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完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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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完结

他的妈妈不是破坏别人家庭的贱货,爸爸不是始乱终弃的懦夫,他也不是没人要的野种……

即便一切都是事实,他也还是试图反驳。

没想到那天楼顶不止他一个人,那人或许是被他的哭声吸引了,男人逆着夕阳的光站在他面前,像童话故事里的神明一样好看,他懒洋洋地问:“小丫头,你在这里做什么?有什么好哭的?”

陆初顿时哭得更大声了,他才不是女孩子!

周景戎很不会安慰人,但是他说以后可以当自己的爸爸,陆初很心动。同时也有点犹豫,他怕周景戎也像他之前的父亲一样突然消失,他不想再当没人要的野孩子了。

只是周景戎把他当成了女孩子,万一知道他是男孩子就不当他爸爸了怎么办?

陆初犹豫再三,决定继续在放学之后穿着裙子,用“唐诗”这个名字跟周景戎见面。

周景戎对他很好,会给他买零食和新裙子,会在楼顶耐心地听他讲故事,偶尔还会带他去向日葵花田拍照写生。他不会再因为被噩梦惊醒而感到恐惧,和周景戎在一起,是陆初童年中最幸福的一段短暂光阴。

学校里的坏孩子偶尔在放学后看到他穿裙子,嬉笑着骂他变态,但是他已经不在乎了,陆初决定认下周景戎这个爸爸。

不穿裙子的时候他隐匿在了学校众多学生之中,只能默默的远远的看着周景戎。

看的次数多了,他发现了周景戎不为人知的一面。平时彬彬有礼阳光爽朗的男人,在无人处也会布满阴霾。

他会叼着烟独自躲在暗处叹息,他会烦躁地一把揪下花坛里开得正盛的蔷薇,将花瓣狠狠踩进泥里。

可是第二天他似乎就反省了自己的恶行,小心翼翼地将被他弄歪的枝干扶正,又满怀愧疚地跟蔷薇表达歉意。

周景戎身上有很多年幼的他看不懂的东西,很复杂,但不影响他对陆初来说是一个好爸爸。

年幼的陆初不知该如何形容,他只觉得比他原来的爸爸妈妈好很多倍。至少周景戎不会抛弃他,还说要正式收养他。

要是能一直跟周景戎在一起,陆初愿意拿一切来交换。

可是收养手续还没办下来,陆初就被他的亲生父亲带走了,他还没来得及跟周景戎道别见最后一面……

他被父亲带到了一个漂亮的大别墅里,父亲有自己的家,很长一段时间才来看他一次。

这里有很多佣人,不会有人再欺负他了,可是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还是会经常想起周景戎。

周景戎回到Y镇没看见他,会是什么反应呢?会不会很快就把自己忘记了?想到这里陆初总会特别伤心。

直到某一天,陆初在电视上的财经新闻看到了周景戎和周爷爷,他这才发现周景戎和自己其实就在同一个城市。

陆初开始疯狂搜集有关周景戎的信息,他所就读的学校,他的专业,他成立的公司,他的种种行踪……

由于年龄受限,父亲不放心让陆初一个人在外面单独行动,他没有去见周景戎的机会。

陆初第一次对父亲提出了请求,希望能拥有一台属于自己的相机。

他会提前打听好周景戎的行程,让司机绕路经过,只为了拍下一张照片收藏。用这种并不聪明的方式,陆初在周景戎无知无觉的情况下,渗透进了他的生活。

陆初希望等自己再长大一点,能够单独见到周景戎时,问他还愿不愿意收养自己。

可真到能够独立行动的时候,陆初却没有迈出这一步,少年初长成,他猛然发现自己对周景戎的孺慕之情早已变质。

他的目光追随了周景戎这么多年,他知道周景戎不堪的家庭,明白他的脆弱与薄情,他了解这个男人光鲜或者腐朽的一切……

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无法自拔地沦陷了,他想要将这个男人占为己有。明明自己也身在泥潭,却希望能够变得更强大,成为可以庇护那个男人的人。

陆初不敢想周景戎要是知道自己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会作何感想,所以他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他需要等待一个时机,顺其自然地靠近……

所以陆初多方打听选择了化学专业,费尽心思投到郭理超教授门下,就是为了顺理成章地出现在他面前。

陆初暗中观察了周景戎那么多年,也算是对他了如指掌了。

这个男人乖戾随性不喜欢拘束,所以万事只能顺着他宠着他。

这个男人玩性大,贪图美色,在感情上劣迹斑斑,要是他愿意,可以随时和周景戎春宵一度,可是他想要的是一生一世。

所以他对周景戎亲近的同时始终保持着淡然与疏离,不至于太过热情而让他觉得无趣,也不至于太过主动而让他觉得乏味。

他还知道这个男人的童年阴影,所以要给予他十足的舒适和安全感,让他在自己这里有归属感,一旦离开就会不适应……

步步为营,不敢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他想,或许总有一天,周景戎会愿意为了他而停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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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敏娜看着周景戎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干脆把他拉去隔壁咖啡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合盘说了出来。

听完后的周景戎,被震惊得哑口无言。

周景戎的胸口突然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他家世显赫,从小走到哪都备受逢迎,并且多半是有所求的。他没想到在Y镇,在那个他什么都不是的地方,会有人将他放在心里记了那么多年。

周景戎一辈子不相信感情这玩意儿,继而竖起高墙将自己困在了里面,变得自私冷漠,却不料有人处心积虑地偷偷爱了他那么久……

就像一粒种子,原以为掉进了干涸的土地只能被曝晒消亡,却没想到早有人在默默浇水,努力让他生根发芽开出最鲜亮的花。

心脏,顿时变得沉甸甸的。

周景戎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份汹涌的感情,原来他所梦寐以求的,早已有人用这种润物无声的方式给予了他。

“周总。”见周景戎没有反应,杨敏娜放大声音重复,“周总?”

周景戎恍然回神,但显然心不在焉,已经没有任何回应她的驱动力了。

杨敏娜也知道自己无需再多说了,看着周景戎魂不守舍地往外走去,她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问陆初:周景戎这样的人可不是一般人能拿住的,你非要在他身上死磕吗?

她记得陆初当时说,他可以等,等周景戎在外面玩儿够,等着他身边一个一个的换人,换到最后发现只有自己才是最好的。他比周景戎小那么多,无妨多等一等,只是怕周景戎到最后都不会看他一眼……

杨敏娜有点无奈,陆初几乎是将她的心声也说出来了,只可惜现在看来陆初成功了,而她藏在心底的爱慕也可以到此为止了。

周景戎出来后绕着车门来回踱步,夜风越来越凉,他的心跳却愈发滚烫鲜活。

好几分钟后,他才下定决心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

对面依旧很快接通了,一如既往沉稳淡然的声线,让人很有安全感。

周景戎调整着状态,让自己不至于没出息到连呼吸频率都失控,他思来想去半天,决定还是照旧直接一点,“你现在在哪?”

陆初也不多问,直接回答:“家里。”

“好,我去找你。”

电话挂断,周景戎就像个早恋的中学生一般,一颗心简直要飞到天上去了,一路风驰电掣的就赶到了公寓。

“你来了。”陆初开门,笑容温和,仿佛已经等候良久。

周景戎鼻子一酸,一时间心头百感交集,他忍不住狠狠锤了陆初一拳,“你他妈的,明明一早就喜欢上老子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搁我面前装大尾巴狼装得还像模像样的,看老子忐忑不安地在你后面追着到处跑,很好玩儿是不是?!”

“不是这样的。”

陆初看着周景戎,双眼中蓄着一如既往的深情,只是周景戎从前总是不敢相信,陆初说:“我只是想看你对我认真主动那么一次,只要一次就好……”

从Y镇初见,到风越招聘会与周景戎“偶遇”,这条路陆初走了十二年,其中的艰辛和酸楚只有他自己明白。

他从没奢求过周景戎能给予他对等的爱,他只是想证明,自己在周景戎心里是特殊的,不是随时可以抛弃的消遣玩具,也不是及时行乐的过眼云烟。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周景戎却听懂了,他一时竟不知自己何德何能配得上这样的深情。

周景戎上前搂住了陆初的脖子,不带任何情欲地吻上了他的唇,“我现在明白了,我要你……这辈子只要你一个,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陆初温柔地搂住他的腰,将人拥进怀里,轻轻回吻,“在我心里,我们从来不曾分开过。”

遇到周景戎之前的陆初,就像17世纪法国神学家和哲学家马勒伯朗士所描述的动物,“不因食物而快乐,不因痛苦而哭泣,成长而不自知,它们无欲无求,无所畏惧,一无所知。”

八岁的陆初不懂感情,更不懂什么是爱,但他享受男人手心的温度,他喜欢抬头看男人嚣张放肆的笑。

从八岁到而今,他找他寻他追逐着他的脚步,搜集关于他的一切蛛丝马迹,十几年的时间,这个男人早已融进了他的骨血。

他终明白,他爱这个桀骜不可一世的男人。

无法自拔。

屋外下起了今年第一场秋雨,携着大风吹歪了路旁的树枝,屋内却盛满了两人化不开的柔情蜜意,温暖如春。

番外1

近期,秦宇工作和生活都变得特别顺心。

首先,公司里周景戎不再提出古怪的问题让他解答,同事们也不用每天对着老板阴沉的脸惴惴不安。其次,上回中断的休假,周景戎金口玉言给他补了两天去哄女朋友。

一切转变的根源,是因为周景戎把他的小前男友给追了回来,秦宇不禁又一次感慨爱情的奇妙,连老畜牲都开始当人了。

唯一的困恼就是他需要跟他的八卦搭子秘书罗露,解释事态转变的原因,因为此前罗秘书还一直沉浸在陆初对楚总爱而不得的苦情剧本里。

相比起秦宇,周景戎简直是顺风顺水顺财神,挑不出任何不满意来了。

其实还是有一点没有让他称心如意的……

那就是体位问题,现在人追回来了,周景戎还是不忘初心地想要在上面一次。

陆初一听,还真把他翻到上面去了,周景戎还没来得及高兴,陆老二已经在里面了。

周景戎无能狂怒,靠,他不是想要这种上面啊喂!

还说什么都顺着他,都他妈是骗人的,男人就是一张嘴说得好听……

五次之后,他一觉睡醒竟然还能爬起来点一根惆怅的烟,周景戎很是佩服自己。

周景戎赤裸着身体,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陆初的按摩服务,看着赤裸上身肌肉饱满的小美男,即便已经被干得浑身乏力,周景戎还是忍不住心猿意马。

没过一会儿他就开始伸手撩拨陆初那处,悠悠叹息:“当初是谁说刚接受自己喜欢男人,不敢在下面来着?装得还挺像样,连我都给骗过去了,到底还是我涉世未深啊……”

陆初一把抓住他那只胡作非为的手,隐忍道:“别乱动。”

周景戎天生反骨,越是不让动他还偏偏就动得越来劲,轻拢慢捻媚眼如丝,“哎,你馋了我那么多年,以前是不是还想着我的样子DIY过?”

“……”陆初脸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了脖子。

真可爱,好玩儿死了。

周景戎手上动作不停,继续满嘴跑火车:“你之前装着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跟我同床共枕了那么久,其实没少趁着我睡着干坏事吧?”

陆初一副被戳穿秘密的模样,也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好无力道:“你别乱说了。”

“怎么就乱说啦?我说的全都是事实,你说要是我当年回去找着了你,你是不是就成我童养媳了?”

“……”

“你小时候穿裙子还怪可爱的,我刚好也挺怀念的,要不你再穿一次给我看,我们再做点这样那样的事儿,多刺激啊……”

“……”

陆初整个人隐忍到极致,双眸一沉,周景戎顿感大事不妙,他手上撩拨的那样事物,竟不知不觉膨胀到了一个可怕的体积……

周景戎开始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他拖着自己酸软的身体试图逃跑,可为时已晚。

陆初一只手就把他捞了回来,接着就是对他进行大肆讨伐,周景戎默默流向两行悔恨的泪,他不该嘴欠!

这场过后,周景戎再醒来已经是黄昏了,这下真连点烟的力气都没了。

周景戎伸了个懒腰,趿拉着拖鞋慢吞吞地走出房门,陆初换了一套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地坐在客厅敲笔记本。

上回见着这种画面,两人最终闹得不欢而散,这次周景戎终于有了一份脚踏实地的安心。

“穿成这样,你刚从外面回来啊?”周景戎走过来,顺手从果盘里捞了颗葡萄塞进嘴里,没有骨头似的歪倒在陆初旁边的沙发里。

“没有,是准备等会儿出去一趟。”陆初放下手头的事,捞过周景戎的身体,埋头在他脖颈处轻轻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