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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内恋情 卷卷云倾 15462 字 2024-10-08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露营

沈清灵还不知道是谁在叫她,回头在人群中寻找对方的身影。

一个高个子的男生向她招手,高鼻梁大眼睛,长相清爽,“清灵姐,是我,对了,你还不认识我吧,我是新来的员工肖宇,上周面试我美心姐向我介绍过你。”

沈清灵还是没印象,礼貌地笑了笑,“好的,我已经吃过早餐了,你吃吧。”

他丝毫没有被拒绝的尴尬,和她同行,上了同一部电梯。

令沈清灵震惊的是,他不仅多带了分给同事的早餐,包里还装了不少零食,大方分给每个人,完全不像新来的,比老员工还能聊,闲暇之际说话滔滔不绝。

沈清灵佩服他的社交能力,她过了一眼他的简历,名校毕业生,这是他的第一份正式工作。

年轻人真有活力。

《庄园物语》游戏里有各种宠物和野生小动物,就是没有狗,爱狗人士不服,在游戏内外,官博和各种论坛呼吁要养狗,沈清灵没办法,只能在游戏里加一间狗狗宠物店,让美工设计一些受欢迎的犬类。

她极其不愿意看见这个物种,但是秉承着工作负责的理念,美工把初稿发过来的时候,她还是打开认真审核起来。

第一只狗是白色的,旁边配有它的详细资料,微笑天使萨摩耶,萨摩耶族培育出来的品种,属于雪橇犬,毛发浓密,长相甜美……

她细心读完文字才去看它的造型,它端正蹲坐着咧嘴,摇尾巴,胸前系着黑色的蝴蝶结。

这么友好的表情沈清灵还是感到不适,深吸口气调整坐姿,左顾右盼,拿起桌上的巧克力,撕开包装放进嘴里。

审核完二十张稿子,她吃了十颗巧克力,桌上一堆包装纸。

肖宇进来送文件,认出这些都是他送的巧克力,都被吃没了,“清灵姐,你喜欢吃巧克力啊,我下次多给你带点。”

沈清灵不是特别喜欢甜食,只是用来转移注意力,她正想说什么,陶悦然叫了肖宇一声,肖宇转身就出去了。

午饭时间,陶悦然去茶水间热饭,端进来打算和沈清灵一起吃。

沈清灵点的外卖还没到呢,闻到她的饭香更饿了,而且她拿着的是家庭用的食盒,“你自己做的啊?”

陶悦然打开筷子收纳盒,“不是,方淮给我做的,我不是出院没多久嘛,他怕t我吃外卖没营养,专门给我做的。”

“他大早上去你家做,还是做好了送过来的?”

陶悦然拿出筷子,把收纳盒放好,略带羞涩地说道:“他为了方便做饭,现在住我家。”

沈清灵笑了笑,连她这种没谈过恋爱的都知道方淮打的什么主意,“方便的可不只有做饭。”

“好了,别说了,我还没吃过的,你要不要来点?”

陶悦然夹起一块鸡肉,沈清灵点头,用牙齿轻轻咬住鸡肉吃进嘴里,“好吃,手艺真好。”

陶悦然吃着饭,嘴巴没停,“除了肖宇,外面这批新招的员工都好安静啊。”

“他们第一天上班,不是很正常吗?”

“我想搞个团建活动,大家可以放松一下,还可以促进交流。”

陶悦然对这种事情可热情,上次搞团建已经是两个月前,沈清灵没有好反驳的地方,“可以啊。”

陶悦然空出食指指着她,“你也得去,不能老是缺席,多不利于团结啊。”

“我不去也不影响吧。”她也不爱玩游戏。

“不行,你可是我们公司的顶梁柱啊,怎么能少得了你,”陶悦然怕她想多了不答应,立马把时间定下来,“就这周五吧,团建完就过周末。”

沈清灵被迫参与这次团建,陶悦然很快做出计划,团建内容是露营烧烤和做游戏,露营地、出行交通工具、烧烤食材这些她一手操办。

团建前一天,沈清灵在挑选合适的装备,她很久没去过野外,又是高温天气,得好好准备。

驱蚊水、遮阳帽、防晒霜肯定得带,衣服选浅色不容易吸热,穿裤子更方便行动……

傅言臻进来找衣服准备洗澡,看她在镜子面前搭配,一身登山穿搭,问她:“你这是要去爬山?”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是,我们工作室明天去团建,露营。”

团建露营?傅言臻想起孟译那小子,眯起眼睛,“去多久?”

“半天,晚上就回来了。”

“你们工作室的人的全都去?”

“是啊。”她才是不想去的那个。

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交代两句,“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嗯。”

周五那天,陶悦然包了两辆大巴车载他们去山里的露营地,绿树环绕,溪水不深,可以看见底下的鹅卵石,流水淙淙。

露营地提供了露营桌椅和一个大型的双峰天幕,正好够他们用。

他们把食材从车上搬下来,晚餐是烧烤,放松的气氛下新员工也很活跃,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聊天,轮流打牌喝酒和准备要烧烤的食材。

沈清灵在帮忙串蔬菜,土豆、香菇、芦笋、青椒……

等他们完全准备好食材,太阳落到半山腰,山里的温度降得很快,微风赶走燥热,沈清灵走出天幕,呼吸新鲜空气。

手掌突感不适,辣辣的,跟要烧起来似的,她想起串过的辣椒,她自己吃饭完全不碰辣椒,原来这东西不仅吃起来辣,触摸还会辣到手。

她走到溪边,把手伸进清凉的溪水里,火辣的感觉被压了下去,然而这种法子并不是很奏效,等手掌适应了这种温度,熟悉的灼烧感又窜上来。

她揉搓着双手,试图把沾上的辣椒素洗掉,在溪边蹲了十分钟。

孟译见他一直蹲在那里,发现不对劲,走了过去。

沈清灵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过去,孟译关心道:“怎么一直蹲在这,不舒服?”

她把手从水里拿出来,这事说起来也搞笑,“被青椒辣到了。”

孟译笑了下,“你对辣椒这么敏感,应该让我来。”

沈清灵不以为然,她又不是做不来,“早知道就戴个手套了。”

“花露水里的乙醇可以溶解辣椒素,我去拿。”

很快他带了一瓶花露水回来,还是新的,他把包装拆开,沈清灵摊开手,他往她手上喷。

花露水一上手,灼热感就缓解了,沈清灵等着他多喷点。

孟译为了花露水更好地和辣椒素融合,用右手帮她揉搓。

肖宇在远处打完电话,想过来看发生了什么,步伐假装轻松,这两人脱离大部队在这里做什么?

他悄悄观察着,在孟译握上沈清灵手的那一刻,按下手机相机的快门,又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孟译手掌温热,贴上来沈清灵更难受,她缩回手,“我自己来吧。”

他失落地收回手,继续给她喷花露水,沈清灵感觉够多了,揉搓几下放溪水里洗,再喷花露水,反复几次,火辣的痛感消失了。

他的花露水少了大半瓶,沈清灵抱歉道:“快把你花露水用完了,我回去还你一瓶新的。”

孟译:“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不用还。”

夜幕降临,蚊子出动,他说道:“反正没剩多少,用光它好了。”

他往自己身上喷洒,沈清灵很招蚊子,顺便喷了点。

到最后其他人也跟着要,花露水彻底没了。

烧烤可以开吃了,肖宇坐在沈清灵旁边,从包里拿出一盒巧克力,“清灵姐,我记得你爱吃这个,我又给你带了一盒。”

是酒心巧克力,沈清灵说道:“我不太能喝酒。”

这难不倒肖宇,把巧克力摆桌面上,“是吗,那确实不适合多吃,大家一起吃吧。”

吹着晚风,沈清灵给面子吃了两颗,酒味不是很浓。

活动结束已经是八点,他们坐上回程的车,沈清灵和陶悦然坐一块,陶悦然精神还很high,恨不得在车上高歌一曲。

沈清灵和她截然相反,闭着眼睛安静坐着,手机都懒得看。

陶悦然找她说话:“你怎么了,又没能量了?”

沈清灵每次社交完都跟被抽空了一样,陶悦然都习惯了。

“不是,有点晕。”

陶悦然没和她一桌,问道:“喝酒了?”

“只是吃了两块酒心巧克力。”

“不至于吧,你酒量这么差?”

她不喝酒,一般只喝饮料,陶悦然:“你喝碳酸饮料了?”

“喝了雪碧。”

陶悦然告诉她:“酒心巧克力和雪碧一起吃特别容易醉。”

沈清灵睁开迷离的眼睛,她又学到一个新的知识点。

大巴的目的地是写字楼楼下,顺路到家的人会提前下车,陶悦然家也快到了,她不放心沈清灵:“我送你回去?”

沈清灵感觉还行:“不用了,车子会路过我家小区,你先走吧。”

“好吧,你注意点。”

陶悦然先行下车,十分钟后,沈清灵也到地方了,车子停下,她从座位上站起来,走路稍微摇晃,不是很稳。

孟译坐在她后排,怕她摔倒,跟着下车,沈清灵不解:“你怎么下来了?”

孟译扶了下眼镜,“我送你回去。”

沈清灵坚持,“真的不用,我可以的。”

她盯着直线走,殊不知自己走的是歪的,走到小区门口,不小心踩中一块石头,整个人往前栽去。

小区保安盯她好久,预判了她的动作,迅速扶住她,孟译大步走上前来,再次说:“我送你。”

沈清灵妥协了,两人一直保持着合适的距离,沈清灵踉跄的时候孟译才会扶一下,就这么走到家门口。

沈清灵按下指纹锁,回头说道:“辛苦了,你快回去吧。”

下沉式玄关有个坎,沈清灵走进去,脚抬的高度不够,被绊一脚,结实摔下去,好在有地毯能缓冲一下。

声响不小,傅言臻听见声音,匆忙走出去,孟译正把沈清灵扶起来。

竞争

傅言臻等沈清灵站稳了才出声,“回来了啊?”

沈清灵的视线刚经历过天翻地覆,脑子还是晕的,迟钝应声:“嗯。”

他看向孟译,主动问道:“这位是?”

沈清灵:“我同事,孟译,我好像醉了,他送我回来的。”

她没有关于身份等级的执着,再加上有一层同学的身份,用上同事的称呼。

孟译:“你好。”

傅言臻一副男主人做派,友好道:“你同事辛苦送你上来,不请人进来喝杯水吗?”

沈清灵还以为他会介意呢,竟然这样,她转身看向孟译,泛着醉意的眼睛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迷离又多情,“你要进来吗?”

“好啊。”

沈清灵想去沙发上坐会儿再洗澡,傅言臻把她请回房间,“累了吧,去躺会儿?”

“活动了半天,我身上脏。”连她自己都嫌弃。

“没事。”

沈清灵觉得她大概是真的醉到神志不清了,能从他嘴里听到这么大度的字眼,乖乖往床铺走去。

傅言臻关上门,问孟译:“要喝点什么?”

孟译不讲究这个:“白开水就行。”

傅言臻从厨房给他倒了一杯凉白开,孟译t环视着屋里的摆设,很像两口子过日子的样子,沙发上的玩偶他在和沈清灵视频的时候见过,她喜欢把它们放床上。

现在这是,床上没位置了?

玻璃杯和茶几表面触碰发出轻微的响声,孟译被拉回现实,“谢谢。”

傅言臻在沙发上坐下来,交叠着双腿,“不用谢,我该谢你送我妻子回来才是。”

孟译不可置信地从他话里品出占有欲,还以为是单纯的商业联姻,是他猜错了?

事态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棘手。

不过他虽然看起来文弱,面对傅言臻气势上的压迫毫不怯场,“没事,都是同事,应该的。”

“你们同事关系还挺好。”

“是的,工作室发展蒸蒸日上,我们估计还要共事很久。”

言下之意,同事关系可能会比夫妻关系更稳定长久。

“也不一定,说不定她明年就升到更好的职位。”

“人往高处走,这确实也不是我能预料的,不过我们这么多年的同学情,她有好事应该不会忘掉我。”

傅言臻面无表情,这人是在等他离婚?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明目张胆的,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半拥着呆萌的袋熊玩偶,说话口吻锋利冷峻:“你喜欢她?”

他撇开弯弯绕绕,直接捅开了窗户纸,这也是孟译没想到的。

他没有否定这个事实,“嗯。”

傅言臻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庆幸,要是他早出手了,就没自己的事。

“你慢了一步。”

孟译承认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看到他稍显得意的笑容,自己心口跟被堵着一样,喘不过气。

“我是慢了一步,或许在我出现之前,她心里就住进了人。”

傅言臻一时怔住,没听过这个说法。

暗恋什么的套在她身上好像又有点合理。

但是不管是真是假,他都有信心会赢。

傅言臻送客:“没关系,各凭本事罢了,很晚了,请回吧。”

孟译很欣赏他这种公平竞争的态度,下一秒傅言臻又放话:“只是你得注意分寸,破坏别人婚姻这名头可不好听。”

换言之他现在才是沈清灵的丈夫,只有他能名正言顺,其他人近身都是不道德的。

孟译抿着嘴唇,没说什么,“告辞了。”

送走了烦人的家伙,傅言臻进入房间,第一眼就看见躺在地毯上的人,侧着睡,呼吸平稳睡得正酣,脸上还有一层诱人的薄红。

傅言臻放轻动作抚摸她的脸颊,眼里带着宠溺,“不是让你到床上睡吗?”

她估计睡过去了没听见,完全没反应。

想到有人在暗处盯着她,他就觉得烦闷,不过现在她是他的。

他盯准她的嘴唇,想要亲下去,快要挨到时又犹豫住,沈清灵迷糊的感受到喷在脸上的气息,有点痒,她偏了一下头,嘴唇正好和他碰上。

他残存的最后一丝克制也没有了,捧着她的脸固定住,在她唇上重重地吮吸,汲取她的甘甜。

若有似无的酒气更加魅惑人心,他变得更加贪婪,没有尺度,直至她的唇色变成深红。

沈清灵梦见一只大狗疯狂舔舐她,被吓醒了,发现傅言臻压着她的上半身,她嘴唇发麻。

傅言臻终于放开她,偷吃完还帮她抹了一下嘴唇,若无其事道:“起来洗澡上床睡。”

她起身退开半米远,“你为什么亲我?”

他餮足地笑:“因为你看起来很好亲。”

尚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酒意未解的沈清灵:“……”

*

团建过后新的一周,工作室的氛围明显活跃了很多,早上上班还有分享早餐零食的。

沈清灵一如既往的会在这个时间犯困,去茶水间给自己倒咖啡,孟译看准时机进去。

他被傅言臻的言论打击到,但是只要沈清灵的心还没安定下来,他就还有机会。

他率先展开话题,“群里的消息你看了没,陈希雨下个月结婚,你要不要去参加?”

陈希雨是他们那个学习互助小组里的人,近年来偶尔有联系。

沈清灵往咖啡里加了两颗方糖,“太远了,光是来回就要两天,我应该会随些礼金吧,人就不去了。”

“你呢?”

孟译本来就是想看她想法,去一趟很费时间,他也摇头:“不去。”

肖宇就坐在靠近茶水间的工位,见他们进去久了没出来,做模做样地端着杯子走近茶水间门口,也不进去,竖起耳朵听。

陶悦然今天穿平底鞋,走路声音不大,从后面拍他的肩膀,“杵这做什么呢,不进去?”

内鬼

肖宇处于紧张的状态之中,被陶悦然这么一拍,抱着双臂的双手伸展开,手机横着飞出去,在地上滑行了三米,停在孟译脚边。

陶悦然捂住嘴巴,很是抱歉:“我不知道你这么容易受惊,手机没事吧?”

孟译从地上捡起手机,手机屏幕还亮着,手掌心误触到某个地方,打开了微信对话框。

沈清灵的视线扫过去,看到一个黑白双色拼凑的头像,印象里沈择川一直是这个头像。

撞头像很正常,她没往心里去。

孟译把手机递还给肖宇,肖宇第一时间退出微信,检查后说道:“没事,手机壳轻微擦伤。”

陶悦然:“那就好,你站门口干什么呢?”

肖宇一副迷糊的样子:“我好像忘了什么事,没想起来,我再想想。”

他端着杯子又出去了,陶悦然摇头笑了笑,“这家伙……”

*

傅恒打算和英国一个专研机器人的公司进行合作,傅言臻要去进行实地考察,为期五天。

晚上沈清灵在见他收拾行李,把自己放在床上的平板收进她那边的床头柜里。

她又把平板的套子拆了,裸机手感更好。

傅言臻看她那个紧张样,“你至于吗?”

“至于,你上次不就拿到我的了。”害得她好几天没能上面的游戏,签到也断了。

“那是意外。”

“好吧。”

“我这次要出去五天,你会想我吗?”

沈清灵在床上摊开双臂,独占一整张床,手机响了,她出去阳台接电话。

傅言臻没得到回答,不满骂了句:“小没良心的。”

远行的飞机在英国落地,傅言臻在晚上入住酒店,第二天去合作的公司进行考察,一切都很顺利。

从公司出来,林秘书知道他的行程,这次没和他同行,跟同事一起回了酒店。

傅言臻所坐的汽车开出闹市,绕了几条街道后进入居民区,在一栋两层的小楼前停下,司机把行李搬了下来。

他推着行李箱到门口按门铃,按了好几下门才开。

席唯穿着家居服,长发黑亮飘逸,直直垂下来,看到门外的人一阵惊讶,“言臻?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想给你个惊喜。”

“得亏我在家,不然你就守门口吧。”她让开道给他进来。

傅言臻推着箱子进去,“我有问过amy阿姨的,她说你在家。”

amy是席唯交情不错的邻居,闲暇时候还会帮她修剪草坪。

席唯关上门,“清灵那孩子没和你一起来吗?”

“我是过来出差,又不是度假。”

没有第一时间否定,“看来你们感情不错。”

傅言臻“哼”了一声,这是在套他的话呢。

席唯很是讲究,物品但凡有磕碰或者损坏她都得换掉,傅言臻就一年没过来,客厅的沙发茶几和地毯,墙边的柜子和挂钟都被换了。

看到熟悉的钢琴,他坐下去弹了几下,席唯点评道:“好久没谈了吧,听着生疏了很多。”

每个钢琴家都有培养下一代成才的美好愿想,傅言臻小时候也没逃过被按着弹琴,只是他调皮逃掉了,“凑合听,又不是专业的。”

“我今晚想住下来可以吗?”这边有给他留的房间。

“可以,我最近没演出。”

席唯去做饭,傅言臻把自己的东西归置好,到处逛逛,洗了一个红心苹果坐在沙发上啃,在抱枕后面意外摸到一把剃须刀。

他在楼上也看到了一件男装外套,他摆弄着剃须刀,向在开放式厨房里忙活的席唯问道:“妈,你不会有男朋友了吧,让我猜猜他的眼睛是蓝色还是绿色的。”

席唯在下意面,“你瞎说什么呢?”

“不是吗?”说起来他爸前天也来英国了,发了条带定位的朋友圈还挺潇洒。

等等,英国?

他翻看剃须t刀,在下面刻着一个“F”的英文字母,又不会是品牌名称,只能是私人定制,F,傅?

“这剃须刀不会是我爸的吧,你们离婚了还玩这么花?”

“离婚怎么了?”

结婚的时候十天半个月不见面就有怨言,离婚了偶遇一次都是上天的奖赏。

“不怎样,你们开心就好。”

手机响了两下,是一个陌生电话给他发的短信,点开是一张图片,一个男人侧身面对镜头,握住沈清灵的手,仅从画面来看很是亲密。

这个男人正是孟译。

傅言臻看着颇为不爽,不过这个蹩脚的小计谋一下就被他识破,无非就是有人想要离间他和沈清灵,等着他们婚姻破裂呢。

照片背景是野外,沈清灵穿着团建那天的衣服,要是孟译真的能把沈清灵拿下,前天晚上和他谈话就不会咬文嚼字,生怕落到下风。

他把照片存下来发给沈清灵,沈清灵看到照片愣住了,紧急打字回复: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在帮我抹花露水,我被辣椒辣到了

傅言臻看着文字已经可以想到她焦急走动的画面,真可爱。

傅言臻:我信你,这是一个陌生号码发给我的,你防一下吧

陌生号码,团建拍的照片,莫非有内鬼?

她想到从肖宇手机上看到的头像,莫非真的是沈择川的,他手伸这么长,到底想干什么?

以前的小打小闹她尚且还能看在尤璐的面子上忍了,但是他现在在入侵她的生活,她不知道他下一步想做什么?

一阵恶寒从心底升起,她的退步只会换来他的得寸进尺。

沈哲辉来电,沈清灵感到烦躁,不想听。

电话又响了一遍,直至第三遍沈清灵才不耐烦地接起来,沉默着等对方先出声。

沈哲辉生疏地关心道:“清灵,吃晚饭了吗?”

“吃了。”

“我们搬到新家了,你的房间也给你收拾好,明天准备庆祝一下,你要不要来?”

搁以前沈清灵不会答应,现在她还有事情要弄清楚,“好啊。”

真相

沈清灵循着沈哲辉给的地址到了新家,别墅的面积明显更大,装修豪华,院子里还有个大型游泳池。

尤璐领着沈清灵去看她的房间,“这间房是给你留的,衣帽间往大了做,窗户外可以看见下面的花园,喜欢不?”

沈清灵的心思不在这里,见尤璐在注视着她,点了点头。

得到回应,尤璐更加热情,笑着说,“我带着你去看一下其他地方吧,不熟悉还真不方便。”

“不用了,我想自己摸索,你去忙自己的吧。”

“这……”

这话不像是她的风格,尤璐见她兴致不高,也拿她没办法,“好,我先出去了,你自己熟悉一下,有事可以找我。”

尤璐出去后还贴心关上门,沈清灵自己一个人反而更安心,详细看了一遍,房间的装修风格偏中性,洗浴池和浴缸都是双人的,更像是给他们女婿准备的,她只是附带。

她走出房间,在楼梯口遇见帮尤璐搬花上来的沈择川,放慢了脚步。

沈择川也一直盯着她,他单手捧着花盆的托盘,胸前的衬衣被泥土弄脏,没有往日的规整,出声道:“不是瞧不起留的房间吗,怎么又回来了?”

沈清灵记得沈哲辉和她提事时旁边没有别人,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讽笑道:“原来你这么早就开始窥视我了?”

沈择川怔愣住,脸上平静的面具裂开一点缺口,仍然假装若无其事,“你在说什么?”

“肖宇是你安排进沐星的吧?除了你没人会做这么无聊的事。”

“肖宇是谁?”

“他已经跟我坦白了。”

沈择川收紧捧着花瓶的手指,试图从她那里找到说谎的痕迹,但是没有,她眼里满是坚定,还有愤怒。

他喜欢看见她愤怒的样子,他把这当做一种消遣。

他爹不亲娘不搭理又怎样,还有比他生活得更糟糕的可怜虫,妈没了,爸不重视还娶了后妈,后来还有像他这样的兄长。

有她对比,他的痛苦不值一提。

被识破也没关系,照片已经到手了,沈择川狡辩道:“我只是想提醒你既然已婚就要和其他人保持距离。”

沈清灵当然不会信他这种鬼话,“所以你想让我恢复单身?你妈知道你这个想法吗?”

尤璐是沈择川不能触碰的禁区,他在需要母爱的年龄以为被她抛弃,跟着那个渣爹过了几年苦日子才被她接过去。

而他为生活费发愁的时候,在城市的另一端,有个孩子在替他感受尤璐无微不至的照顾。

他勾起嘴角,虽然像是在微笑,眼中却蓄着怒火,表情很是瘆人,他把花盆捧得更高了一些,与肩齐平,“所以你是吵不过我想和她告状?”

“怎么就成告状了,她听到你做的好事不会感到欣慰吗?”

“嘴还挺利索。”

他捧着花瓶来回移动,他比沈清灵高很多,他随意举起来的高度已经达到她的头部。

这人心情阴晴不定,沈清灵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过往的经历告诉她不能掉以轻心,“你小心点,这可是你妈的花。”

“少啰嗦,她的东西就是我的,随意我怎么处置,就算把它摆放到你的头上……”

他想晃到她的额前摆弄,沈清灵脾气再好也忍耐不了,更何况还有生命危险,举起手把花瓶推回去,沈择川只是端着托盘,花盆本身没有固定,被她这样推直接掉落在地上,陶瓷花盆落地开花,泥土洒了满地,花朵斜躺着露出根系。

她第一次如此激烈的反抗,沈择川静默,忽而笑了,“你把花盆摔了,就不怕我妈找你麻烦?我可比你了解她,她心爱的花被摔了可是会发火的。”

“你不会以为她很好说话吧,她只有对心爱的人才会温柔一些,你并不包括在内。”

他想看到她在他面前痛苦挣扎,用平静的口吻说出残忍的事实:“她不喜欢衣服粘在身上湿漉漉的感觉,你以为在救你,其实是在救我。”

沈清灵猛地想到十几年前那次落水,其实那天风没有那么大,拼图不应该乱成一遭掉进水里,“是你把我的拼图扔进水里的?”

沈择川默默看着她发怒,从不可置信到被迫接受。他一言不发,淡定得可怕,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尤璐在楼下浇花,恍然听到楼上有东西破碎的声音,又以为自己听错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水壶上楼看看。

她在转角处往上看,两兄妹面对面站着也不讲话,上到二楼,她才发现一地狼籍,地上有泥土、陶瓷碎片还有……鲜红的血液。

她慌忙走近沈择川,蹲地上看他的脚脖子,一道整齐的伤口正在渗血,也不知道伤口有多深,“小川,你们在做什么啊,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赶紧找人来包扎才是,小葵,快把周医生叫过来。”

跟随在身后的佣人赶紧拨通了周医生的电话。

沈择川佯装大度:“没事,妹妹不小心把花盆打翻了,可能她今天心情不好吧。”

沈择川一直是尤璐的宝贝,刚离婚那几年没争到抚养权,让他留在原来的家庭吃了不少苦,她一直为此感到愧疚,少了他的她在加倍努力补回来。

受伤的是沈择川,即使面对的是沈清灵,尤璐也不能保持理智,紧拧眉头责怪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心情不好也不能回家里来发泄,这喜庆的日子爸爸还专门叫你回来庆祝呢,快给你哥道歉。”

沈清灵如鲠在喉,原来怪异的地方在这里,这才是尤璐的真面目啊,她给予的那些关爱不过是在替她儿子的阴险赎罪,是她太单纯了信以为真。

没有目击证人,受伤的也不是她,面对的还是这对恶心的母子,沈清灵百口莫辩,但是她没有道歉的必要,“我不会道歉的,他罪有应得。”

“诶你这孩子……”

她将尤璐的话抛在脑后,提着包快步下楼,走出别墅,开着车离开了这里。

在城市晃荡一圈,天黑了,她回到自己婚前住的小公寓,公寓长久没人打扫,到处都是灰尘。

只是现在的她不会重视这些,掀开沙发上盖着的防尘布,坐了下来。

屋里没有开灯,她就这么安静坐着。

人在虚弱的时候容易被趁虚而入,尤璐在她最孤独的时候走近她的心,或许她不应该怪自己没有防备,是他们太过无耻,给她制造痛苦还要假惺惺当圣人为她疗愈。

亏她还信了,为了他们去和t傅家联姻。

她自嘲一笑,把脸埋在抱枕上,棉质布料变得濡湿。

*

地球另一端的英国正处于中午,阳光正好,傅言臻吃完午饭静坐休息,季屿森举着手机给他讲自己收集的情报。

“我找人和你媳妇的同班同学打探过了,好像是有人传过她和沈择川朋友的绯闻,不过被她亲自辟谣了。”

“你知道怎么辟谣的吗?”

傅言臻急得很,“能不能别卖关子了,你很闲?”

“她说她喜欢的另有其人,好像不是假的,有人见过她和那个男的抱一块了,可能没成,没听到有后续。”

季屿森没听到回复,“你怎么不说话,你在听吗?”

傅言臻握紧手机,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听完了,挂了。”

他像被卸了力一般靠在沙发上,按压了下眉心,他还以为孟译在给他使心计,原来这玩意是真的。

还是个查不到什么资料的人,是生是死都不知道,要怎么争?

林秘书盯了他一个小时,以为他不舒服,鼓起勇气问道:“傅总,你是午饭不合胃口吃坏肚子了吗?”

“不是,不用管我。”傅言臻摆脱她去了阳台,这一个小时他已经想了一万种她和那男人的可能,不行,他得找她说个话。

国内时间还不晚,傅言臻毫无压力地拨过去。

沈清灵喉咙干涩,吸了吸鼻子,看到来电是傅言臻,下意识伸出手,想了想又收回来。

结婚的初衷已经不重要了,他们要何去何从?

手机屏幕是黑暗里唯一的光源,她盯着屏幕看,直到它暗下去。

很快它又亮了起来,暗下去。

反复三次,手机又亮了,这次是微信。

[傅言臻:听说你有喜欢的人?]

听说?

她的桃色绯闻无非也就那一次。

想了十分钟,她拿起手机回复。

[沈清灵:嗯]

揭发

现在还喜欢吗?

傅言臻打出这行字,还是没发出去,肯定或者否定又怎样,他会因此停放手吗?不会。

他在大太阳底下抽完一根烟,下午继续考察工作,晚上回到席唯的住所。

他拿着席唯给的备用钥匙开门,“我回来了。”

席唯在做晚饭,听他说话有气无力的,以为是太累了,“再等等哦,很快就能吃饭了。”

不工作的日子席唯很享受做饭的乐趣,裹着围裙在厨房忙活,她准备做玉米浓汤,用破壁机处理玉米,混合牛奶打成汁,再过滤一下。

傅言臻坐到钢琴前,修长的手指放在琴键上,缓缓敲出乐声。

琴音曲调刚开始温馨平淡,到中间转为悲伤压抑,席唯分了一半的注意力去听,虽然弹琴水平在她看来不怎样,还是有一定的欣赏价值,她在低缓的音乐中往玉米汤中放入剪碎的口蘑和虾仁,搅拌均匀。

接着曲调急转直下,逐渐激荡癫狂,像失控的野马在草坪上脱缰奔腾,傅言臻的上半身跟着琴声一起起伏。

席唯听着心颤,这简直是噪音,她勒令傅言臻停下,往客厅喊道:“傅言臻,太吵了!”

傅言臻完全沉浸在音乐里,没听到,还在继续弹。

席唯走过来,照着他的后脑勺给了他一下子,“吵死了。”

傅言臻这才停下动作,捂着脆弱的后脑勺防备地看着席唯。

席唯说道:“受什么刺激了,项目失败还是失恋了?”

傅言臻转回身去,手指在琴键上动作,这回收敛了,“没有失恋。”

都没有开始怎么会失恋。

他没有理会席唯继续弹钢琴,席唯撬不开他的嘴,他不想说的话是问不出来的。

又过了两天,考察工作彻底结束,傅言臻归心似箭,当晚坐上回国的飞机。

飞机在第二天下午落地A市机场,他给席唯发了一条消息报平安,坐车回到家已经是下午四点。

家里两天没人,张姨买了今天要做饭的菜,顺便整理冰箱,听到客厅的动静,她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是傅言臻,“傅先生回来了啊,太太今晚回来吃饭吗?”

她不知道沈清灵不回这里的原因是什么,猜测是傅言臻不在觉得寂寞,傅言臻回来她估计也会回来。

傅言臻脱了西装外套,他比张姨更疑惑,“她前几天不回来吗?”

张姨如实回答:“太太已经两天没回来了,也不说什么时候回来,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他也毫不知情,走之前还好好的,两天没回来?他在三天前和她聊过微信,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

难不成触碰到她的雷区了?

沈清灵被电话铃声吵醒了,过了三天黑白颠倒的生活,她的脑袋涨得发疼。

她以生理期行动不便为由请了三天假,这几天也没什么精神,晚上想得太多失眠,白天睡不醒,还因为空腹吃止疼药胃疼,反正是过得不太好。

但是脱离了尤璐母子的迷惑和掌控,她应该高兴才对,这只是转变时经历的阵痛,等她把这些负面情绪消化完,就可以完全丢掉过去,她自由了。

来电显示是傅言臻,她犹豫着要不要接,他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但是要不是因为沈家他们的生命不会有交集。

对面的人这次好像更没耐心,响了一阵子就挂断了,发来微信。

[傅言臻:你生我气了?]

傅言臻也在郁闷,她为什么不回家,气他窥探她的隐私,还是气他揭伤疤?

[沈清灵:没]

[傅言臻:你去哪了?]

[沈清灵:我回自己家了,我们好像越界了,分开冷静一下吧]

傅言臻看着她的回复,大受打击,心脏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闷闷的钝痛。

冷静什么,嫌他热情过头了?还是让他停止追爱的行为?

傅言臻仰躺在床上,人生第一次凡心大动遭到严令禁止。

9月中旬,A市逐渐从夏季过渡到秋季,天气从酷热转为凉爽,落叶满地,晚上气温降得更快,街上的人穿上了薄外套。

傅恒集团的高层还灯火通明,林秘书盯着电脑发打了个哈欠,端起咖啡杯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她已经加了一周的班了,喝咖啡比喝水还多,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结束。

旁边的同事一样苦不堪言,顶着一双熊猫眼,趁着交接工作的这点时间和林秘书吐苦水,“你说傅总这是又受什么刺激了,他哪有这么爱加班的,还拉着我们一起加,新项目出问题了,还是婚姻有危机?”

林秘书:“这我也不知道啊,依我看来是私事。”

另外一个同事凑过来,“我都说了依他的性子会在一年之内离婚的,这是被我猜对了吧,你记得请客。”

和他打赌的同事:“乌鸦嘴。”

林秘书:“你下次少说两句,我们就不用加班了。”

总裁办公室的门打开,他们立刻噤声,回到各自的岗位。

傅言臻从里面出来,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往外走,林秘书平息静气,生怕自己嚼舌根被他听见。

“你们也下班吧。”

“啊?”林秘书喜上眉梢,“好的。”

傅言臻没回家,去了一趟迷度酒吧,季屿森已经找好了位置坐下,江祈年依旧是亲自招待,给他们调酒。

江祈年给他调了一杯激情海岸,“第一次调这个,喝喝看。”

季屿森端起来喝了一小口,意味深长地放下,转头看向别处,江祈年内心忐忑,“不好喝?”

季屿森盯着酒柜思考,说得很为难,“也不是特别难喝……”

江祈年端起来自己尝了一口,味道挺好的啊,反应过来是在玩他,怒了,“你装什么装,你等下得给我结账啊。”

傅言臻冷着脸坐在季屿森旁边,江祈年见多了他这副表情,手臂搭在吧台上,“喝什么?”

傅言臻:“威士忌。”

“一上来就这么猛啊,明天不用上班?”

“我酒量好。”

江祈年彻底折服,“行。”

威士忌倒是简单,江祈年很快给他整出一杯,递给他,“来吧。”

江祈年约了一周才约到他出来,“你最近怎么回事,游戏也不上,叫你出来玩也不出,工作这么忙?”

傅言臻喝了一口威士忌,“本来就不爱玩游戏。”

“你就嘴硬吧,账号等级都比我高了。”

季屿森气定神闲,江祈年觉得他应该知道些什么,用眼神询问。

季屿森嘴巴不严,“情场失意。”

江祈年:“说说。”

这两人拿他当消遣呢,傅言臻一个眼风扫过去,江祈年换了个问法:“说出来我们才能帮你出谋划策嘛。”

季屿森见傅言臻态度松动,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t,江祈年,“真精彩,我们傅少也算是吃上了爱情的苦。”

傅言臻干完了一杯威士忌,把杯子往桌面一放,“再来一杯。”

江祈年不太敢给他倒:“借酒消愁愁更愁,你要是喝伤了我怕你爷爷找我麻烦。”

这周五有一场订婚宴,订婚当事人是傅家和江家的熟人,两家的长辈也会去,碰面是不可避免的。

傅言臻:“你什么时候这么怕他。”

江祈年:“他那个拐棍打人可疼。”

季屿森安慰傅言臻:“你媳妇和那位‘心上人’估计没成,你这就放弃,不像你的风格啊。”

“不是我要放弃,是我一靠近她就跑了。”

“她那个性格确实比较难搞。”

江祈年:“我这里有个不太入流的主意,反正你们都睡一块了,不如找个机会生米煮成熟饭……”

傅言臻举高手掌,江祈年以为他要扇自己,捂着脸后退。

傅言臻解开袖扣,把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你这主意真的很馊,那谁会扇你巴掌不是没有道理的。”

被提及往事,江祈年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我不是已经戴好口罩了吗?”

虽然毕业旅行是住一间房里,他可是全程佩戴口罩的,按理说不会有人看到他的脸。

提到这个,傅言臻的心情又好了一些,“你半夜蹭掉,我好心给你戴上了。”

江祈年此刻的羞耻心无异于黄花闺男被异性看光了身子,“过去的事就不要再说了。”

季屿森完全插不上话,“你们在说什么,我也要听。”

江祈年怕了他们了,“好了,我要下班了,你们快走吧。”

又过了半小时,司机过来接傅言臻回去,傅言臻靠在车上,开窗吹着晚风,一周没和沈清灵说话,江祈的话给了他启发,他给沈清灵发了条消息。

[傅言臻:周五有个订婚宴,你要不要一起去]

[沈清灵:很重要吗?]

[傅言臻:爷爷也会去]

他以为搬出来傅锦平,沈清灵一定会答应,等了五分钟才等到她的回复。

[沈清灵:我工作很忙,你帮我转告爷爷,谢谢]

傅言臻被气笑了,翅膀硬了要飞是吧,谁都管不住了。

什么坏脾气,比他还糟糕。

沈清灵在工作室加班,回复完傅言臻的消息,放下手机去接咖啡。桌面的糖没有了,她从柜子里拿出一盒新的,拆开一小包往杯子里倒,陈美心去倒完咖啡去洗了个手,回来看见沈清灵往她的杯子里放东西,赶忙叫住:“清灵姐,这是我的咖啡。”

“哦,”她仔细一看,还真的是,“不好意思,弄错了。”

*

某集团千金和某集团少爷联姻,办了一个盛大的订婚宴,出席的人非富即贵,皆是名门望族和业内名流。

傅言臻按时到场,身穿裁剪精细的定制西服,贵气逼人,五官如雕刻般俊美,挑起的眉眼带着几分恣意张扬。

他一出场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傅锦平在拉着傅诗予社交,见到他后走了过去,“你怎么一个人来的,清灵呢?”

“她太忙了,不来。”

傅锦平忘了交代他们夫妻俩要一起过来,正想要趁这个机会介绍给大家认识。“什么工作这么忙,宴会都不来。”

傅言臻扫了傅诗予一眼,好几个月没见她了,倒是挺能躲,傅诗予被他凉薄的眼神吓到,退到傅锦平身后。

傅言臻淡淡道:“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就是这个性子,傅锦平也不能指望他能有多关心人家,“下次再说吧。”

不过结婚了总归是好的,傅锦平在别的老头面前夸傅言臻的地方又多了一项。

司宸是老来得子,他爸也六十多了,和傅锦平有不少来往,傅锦平在炫耀自己孙子的时候,他只能干看着,转头盯着司宸叹气。

司宸向路过的侍者要了一杯香槟,毫无压力,“爸你在叹什么气?”

“被你气到了。”

“有什么好气的。”

“你看看言臻再看看你,人家感情事业都顺利,你的感情和事业都没见影。”他太生气了,训斥的声音也大,其他熟人围了过来。

一个老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司总,别在外面训人啊,要给孩子点面子,他还年轻,不懂事多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