就直接说了,没什么不能说的,有才不能说。

林长云气到了,问江才:“你说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可能是还放不下你。”

“当初说不要的是他,如今想要再纠缠的也是他。他把我当什么呢?玩具吗,腻了就想要丢掉,新鲜了就想再玩玩。”

“沈少有的时候,也像个小孩子。”

“快三十岁的小孩子?”

“哈哈哈不是有那句话叫男人至死是少年嘛。”

林长云像是有些无语,随后他跟江才说:“以后别把我的行程表给他。”

“这个,你知道的他有没有行程表都不耽误他要找你。他想见你,就总有办法。”

“也是。”

林长云放下酒杯,他跟江才说:“那盆花,是我养的,我养了六年。你端过来,我看看。”

“沈少还是想着你的,你离开后,这盆花是他的宝贝,也许他从没有忘记过你。”

江才抱着花,看着林长云说话。

等他低头,一盆兰花已经被林长云用剪刀,整株剪没了。

怕是拿酒是借口,拿剪刀是真。

江才:“???!!!”

他以为林长云在摸花,却没有想到他是杀花。

林长云把这一株剪下的兰花丢掉:“回去告诉沈知安,再来烦我,我今天剪花,明天剪他。”

江才看着林长云的背影:“可是以我对他的了解,你这样说他只会很兴奋。”

第92章别回头,别后悔

江才双手抓着铁栅栏,像是铁窗泪一样看着被林长云丢在地上的整株兰花。

好残忍QAQ。

江才用手,够不着,他爬上爬下用脚最后把兰花尸体捡回来。

最后呈现在沈知安面前。

他没有把林长云的话如实转达,因为真的,他知道沈知安听了只会更兴奋。

他只是把这盆花放到沈知安面前,这样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精心养了六年的花都被剪了,林长云显然没有沈知安以为的,那么念旧情。

沈知安应该明白,两年前对林长云的伤害足够林长云死过一次,人现在涅槃重生,又怎么会和以前一样。

果然,沈知安很是沉默的拿起那一株兰花的尸体,他面无表情。

就在江才以为沈知安很是心痛的时候,听到男人冷静的嗓音:“做一张购买发票,找律师索赔吧,金额,你觉得多少合适。”

江才:“”

不然沈知安是总裁,而他是助理呢。

人家是资本他是打工人呢。

这思维模式,真的绝了,还能有谁比沈知安黑心。

江才试探的开口:“八十万?”

“加一点。”

“八”

“八千万。”

“”

合着这一点是加在了十上面是吗?

沈知安抬眸,看向江才:“还有什么问题吗?”

江才垂眸,毕恭毕敬:“没有,我这就去办。”

江才转身要走,沈知安把兰花尸体扔在花盆上,嗓音冷淡:“等等,把这个打包,和法院的传票一起,送到隔壁。”

江才脚步一顿,要论会玩心计,那还是沈少。

“是。”

江才转身,抱着这盆将死的兰花离开了。

事情办的很快。

林长云过了两天清净日子,头终于不疼了,一觉醒来,查看消息。

关于直播事故对公司产生的不利影响,已经局面扭转了,要不了几天就全都能平息。

林长云伸了个懒腰,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他很久没有自己下厨了,其实他不喜欢做饭,只是以前为了照顾沈知安,心甘情愿洗手作汤羹。

照顾沈知安喜好,一照顾就是六年,后来沈知安不稀罕他照顾了,叫他滚了,他还要哭着求着上赶着想留下继续照顾他。

就仿佛他真的会觉得,沈知安离开他就吃不好,离开他就会死。

林长云把白皙纤长的手浸在洗菜水里,他看着清澈的水和嫩绿的生菜叶子。

有些怔神。

他也是离开沈知安之后才想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没有谁一定是被需要的。

一厢情愿的付出,别人是不会领情的,他感动的只是他自己。

以至于后劲那么大,现在想起来心都还会疼。

可的确,真实情况是,沈知安并不需要他的照顾,他的爱。

舍弃了他,会有更多人爱沈知安,想要照顾沈知安。

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唯一。

林长云把生菜叶子捞出来,控干水,然后拿着平底锅开始煎鸡蛋。

一旁的面包机里热着两片吐司。

他准备简单吃一个三明治。

林长云很是愉快的把吐司对角切一刀,切成了两个三明治。

他拿起一个,正准备放进嘴里。

听到门铃响,林长云脸色一沉,最好不要是沈知安。

他都准备拎着菜刀出去开门了,因为他真的很想捅死沈知安,在他回忆过这段感情之后。

然后林长云就接到了某丰快递的电话:“林先生,您在家吗,方便签收快递还是帮您放在物业或者门口?”

“送进来吧,我在家,门开了。”

“好的。”

快递抱着一个纸箱进来了,放在了林长云的门口。

林长云不记得买过什么快递了,不过经常会有人给他寄快递,比如陈老寄的养生特产,蒋宁,郁风等一些人出差寄的礼物。

林长云算了算日子,郁风出国是有一阵了,应该快回国了。

没猜错的话是郁风寄来的,什么东西,不会是空运玫瑰吧。

郁风一贯爱玩这些小惊喜小浪漫的手段。

其实林长云收多了,发现他还挺喜欢的。

虽然他不喜欢郁风,但他喜欢沾着露珠的鲜花。

林长云也没看快递单,快递嘛,拆开就知道了。

然后,林长云看见了那盆兰花,随后是法院的开庭传票,跟一张购买发票的复印件。

林长云数了一下上面的零。

八千万,沈知安怎么不去死。

这盆花他花六百块在花市买的,沈知安是张口就要,他是不是要破产了,他穷疯了!

林长云深吸一口气,他站在门口,叉腰,然后抬脚一脚把这个快递箱踹翻了。

好不容易有心情做了早餐,林长云气的也没吃,就去公司了。

沈知安一天都在等电话,两年,他根本就没有换号,其实他也没有把林长云拉黑,不管是电话还是微信。

只不过林长云从来没有联系过他。

今天,沈知安就在等,等林长云主动找他。

他想,以林总身边助理的能力,别说他没有换号,他就是换号了,对方也能查出来。

沈知安很有耐心的等了一天,等到窗外华灯初上,夜幕降临,等到深夜霓虹灯都熄了不少。

林长云始终都没有打过来。

沈知安的脸色阴沉,他把手机扣在桌子上。

终于手机响了。

来了,云云找他了。

沈知安可见的高兴起来,他急忙接了放在耳边,却是温西西的声音,他似乎喝多了:“沈哥,还没有睡吗?”

沈知安直接挂了。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憋闷,他还不能形容,因为没受过这种气。

要是准确的形容,应该是晦气两个字。

想的人不打,打的人败兴。

温西西又打过来,沈知安直接把他拉黑了。

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了。

林长云不会打来了。

沈知安坐在车上,越想越气,八千万,他都这样狮子大开口了,林长云不可能不气。

难道说林长云还是爱他爱的不舍得生气?不舍得骂他一句。

那也应该打个电话来说说话,他给了他一个多好的台阶。

沈知安回去,看到林长云的别墅已经熄灯了。

他气的半夜把江才薅起来去查,江才问过物业,如实回答沈知安。

原来今天林长云根本就不忙,甚至林长云下午六点就回来了。

物业帮忙遛狗时,还看到林长云悠闲的站在院子里浇花,打招呼时。

林长云还摸了摸那只金毛的头,夸了两句真可爱。

听着江才说,沈知安脑海里的画面那么具象化,就仿佛这一幕他亲眼看到了。

他都能回忆起林长云眼中的温柔,和唇角的笑。

那么美好,那么招人。

沈知安的眼尾都气红了:“他既然不忙,为什么没有打给我?”

江才:“”

他知道?他知道?他上哪去知道?

再说了,林长云凭什么要打给他。如果唐凌敢这样气他,江才能气的三个月都不跟唐凌说话。

正常人的脑回路是这样认错和好的?

江才都想脱口而出,是不是有那个大病。

沈知安自知失态,直接挂了。

江才刚松一口气,还没松到底,沈知安又打过来:“东西寄过去了?”

“确定是寄到了,快递说林先生亲自签收的,他离开时看到林先生拆开了。”

“那就是他收到了。他换号了吗?”

“没有。”

“知道了。”

沈知安极其不耐。

他拿着手机,他煎熬了一天,林长云倒是过的自在。

沈知安心情烦躁的打了林长云的号。

的确是没有换号,那边人似乎是睡的有些迷糊,嗓音带着熟睡后的沙哑:“喂。”

沈知安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瞬间,突然就又什么气都没有了,他的呼吸近在耳边,声音在深夜里那么勾人。

还和以前一样。

沈知安沉默了一下,才说:“云云。”

林长云呼吸明显一滞。

他正要伸手挂断,听到沈知安像是认输一般的嗓音:“我想你了。”

“我想见你。”

他又说。

林长云按在挂断上面的手一僵,随后他说:“别想我。”

不等沈知安回答,他又说:“离开我,你应该去找更好的,我不好,才让你赶走我。”

沈知安也呼吸一滞,他没有由来的后知后觉的心痛,那么剧烈,就像是年少时的一颗子弹,突然正中心脏最软处。

那一瞬间,差点把他疼死,他甚至有些慌乱:“不是,你听我说两句”

林长云的嗓音褪去睡意,只剩下冰冷无比的绝情:“不要回头,沈知安。”

林长云挂了电话,就像是挥刀斩掉了一切过往,那些痛不欲生,那些苦苦挣扎,煎熬着的日子。

他们都应该往前看了。

林长云躺下,明明是最困意浓重的三点,他闭上眼睛,却失眠在这个时候。

手机放在床头震动,一下又一下。

上面的号码还有备注‘老公’。

手机通讯录的人太多了,一时都忘了,还有一个号码移机的时候移了过来,忘记删除,忘记拉黑了。

以为忘了就不存在了,可原来终归是要面对的。

林长云拿过手机,利落拉黑。

第93章沈知安又作了

沈知安打过去,显示在通话中,他一连打了几个都是这样。

沈知安皱眉,这么晚了,林长云到底在跟谁打电话。

等了一个小时打过去,还是通话中。

沈知安皱眉,一个小时了还没有说完吗,他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

身为沈知安身边最得力的助理,江才的手机24小时为沈知安服务。

于是,沈知安才得知,他被拉黑了。

林长云竟然敢把他拉黑,沈知安气的睡不着。

林长云起来晨跑,就隔着栅栏看到一双阴沉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清晨带着些许雾气,天刚擦亮,着实是把他惊了一下。

“林长云。”

一夜没睡的沈知安眼下青黑,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像是要把林长云嚼碎了吃掉,实在是怨气深重。

林长云根本就没有理沈知安,他转身就朝另一个地方跑。

沈知安竟然直接翻了过来,他在林长云要回家时,抢先一步撞开门闯进林长云的家。

林长云冷冷注视着沈知安:“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为什么拉黑我。”

“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人一样,那你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吗?”

沈知安根本就不管林长云冷嘲讥讽,他拿出手机,给林长云看:“我从三点打到五点,我以为你在忙。”

面对沈知安的质问,林长云垂眸,许久后他轻轻笑了起来,似乎是觉得很可笑。

沈知安咬牙,看到他这个样子,牙痒痒,想咬他,更想亲他:“你笑什么。”

林长云才说:“你第一次把我拉黑,夜不归家的时候,我也是这样一遍又一遍的打。我以为你在忙,我甚至觉得是不是我的卡坏了,我甚至怀疑过信号出问题了。找不到你的时候,绝望,很绝望,后面知道你把我拉黑了,我愤怒的半夜跑出别墅区,那天还下着雨,我在雨中摔了几个跟头。一身狼狈,走到保安亭借了保安的手机打给你。结果是你身边的小情人接了,你那边好安静,听起来就很舒服温暖,也许你正搂着小情人在哪个酒店睡的舒服,不像我浑身湿透,冷的发抖。”

沈知安听到林长云这样说,他本来恼怒的摸样一僵,竟然在林长云面前变得有些无措起来。

但他回忆,林长云说是第一次拉黑,但沈知安竟然完全没有在脑海中搜寻出这段回忆。

因为这样的时候太多了,他记不得了。

沈知安看着林长云:“我什么时候,没有听你说过。”

“我没有说过的太多了,我不说都够你不要我了。”

“我没有,好,我承认以前是我的错。但这一次,我是真的想你回到我身边。”

刚分手时,林长云做梦都是沈知安找他复合,他发疯一样想听到这句话,想回到沈知安身边。

哪怕是两年后再听,还是会心如刀绞。

林长云闭了闭眼睛,把刚才没有说完的话继续说下去:“那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了,但后来我才发现,那只是一个开始。”

“停止你的游戏吧,我不会在上当了。”

林长云又说,随后他侧身:“请你离开。”

沈知安迈步,却并不是离开,他走近林长云,低头:“你不想回来吗?我们像以前一样,这一次,我不会赶你走了。甚至再等一等,等我处理好一切,我就离婚娶你。”

“离婚娶我?”

“是,你不是一直想跟我结婚吗?以前这是完全不可能的奢望,但如今不一样了,我们是能够结婚的。”

“你还要和别人结婚?跟谁?”

“不知道,应该是我妈喜欢的人。”

沈知安抓着林长云的手,很是郑重:“不过你放心,我的婚姻就是一个幌子,就像是以前跟着我逢场作戏的那些情人一样。”

沈知安看着垂眸的林长云,他的嗓音越来越缱倦温柔,性感蛊惑:“他们都是假的,只有你是真的,云云。”

沈知安举起林长云的手,轻柔的吻落在林长云无名指上,像是要留下印记,以承诺他说的都是真的。

林长云真的很想问一句,沈知安,他有心吗?

还是在他沈知安的眼里,他林长云从来就不算一个人,所以沈知安可以那么肆无忌惮,毫无顾忌的一次又一次践踏他的尊严。

林长云抬眸,他的眼中没有悲伤也没有气愤,有的只有平静。

在这一瞬间,他审视着沈知安,撇开一切,像是第一次认识一样去看透这个自私自利,冷漠无情的男人。

林长云才发现,沈知安看向他的眼中,其实并没有爱,只有浓浓的兴趣,玩味,征服,欲望,掌控,凌虐

原来,是没有爱的啊。

林长云长松了一口气,听到沈知安说‘我想你了,我后悔了,回到我身边吧’这些话的时候,他还以为沈知安爱他呢。

林长云突然凑近。

沈知安一怔,随后他低头,想吻那张唇。

林长云又退开,他看着沈知安,伸出食指按住了男人的薄唇,他嗓音有些轻,似乎是累了:“这话,你两年前怎么不说呢?”

沈知安攥住林长云的手腕,他偏头,在他手腕内侧轻轻亲了下,又咬了一口。

随后才说:“你知道那时候我们在一起久了,我有点腻了。分开一些时间,对我们彼此都好,你变得更有魅力,而我变得更喜欢你了。这不好吗?”

“那我怎么知道,再有个六年,你会不会舍不得你结婚的那位,而跟我再分一次呢。”

“怎么想那么远,你怎么不说,六年以后,是我离婚想娶你,但你不愿意呢?也许那时候,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呢?”

顿了下,沈知安又说:“毕竟云云现在如此独立优秀,交际广泛,谁见了都要称一声林总。也许以后成就,在我之上,瞧不上我了也有可能呢。”

沈知安带着一些吃醋的调情,他凑近垂眸的林长云,眼中都是对眼前人的势在必得。

“也是,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

林长云抓住沈知安的手腕,在沈知安垂眸想要吻来时,林长云的神色却一寸一寸冷如寒霜:“但是我累了,上一个六年已经熬干了我的心血,没有下一次了。”

沈知安没有防备,被林长云一把推了出去,不等他再次追上来。

手腕一麻,电流让他整只胳膊都麻痹了。

电击手环,刚才手腕一凉,原来是被林长云扣上了这个。

沈知安伸手想摘下来,林长云拿着遥控器,却又加大了电流。

下一瞬间,沈知安跪在地上,他被电的弯腰,然后滚下台阶,随着电流的加大,而在地上滚了一下,发出闷哼。

林长云居高临下的站在台阶之上,他半阖眼眸,睥睨着这一幕。

“凭什么,沈知安,凭什么我都已经混到如今地位了,还要比两年前更委屈求全的当你见不得光的男情人。”

林长云歇斯底里,彻底恼怒:“那我努力奋斗的意义是什么。你妈看不看的上我,我不在乎,再也不会在乎了。”

“你跟陈淑,都滚,离我的生活远一点!”

“我再也不要爱你了,我够痛了!”

“你从来多变,最爱我的时候都会变,何况是现在。”

“你凭什么觉得我要当你婚姻里的小三,是,我是爱过你,我爱你就这样这样被你糟践!是吗?!”

“真该让我受过的苦,我的痛,都让你尝一遍,不然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滋味。蚀骨钻心到底是什么滋味,你从来都不知道!”

“沈知安,你根本就没有像我爱你这样,爱过我,不然你怎么舍得,这样伤害我。”

“你真该死了。”

林长云的眼眶还是红了,许久未落的泪还是落了下来,却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不值,今天沈知安的一番话,真是把他贬到尘埃里了。

他林长云就是一条狗,也不应该让沈知安这样折辱。

林长云直接把沈知安电晕过去了。

江才过来接沈知安的时候,就见保安抬着满头冷汗,面色惨白,晕死过去的沈知安。

仿佛抬着一具尸体。

看到江才,林长云冷淡的嗓音:“丢到这里就行了。”

“这”

保安有些犹豫,毕竟出了事他们负担不起。

林长云很是明白的开口:“他要是死了,我来负责。你们把他丢在这里,去忙别的吧。”

保安看了看江才,江才也点头了:“出了事这位先生会负责的。”

保安就把沈知安放下了,毕竟看他半死不活的样子,穿着尊贵不好得罪,到底没有太过分。

江才还想跟朋友似的和林长云调侃一句:“他又得罪你了。”

林长云却此时连江才也一起迁怒了。

没有搭理,转身就走。

江才一眼就认出了沈知安手腕上的电击手环,他伸手要去摘。

刚碰一下,手猛地弹开,手臂已经被电的麻木了。

好家伙,这是多大的仇怨,这电力度开的,真的有些过了。

人都晕了还没有关。

沈知安又作大死了,看来这一次把林长云得罪的死死的。

第94章别和我提他

林长云今天很是烦乱,他把手头的事都推了推。

在工作间里做修复工作,他在修复一盏玉壶,这玉壶碧绿,做工精致。

是最近出土的,工艺实在是完美,可惜壶嘴却碎了一小块下来。

别看就这么一小块,连小指甲盖的五分之一都没有,却极其难修。

林长云光是琢磨怎么修,都琢磨了好久,此时也不过是尝试。

甚至是找了仿造品,准备先试验,确定方法没错,再运用到珍品上。

迄今为止,林长云的垃圾桶里丢着一堆仿造品。

虽然是仿造的玉壶,但到底是极品的玉质,价值不菲。

谁来都要说一句败家,但林长云就是这样精益求精的人。

终于他在前几天在对仿造品的修复满意了,今天手很稳的开始复刻。

他就喜欢这样的工作,会让他的脑子里什么都不能想,眼心合一,只有工作。

林长云一连在里面修了三天,除了偶尔睡一两个小时,扒两口饭,他都在做这个工作。

好在他有六个助理,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消失去做他自己喜欢的事情。

这些经验老道的助理,会为他处理好一切事情。

蒋宁虽然是公司的原始股东之一,但这行并不是看谁有钱的,蒋宁还没有出师,他的手艺在一众大佬面前都不够看。

于是每次来公司,蒋宁都是端着小辈的姿态,对这些惹不起的修复师都客客气气的。

哪怕里面不少人的分红是通过他签字才发的。

蒋宁弯腰送走了一个老师傅,被拷问了一番,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例如:“纸张化为灰烬,是否还可修?要用什么办法修?”

“能修的,用,用纸灰托裱的特种修复技术。”

“那具体是怎么修,你来说说。”

“哈哈,您该不会是想叫您徒弟来学吧?我可不敢教,听说您那徒弟上周把一位富商的画修坏了,赔了500万?”

“放屁,谁传的500万?!明明是450万。”

“说起来,我真的很好奇,那画我看着是难修了一点,可有您在旁边指导,您爱徒怎么还会修错呢?”

“我可没有在旁边指导他,你不要胡说,是他自己想出师修错了。说起来,我都准备把他逐出师门了!对了,你有没有这方面有天赋的朋友,给我推荐一个徒弟,你要是没有,问问林老板,叫他给我推荐一个。”

“哈哈,您这算盘珠子要崩我脸上了,我可不敢。您那徒弟,我可不敢惹,我怕他把我打残了。”

“”

最近杨老在开交流会,蒋宁得闲放松下来,宅家打了几天游戏,那是打的两眼泛红。

学进脑子的手艺差点忘完给他师父丢人。

还好他机灵聊起了对方的徒弟,扳回一局,因为对方的徒弟比他还蠢。

不然这下要给他师父丢人了,回来师父绝对要罚他。

蒋宁送走这位,心有余悸的生怕在电梯里又遇到什么人,索性都到这个楼层了。

他直接走消防通道。

还拿出手机,把王者农药删掉了,游戏害人不浅,害的他如今修复技艺是脑子空空,却满脑子都是昨天那个送人头的菜。逼队友。

蒋宁跑到总裁办公室:“林哥,林哥!”

赶紧有助理拽住了他:“嘘,林总刚睡着,三天没好好睡了。”

蒋宁瞬间就懂了:“那个玉壶还没修好。”

“修好了。”

蒋宁眼睛都亮了,那是无脑狂吹林长云:“不愧是我林哥!牛掰啊!这手艺都可以出师了吧。”

助理又冲他比了个嘘。

蒋宁用食指压住嘴唇,疯狂点头,压低声音:“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吵,我进去看看我林哥。我都多久没见他了,我想他。”

助理无奈又拽着他,才示意办公室里面:“有人。”

“郁风?”

蒋宁几乎是唇形。

“那更不行了,孤男寡男的,你们也真是的,没个人看着能行吗?”

不等助理点头,蒋宁已经推开门闪身进去了。

助理都把他半截肩膀拽出来了,硬是没有拦住他。

无奈跟了进去。

郁风却给了他一个眼神,助理又毕恭毕敬的低头,离开了。

蒋宁站在这间办公室里,虽然来过很多次了,但是每次来每次都要满意的点头。

雅致,实在是雅致。

摆设的东西观赏价值门槛极高,不是行内的根本就不懂其含金量。

难怪许寻每次来林长云这,都走不动道。

林长云睡在复古梨花木的小塌上,盖着薄被,似乎累的狠了,所以睡的很沉。

而郁风坐在林长云平日办公的地方,垂眸正阅过一份文件,明显是在帮林长云处理积压的工作。

这一幕蒋宁也不是第一次见了,郁风经常这样,自己的事都不干,先过来帮林长云分忧。

有时候林长云还不太领情。

蒋宁坐下,他跟郁风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毕竟以前他还骂郁风死有钱人,而如今都要自己当资本的人了,倒心态平静了。

林长云睡的有些不安稳,他做梦了。

他在梦里重蹈覆辙,因为沈知安的那一句‘我会离婚娶你,云云,给我几年时间’,林长云心软了,沦陷了。

然后又是一个风雪夜,外面狂风呼啸,暴雪席卷。

林长云像是往常一样,等沈知安回来。

他甚至做好了一桌沈知安喜欢吃的菜。

站在餐桌前,林长云拿起手机,他想给沈知安打电话。

想嘱咐沈知安,暴雪天路况不好,注意安全,不然就别回来了,在老宅住一晚也行。

但是电话迟迟没有打下去,因为他又很介意沈知安那个结婚的爱人,怕这一晚住出什么来。

就在林长云犹豫不决的时候,沈知安回来了,却没有带一身风雪。

他走到林长云身边,跟他说:“云云,他很好,跟我结婚六年,伺候我妈,照顾我,没有错处。你逼我离婚娶你,可我要怎么跟他开口?夫夫一场,我不能对不起他。”

林长云看到自己歇斯底里的崩溃,揪着沈知安厉声质问:“那你就要对不起我是吗?你又要再一次对不起我是吗?”

“就是因为我曾经对不起你过一次,你已经能接受了。但是他不一样,他没有受过伤,他很脆弱,他没有你坚强。所以,我们分手吧,这一次是彻底分手。我不想再对不起我的婚姻,对不起为我付出了一切的他。”

“那我呢,那我算什么?沈知安,我算什么呢?我的十二年在你那里就不值一提是吗?”

“云云,离开我,你还有财富有地位,有朋友,甚至还有等着你的郁风。但他不一样,他只有我了。云云,你要理解我的苦衷,我爱你,但我的世界不只有爱。”

林长云对上沈知安的眼睛,那一瞬间他浑身冰冷,控制不住的发抖。

十二年了,沈知安说把爱给他,可

林长云的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来,一颗接着一颗。

可沈知安的眼中,根本就没有爱。

他沈知安根本就没有爱过他林长云。

林长云蹲下,抱头,他歇斯底里的尖叫,却发现喉头哽的发不出一丝声音。

整个梦境都在扭转,扭曲,变形,连带着他也被撕扯。

痛,好痛,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扯成碎片。

“小云,小云——”

“林哥,林哥你快醒醒!”

“怎么办,郁少,我掐了人中了。不能再掐了,再掐就破皮了。”

“倒杯水来。”

一杯冷水泼在林长云脸上。

下一秒林长云猛地睁开眼睛,他双目赤红,睫毛湿漉,眼尾还有泪痕,嘴唇因为剧烈的喘息而殷红。

林长云像是一个濒死缺氧的人,突然吸到了氧气,他胸口起伏很大,大口大口的呼吸。

从噩梦中渐渐清醒。

郁风握着他的冰冷的手,用额头贴着他的额头:“怎么了,魇住了吗?别怕,我在这里。”

林长云才渐渐平静,但梦境到底太过真实,他一时还不能从情绪中脱离出来,所以格外沉默。

蒋宁还在一旁说:“我就说是不是那把剑,上次陈老来就说过了,摆在那不好,杀气重。林哥你偏说建国以后不能成精,没事。你看看,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魇住了吧。”

蒋宁说着,就去把那剑取下来,拿在手中比划了两下。

要是以往,林长云肯定不让他碰,这剑是他的宝贝。

但是今天,林长云分外沉默。

沉默的蒋宁想作死一下,都心虚了,摸了摸那把剑锋利的剑刃,又轻轻小心的放了回去。

随后蒋宁才跪在沙发前,去抓林长云的另一只手:“林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林哥,你说句话,你这样死气沉沉的样子。我我害怕”

林长云闭上眼睛就是噩梦的内容,他明知道是噩梦,他不会在重蹈覆辙了,但心却仿佛真的又跟沈知安纠缠了六年一样。

郁风递给他一杯水:“喝点水压压惊,梦到什么了?沈知安?”

“别跟我提他!”

林长云突然动怒,挥手打碎了水杯。

第95章对不起

林长云随后又说,嗓音有些哑和低落:“对不起。”

他用手臂遮住眼睛,翻身背对着他们:“我想静一静。”

蒋宁还想要再说什么,被郁风拽住了手臂,冲他比了个嘘。

随后郁风说:“好。”

带着蒋宁离开。

把空间和时间留给林长云自己,让他一个人静一会。

总裁办公室门外,郁风找来了自己的心腹问话:“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沈知安是不是又来找他了?”

蒋宁一开始还搞不清楚状况,这会一听,也明白了。

瞬间就炸了:“沈知安不是结婚了吗?还来招惹我林哥干什么?”

蒋宁感觉拳头硬了,那次彻底分手,差点要了他林哥一条命。

如今沈知安是怎么还有脸来找的!

助理毕竟不是林长云的私人助理,对于林长云私下的事,并不清楚。

如实回答,随后跟郁风说:“如果您想知道的话,可以去查一下,不过我会如实汇报林总您在查他。”

蒋宁:“”

他看向郁风:“他不是你的人吗?”

“他现在是你林哥的人,关心问问情况可以,越界一点他就要告状的。你林哥,治下有方。”

听到郁风这样说,助理很是毕恭毕敬的模样,低头,浅笑了一下。

蒋宁眼睛都亮了,瞬间对林长云的崇拜之情又再次加深,立马道:“那当然了,谁能拒绝我林哥的魅力。当然了,沈知安并不是人,他是狗,说狗都夸他了,他就是阴沟里的蛆,不招人待见的屎壳郎。”

“嗯,说的有道理。”

随后郁风问助理:“那最近有什么异常吗?你觉得异常的事情。”

“林总最近有一笔私人动账,八千万。”

“这么多?他要买什么吗?”

“没有消息说是要买什么,目前还不清楚用途。”

郁风点头:“好,知道了。”

“你是觉得这笔钱跟沈知安有关。林哥要跟他一刀两断?不是吧,赔了青春,真情就算了,如今分了两年还要赔钱?!天底下,谁有我林哥傻。”

蒋宁是真的替林长云痛心,太不值得了,就为了这样一个人渣。

郁风却说:“钱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也是沈知安最不缺的东西,你林哥不是给这笔钱,他是用这笔钱羞辱沈知安。”

“不是,你们管八千万叫羞辱?”

郁风看向蒋宁,他的眼神很是真诚:“为什么不是?”

这句话给蒋宁干沉默了。

果然,还是他不够资本,人有钱到了一定的地步,总有点别人理解不了的变态。

蒋宁试探的开口,还有些害羞,不好意思:“那,郁少,你想不想用八千万羞辱一下我?”

“我羞辱你用不着八千万。”

郁风从口袋里拿出钱包,丢了二百给蒋宁。

蒋宁顿时恼怒:“你什么意思你!”

郁风已经重新进去办公室,并且锁了门。

蒋宁打不开门,他咬牙切齿:“你什么意思你!你说我到底比沈知安差在哪,凭什么他值八千万,而我就只值二百,你说,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蒋宁快气疯了!

助理在一旁低头,他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会笑场。

蒋宁气坏了,随后发现自己还真的被郁风拿二百块羞辱了,于是更气了。

离开的时候还捡走了地上的二百块,毕竟曾经是个卑微的打工人,有些习惯是刻在骨子里的。

二百块不是钱吗,既然都被羞辱过了,那凭什么不能拿二百。

出门还能放肆吃顿肯德基,垃圾食品最适合排解坏心情了。

办公室内。

林长云已经起身了,郁风进来时,他刚好放下喝完的水杯。

郁风坐在他对面:“看来已经静好了。”

“只是梦而已。”

林长云垂眸这样说,只是看上去分外显得冷淡,不爱搭理人的模样。

郁风看了看时间:“走吧,一起吃个饭,顺便聊聊最近,遇见什么事了。”

林长云其实没有什么胃口,他坐着似乎是犹豫着去不去。

郁风已经拽着他的手腕:“走吧,我这个胃实在是吃不惯那些洋饭,三天两头疼。跟我一块吃饭,就当看我可怜,施舍我一顿了,行吗?林老板。”

林长云站起身,他跟在郁风身后,突然说:“胃不舒服,就别在外面吃了。”

“嗯?”

郁风那么会,林长云开了个头,他自己就补全了:“那太好了,那我可不客气了。上林老板家,让你好好养养我这漂洋过海,备受折磨后可怜的胃。”

避免了林长云的尴尬。

郁风手在胃部摸了摸,低头,满是笑意:“你今天有福了。”

正说呢,电梯门开了。

电梯内是林长云的几个助理。

众人看到这一幕,特别是曾经跟着郁风的助理,那表情别提多见鬼了。

郁风却视若无睹,还催他们:“你们下班了?”

“林总请,郁总请。”

几个助理赶紧走出电梯,等电梯门关上。

跟过郁风的那位助理恍恍惚惚:“是我眼花了吗?郁总是怀了吗?”

一旁的助理接话:“孩子是林总的吗?”

“看不出来,郁总是下面的”

“林总还是很攻的好不好。”

电梯门又打开了,郁风跟林长云还在电梯里,还没走。

郁风这会手捂着肚子,而林长云脸色黑沉:“你们几个这个月工资没了。”

郁风哈哈一笑,忙说:“账号给我,我补给你们。”

林长云冷声:“郁风!”

“这么辛苦怎么能不给你们发工资,下班时间讨论八卦是员工自由嘛。”

郁风抬起腕表,点了点时间给林长云看。

电梯门关上,这次是正常下行了。

“”

几个助理魂都吓没了,很快散了,各司其职。

不怪他们爱八卦,实在是跟着林长云,工作氛围是很好的。

他们人多,没有什么工作压力,又曾经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难得聚在一起还没有勾心斗角跟竞争,可不就是爱八卦了一点,毕竟知道的料实在是太多了。

刚才也是没管住嘴了两句。

电梯里,郁风摸着肚子,他问林长云:“我最近恶心呕吐,吃不下东西,是不是真的怀了?”

“我不知道。”

郁风跟上他,很是纯情的小模样:“我没谈过恋爱,不过听我妈妈说只要是真心相爱的人,牵手就会怀孕,那,那我,我只爱你,也只牵过你的手。”

林长云停下脚步,他看着郁风这副样子,话语冷冷,毫不留情:“那一定不是我的种,因为我不爱你。”

“我妈妈说了,单方面真心相爱牵手也算,就是你的!”

“我不喜欢妈宝,你踩雷了。”

“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没完了是吗?”

林长云站在车前,他转身,直视着郁风。

在他的视线里,郁风一开始还演的入戏,慢慢的抚着肚子的手就放下了,最后恢复正常。

林长云才准他上车。

郁风坐进车里,林长云单手转着方向盘,他语气有些淡的回忆:“曾经我真的想过,用孩子绑住沈知安,我吃药吃进医院。”

郁风没有想到还有这样一段故事,不由得有些怔愣。

林长云又说:“但是沈知安告诉我,就算我跟他有了孩子,也只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他只是不够爱你。”

“是吧,都过去了。”

林长云的搭在下巴上,似乎是思考了一下,随后放在方向盘上:“可是如果要再来一次,我还是想遇到他,哪怕他骗我,他伤害我,我还是想再爱他一次。”

顿了顿,林长云又说:“但我不会再去求结果了。”

郁风偏头去看林长云,他伸手:“我真的很想抱抱你,我爱你,又很心疼你。我很自私,但我又想你得偿所愿,爱这个东西,从来复杂。”

郁风最后在林长云头上轻轻摸了摸:“沈知安不值得,如果有来生的话,让我早一点遇见你。”

林长云没再说话,反倒是郁风跟林长云碎碎念了一路。

然后车停在超市,两个人买了一些新鲜食材。

到别墅门口的时候。

林长云看到沈知安的车停在门口,车窗半降,他在抽烟,从地上的烟头来看,他似乎在这里等了许久了。

也许从医院醒来,就等在这里了。

林长云就靠路边停车,他打开后备箱,跟郁风一起提着从超市买的购物袋。

两个人像是都忽略了最显眼,存在感最足的沈知安。

沈知安看着那一幕,他用拇指直接将猩红的烟蒂捻灭,火星灼烧皮肤,他却分毫也没有感觉到疼。

林长云跟郁风走近,沈知安到底是没有忍住,下车。

“砰——”

他极其大力的甩上车门,就是彰显存在感。

但林长云眼皮都没有抬,郁风还笑着跟林长云说:“一会我给你打下手,你别嫌我笨手笨脚。”

“怎么会,我什么时候嫌过你。”

“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疼吗?你嫌的还少。”

“哦,是吗,那我今天不嫌弃你。”

两个人一人一句,你来我往,热闹的根本容不下第三人。

沈知安忍无可忍:“林长云!”

第96章我不喜欢

林长云脚步都没停,倒是郁风还看了沈知安一眼。

随后跟上了林长云。

沈知安伸手想要去抓他,却被挡在了花雕的铁门外,砰的一声门关住的声音。

沈知安还听到里面郁风的声音:“他喊了你名字了,不说两句吗?”

“我跟他无话可说。”

林长云那么绝情,半分情面也不给。

沈知安气的眼尾都飘红了,他都承诺要给林长云婚姻了,他究竟还有什么不满?

又是用电击对付他,又是拒之门外,还跟郁风举止亲密。

既然这样,沈知安垂眸,神色冰冷至极。

他坐进车里,播了另一个人的号码。

那边贝昊昊高兴的声音:“沈先生,你出差回来了吗?”

“嗯,在哪,我去找你。”

既然林长云那么给脸不要脸,那他自然有别的选择,他从来都不是非林长云不可。

这一点,林长云应该清楚,到时候如果林长云还愿意哭着来求他。

态度如果足够诚恳,他会考虑,但也只是考虑而已。

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在学校,沈哥过来吧,正好晚上没课,也没有出去做兼职。”

贝昊昊虽然是这样说。

但是等结束跟沈知安的通话,他就忙着给他介绍兼职的学长说他不去了,临时有事。

学长还说:“怎么突然不去了,马上就到兼职工作时间了,我去哪里找人?”

“对不起学长,我私人再加100,你问问有没有愿意去的。”

一向生活拮据的贝昊昊转了一百过去。

学长收了:“okk。”

贝昊昊打开衣柜,开始找衣服,然后发现他也没有几件像样的衣服。

虽然说沈先生不嫌弃,每次他还穿着工作服他都不嫌弃他一身的油烟味,但贝昊昊也不能真的就这样邋遢。

富二代室友一看他盯着柜子就知道他在犯什么难,打开了自己的衣柜,火速搭配了一套:“呐,借你,我上次就是穿这套去见校花的,现在人都是我女朋友了。”

“谢谢。”

贝昊昊很是不好意思。

他从来不攀比这些,但还是伸手接过了衣服。

富二代室友知道他家境不好,一直很照顾他,见他乖巧样没忍住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脸:“去换上,保证迷死他。”

这套衣服很是休闲,白体恤外面套了一件休闲衬衫,随意敞开着,搭配了一条灰色宽松工装裤,白色的运动鞋。

又在室友的帮助下抓了一个发型,带了一条装饰小骷髅项链,在室友们一声一声的夸赞声里。

贝昊昊不好意思的下楼,来到宿舍楼下停着的库里南面前。

沈知安这次没有下来给他开门,甚至都没有看他的新装扮。

贝昊昊能察觉到,沈知安的心不在焉。

以前,他跟沈知安刚认识时,沈知安总是会找话题跟他聊,有时候沈知安说的他不懂,就会答错。

沈知安从来不让他难堪,每到这个时候看到他的紧张和羞涩,眼神总是分外温柔。

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贝昊昊不明白,但他能看的出来,沈知安很喜欢他一些青涩的小错误。

今天沈知安心不在焉,贝昊昊却主动跟他说话,没有冷场下来。

两个人的身份好像调转了。

贝昊昊跟沈知安说了一会,沈知安却突然开始盯着他,可能是想起了什么,沈知安看了好一会,才说:“晚上想吃什么?有什么忌口吗?”

“都可以,没有忌口。”

沈知安想了想,报了个地址给司机。

他总是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出入的都是高档场所,是贝昊昊可能努力奋斗一辈子也去不到的地方。

沈知安看着贝昊昊,他的神色突然又温柔了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出差的日子里,又做了多少兼职?别太累,也要休息休息。”

贝昊昊害羞的一笑,却乖巧微微低头让沈知安更方便摸他的头,“我知道。”

沈知安一怔,眼前突然回放了一幕画面。

也是车里,温暖格调的黄色车灯下,面容比如今多了几分少年气的林长云也是微微低着头,唇角带着温柔的笑意跟他说:“我知道了,沈先生。”

那时的沈知安还能说一句:“沈先生都把我叫老了,我比你大不了两岁,你要真想喊,喊我沈哥哥。”

“那我叫你知安。”

“也行,我叫你云云,云云宝贝。”

“别这样。”

“怎么?云云宝贝害羞了?我们云云宝贝害羞的模样可真好看。”

他那时拽着林长云就不撒手,要把人搂在怀里,看他挣扎,他越挣扎他越得逞越喜欢。

最后把他抵在车座里,亲他红了的脸颊,脖颈还有带着甜味的嘴唇,怎么也不够。

可如今沈知安开口,却对贝昊昊说不出‘沈先生都把我叫老了’这种话,他比贝昊昊大了快十岁。

不论他再怎么寻找,那最好的年纪和岁月,是不可能再被复刻的。

贝昊昊别说喊他一句沈先生,就喊他沈叔叔都行。

“沈先生,怎么了?”

贝昊昊本来很不好意思的,但是沈知安的手就停在他发顶了,害的贝昊昊很是害怕,以为他喷了发胶抓了发型,沈知安不喜欢了。

心说,下次还是不要把头发弄成这样了,沈先生可能会更喜欢他柔软的黑发。

但实际上,沈知安就没有察觉到贝昊昊发型的变化,他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

被提醒了一下,沈知安收回手,然后说:“抱歉,刚下机就来见你,有些累了。”

“那你赶紧休息一下。”

贝昊昊脸有一点红,他以为沈知安会像以前一样,枕在他的肩膀或者是腿上安睡。

但沈知安没有,他只是沉默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他在想林长云。

他在想他此时,正在做什么,跟郁风两个人是不是已经在吃饭了。

提起吃饭,一天没有吃饭的沈知安感觉胃隐隐开始疼了。

沈知安问贝昊昊:“你会做饭吗?”

“简单的会做一点。”

回答完,车内又安静了下来。

沈知安在想林长云,他的手艺很好,林长云这个人,做什么都很有天赋。

除了出身不好,林长云哪都好的没法挑。

不然也不会是他用尽手段才追上,真的爱过,又在一起六年,分开后还是想复合的人。

林长云本身就很优秀。

贝昊昊看着沈知安,他又走神了。

最近沈知安走神的次数有点多,以前也不这样,好像是

自从照片上那位出现后,就经常这样,说着话就想别的去了。

可那人很久都没有出现了,至少贝昊昊做兼职没有再见过他了,但沈知安走神的情况却越来越严重。

西誉府城。

林长云端上了牛肉粥,一旁是盐焗小青龙,酸菜鱼,荷叶鸡,清炒生菜。

郁风帮忙端菜,还说:“要是吃不完可以打包吗?我明天当午饭。”

“先吃吧,还没吃就说。”

“好香,给我拍几张,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就说是我做的。”

林长云坐在椅子上,把手拿了下去,他显然不想入境。

郁风拍了好几张,还真发了个朋友圈。

然后开始给林长云盛粥。

沈知安刚到餐厅,就看到了郁风的朋友圈。

他把图片给经理和大厨看:“做一份一样的。”

“什么呀,我看看。”

沈知安就给贝昊昊看了一眼。

贝昊昊其实想说他海鲜过敏,但还是没说。

沈知安看上去很关心他,对他很好,他要是生病了,也会给他送药,送营养饭。

但他喜欢的不喜欢的,他好像总是记不住。

就比如海鲜过敏这事,沈知安却总记成他很喜欢吃海鲜,好几次吃饭都首先给他推荐海鲜,说这里海鲜做的不错可以尝尝。

他明明跟他说过,他不吃会过敏的。

还有他是南方人,只不过在这边念书,他不喜欢吃辣。

但沈知安自己明明也不喜欢吃辣,却总是吃饭时给他点两份很辣的菜,还说他喜欢,跟着吃清淡的太委屈了,不能委屈了他,跟他在一起不用委屈。

贝昊昊有时候都无奈了,他有什么好委屈的,他本来就喜欢吃清淡的,吃辣才是委屈他。

沈知安这样说,他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吃辣了,但是每次吃了都很难受,第二天还长痘痘,又硬又疼。

最厉害那次,嘴长了几个泡,好久才消。

见到沈知安,还问他怎么搞的,他说上火了。

沈知安还打趣他,说:“晚上别太想我了。”

弄的他脸红了很久。

贝昊昊想起这些事情,但还都是甜蜜的。

虽然觉得沈知安有些记性不好,应该是太忙了的原因。

菜上的很快,沈知安拿起筷子,尝了尝,就放下了筷子。

明明他饿了,但却吃不下,因为味道不对。

他吃过林长云做的,不是这个味道,这不好吃,没有林长云做的好吃。

沈知安的胃感觉更疼了,他拿起酒杯,一杯接一杯的喝。

贝昊昊吃的还挺开心,只是那盘小青龙一直没动。

沈知安抬了抬下巴,问他:“不喜欢吃?”

贝昊昊都无奈了,最后点了点头。

沈知安把盘子朝他面前放了放:“尝尝,就这道菜做的还行。”

贝昊昊有点尴尬。

第97章像从前一样

贝昊昊放下筷子,他戴上一次性手套,动手给沈知安剥了一个小青龙,递到沈知安嘴边。

沈知安没动,看着这样乖巧的贝昊昊:“你尝尝,感觉就这道菜能吃。”

贝昊昊无奈,他把剥好的放在沈知安碗里,才说:“我不能吃海鲜,会过敏。”

他给沈知安看胳膊上剥壳时迸溅到的一点汁水,周围已经发红一片了。

他用湿纸巾擦掉,给沈知安看:“我要吃了会很严重的,那我们就不能好好约会了。”

贝昊昊说这话时有些不好意思。

但沈知安又明显心不在焉起来,随后说:“抱歉。”

“没关系,我知道你很忙,我提醒你就是了。”

沈知安招来一旁的服务生,冷声:“把这个撤掉。”

服务生很快端走了过敏原。

贝昊昊的唇角勾了勾,心里冒起小甜蜜,沈先生还是很好的。

吃了饭,上车,沈知安似乎有些醉了,上车就靠在后座没动了。

司机询问贝昊昊:“贝先生,送您回学校吗?”

“先送沈先生回家吧,他喝多了。送我回学校太绕了,他坐车会不舒服,先送他回去再送我,可以吗?”

“好的,没问题的。”

西誉府城。

司机要开进去,沈知安突然说:“就停在这里,我下去。”

他,还要看看郁风的车开走了没有,是不是留下过夜了。

他要,看一眼。

于是车停在路边。

贝昊昊扶着喝多的沈知安下车,一边扶一边说:“沈先生,小心,慢点,注意脚下。”

沈知安其实也没有很醉,就是感觉有些晕,他站在地上,感觉地像是软的。

贝昊昊跟沈知安说:“沈先生,这门的密码是多少?”

沈知安却听到了脚步声,他猛地偏头。

林长云送走郁风,就去散步消食了一下,这会正好走回来。

他从黑暗里走出,站在别墅路灯下,身姿挺拔,气质矜冷。

他看到沈知安,也看到了沈知安身边的贝昊昊。

那个服务生。

难怪见他两次,撒了两次水,原来是认得他。

封祁还真没有说错,对方是把他当做情敌了。

林长云没多看,毕竟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

贝昊昊还在一旁说:“原来是面容识别,门开了,沈先生。”

提醒完,贝昊昊正要继续搀扶沈知安回去。

人却已经被沈知安甩开。

贝昊昊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狼狈失态的沈知安,他跌撞的跑过去,几乎是扑过去,抓住了林长云的手。

贝昊昊站在原地,看到沈知安抱着林长云,将他抵在墙壁上,困在方寸间,神色低落痛楚的在林长云颈间嗅闻,然后低头去吻那薄冷的唇。

但被林长云偏头躲开了。

沈知安的眼中是不解,是妒恨,更是苦楚和难过:“为什么?我不明白,告诉我为什么?”

对着郁风都可以笑,为什么对他没有好脸色。

不是最爱他的吗?

林长云能闻到沈知安的酒气,他看向了站立在原地的贝昊昊。皱了皱眉,想叫沈知安的现情人,把沈知安弄走。

但贝昊昊的瞳孔猛地缩了缩,很多东西一瞬间就串联了起来。

贝昊昊朝前走了两步,他隔着一些距离站稳:“你喜欢吃辣跟海鲜是吗?”

林长云像是不明白贝昊昊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想了下,回答:“倒是不讨厌,也谈不上很喜欢。”

贝昊昊朝后退,他一边退一边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不等林长云喊他,贝昊昊已经钻进车里,他跟司机说:“麻烦您送我回学校,谢谢。”

司机看到沈知安悄悄的手势,叫他快走。

一路上,贝昊昊都很沉默,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沈知安跟他相处时,总是会时不时的走神。

因为沈知安在透过他,想起另一个人。

沈知安在找那个人,也在找一种感觉。

贝昊昊终于明白,这段关系里的不适感在哪了。

那就是,这么好的沈先生,为什么会突然对他一见钟情。

他之前一直想不明白,还真以为是爱神丘比特的箭眷顾了他。

可如今才明白,他只是个几分相似的幸运儿罢了。

还好,他就说他哪那么好的运气,还惴惴不安了那么久。

差点就以为霸道总裁爱上我设定要落在他头上了。

的确,沈先生抱着的那个人,才配的上沈先生。

而他,他,还配不上。

贝昊昊低头,他攥紧了手指,一滴一滴的眼泪掉在了裤子上,晕开一片暗色

林长云看着贝昊昊离开,他不能理解,怎么,沈知安是有什么魅力吗?

每个情人对他的容忍度都那么大,可以容忍他和别人的感情是吗?

低头看着额头抵在他肩膀上的沈知安,林长云伸手去推,没有推动。

有些生气:“沈知安,不要装死,我知道你酒量好,没喝醉。”

沈知安没说话,他就像是真的醉死过去一样,赖在林长云身上。

林长云伸手又推了推他:“你再不起来,我就喊保安拿电棍过来了,怎么,你还没有被电够。”

沈知安似乎是被气笑了,他起身,捏着林长云的下巴:“你就不能当我是喝醉了。”

不知道是不是带了几分醉意,沈知安的眼神显得柔软,带着几分哀伤:“这样我们就能像是以前一样,拥抱着,不参杂别的,只有彼此的一个拥抱也很开心。”

沈知安伸手,抱着林长云,他连声音都软了,像是褪去了一身的尖刺,只剩下柔软真挚的内心:“我想回到过去了,云云。”

他这样把自己剥开,给了林长云肆意伤害他的机会,是示弱,更是乞讨,像是想在这样冷的深夜里,乞讨到一点温暖。

就仿佛他真的冷了太久了,他好累。

沈知安以前也不这样,可是今天,他真的特别想要林长云抱抱他,像以前一样。

就算什么都不做,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就很愉悦幸福。

他突然变得那么好满足。

林长云没有拿起刀,也没有施舍,他只是就事论事的陈述事实:“你不是一直在往前走吗?怎么还会想回到过去。”

沈知安说的冠冕堂皇,可是分开的这两年里,跟温西西还保持着订婚的关系,私下不也谈了别的小情人,都一块搂着回家了。

林长云摸了摸沈知安的头,他看着他的眼睛:“你只是喝醉了才想要过去,等明天酒醒了,你就不会这样想,也不会痛苦了。”

“我没醉,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云云,回来我身边,像以前一样不好吗?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我不明白,你想要婚姻,我不是承诺给你了吗?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要给你多少时间呢,沈知安。”

林长云用沈知安曾经说过的话,来回击他,他的眼中只剩下冰冷。

沈知安的脑子有些乱,他看着这样的林长云,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很害怕看到林长云冷脸,他害怕他的冷漠。

想了想,沈知安说:“我妈身体不好,医生说她不能动气。我想跟你结婚,但我妈不会同意我们,只能暂时委屈你但我保证,我的婚姻只会是名义上的商业联姻,我可以补偿他别的东西。但我只爱你,只回有你的家。云云,这是我的诚意,我再跟你说一遍,你想清楚,好吗?”

林长云垂眸,他似乎真的在想,然后说:“你妈如果活到一百岁呢?到时候我都老了,我也许都死了,你要我一辈子都跟着你没有名分吗?”

沈知安张嘴,有些话他不能说,他到底还是孝顺的。

然后沈知安握着林长云的手,他那么真诚深情:“名分从来不重要,我们两个人像以前一样,在一起,不好吗?难道,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沈知安咄咄逼人,仿佛一眼就能将林长云看透:“你跟我说你结婚了,但根本就没有,你甚至连一个情人都没有!郁风也不过是你的幌子,多亲密都好,不过是为了气我。”

握着林长云的手,沈知安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手背。

又说:“云云,我很了解你,你是个深情又念旧的人。不管你对我再如何冷淡,你内心深处,始终最爱的都是我。回来我身边,我们复合,我们和好,像以前一样?”

“以前以前,我们的以前不是你不要的吗?!”

林长云趁着沈知安没有防备,一把将沈知安推开。

眼神如冰,一字一句告诉沈知安:“以前的林长云,已经死在那个雪夜,就算没死透,也在那场彻底的分手里死透了。这话你说的太晚了,你说的时候,一切已经结束了。我们回不去了,沈知安,我不是跟你开玩笑,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场游戏真的结束了。”

林长云深吸一口气:“我已经开始新生活了,是真的不想再为这些过去困扰,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沈知安没有想到林长云拒绝,眼神阴鸷。

林长云倒是不客气:“但凡你有点骨气跟自尊,跟我保持距离。如果你脸都不想要了,我也不介意撕破脸皮,只是你妈妈的身体,好像不太好?我劝沈少还是多听妈妈的话,找个妈妈喜欢的,毕竟你的生活里,的确不能够只有爱。”

说到最后,林长云有些释怀又讽刺的笑了笑。

第98章确定不复合

曾经那些伤透了他的话,如今说出来,好像也不过如此。

沈知安还要靠近。

林长云赶紧伸手,他阻止他过来,似乎是笑够了又冷着脸说:“我要是说错了什么话,你妈妈有个三长两短,你不会恨到我身上吧。其实也无所谓,你爱我还是恨我,我已经不在乎了。”

林长云平静又深沉的注视着沈知安。

又说:“沈知安,你妈有多讨厌我,你心里是清楚的。从现在开始,为了她好,离我远一点,别再靠近!”

“你非要做的那么绝,我已经放低姿态了,你确定不跟我复合。”

“沈知安,你是不是有病,我都跟你讲的那么清楚了。你还想着复合复合,我说了我们不可能再复合了,你听不懂吗?”

“是报复我还是赌气?”

“我爱你的时候,你不愿意。我现在不爱你了,你又不愿意。你有病去治好吗?”

沈知安看着这样的林长云,他觉得林长云就是嘴硬,林长云怎么可能不爱他呢。

林长云不想理他,他转身就要回家关门。

沈知安却扑过来,他按着林长云的手,低头就吻了下去。

他太过熟悉林长云的一切反应,所以当他真正想要掌控他的时候,他根本就逃脱不掉。

唇齿间都是血腥味,沈知安也没有在给林长云张嘴说话的机会。

滚进草地的时候,林长云真的觉得沈知安疯了。

随后他又冷笑,沈知安一向都是这样,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其实闹成这样,沈知安也不过是想满足他脑海中的欲望罢了。

得不到的是最想要的,得到了发现也不过如此。

林长云渐渐放弃了挣扎,他反抗不了只会更受伤。

换个角度去想,就当是花钱纾解了,更何况沈知安这个工具人,还很契合他。

感觉到掌心下林长云的手腕不在挣扎,沈知安撑在他身上,路灯投射他的影子将他完全笼罩起来。

在林长云的角度看过去,沈知安头顶刚好挡住路灯,他整个人都在光里。

分开后的两年,林长云第一次仔细看他的眉眼,跟记忆里做对比,他发现沈知安瘦了一些。

在一起的时候,不觉得变化,如今分开两年再看。

跟记忆里出入还挺大的。

刚认识那会带着初掌大权时的桀骜和嚣张,如今更显得沉稳成熟,深不可测。

两种魅力,像是两个不同的人,清晰的感受到这些年沈知安的心境和变化。

在沈知安眼里,他也变了。

这些年,不管是吵是闹,是虐是伤,他们都在成长。

沈知安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和林长云对视,随后放缓了侵占的动作。

他低头,轻轻蹭了蹭林长云的鼻尖。

又似乎是不满他的走神,于是一个猛烈撞击。

林长云骤然回神,下意识捏紧了手指。

随后他说:“你慢一点,别弄疼我。”

林长云趴在沈知安耳边,又说了几句别的,无外乎带着一些控诉。

沈知安的眼尾有些红,实在是林长云的声音和那些话,在他此时听起来,刺激感太重。

但他又隐忍着不想伤他,甚至克制的轻微发颤。

林长云却无所察觉的又说了几句,然后突然被沈知安搂紧。

察觉到异样,林长云有些诧异,怎么突然沈知安就结束了。

难道是早

林长云有些懵,他刚才只是看沈知安瘦了一点,但是没有想到沈知安的身体这样虚吗?

“你是不是,在外面玩的太花了?玩过了身体吃不消了。”

林长云又说:“你早说你这么快的话,我就”

沈知安本来抱着林长云,在他肩膀上有些失力的闭上眼睛,想缓一缓的。

可是听到林长云这些话,他又恼怒的伸手捂住了林长云的嘴:“闭嘴。”

然后他又说:“我根本就没有。”

“唔唔唔——”

林长云的嘴巴被捂死了说不出话。

沈知安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才说:“我这两年很忙,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有空在外面玩人。”

“唔唔唔,那你的小情人呢?”

后面沈知安没有捂那么重,林长云能说话了,只是听起来比较含糊。

沈知安把人抱起来,才说:“也不过是玩玩,因为他很像以前的你,大学时候稚嫩又需要我保护的你。可他终归,不是你,我分得清。”

“沈知安,你这个人,从来薄情。”

林长云趴在沈知安肩膀上,他隔了一会才说。

沈知安没吭声。

到了门口,林长云嗓音都带了困意,他说:“把我放下来。”

沈知安将他放下来。

林长云朝后退了退,他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超市找零的两块钱硬币。

他抓起沈知安的手,放在他掌心里。

沈知安垂眸,看着这两枚硬币,他又抬眸看他:“什么意思。”

“你的技术也就值这点钱了,我们都分手了,虽然你想跟我复合,但我真的不会重蹈覆辙了,还是分清一点比较好。”

“两块钱?”

林长云很是理所应当:“你也就两分钟。”

顿了顿,林长云又说:“还很疼,你要是觉得少,就当是扣了医药费后找零给你的。”

沈知安一翻手,两个硬币就掉在了地上,清脆一声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草地里不见了。

沈知安掏出钱包,他从里面拿了两千,递到林长云手里:“一分钟一块钱是吗?加钟。”

林长云也一翻手,百元大钞掉在二人脚下:“找别人加去。”

沈知安已经再次抱住林长云。

林长云按住他的肩膀:“你想加钟,两千块不够。”

“你要多少?”

“八千万。”

“未免贵了。”

“谈不拢就算了。”

门开了,沈知安手腕一凉,看到一个崭新的电击手环又戴在了他手腕上。

他气笑了:“你怎么这么多这种小玩意。”

“专门给你准备的,喜欢吗?”

“你觉得呢?”

林长云伸手在沈知安领口点了点,他抬眸看他:“你要戴着这个来见我,我才会有安全感。”

将手中的遥控器转了转,林长云和沈知安对视:“最后问你一次,加钟吗?明码标价。”

沈知安拿着手机,接收林长云发给他的电子调解书,他都没看,就盖私章了。

林长云轻笑:“你就不怕我卖了你。”

“随便卖。”

沈知安低头,去吻他。

林长云只说:“去洗澡,脏死了,搂了你的小情人,不洗澡就来抱我,谁教你的规矩。”

“那你跟郁风一块吃饭,不也没有洗,我嫌弃你了?”

林长云气笑了:“你能接受,你沈少玩的花,我不行,我很乖的。你知道的,对吗?”

“你说什么都对,一起洗。你这新房子不错,很有格调,就是缺点东西。”

“缺什么?”

“我。”

林长云推开浴室门,后面的话就越来越不能听了。

第二天,林长云深夜回来。

打开灯,发现沈知安穿着他的睡衣躺在他的沙发上,正在熟睡。

竟然还没走。

林长云皱眉,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你这是准备赖在我这了?”

沈知安听到声音,他微微睁开眼睛,随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一向有点起床气,要赖会床才会起来。

林长云好奇沈知安一个人在家吃什么,还是一天都没有吃饭。

然后他走进厨房就震惊了,像是谁把他家厨房炸了。

林长云快步走出来:“沈!知!安!”

沈知安缓慢的睁开眼睛,看了林长云一眼。

林长云上去揪着他的衣领:“你对我的厨房做了什么?”

“我想给你做晚饭的,按照菜谱,油热放菜可是着火了,我就浇水,然后就烧了。不过没烧起来,我会用灭火器。””你赔我房子。”

“多少钱我赔给你,生什么气。”

沈知安伸手去抱林长云的腰,他还像是没睡醒,在他腰侧蹭了蹭,随后整个人贴上去。

林长云感觉他的情绪挺稳定了,但是这会还是气的不行。

特别是能感觉到沈知安贴过来,脑子里就没有想好事,他感觉的太明显了,小沈知安的兴奋。

林长云打开抽屉,抓着电击手环就往沈知安手腕上铐。

沈知安都没有躲闪一下,但是当林长云按下遥控器时,沈知安却毫无动静的坐在沙发上。

他像是终于睡醒了,而且心情很好的笑了。

林长云去拿另外的,看着他的动作,沈知安说:“别找了,这屋子里全部你放着的这玩意,都被我拆过了。”

林长云把新拿到手的电击手环丢回抽屉里,他靠在沙发上,随便沈知安搂着他的腰。

五分钟后,保安登门。

沈知安举起林长云平日最喜欢的摆件,且价值不菲的珍品,作势保安过来他就摔。

林长云气的额头青筋直跳。

挥退保安。

林长云开始后悔,昨晚他也是上脑糊涂了,引狼入室。

这会难送了。

半小时后,门铃响,林长云把宵夜端上桌。

跟等着吃饭的沈知安说:“去开门,外卖。”

毫不知情的沈知安打开门,看见门外的郁风,想关门已经来不及了。

餐桌上,林长云双手环抱,看向沈知安:“你喜欢住在这里,那就三个人一起住,更开心。”

第99章那你和他结婚

郁风接话:“他开不开心我不知道,我挺开心的,也是沾了你的光。”

沈知安冷笑:“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是他找来的工具人。”

“我是舔狗嘛,做工具人也开心,最起码能近距离当舔狗,比见不着人强。”

郁风噙着笑,半分也没有生气的模样,还体贴的给林长云盛了一碗粥。

随后他伸手,问沈知安:“需要帮你也盛一碗吗?”

这是服务周到。

沈知安拍开他的手:“不用。”

随后他看向林长云,似笑非笑:“你给我盛一碗。”

郁风立马就说:“你叫他干什么,我给你盛就是了。你别使唤他,你使唤我。你随便使唤我,我心不疼,可你要使唤他,我就难受了。”

郁风说着就要去拿沈知安的碗,沈知安跟躲酒的姿势一般,把碗藏一边去挡郁风的手。

郁风在一旁:“求求你了,让我给你盛。”

“你少惺惺作态,我已经闻见茶味了,滚。”

沈知安眼见着跟郁风就要互掐起来了。

林长云本来抱着手装高冷不屑的,这会已经维持不住原本人设。

最后他手在桌子上狠狠一拍。

等郁风跟沈知安都看向他。

林长云先是深吸一口气,随后笑的很是和善:“如果不开心的话,就都不要住在这了,一起滚呢?你们两个。”

“云云都生气了,快点让我给你盛一碗,不然我们两个都要被赶出去。”

郁风委屈求全。

沈知安站起身,挤开郁风:“我自己有手,不用,谢谢。”

郁风见状才坐下,然后他就看到沈知安故意躬身,露出领口下的咬痕和抓伤指痕。

就像是野狗撒尿一样,宣誓着什么,郁风撇了一眼,又垂眸。

随后跟林长云告状:“云云你看他,他怎么穿你的睡衣,我也要穿。”

“一会给你拿一套。”

沈知安阴沉着一张脸:“不行。”

郁风朝林长云坐近了一些:“啊,他凶我,我有点害怕。”

林长云伸手,郁风就顺势倚靠在林长云怀里,随后看了沈知安一眼:“他还瞪我,我更怕了,云云,抱紧我一点。”

沈知安忍无可忍,把端起的粥碗往桌子上一敲,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郁风!”

林长云也放下粥碗,他跟着冷声:“沈知安,不吃就滚。”

沈知安看着他们,他恼怒的深吸一口气:“我不滚,昨晚睡了那么多次。你搂他一下气气我,这样的小手段,我不跟你计较。”

沈知安垂眸,三两下吃完一碗粥,似乎无心在这样闹,他起身:“我在楼上等你。”

等沈知安走了,郁风才说:“哥哥好有恃无恐哦,就那么笃定了你不会跟我乱来。”

林长云听着他这茶茶的嗓音,松开揽着他肩膀的手,似乎有点头疼的扶了一下太阳穴。

随后很是无奈的开口:“好好跟我说话。”

“那先好好吃饭吧,不管遇见什么,吃了饭才有力气解决,对吗?”

“嗯。”

林长云点了点头,随后他跟郁风说:“这个菜还挺好吃的,你尝尝。”

沈知安走后,餐桌上氛围正常了很多。

吃完,郁风收拾了碗筷放到洗碗机。

他走到茶室的时候。

看到林长云已经在消毒茶具了,他坐到林长云对面,看林长云用镊子去拿滚水里的碧绿色茶盏。

他夸赞了一句:“这套茶具倒是很雅致。”

“我自己烧的,喜欢我下次给你烧一套。”

“好啊。”

两人经静默了一会,郁风才说:“不喊他下来吗?”

林长云动作漂亮的泡茶,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很有技巧的将一小盏茶倒好,送到郁风面前:“尝尝这个茶叶,我自己炒的。”

“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做我们这行的都修身养性,你也学学我。”

郁风品了一下,点头,随后放下茶盏,问:“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是怎么修身养性到跟他又纠缠在一起的?这是怎么样,想复合?”

郁风看着林长云,又说:“不跟我结婚,也不跟别人谈恋爱,心里就是想着他。只有他可以是吗?你还是没变,林长云,我都想说一句,你受过得罪都是你活该。”

林长云垂眸,一副乖巧听训的模样,嗓音也软了下来:“寂寞久了容易犯错。”

郁风话语强势:“你怎么不和我犯错?”

甚至有一丝歇斯底里的恨铁不成钢。

林长云依旧垂眸:“对不起,我毕竟用惯了他,多用一次,也不用负责。”

郁风恨不得字字泣血:“我也不要你负责,我什么时候要你负责了?!”

“你别激动。”

林长云抬眸,看向郁风,他的眼中很干净,澄澈中又带着一丝迷惘,杂乱也不清晰。

随后他说:“我没有想好,但我,我要对你负责的。”

顿了顿,林长云又说:“等我哪天想找你了,那一定不是犯错。但是跟沈知安,我是犯错,是我想错了,做错了,上脑了。”

“我们要是正常的关系。但沈知安不算,他在我这里不算个人,他是玩乐的工具?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林长云最后说。

郁风点头:“我明白了,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办?”

林长云还没开口,已经站在外面偷听多时的沈知安一脚踹开了茶室的门。

他的面色阴沉至极,周身气压低的吓人:“什么意思?林长云。”

郁风立马就站起身,以一个保护的姿态站在了林长云面前,他看着沈知安,皱眉:“你都听了到了?”

随后郁风就说:“那就是字面的意思,他不爱你了,你要什么时候才明白?”

沈知安气笑了:“他不爱我了?他昨晚还在我耳边一声一声喊我的名字,说他爱死我这样用力了,你要我信哪个?”

沈知安抬手就挥碎了一看就是林长云很喜欢的摆件古玩,他眸光阴沉的看着林长云,又看向郁风:“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他不喜欢你,钓着你,你还这样护着他。”

郁风沉声:“别这样说他,你把他说的太不堪了。”

“他不本来就是这样不堪的吗?!”

“你是在瞧不上他吗?那你在恼怒什么?瞧不上你就滚啊,我瞧得上,我喜欢,我爱!”

“郁风,你别犯贱了,他是我的!”

沈知安上去揪住了郁风的衣领。

“你要他凭什么又看不上他,你想叫他爱你,那你珍惜过他吗?”

郁风的拳头狠狠砸在沈知安脸上,两个人也不吵了,很快就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

茶室里很快就狼藉一片,空气里弥散着淡淡的血腥气。

很快,始终平静坐着的林长云也被厮打的两个人撞了一下,他的手碰到茶盘。

他精心烧制,最喜欢的茶具被挥在地上,瓷片碎裂的声音清脆好听,一听就是上等瓷器,可见当时烧制人的用心。

林长云闭上眼睛,他起身,去拉郁风,然后挡在了郁风面前。

沈知安的拳头停在他眼前,最后改为掐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

他冷冷的看着他:“你要护着他是不是?”

林长云半阖着眼,没有吭声,他只是张开手,把郁风护在身后。

他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了。

沈知安恼怒:“那你去跟他结婚啊,你跟他在一起啊,这样算什么?你觉得对他公平,还是对我公平?”

林长云抬眸,平静的看着沈知安,随后开口:“好。”

“你说什么?”

“我说,好,我跟他结婚。”

“我让你跟他结婚,你就跟他结婚!我让你跟我复合,你怎么不跟我复合!我叫你回来我身边你怎么不回来?!”

沈知安怔了很久,一整个发疯的按住林长云的肩膀,他恨不得捏碎他的骨头,恨不得捏死他。

双目都气到赤红,怒意都仿佛要凝聚成泪滴落下来。

林长云一点也感觉不到疼一样看着沈知安,好久后,他说:“我不想跟你复合,也不想再回到你身边。如果你非要我结婚才能放过我,我结婚。我不要在原地了,也许我该尝试新生活,不尝试怎么知道不适合?郁风他,很好的。”

沈知安像是被林长云气疯了,他看着林长云半响都没有说出话来。

林长云有点累了的又说:“沈知安,我们以后,就当陌生人吧。”

“你就这样跟我当陌生人?你要端着,你应该从一开始就端到底,你贱不贱,贱不贱林长云!”

沈知安去扯林长云的衬衫,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可能内心深处他想让郁风明白,林长云是他的,他想让郁风介意,想让郁风膈应,终究目的是想让郁风滚。

可是沈知安再恼怒也有一种铁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因为郁风不在乎,根本就不在乎。

沈知安最后一口咬在林长云脖子上,最后是锁骨,后面渐渐失去力气咬在他肩膀上。

林长云应该是他沈知安的。

可为什么不是了。

郁风去推沈知安:“你弄疼他了。”

沈知安纹丝不动,他甚至一把将林长云狠狠抱住,不肯松手。

那一刻他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他怕他一松手就再也抓不住林长云了。

沈知安眼尾赤红,他在林长云耳边祈求,“别离开我。”

第100章敞开谈谈

林长云任由沈知安抱着他,他有时候看不懂沈知安的深情。

因为他总是一副很爱他的深情摸样,却把伤害他的事情都做尽做绝了。

就像沈知安现在这副模样,好像被抛弃的人是他一样。

可他们的感情走到如今处境,是沈知安一手造就的,他从来没得选。

林长云按着沈知安的肩膀,他推不开他,就抱住了他,然后他说:“不离开你也行,你今天带我回家见你妈,告诉她你要跟我结婚,明天带我去领证。”

沈知安没动了。

郁风在林长云身后发出一声轻笑,嘲讽至极。

林长云又说:“三件事,少一个字我都不会回到你身边。”

这次不用林长云推,沈知安松开了林长云,他几乎立刻就说:“别这样,云云,我很难做。”

林长云只是木讷的看着沈知安,他似乎想笑一下,实在是笑不出来。

其实沈知安想跟他结婚,他也不想了,他这样说,不过是让沈知安清醒一点,知难而退。

不然这演绎深情入骨的摸样,他都快要信了。

原来一样虚伪。

沈知安抓着林长云的手,他很是认真的说:“你想跟我结婚,我来想办法,但不能这么直接。至少,要给我妈一个接受的过程,你知道她不喜欢你。”

“那你想怎么样?”

林长云直接问。

沈知安看着林长云,又看向他身后的郁风:“你先回来我身边,离郁风远一点。”

郁风上前就要说话。

林长云伸手拦住郁风,随后偏头和他说:“我来处理。”

郁风皱眉,还是退后了。

林长云看着沈知安:“你现在很不冷静,我觉得你应该冷静一下,然后我们再谈。”

沈知安还想说什么。

林长云开口:“不要继续循环在这个无解的问题里了,这样,你跟郁风,都离开我这里。沈知安,你回去,理智清醒以后,再告诉我,你想怎么做,好吗?”

“我不想走。”

“不要任性了,你快三十岁了,不是三岁。夜很深了,我也很累了。”

随后林长云转向郁风:“我也不够理智,你先回去,等我有空找你聊,好吗?”

“好。”

郁风点头。

沈知安明显还不想走,可这一场实在是闹的难看了。

最后,他跟郁风一起被林长云送出来。

走出门的一瞬间,沈知安就后悔了,他转身想要回去。

但是门已经关上了。

沈知安看向郁风,他低头点了一根烟,递给郁风的时候。

郁风摆手:“他不喜欢烟味,我已经戒了。”

沈知安夹着烟的手一顿,他看了郁风一眼,重重呼出一口烟:“他不在这里,你还装什么?”

郁风给了沈知安一个似笑非笑的笑,讥讽也凉薄。

他都不搭理沈知安,离开林长云,跟沈知安多说一句话,他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沈知安看着郁风的背影,他跟上去,恼怒道:“他根本就不爱你,在这场局里,你根本就没有胜算。你没有听到吗?只要我愿意跟他结婚,他立马就会回到我的身边,他爱的始终都是我。”

郁风停住脚步,他回身去看沈知安:“这点我不争辩,我也没有否认他爱你。可是有什么用呢,你又不会娶他,你们又不会结婚。”

郁风一下子就把锋利的刀刃刺在了重点,把沈知安扎了一个对穿。

郁风上车前扶着车门,又跟夹着烟的沈知安说:“成年人的爱情,都是权衡利弊的。就像你不能娶他一样,他也会因为想要稳定的生活,名正言顺的婚姻,而跟我结婚。”

“不会的。”

沈知安咬牙。

郁风讥讽的垂眸,俯身上车,挂挡一脚油门离开了。

沈知安把带着猩红火星的烟捏碎在掌心里,用力的指骨咔咔作响。

林长云站在一地碎片的茶室里,随后他蹲下,把最喜欢的那个天青釉瓷盘的碎片捡到盒子里。

然后林长云就没睡了,在工作间研究把这个盘子修好。

林长云此时像是强迫症犯了一样,明明人已经很困了,却非要把这个盘子粘好他才愿意休息。

修这种瓷器他已经很拿手了。

可是粘到最后,就是缺了一小块,林长云回到茶室去找。

可是那一小块怎么都找不到了,林长云把碎片翻了个底朝天,最后终于被玻璃割伤了手腕,流了一地的血。

他舒坦了,放弃了,突然的强迫症暂时消失了。

林长云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就是找不到那一点残渣的时候,气的眼睛都发红,气的想哭,想发疯。

现在又渐渐理智了下来。

然后林长云坐在沙发上,低头专心小心的处理手腕上的割伤,但是口子有点深,上了不少止血药粉勉强止住了。

他刚把纱布缠好,打结的时候手一滑,手腕震了震,把结痂的伤口震开了,鲜血很快又打透了纱布。

林长云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失血过多晕的,总之他头蒙蒙的人也昏昏沉沉的。

他就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封祁。

此时天刚亮,封祁正起床准备晨跑呢,看到这条微信。

照片里林长云手腕纱布散开,手腕一条若隐若现的血口子,裤子上手上都是干涸的血迹。

封祁人都傻了,一个电话打过去,等林长云接了发出尖锐爆鸣:“你割腕了?”

林长云被吵的耳朵疼,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才说:“没有,不小心受伤了。”

“好,别激动,等着,我马上就过去。给我十五,不,十分钟,不,五分钟。”

林长云刚挂了电话。

封祁的电话又打了回来,继续发出尖锐爆鸣:“不要挂电话,就跟我保持通话,随便聊聊。”

林长云感觉眼皮都睁不开了:“聊什么?”

“聊聊美好的事物,比如你最近赚了多少钱。”

“最近吗,赚了一笔八千万。”

“很好,很多啊,不错,怎么赚的?你又接了个大单子,还是谈了个大合作?听你口吻赚的很是轻松,这是哪个冤大头,你下次多宰他两笔,钱赚了去做慈善也好。”

“你知道这钱是怎么来的,你就不会叫我多宰他两笔了。”

“嗯?”

封祁直觉不对。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林长云说:“这是我卖身赚的。”

“卖卖什么?”

“卖身。”

“肾?”

“身,身体。出卖灵魂,也不算吧,没那么严重。毕竟成年人了,偶尔有需求很正常。”

封祁虽然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刺激林长云,但他还是忍不住试探的问了一句:“沈知安?”

“嗯。”

“”

沉默了一会,封祁说:“等等,我想一下,我要怎么转移一下话题。”

五分钟后,封祁到了林长云门口,对着手机面无表情:“开门。”

十分钟后,封祁拿着针在林长云伤口上缝了两针,他一边漂亮的打结一边说:“拜托,受伤了你下次去医院行吗,我又不是你的私人医生。而且,我是心理医生,不是外科医生,这种伤,不归我看的。”

林长云低头撇了一眼:“你不是缝的挺好的。”

封祁帮林长云处理好伤口,他靠在沙发上,拍了拍心脏:“我要被你吓死了,我以为”

“以为我想不开。”

“”

封祁没说话,这是默认了。

林长云才说:“那时候都没死,现在怎么可能还会死呢。”

“你还说,我都看到了,你没出问题你把茶室砸成那样。连你最喜欢的那个青釉瓷盘都砸了,我记得你买花了多少钱来着,好几百万吧。”

林长云没吭声,因为茶室不是他砸的。

随后他跟封祁说:“你是不是上班要迟到了。”

封祁看了一眼腕表,人一下子就精神了,站起身就骂了一句:“今天院长来开会,我死了,我先去上班了,晚上再跟你喝两杯。”

“拜拜。”

林长云靠在沙发上,显得很是乖巧的跟封祁挥了挥手。

封祁懒得理他,火速的撤了。

林长云懒得动,就靠在沙发上,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等睡醒,林长云起来做点吃的。

刚端上桌,门铃就响了。

林长云起身,打开了门,沈知安站在门外。

经过一上午,沈知安显得冷静正常了很多。

他看着林长云,刚想要开口,就注意到林长云手腕缠着的纱布。

他眉头一皱:“你的手”

林长云没回答,他只是蹲下来,看着沈知安的皮鞋。

沈知安赶紧也低头看了一眼,没什么异常松了口气。

还怕是他出门急,穿错了鞋子让林长云笑话。

林长云伸手,握住沈知安的脚腕。

沈知安浑身跟过了电一样,他浑身都绷紧了,看着林长云:“你”

“抬脚。”

林长云用力,沈知安松力,脚被抬了起来。

沈知安有些站不稳扶住了门框,就见林长云已经脱下他的鞋子,反过来盯着鞋底看。

他到底在干什么,沈知安也跟着蹲下。

就看林长云在他的鞋底抠出了一块小石头,也不像是小石头,像是个残缺的碎瓷片,刚好卡在他鞋底了。

林长云拿着那小快瓷片,松了口气,找到了。

沈知安看着林长云露出孩子气的笑,他有些怔了一下,又注意到他手腕缠着的纱布。

心跟着沉了沉,想起今早注意到心理医生从他家出去。

林长云的精神状态,是不是不正常了。

怪他把他逼的太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