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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内恋情 卷卷云倾 15462 字 2024-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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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宸他爸更气,对司宸严厉说道:“你回去给我继续相亲。”

司宸不乐意,反抗激烈,“我才不要!”

他恶狠狠地看着傅言臻,“爸,人无完人,要是有人很完美,那一定是装出来的。”

“什么意思?”

司宸摇晃着酒杯,阴险地笑了一下,“我要揭发傅言臻签了结婚协议,婚期两年,他根本不是在结婚,他是在谈生意。”

这话一出,全场沉默,认识不认识的都看了过来,傅言臻成为焦点的中心。

离经叛道的大少爷怎么会突然闪婚,协议结婚完全合理。

周围的人低声交谈,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傅锦平脸面丟尽,心脏跳得很快。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傅言臻:“怎么回事?”

傅言臻一脸淡然,不畏惧任何目光,轻启薄唇:“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问话

傅锦平看他这无所谓的样子,血气上涌,心脏抽痛,举起拐棍要去打他,刚有动作人就控制不住往后倒去。

身后傅诗予和另一位熟人扶住了他,傅言臻也伸手去扶,被他推开了,“你这个不肖子孙,别碰我。”

傅言臻收回手,往后一步退回原来的位置。

傅锦平心里难受,疼痛加剧,捂着心脏的位置喘粗气,傅诗予急了,让人叫救护车。

到了瑞启医院,医生给傅锦平安排一系列检查,心肌缺血严重,加上有心脏病史,还要住院治疗。

待情况稳定下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傅锦平住进了5个月前住的病房,主治医生也是同一个,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才离开。

病人需要安静休息,房间里只有傅锦平和他的助理老陈。

傅锦平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在别人订婚宴上被自己孙子气到进医院,这下不得人尽皆知。

傅申博和傅诗予是跟着在救护车后面一起过来的,傅锦平心情不好把他们撵回去了,他们不放心又过来看一眼,在医院走廊碰见傅言臻。

傅申博对他的不顺眼到达顶峰,“你又过来做什么,是你把爸气进来的,现在还来刺激他,是见不得他身体健康吗?”

傅言臻还是宴会上的打扮,他在外面吸完烟才上来的,嗓音带着些沙哑,“你又不是医生,说这么多做什么?”

“事到如今你还这么嚣张,你真是不知悔改。”

“你确定要在这里和我吵架?”

傅诗予赶紧劝住傅申博,“爸,少说两句吧,这里是医院。”

她趁机问道:“哥,你和她真的是协议结婚啊,这多难受,早说出来我们可以给你出主意啊,或者换换个人……”

傅言臻猜她下一句就要提到她那个烦人朋友,打断她的话,“你也少说两句。”

“你怎么这样啊?”

他们就在傅锦平的病房门口,傅锦平听着外面你一言我一语的,又听不清是什么,更加烦躁,嫌弃地皱眉。

老陈知道他在烦什么,打开病房的门,见是自己家人,还是把他们请进来。

傅锦平现在很烦傅言臻,指着他说道:“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傅言臻过来看望他已经尽了自己的义务,他也不需要勉强,转身出去,傅锦平又叫住他,“等下。”

傅言臻忍着脾气回头,傅锦平问道:“那个什么结婚协议,清灵是自愿跟你签的?”

傅言臻:“当然,她又不是任人摆布的傻瓜。”

傅锦平还是觉得自己不会看错人,那么乖巧的丫头怎么会联合叛逆的孙子一起骗他,“谁知道是不是你教唆的。”

傅言臻突然笑了:“她要是有这么听我的话就好了。”

可惜事实和这刚好相反。

*

《庄园物语》今晚又要进行新一轮的更新,工作室的人还在加班,沈清灵也不例外,支撑他们坚持下去的是周末的休假。

陶悦然见他们都在犯困,叫了外卖甜点奶茶来活跃气氛,“再坚持一下,等更新完我们就能下班了。”

陈美心听到有吃的,马上来精神,要了一块葡萄爆浆蛋糕,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工位感叹,“真是想不通肖宇怎么突然就走了,电话也打不通,连工资都不要了t,我百思不得其解啊。”

林柚猜测:“可能找到更好的下家了吧。”

陈美心:“有这么急的吗,连个招呼都不打。”

沈清灵拿了一块抹茶青柠芝士蛋糕,路过她们时把对话都听了进去,她倒是知道真相,有些事还是不说为好。

肖宇并没有对她坦白什么,她和沈择川说的是骗他的,沈择川没稳住承认了,过后肯定会找肖宇算账,肖宇知道自己暴露,提前跑了。

她用叉子吃蛋糕,手上被蚊子咬过的地方又痒了起来。

昨晚天气凉爽,她没开空调,开窗通风,结果飞了几只蚊子进来,把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脸和手给蛰了,脸上和手上分别多了两个包。

其中一个蚊子包正好卡在她戒指的边缘,不好挠痒痒。

实在痒得厉害,她记得陶悦然那里有药膏,去她办公室找她借。“悦然,你是不是有消肿止痒的药膏。”

陶悦然翻了一下包包,“有,你也被蚊子咬了?”

“嗯。”

陶悦然把药膏给她,“对了,中秋节就要到了,我舅舅说要给我寄月饼,他挑月饼眼光很好,我也给你寄一份吧。”

“好啊,你往我公寓寄。”

陶悦然找出她的地址,问道:“你还没搬回去啊,还在纠结?”

“我再想想吧。”手上痒,沈清灵抬起手看蚊子包,目光不自觉转移到婚戒上面,自己都没发觉表情柔和了很多。

陶悦然作为旁观者,自然能看出他们相处的不一般,“那你可要抓紧,现在生活节奏这么快,过了这个村说不定就没这个店了。”

“我知道。”

沈清灵拿着药膏回自己的办公室,戒指戴着不方便涂药,她找了个盒子把它放里面,拧开药膏瓶盖,把药往手上涂,清凉的药膏很快缓解了痒意。

她把药膏放一边,继续工作。

一套更新流程下来已经到了凌晨一点,整栋写字楼快要空了,只有零星几个办公室还亮着灯。

工作室终于可以下班,沈清灵收拾着东西,手上空空的,她去盒子里找钻戒,里面什么也没有。

她开始有些慌乱,困意瞬间消失,把桌子上的物品收拾好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

戒指不会不翼而飞,这期间并没有人进来过,她唯一出去一次是倒垃圾。

不会是混在蛋糕包装里扔掉了吧?

陶悦然从自己办公室出来顺便关灯,路过顺便问她,“你还不走吗,很晚了。”

沈清灵看着空荡荡的垃圾桶,眼神无助,“我的戒指不见了。”

“啊?你说的是你那个婚戒?”一开始看到差点把她闪瞎的戒指,得不少钱吧。

“嗯,我去外面看看。”

她把垃圾扔工作室的大垃圾桶,现在这个垃圾桶的垃圾也被倒了,陶悦然说:“清洁工阿姨过来收拾,估计扔到楼下了,我们去找找,垃圾车明天早上才过来。”

孟译又检查了一遍程序,看到没问题后收拾东西准备走人,见她们围着垃圾桶,“你们在做什么?”

陶悦然:“她婚戒不小心当垃圾扔了,我们得下去找。”

沈清灵没有出声,眼神透露出焦急不安,嘴唇也被她咬成艳红色。

孟译说实话不太想帮他们找这种东西,他巴不得见不到她戴,但是看到她这个样子还是于心不忍,“我也帮忙一起找吧。”

三人乘着电梯下楼,去到楼下垃圾堆,还好这里是写字楼,没有太多厨余垃圾,味道不至于太冲。

陶悦然说:“我去找保安借点手套。”

沈清灵和孟译留在原地,冷风一直吹,沈清灵还穿着短袖,外套没带下来。

时间紧迫,沈清灵从路边找了根木棍,想翻一下哪几袋垃圾是他们工作室的。

她身材纤细,泛着冷光的路灯照下来,影子只有薄薄一片。

孟译看着心疼,她那么爱干净,以前坐操场的看台都要用纸巾擦一遍,现在在这里空手翻垃圾,就为了找一个那人随意就能支付的戒指。

他本来是要下班的,已经穿好了外套,他把外套脱下来,“天气挺冷的,我的外套借你。”

沈清灵回头扫了一眼,拒绝道:“不用了,会弄脏的。”

她说完又继续翻垃圾,陌生的垃圾袋扔一边去,比工作还认真,孟译盯着她看了许久,在内心构建了一场博弈。

“这戒指就这么重要吗?”

戒指

“重要。”

她只轻轻说了两个字,没有任何强调的语气和话语,却异常的坚定。

不需要其他的解释,不是因为价格高昂和身份代表,是它本身就很重要。

孟译有种挫败感,好像两个人的比赛,另一个还没上场就轻而易举获得胜利,内定赢家。

沈清灵已经翻完半个垃圾桶,堆的是一些婚庆用品,明显不是他们工作室的。

两分钟后,陶悦然回来了,借到额外的口罩还挺兴奋,“我找保安大叔借了手套和口罩,来,我们分一分。”

沈清灵把口罩和手套戴上,翻找的动作更加买力,所有垃圾袋都要打开看一看。

三个人加起来的进度很快,就是垃圾实在太多,找个戒指像海底捞针。

找了半个小时,陶悦然快要直不起身子,扶着自己的腰喊道:“我的老腰啊,太久没运动了,受不了这个强度。”

沈清灵也不舒服,只是急起来没心思担心这个,让他们一起受累过意不去,“你们要不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就可以。”

陶悦然这下反而来了精神,“我们怎么会丢下你不管呢,我们是这么没义气的人吗,对吧,孟译。”

“嗯。”

沈清灵心里感动,陶悦然问她:“你穿这么点冷不冷啊?”

“不冷。”

陶悦然能理解,人着急起来血液循环会加快。

凌晨三点,年轻人的夜生活结束,酒吧过了流量高峰期,司机过来接江祈年回家。

江祈年坐在车子的后排,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前方的有几个人在翻垃圾桶,他正想感叹生活艰难,命运不公,定睛一看那不是沈清灵?

他要是新闻行业的,那就有得写了,拍张照下来,配上震撼的标题“震惊!傅恒总裁夫人半夜拾荒养活整个集团”,明天得火爆全国。

他让司机开慢点,经过他们时直接喊停车,他倒要搞清楚怎么回事。

让他兄弟魂牵梦萦的人放着帅哥不要,半夜在这里翻垃圾。

绿化带的树挡住半个车身,他们三人低着头找东西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沈清灵又把一个垃圾桶翻到见底,她拎起最后一袋垃圾,带着渺茫的希望打开垃圾袋,见到熟悉的蛋糕品牌,奶茶也是他们今晚订的那家,她眼睛发亮,把袋子口敞到最开。

发酵了一天的外卖剩饭和果皮果核散发出难闻的味道,她忍着恶心翻找出她扔的那一小袋垃圾,还好打了结,里面的东西没散出来。

她把东西倒在地上,蛋糕包装盒掉出来,一枚戒指糊在吃剩的奶油上面。

她激动得红了眼眶,还好找到了。

她把脏兮兮的手套脱掉,把戒指从奶油里面解救出来,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掉进来的,可能是她不小心把放戒指的盒子压翻了吧。

“我找到了。”她举着戒指给陶悦然和孟译看,陶悦然听闻从垃圾桶抬起头,“太好了,这段婚姻总算保住了。”

江祈年听见声音也跟着看过去,他虽然学习一般,视力倒是保护得很好,两只眼睛都是5.3,能清晰看到沈清灵手里举着的是一枚戒指,从另一个人女人的对话来看估计还是婚戒。

三更半夜在垃圾桶找婚戒,还真是让人意外,傅言臻表现得跟马上就要被离婚一样。

“走吧。”戏看完了,他要回去睡觉了。

他们三人把垃圾归回原位,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

沈清灵回到家,把戒指从包里拿出来,打开外面的纸巾,小心翼翼清洗点上面残存的奶油。

他们之间所有的物品都留在婚房里,这是她唯一带在身上的,是她的念想。

她好像真的陷进去了,她扔不掉他们之间的过去,哪怕只是丢失一枚戒指,都心急如焚。

假如这段婚姻真的无法延误,她能够忘掉他吗?

她贪心得想把他全部占有。

*

协议结婚的事在宴会上闹得沸沸扬扬,到场的人都听到了,沈哲辉也不例外,他作为当事人的父亲,没少被问他是怎么想的。

他解释了几十遍自己并不知情。

心里窝了一团火,气得他想当场摔杯子走人,还是尤璐安抚住他,让他别气坏身体。

这件事也出乎沈择川的意料,对他来说无疑是好事,还以为沈清灵是攀上高枝有底气才t会和他作对,结果还有时间限定。

时间一结束,又会变回灰姑娘。

沈哲辉忍了一晚上,还是想不通,看着听话的女儿,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尤璐和沈择川都劝着他冷静不要太计较,出了这么大事他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第二天一大早就找沈清灵问清楚。

凌晨四点才睡下的沈清灵就这样被铃声吵醒了,来电还是沈哲辉,她感到心烦。

本来想要关机睡觉,但是沈哲辉知道她的住址,说不定会过来找她,到时候更麻烦。

电话接通后,沈哲辉的骂声劈头盖脸落下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这么大的事都不和我商量,也太过分了吧。”

沈清灵心跳急促,母亲去世后她变得听话乖顺的原因之一是没人护着,被他骂怕了,沈哲辉并没有善解人意这个优点,自私冷漠,违反他的要求就要跳脚。

她让自己镇定下来,她不再是那个无助的小女孩,她现在有足够独立的能力,不用再委身沈家。

她以为是上次搬新家的事他忍到现在,忍无可忍才找的她,在他们看来她临时放鸽子,还把花盆砸了弄伤沈择川的脚,生气很正常。

但是她不这么认为,“我是成年人,没必要事事和你商量。”

沈哲辉听到这话愤怒到拍桌子,桌上的物品跟着震动,“你厉害了是吧,连钱都看不起了。”

傅家这么厚实的财力,她看都不看,协议结婚就为了敷衍父母。

沈清灵很好奇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沈家的钱她根本碰不到,公司都不给她进,他根本就没想留给她继承。

她硬气道:“我自己会赚。”

沈哲辉没办法接受沈清灵的转变,但是协议结婚已成事实,辉成在联姻期间讨不到多大好处,以后更没有可能。

他没必要费心思维护父女关系,前阵子的示好就当喂狗了,“你有本事以后别回来!”

他以为放的是狠话,沈清灵却觉得心里轻松,流于表面的东西,早该断了。

“好。”

沈哲辉挂了电话,沈清灵把手机放回原位,闭上眼睛继续睡。

转眼来到中秋节,傅锦平的情况好转,再过两天就能出院。

江祈年和江父赶在他出院前看望他,来的时候捧了一大束花和礼盒。

傅锦平:“人来就行了,这么客气做什么,也不缺。”

江父:“应该的。”

两个上了年纪的人相谈甚欢,江祈年插不上话。

傅言臻和傅白晞坐在一旁沙发上,傅言臻虽然备受傅锦平嫌弃,到底还是他的亲孙子,过了几天气也消了。

江祈年坐过去,看到傅言臻抻着长腿闷闷不乐,开解道:“今天中秋节,晚上有个游艇派对你要不要去?”

傅言臻兴致缺缺,“中秋节为什么要出海,你们想找乐子没必要借中秋节名头吧?”

傅白晞感兴趣:“我想去。”

“小孩子不能去。”江祈年秀一下文采,“‘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懂不懂,到时候你可以和你老婆欣赏同一轮明月。”

傅言臻:“我不想看月亮,我想要小太阳。”

他和他的小太阳已经半个月没见面,准确来说是十八天,432个小时,25920分钟,1555200秒。

江祈年哪里知道他的代称,“你就不要为难我了,我又不是后羿,还给你射日啊。”

傅言臻倒也没有这个请求,“你们去吧,不用管我。”

等待不是个好方法,他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和她见一面。

江祈年对游艇派对没多大的兴趣,他主是想让傅言臻放松一下心情,竟然拉不动,他也没必要去。

不管什么节日他的酒吧流量都得涨一波,晚上他依旧回酒吧,季屿森带着妹妹季屿晨过来了,江祈年看到季屿晨,说道:“呦,稀客啊。”

季屿森:“什么稀客,她就是没来过非得拉着我来一回。”

季屿晨很少来酒吧,坐下立马点酒:“祈年哥,我想喝你调的繁星之下,我听说这个很出名。”

“你可真会喝,还要我调的。”

*

方淮回家和他家人一起过节,陶悦然不想一个人,买了一堆吃的去沈清灵家和她做伴,吃得肚皮滚圆。

吃完晚饭,沈清灵出阳台吹风消食,公寓的阳台窄许多,也没有秋千椅,只能站着。

天上星星没几颗,连云都少见,天空澄净广阔,一轮圆月挂在上面。

她倚着栏杆,抬头看月亮,又想起傅言臻,他此时在干什么呢。

她拿出手机翻看他们的聊天记录,半个月前,她说让他们冷静一下。

她这语气,还挺冷漠的。

有什么好冷静的,她一定是被沈家的事影响了情绪才会说出这种话。

要搬回去吗?

他都不找她,会不会生气了?

肯定会生气吧,她太猖狂了,给他下达命令。

她懊恼地抓了下头发,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她厚着脸皮回去会不会被他扔出来?她放在那里的东西好多,搬家得找大卡车。

沈清灵回到客厅,陶悦然说道,“你头发好乱。”

沈清灵用手指顺头发,“外面风大。”

陶悦然放下手机,叉起一块月饼放嘴里,“我要先走了,有事去酒吧一趟。”

“怎么了?”

“我表妹跟同学去酒吧了,她才刚刚成年,我舅舅在外地,怕她出事,让我把她抓回去,拿人手软吃人嘴短,你懂的。”外面气温低,陶悦然把外套穿上。

“我和你一起去吧。”她一个人待着就乱想。

“好。”

迷度酒吧热闹非凡,到处坐满人,陶悦然和沈清灵挨个地找,碰见季屿森。

崇云和沐星有合作,陶悦然的招呼开口就来,“季总,好巧啊,在这里碰见你。”

季屿森微笑:“是挺巧的,你们和鲸游的官司怎样了?”

陶悦然:“过几天就开庭了,我们觉得没什么问题。”

季屿森:“那就好。”

江祈年更关注站在一旁的沈清灵,前两天还半夜翻戒指,今天怎么能这么潇洒出现在酒吧。

沈清灵被他目不转睛的眼神盯得不好意思,“怎么了吗?”

提到傅言臻恐怕她回避,江祈年转了个弯问道:“傅爷爷住院你不去看他一下吗?”

沈清灵才知道这事,“他怎么会住院,严重吗?”

“还不是你们搞的协议结婚,他被气到入院,现在倒是不严重。”

沈清灵神色一紧,错愕地张开嘴巴,“他知道了?”

能看见这副表情也是新鲜,她既然不知道,江祈年:“所有人都知道了。”

季屿晨安慰她:“这多正常啊,没有感情就签个协议相敬如宾呗,比那些为了利益撕破脸的夫妻好多了。”

沈清灵的心情坠入谷底,果然大家都知道了,傅言臻也不和她说。

江祈年看出她还是在意的,拖着不说多磨人,于是给她下一剂猛药,“你们各自的目的都达成了吧,既然公开了,这段婚姻也就没有继续的必要,言臻是这么和我说的,不知道你想法如何?”

情迷

这对沈清灵来说是沉重的打击,她以为他生气了,没想到事态这么严重。

江祈年装模作样给她点希望,“你不联系他,他也猜不准你是什么想法,他明天会出一躺远门,回来应该着手处理离婚的事,你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联系他吧。”

沈清灵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是吗,我会的。”

陶悦然看起来都比她紧张,劝道:“你赶紧去吧,我自己找人就行。”

沈清灵还是坚持:“说好了帮你一起找的。”

她们两人走开,季屿森佩服地看着江祈年,“你这是在用激将法吗,小心失败挨揍。”

江祈年信心满满:“我看人不会错。”

陶悦然在一个卡座上找到自己表妹,把她叫出来,“你才多大就来酒吧,你爸很担心你,快和我回去。”

“我爸怎么会知道的?”

“谁知道啊,你回去和他说。”

到底还是害怕父母的责骂,表妹乖乖和陶悦然出去了,陶悦然拉开后座的车门让她进去,对沈清灵说:“走吧,我先送你回公寓。”

沈清灵没上车:“不用麻烦了,又不顺路,我打车。”

“你和我客气什么啊?”

“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

陶悦然表示理解,“行。”

陶悦然开车走后,沈清灵拦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址。

过节路上到处都是人,车也不少,闹市路段堵得水泄不通,车子以龟速前行,看得人烦躁。

沈清灵看了下时间,已经九点了,也不知道傅言臻现在在哪里,家还是医院,他什么时候出远门,要去多久?

想给他发消息又无从开口,她想问的太t多了。

出租车司机见她频繁看窗外,问道:“小姑娘,着急见男朋友啊?我今晚接了好多单像你这样的了。”

沈清灵腼腆摇头,“不是。”

司机当她害羞藏着不说,“过了这段路,我开快点,不让你等太久。”

*

中秋佳节大部分人都洋溢在团圆的喜悦中,傅言臻一个人待着。

客厅没开灯,只有餐厅的灯光照过来,他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右腿曲着,手臂搭在膝盖上,指间夹着香烟,火光猩红,半张脸隐在黑暗里。

电视机没开,屋里没有其他的声响,很是安静,他就这样坐着,盯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机响起微信消息提示音,江祈年叫他出去喝酒,他回了一句“不去”,把手机扔身后的沙发上,端起茶几上的威士忌一口饮尽。

酒杯搁回去,他把手里的烟按烟灰缸里熄灭,起身套了件薄外套,勾着车钥匙准备出门。

指纹锁轻响,门被从外面打开,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沈清灵握着门把,见到站在门口的傅言臻也是一愣,抿着唇不知道说什么。

相顾无言,沈清灵瞧见他手里的车钥匙,开口道:“你要出门吗?”

日思夜想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傅言臻还以为自己喝醉了,忍住把她拥进怀里的冲动,哑声道:“现在不用了。”

明明之前想的是把人找回来要怎么对她好,真见到人了又多了些怨念,怎么能狠心半个月不见他,说出口的话像质问:“冷静完了?”

沈清灵心虚点头,“嗯。”

“想得怎样?”

她深呼一口气后说道:“我们可不可以不离婚?”

他眼神带着考究,沈清灵握紧裙摆,给自己找合适的理由,“我的意思是我们情况还没那么糟糕,不一定要走到那一步。”

傅言臻抑制住怒火,“你还想离婚?”

沈清灵莫名被他凶了,嗫嚅道:“不是你想的吗,江祈年是这么和我说的。”

傅言臻怒极反笑,好兄弟就是这么替他传话的?“他精神不正常。”

“哦。”

他们就这么站着说完一段话,她还站在门口,傅言臻把钥匙放回去,帮她找出拖鞋,“进来再说吧。”

沈清灵如蒙大赦,进去换鞋,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你喝酒了?喝酒还打算开车?”

傅言臻没什么好争辩的,确实是他的不对,他太想她了。

兴奋的情绪淌过去,傅言臻冷静下来,思考她回来的原因,她听到江祈年歹毒的发言,不想和他离婚。

这是不是说明,她对他还是有感情的?

沈清灵换完鞋往里走,打开客厅的灯,面前场景熟悉,连抱枕摆放的位置都一样,除了茶几上太乱,又是酒又是烟的。

男人的气息靠近,从后面抱住了她,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心跳快速而有力。

沈清灵怔住,不知道作何反应,他身上很烫,心跳仿佛也会传染,她察觉自己心跳很快,像是要从胸口跑出来。

他收紧抱着她的双手,脸埋在她肩膀和脖子连接处,说出藏在心里的话,“我想你了。”

微妙的情绪蔓延开来,沈清灵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后悔开灯了,把她的反应照这么清楚。

他侧着头看她,靠得太近,说话时嘴巴一开一合,像是在亲吻她的脖颈,“我不会计较你里有没有别人,给我个机会,让我追你好不好?”

沈清灵交握着双手,手指被自己压出红痕,这个不可一世的人在向她放低姿态。

她脑子转不过来,说不清是震惊还是喜悦更多一些,许久才说道:“不用追。”

傅言臻的心冷了半截,又听她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说:“我也喜欢你。”

“有喜欢的人是假的,是为了掩盖绯闻制造出来的谎言。”

傅言臻心里欢喜,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他叹了口气,用手捏她红润的脸颊,玩弄大于惩罚,“连我也要骗是吧?”

他不给她辩解的机会,松开抱着她的手,揽着她的肩膀把她正面转过来,低头覆上她的唇。

吻里包含着对她的思念,比前几次都要激烈,沈清灵受不住往后退一步,不巧踩到地上散落的酒瓶,猝不及防往后倒去。

身后是沙发,傅言臻揽住她的腰,让她下落的动作放缓些。待她躺在沙发上,他倾身压上去,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行使她保持脸面朝上,更方便他的强势掠夺。

她双手无处安放,最终揽上他的脖子,他像是受到鼓舞,吻得更起劲,领着她的舌头共舞。

手不规矩往下滑,抚过纤细的腰肢,他暂时放过她的唇,在她耳边询问:“可以吗?”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沈清灵按住他的手,“不行。”

他意犹未尽地收回手,她声如蚊呐:“去床上。”

傅言臻勾起嘴角,把她从沙发上横板起来,往卧室里走,“你说话能不能一次说全?”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狡黠笑道:“学你的。”

他很快走到卧室,把她放床上,压了上去,“这么好学,教你点新的。”

傅言臻把床头灯打开,沈清灵制止她,“别开灯。”

“我怕找不到地方。”

她轻骂了一声,在他看来更像撒娇。

都是新手,傅言臻对自己的知识储备很自信,加上脑子灵活,学以致用不是难事。

然而沈清灵感觉不是这样的,他笨手笨脚,总是弄疼她。

事发突然,什么工具都没有准备。

好在她动情了,身体反应很快跟上,让他动作得更顺利。

今夜并不太平,大风一会儿狂野肆虐,枝头的树叶被吹得找不着北,一会儿温柔缠绵,树叶跟着摇摇晃晃,直到后半夜才安静下来。

第二天是工作日,早上十点沈清灵还没到工作室,陶悦然有些担心,给她打了个电话。

房间的静谧被一道电话铃声打破,傅言臻松开抱着怀里人的手,在床头柜摸不到手机,才发现铃声是从客厅传过来的。

早晨

他置之不理,试图无视掉,在手机铃声响第四次后终于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身上什么也没穿,去客厅接电话。

电话接通后,陶悦然说:“谢天谢地你终于接电话了,怎么不来工作啊?”

傅言臻刚睡醒,声音低沉:“她还在睡觉。”

“这样啊。”她就说沈清灵昨天过于淡定,这不还是过去找他了,彻夜长谈早上起不来?“她是睡过头了吗?”

傅言臻往卧室的方向看一眼,“她状况不太好,今天不去了。”

“怎么了?”

“私事,等她醒了和你说。”

“哦。”搞什么这么神秘。

挂了电话,傅言臻握着手机往房间里走,沈清灵翻了个身,下身渗出的液体使她突然惊醒。

浑身酸痛的感觉提醒她那不是大姨妈,而是昨夜缠|绵过后的产物,她睁开眼睛,又受到视觉冲击,傅言臻裸着身体大喇喇走过来,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她拉着被子把眼睛遮住,半张脸埋进枕头里。

傅言臻惬意地勾起嘴角,“害羞什么,昨晚不是坦诚相见了吗?”

“不一样。”昨晚是被爱情冲昏头,现在激情退却,考虑得总归多一些。

羞耻心也回来了。

他把手机放床头柜,趴床上掀她脸上的被子,“起床吗,我抱你去洗澡。”

她猝不及防对上他狭长的凤眸,脸红更甚,又把被子拉上,声音还有点哑,“我自己洗。”

“你起得来吗?”

“可以。”

傅言臻也不勉强她,自己先去洗澡了,背部碰到冷水隐隐刺痛,他反应过来是被她抓的,小猫的爪子真是锋利。

沈清灵完全清醒,躺在床上也睡不着,等傅言臻出来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洗澡,双腿颤抖,仿佛不是自己的,她红着脸加快脚步,红肿的地方被摩擦到,她忍不住皱眉。

昨晚出了一身汗,粘腻的不只有身体,她顺便把头发也洗了。

傅言臻把冰箱的食材拿出来,做了个简易的早餐,回房间没在床上见到沈清灵,她在浴室给吹风机插插头。

傅言臻顺手把吹风机拿过来,“我帮你吹。”

“我自己来……”沈清灵想把吹风机抢回来,他把它举高,他身高有187,二十多厘米的身高差,她根本碰不到。

傅言臻打开吹风机开关,帮她吹头发,沈清灵从镜子里看他,他垂着眸,手指拨动她的头发,另一手移动吹风机使受热均匀。

狭小的空间只剩t吹风机的声音,傅言臻神情专注,动作轻柔,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打理什么艺术品。

她的头发从湿润到清爽顺滑,傅言臻抚摸她的头发,从发根到发交,柔顺的发丝接连从他指间穿过。

吹得差不多了,指腹在额角摸到一个异常的凸起,不仔细留意还看不见,傅言臻关掉吹风机,拨开那里的头发,“这是什么?”

沈清灵说道:“伤疤,车祸留下的,好多年了。”

“伤疤?”傅言臻喃喃念着,短短一道疤痕,看着确实有些年头了,“怎么弄的?”

“不知道,好像是意外,听说对方背景很大,调查着就没后文了。”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诉说和自己无关的事,“不过对面也伤挺重的。”

“哪里撞的?”

“双域路。”摸着头发快干了,沈清灵把吹风机收起来放好,迈着小步子走出浴室。

傅言臻把路名记下,跟了出去,“我做了早餐,一起吃吧。”

“好。”沈清灵摸着肚子,她早就饿了。

和她走一块,傅言臻会适当地放慢脚步,今天已经不止放慢,可以说是磨蹭,傅言臻把她横抱起来,贴心道:“我抱你。”

沈清灵再次经历身体腾空,蹬着腿让她放自己下来,“你干嘛?”

他意有所指,“我下次温柔点。”

沈清灵偏过头去,不好回应。

这是一顿接近中午才吃的早餐,沈清灵喝着牛奶,想起来今天是工作日,在微信上和陶悦然说自己今天不去。

[陶悦然:我知道了,你老公和我说了]

[陶悦然:到底是什么私事啊?]

沈清灵差点被牛奶呛到,回复“没什么”糊弄过去,她想到一件更要紧的事,“我们协议结婚的事真的暴露了?”

傅言臻往面包上涂抹奶酪,格外淡定,“嗯。”

沈清灵扶额,那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她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沈哲辉昨天打电话过来应该也是为了这事。

“爷爷怎样了?”

“没什么事了,明天出院。”

“我明天想去看看他。”傅锦平对她这么好,把他气进医院她过意不去。

傅言臻没阻止,“你身体能撑住就行。”

沈清灵又羞又恼:“我可以。”

到了第二天,沈清灵按时早起,休养一天,身体上的不适恢复了很多,正常走路没有大碍。

傅言臻从老陈那里得知傅锦平已经出院,和沈清灵一起赶回老宅。

从车上下来,佣人看沈清灵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果然近墨者黑啊,这么乖巧的女生和他们少爷在一起也会被带坏的。

管家出来迎接,傅言臻问他:“爷爷呢?”

“老爷在房间休息。”

“睡觉?”

管家支支吾吾:“呃……不是。”

傅言臻牵着沈清灵要往楼上走,“那就行,我们去关心一下他。”

管家想说你可别,他就是被你气出来的,可惜拦不住,傅言臻还有意避开他,走路带风,沈清灵被他拉着小跑。

到了傅锦平房门前,还有个守门的,老陈正从房间出来,把门关上。

傅言臻伸手要敲门,老陈打量了一下他们,说道:“董事长说了不让打扰。”

傅言臻:“我也不行吗?”

老陈眼神躲闪,就是你才不行,夫妻俩都来了,傅锦平不得郁闷死,他做个样子:“我进去问一声,你等下。”

一分钟后,老陈从房间里出来,再次关上门,抱歉道:“董事长睡着了,你们下次再来吧。”

傅言臻怀疑他是故意的,“真能睡,醒了叫我。”

走到转角处,直至看不见老陈的身影,沈清灵才说道:“会不会是不想见我?”

傅言臻揉了揉她的头发,推卸责任,“别想太多,老人脾气大,都这样。”

集团那边已经请假,回去工作是不可能的,傅言臻带着沈清灵回他的房间,把她往床上带,“我们躺会补觉。”

他手又不老实,在她身上乱摸,沈清灵怕他在这里做出出格事,挣扎着起来,“你睡吧,我不困。”

傅言臻扯被子给自己盖上,任由她去了。

沈清灵在房间到处逛,上次过来她不太好碰他的东西,这次胆子大了,再加上无聊,打开柜子观察起来。

里面放着的大多是他学生时代的东西,照片里的他穿着校服,阳光帅气,意气风发。

还有各种比赛的荣誉证书、奖杯、机器人模型。

她在角落看到一部游戏机,他也会玩游戏吗?

游戏机外观有点熟悉,她给它开机,还剩一点点电量,进去要密码,她顺手输入一个自己常设的密码。

居然成功开锁了……

往事

巧合的是,连这里面的壁纸也是她喜欢的卡通人物,很像她丢的那部游戏机,怎么会这么巧?

游戏机电量频危,能开机更像是回光返照,她还想点开其中一个游戏查看进度,它关机黑屏了。

沈清灵脑中浮现出一个可能,去床上想找傅言臻问个明白,他闭着眼睛,面容平和,像是睡着了。

她坐在床上看着他,目光像粘在他脸上一样无法移开,五官清朗端正,高鼻薄唇,睫毛纤长直挺,根根分明。

和记忆中那人的长相很相似,时间过去太久,她记不清。

不过他高中的照片还在这,那个应该更像才是。

她正想从床上下来,傅言臻睁开眼睛,眸子清明,没有倦意,完全不像刚睡醒,调戏道:“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沈清灵懂了,这人又在装睡,她才不会承认自己被他的美貌吸引,指着手中的游戏机问道:“这个游戏机是你的吗?”

“可以这么说。”

“到底是不是?”

记忆太模糊,傅言臻沉思了一下,“不是,算是变相交换吧。”

沈清灵不高兴了,“谁要和你交换了,你下次能不能看准点。”

傅言臻意识到什么,嘴边浮现一抹笑容,“原来那个小狐狸是你啊。”

游戏机她玩了一年,里面可都是她的成果,他说换就换,她才不答应,“你得给我道歉。”

“对不起,我反思。”

“反思到什么了?”

他噙着笑意,腔调轻佻,“早知道是你,我应该亲下去的。”

“……”

*

16岁的季屿森情窦初开,早恋对象不巧正是季家死对头的女儿,季父棒打鸳鸯,季屿森誓死不从,说什么也不分手,季父气得要死,见他这么硬气,高二给他转到了一所封闭式管理的学校,学校氛围严肃,高压之下人才辈出。

成绩什么的无所谓,季父就是要打压他的锐气,告诉他没有季家托底他独自奋斗有多艰辛。

盛华高中学费昂贵,进来的孩子家庭非富即贵,教学设施先进,校园环境优美,学生唯一不满的就是管理太严格,一个月放一次假,不让带任何电子产品。家长喜闻乐见,学生有苦难言。

季屿森在这里待了两个月,根本适应不了,但是就是不和家人求助,青春期正是爱面子的时候,让他低头比死了还难受。

作为好哥们,傅言臻和江祈年没少关心他。季屿森唯一和外面的联系就是在公共电话亭和他们打电话。

转眼又到了季屿森的生日,人是捞不出来了,他们俩一合计,给他送点解闷的电子产品,手机和他最爱的游戏机。

季屿森是万圣节出生的,万圣节那天,他们找人搞了两套盛华的校服和两张校卡。

盛华是易进难出,他们进去没人检查,刷卡开闸就可以溜进去。

他们俩特意穿的校服走正门,没想到走校园里他们才是最显眼的,迎面走来一个豌豆射手,侧面走来一个苗条的派大星,前面还有一堆美少女战士。

江祈年傻眼了,“我们是走错地了吗,这是漫展?”

傅言臻也一脸懵,不是说盛华管理死板,不穿校服会遭批评?

“不清楚,找个人问问。”

江祈年顺手抓住路过的派大星,“同学,你们怎么都打扮得这么搞怪?”

派大星头套上露两眼睛,还背着黑色斜挎包,“今天是奇装异服日啊,你们不知道吗,不过也不奇怪,临时通知的。”

这位同学乐于助人,又不怎么能藏事,把听到的八卦也跟他们说:“听说是我们学校的管理方式太魔鬼,学生不堪重负,这才开学两月就有三个学生得抑郁症在寝室自残,校长没办法才借鉴别人学校的做法,让我们放松身心的同时兼顾学业。”

说白了就是不肯放假,各种方式找补。

江祈年:“懂了,谢谢你啊。”

派大星又多看了他t们两眼才走,他们学校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看又低调的学生,他居然完全不知道。

傅言臻看了一圈还没看到有穿校服的,这学校还规定这天所有人都要奇装异服?

江祈年说道:“我们要不要也穿点不一样的?”

傅言臻懒得换衣服,只要能把东西送到季屿森手上就行。“再看看吧。”

他们让人提前差查了课表,高二实验班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地点在体育馆,他们直奔目的地。

虽说已经是秋天,下午的太阳依旧毒辣,新校区绿化还不完善,他们一路晒过去,中途有遮阴的地方,江祈年要停下休息,“我们坐会吧,热死了。”

傅言臻也出了汗,他跟着在路边的石凳上坐下,拧开矿泉水瓶盖喝水,江祈年看着路过的各种奇怪玩意,用纸巾擦汗,“真有趣,我要给我们学校建议一下,也搞个类似的活动。”

他上次月考数学49,傅言臻泼他冷水,“他们可能更建议你好好学习。”

江祈年瘪嘴,现实太残酷。

校园里出现这些总是格外新奇,一个班的学生路过,江祈年目不暇接,“那个僵尸长得太面善,应该戴个面具才是,幽灵太敷衍了,披块白色床单就出来了……”

傅言臻把手放进口袋里,两边各装着一个电子产品,他摸到有一块不平整的地方,拿出来仔细检查,游戏机上多了几道划痕,昨天开箱还没看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那班同学走开,几个cos黑猫警长的出现了,手臂上还戴着红袖章,傅言臻看到上面印着“值日生”三个字,是学生会的?

他假装若无其事地把游戏机收回口袋,其中一个黑猫警长指着他,“同学,校园里不能使用电子产品,请交给我,还有跟我回去写检讨。”

江祈年一惊,和傅言臻对视一眼,默契地起身奔跑,那几人穷追不舍。

两人跑到一处食堂才堪堪甩掉那几人,隔壁小超市在卖奇装异服创收,傅言臻喘着气:“我们也挑一套吧?”

江祈年当然乐意:“好啊。”

怕被那几个学生会值日生找到,他们不好挑选太久,傅言臻随便拿了一套死神套装,黑衣灰裤,绷带面罩还带一把仿真镰刀。

江祈年选了一套蜘蛛侠的,全身上下被布料包着,只露出两个眼睛,后脑勺饱满圆润。

从卫生间隔间换好出来,他们互看一看,还算满意。

辗转二十分钟终于到了体育馆,学生穿着特殊的衣服不好运动,今天有体育课的班级大部分被允许自由活动,季屿森所在的班级今天上排球课,排球场也只有十几个随意活动的学生。

傅言臻把手肘搭在江祈年肩膀上,“真难找。”

江祈年:“还有像我们这样见不到脸的,早知道把屿森叫出来好了。”

几个值日生到处巡逻,他们两个身高出众,加上傅言臻没戴帽子,一下子就被认出来了,“你们两个,给我站在那里!”

哪个有脑子的会乖乖听话?

他们俩拔腿就跑,穿越人群跑到尽头的羽毛球馆,这里没多少人,大部分都是女生。

沈清灵不爱运动,今天不用强制打球,她站在一旁观望朋友打球。她的装扮是一只白毛狐狸,浑身毛绒绒,身后有条大尾巴,脸上戴着面罩。不为其他,只因为它的肚子前有个大口袋,加上毛发蓬松,装什么都不容易看出来。

傅言臻也是这么想的,一下子就看中她的大口袋,在她面前止步,“同学,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