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
沈清灵抬头一看,被缠满绷带的面罩吓到,眼神躲闪,还没开口问什么,身上感觉多了一份重量,那人急匆匆跑掉了。
有“狐狸毛”的掩盖,从外面看不出多了什么,沈清灵伸手进自己的袋子里,打开一看,多了一个手机和游戏机,再加上她自己的游戏机,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几个带着袖章的学生会值日生走过,她屏住呼吸,眼观鼻鼻观心,让自己不要露出异样。
其中一个女生走过来,“同学,你有见到一个死神和一个蜘蛛侠吗,他们违规使用电子产品,我们要把他们抓捕归案。”
要是他们被抓了她也无法避免被搜身,沈清灵被迫和他们成为同伙,她偷偷吞了下口水,给他们指个偏离的方向,“好像到那边去了。”
“好的,谢谢你。”
他们往沈清灵指的那个方向跑,沈清灵松了一口气,同桌羽毛球打累了,从球场上换下来,看戏一般的表情,“刚刚那个帅哥是谁啊,和你很亲密的样子。”
沈清灵都没看清他的长相,“你怎么知道他是帅哥?”
“光看背影就知道差不到哪里去。”
沈清灵把手插在口袋里,碰到里面的电子产品,这事不好解释。
另一个同班男生不怀好意地猜测道:“不会是男朋友吧?秦南被你抛弃了吗?”
不准谈恋爱也是盛华校规,但是想谈的根本防不住,越压抑越反抗,多的是学生私下偷偷谈,只要没有出格的行为,被老师看到也装是关系很好的同学蒙混过去。
同学之间也是心照不宣,那些同学间暧昧的绯闻总能以最快的速度传播。
家长怕学校照顾不周,每周都有很多家长给学生送吃的用的,尤璐是其中之一,每周日就给沈清灵和沈择川送东西。
沈清灵听话去校门口拿,沈择川装高冷,沈清灵送到他教室也不出面,都是他同桌秦南帮忙接收再转给他,渐渐就有人传她和秦南的绯闻。
沈清灵膈应,后来再没去过沈择川教室,他爱要不要,就是这绯闻传了一个月还没断过,搞的她都怀疑后面是不是有人在造势。
沈清灵被这个绯闻搞烦了,她一点都不想和沈择川扯上关系,那些人传她和沈择川关系很好,所以她和秦南才有机会看对眼,她怪恶心的。
她心一横,干脆制造另一个绯闻来掩盖,反正带着面罩谁也不认识谁。
沈清灵:“我和秦南没有关系,我有喜欢的人。”
同桌:“哇偶,真的假的,不会是刚刚那男的吧,你艳福不浅啊。”
几个同班男生交头接耳,沈清灵脸上发烫,还好没人能看见她面罩底下的表情。
她内心忐忑,顺了下自己身上的白毛平复心情,不想听别人的讨论,默默走到角落。
学生会势力很大,找不到人便要求警卫查监控,最终在篮球场找到傅言臻和江祈年,气势汹汹地进行搜身,傅言臻大方给他搜,对方没找着,偏偏又拿他们两个没办法,只能放他们走。
江祈年拍胸口:“好险,终于甩掉这几个牛皮糖了。”
傅言臻回到羽毛球场,白毛狐狸背对着门口站着,他一眼看到她,从身后拍她的肩膀。
沈清灵说了谎还在心虚,被他吓一跳,缩着肩膀弹开。
意识到是他后沈清灵淡定很多,第一次看他的眼睛,是挺好看的,可能真是个帅哥。
傅言臻见她呆愣住,背对着其他人,自己上手掏她的大袋子。
镰刀勾着她的袋子口,另一只手拿东西,他手掌很大,一下子拿两个不是问题。
袋子很深,他看不见里面还有什么,拿完自己的东西便收回视线。
他把东西放进上衣口袋的同时,还要挡住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顺便把沈清灵也给挡住了。
他们的站位暧昧,再加上躲在角落里,引得其他同学好奇。
“谢了。”
沈清灵见到其他同学探究的目光,想要加深这个误会,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拉住傅言臻的袖子,磕磕巴巴地说,“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
使用了她的袋子,傅言臻静下心来听她的请求,她扎着丸子头,声音清灵,气质很像乖学生。
沈清灵咬了下嘴唇,“我能和你拥抱一下吗?”
她话音刚落,傅言臻就笑了起来,他见过很多暗恋他的,都只是往他的书桌塞情书,再大胆一点会给他送东西,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要抱的。
人不可貌相啊。
他耷拉着眼睑,表情从容不迫,痞气道:“要不我亲你一口吧?”
他用着开玩笑的语气,沈清灵却感到一股压迫感,红着脸后退半步,慌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傅言臻觉得她有点逗,那么容易害羞怎么还来招惹他,他上前一步,还和她保持着两个拳头的距离,双手放她后背拍了拍。
“你这撩人的技术不太行。”
沈t清灵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谁撩他了,是不是长得好看的都这么自恋,简直是自作多情。
到了下课时间,沈清灵上洗手间,在隔间忍不住拿出游戏机娱乐一下,开机后愣住了,壁纸变成默认壁纸,里面的游戏进度也没了。
她想起下午的闹剧,转到游戏机背面看它的机身编号,陌生的号码,这不是她的游戏机。
那男生搞混了。
问题是他们完全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哪里去哪里找人……
学习生活枯燥,假期稀少,游戏是沈清灵唯一的娱乐,所有游戏进度归零,她的天都暗了。
此时傅言臻和江祈年终于找到季屿森,把东西交到他手上,两个月没碰电子产品的季屿森眼睛冒光,拿到游戏机先开机。
“怎么还有密码,密码是什么?”
“没设密码,”傅言臻问江祈年,“你设了?”
江祈年否认:“没有啊。”
傅言臻抬头,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马虎:“糟糕,不会拿错了吧?”
没人能解开密码,季屿森不要,让他们送一部新的,傅言臻花钱买的游戏机,拿错的当然也归他,他带回来随手扔一边,它就在柜子里躺了十年。
上门
他还笑得出来?沈清灵气鼓鼓转身下床,不想理他。
傅言臻止住了笑意,“好了,是我的不对,你别生气。”
“你太过分了。”沈清灵按着开机键,游戏机完全没反应,她想找找这里有没有匹配的充电器。
傅言臻拥着被子,她又生气了,哄人不是他的长项,他得好好想想。
忽地林秘书给他发了条工作上的消息,他用了点时间思考,低头打字回复。
沈清灵在柜子前倒腾,没听到身后有声音,手下的动作加快。
傅言臻处理完工作,问道:“你在找什么?”
“充电器。”
“那上面都是书。”
“哦。”被拆穿的沈清灵换个地方找。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她的背影和那时并没有什么变化,长发绑成马尾,发际线边缘留有碎发,腰身纤细,唯一不同的可能是长高了一点。
他想象她穿校服的样子,皮肤白皙,气质干净带着书生气,真不错。
“别找了,我这里没有充电器,早就不知道扔哪里去了,我帮你买一套新的。”
这又不是新旧的问题,她只是想看里面的内容,“不用,我有充电器,我到时候回公寓取。”
她心平气和地和他说话,傅言臻:“你不生气了?”
沈清灵一秒返回状态,“生。”
傅言臻被她认真生气地样子逗笑,“别生了,我让季屿森一起来给你道歉。”
要不是季屿森早恋被转学,他也不用冒这个险送游戏机。
沈清灵想象不出季屿森给自己道歉的场景,他们也不是很熟,万一他记恨给沐星穿小鞋怎么办,“不要把外人牵扯进来。”
傅言臻自动识别为她把他当自己人。
中午,管家叫他们下去吃饭,傅言臻多问一句:“爷爷和我们一块吃吗?”
管家点头,“是的,另外诗予和可欣小姐也在。”
还真是阴魂不散,傅言臻:“她们怎么又回来,不用上课吗?”
管家保持职业微笑:“这我不是很清楚,你还是亲自问她们吧。”
傅言臻整理好衣服,和沈清灵一前一后下楼。
傅诗予和陆可欣正坐在饭桌前,陆可欣听到他们的传闻又变神气了,以前的愤懑和怨气都可以放下。
她过来主动拉沈清灵的手:“那个之前的事真是对不起啊,是我和诗予的考虑不周,没想到你不会游泳,你就原谅我们吧,我还和同学宣传了你的游戏。”
迟到几个月的道歉,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沈清灵觉得和她没有那么熟,轻推开她的手,脸上神情不变,让人看不出什么态度,“先吃饭吧。”
陆可欣被拂了面子,按耐住怨气坐回原位,她到要看沈清灵能得瑟多久。
傅锦平杵着拐棍出现在楼梯口,见到他们夫妻俩人,瞬间板起脸来,沈清灵关心问候:“爷爷,你身体怎样了?”
傅锦平横眉竖目:“我还以为你不关心这种事呢,把我气进医院后就没出现过,可能赚钱比我重要吧。”
她以工作为由推了订婚宴,他现在还熟记在心,沈清灵很难和他解释,也不想用沈家的事来博取同情,“不是的,是有事耽误了,我不是有意气你。”
“管你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是没把我放在眼里,任,人老了不中用,我懂的。”
“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锦平关心的还是那件事,问傅言臻一遍还不死心,还要问沈清灵:“结婚协议这事是不是真的?”
沈清灵和傅言臻对视一眼,傅言臻毫无压力,让她直说,她心虚道:“真的。”
傅锦平捂着心口,他真是要被他们气死,联合起来骗他这个老头,他一世英名都被毁了,外面的人都在说他闲话呢。
活了几十年被两个年轻人耍了,他上辈子一定是欠他们的。
沈清灵见势不妙,怕他又被自己刺激到,“爷爷,你别生气,不利于身体恢复。”
傅锦平还在耍脾气,“我不需要你的关心,我见到你们就不舒服。”
他这种嘴硬心软的顽固作派只对傅言臻有用,沈清灵以为他很讨厌自己,面对她心脏不适,为了他的健康她可能不适合久留,她起身,充满愧疚地说道:“那爷爷你好好休息吧,你什么时候想见我我再来。”
告别的说辞让傅锦平露出意外的眼神,傅言臻憋着笑,和沈清灵共进退,也站起来:“你们用餐愉快。”
真是早翻天了,他说的反话居然听不出来,该听话的时候不听,不该听的倒是老实了。傅锦平拍桌子,“够了,菜都准备好了,你们还想让我难堪吗,坐下。”
沈清灵在他的威逼之下坐了回去,傅言臻在她耳边悄声说:“别害怕,他只是嘴硬罢了。”
傅言臻总该比她更了解傅锦平,沈清灵把悬着的心放下。
陆可欣笑着看傅锦平训他们,这下轮到她表现了,她打开自己面前的纸盒,从里面拿出一个小蛋糕,“爷爷别生气,我亲手做了小蛋糕庆祝爷爷出院,你尝尝,很好吃的,甜食可以让人心情变好呢。”
蛋糕上摆了几朵花和寿桃,还用奶油写上“身体健康”几个字,是按老年人的审美来做的。
沈清灵做游戏人设时查过相关资料,甜食和加工类食品对心脏病人都很不友好,她说道:“爷爷心脏不好,刚出院应该要少吃蛋糕吧?”
老杨谨记医嘱,“是这样的。”
陆可欣的笑容僵在脸上,“是这样的吗,不好意思我不太清楚。”
傅锦平反过来安慰她:“没事,你的心意我领了,你们年轻人吃就行,我们老年人已经过了爱吃甜食的阶段了。”
“话不多说,上菜吧。”
佣人把今天的午餐端上来,菜品营养又丰富,陆可欣坐在傅锦平旁边的位置,不断用公筷给傅锦平布菜,“爷爷你多吃点,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
沈清灵见傅锦平的碗里快要堆成一座小山,忍不住纠正她:“心脏不好不能吃太多。”
再次被纠错,陆可欣憋了一肚子气,还不能发出来。
傅锦平吃得慢,细嚼慢咽,碗里的菜还剩一大半,不想辜负她的好心才没说出来,既然沈清灵说到这事他就没必要藏着,和蔼地说:“小欣你吃自己的就行,不用操心我。”
陆可欣笑得僵硬又勉强,“好的爷爷。”
陆可欣和傅诗予是从幼儿园就在一起玩的伙伴,从小就爱往这跑,傅锦平对待她和孙女没什么两样,这孩子频繁碰壁,他顾着她面子转移话题:“小欣啊,你这个月开学是不是上大四,该实习了吧,找到心仪的岗位了没?”
陆可欣学习成绩一般,心思也不放在这上面,没有提升学历的想法,打算大学毕业就投入工作,“还没呢,爷爷有什么好推荐的吗?”
傅锦平想了想,还真有。“言臻,你不是打算成立个研究院吗,有没有合适t的岗位给她长长资历?”
研究院还在筹备当中,主要是为了人工智能的研究和技术探索,团队由相关领域的顶尖专家和高学历人才组成,学历再低也得是硕博研究生,她一个本科生能提供什么贡献,根本不具有科研能力。
傅言臻不想给她眼神,毒舌道:“保洁还是保安?”
他的回答出乎意料,力挺陆可欣的傅诗予掐着自己大腿不让自己笑出来,想想也是这么回事,毕业论文都写不出来,搞什么科研。
陆可欣:“……就没有助理这种岗位吗?”
傅言臻:“助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你去投简历应聘,走正式流程。”
陆可欣向傅锦平求助,傅锦平也认识到有不妥,还是基础岗位比较适合锻炼她,先略过去,“我后面再和这小子谈谈。”
饭桌上安静下来,沈清灵低头吃饭,最后打算用一碗汤收尾。
她专心盛汤,傅言臻见她嘴角沾了一颗芝麻,在她看过来时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沈清灵以为他也要喝,顺手帮他盛了一碗,把汤放回他面前,他仍旧用手指在嘴角点了一下,像是在暗示什么。
沈清灵突然想到,他会不会是想让自己亲他,众目睽睽之下,不太好吧,还是想给爷爷展示他们的亲密?
不管怎样她都做不出来,内心挣扎,摇头拒绝。
暗示这么久都没动作,他就知道她想歪了,上手帮她把嘴角的芝麻摘下来,举着给她看。
沈清灵失语,谁能想到这个。
他们之间萦绕着暧昧的氛围,又是眉来眼去的,其他人不可避免被吸引视线。
陆可欣抓紧筷子,延长美甲在手掌心留下印子,协议结婚和同事有什么区别,暧昧什么,演的吧?
傅锦平也是这么想的,失望太多次,他都不敢抱有期望,这段婚姻能维持多久他不想再操心,“你们别演了,安心吃饭吧。”
傅言臻懒得解释,喝沈清灵给她盛的汤,鲜香美味。
下午从老宅离开,坐上车子后,司机问他们要去哪里,傅言臻问沈清灵:“有什么事要办吗?”
“没有。”她也请了一天假,手里还拿着游戏机,“要不陪我回公寓取充电器?”
“嗯。”他还没有去过她的公寓。
半个小时后车子到公寓楼下,傅言臻跟着她上楼,简单温馨的装修,客厅有个大落地窗,光线充足,几天前打扫过,还很干净。
她这里的男士拖鞋只有一次性的,买来备用,今天才派上用场,从鞋柜找出来给他,“你换上这个。”
傅言臻穿上,质感一般,还能接受。
冰箱已经清空,沈清灵:“有矿泉水你要吗?”
“在哪,我自己去拿。”
“厨房,放柜子里了,还是我去拿吧。”
她拿出两瓶,给自己开了一瓶,喝完放餐桌上。柜子积灰,挪箱子给手上蹭一道灰,她要去洗手。
她拧开洗手池的开关,开关松动,自来水稀里哗啦溅出来,浇得她满身都是,“啊——”
她大喊一声,顶着溅射出来的水过去把水龙头按紧,它这才消停,但是她不可能一直都在这里按着。
傅言臻听到厨房传来的声音,赶紧跑进去,看到身上几乎湿透的沈清灵,他用手掌给她抹掉脸上的水珠,“怎么了这是?”
“开关松了,你帮我找胶带缠上,我叫物业过来修。”
“等着。”
湿着身子容易着凉,傅言臻动作快了很多,在工具箱里找出胶带,回到厨房用它把水龙头缠紧,沈清灵还没到松开水龙头的时候,配合着他的动作,手臂时不时会碰到。
还好她穿了外套,衣服湿了不会透。
水龙头被缠住,短时间内没有问题,沈清灵用手机呼叫物业,让他们派人来维修。
傅言臻等她打完电话,把她推进浴室,“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我衣服还没拿呢。”
“我帮你。”
沈清灵打了个喷嚏,不敢磨蹭,赶紧脱衣服开热水,还没和他说,他知道她要穿什么吗?
傅言臻打开衣柜,先给她配了一套同色系的内衣,满意地放一边,再找找要穿什么衣服。
一件蓝白配色的衣服被折叠起来放在角落,很快吸引了他的目光,很眼熟啊,他拿起来展开,不正是盛华的校服,他曾经有幸穿过同款。
下面还放着一条裤子,合起来是一套。
傅言臻决定,就是她了。
他抱着衣服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洗好了吗?”
“好了。”
“我给你送进去。”
“别。”浴室门落了锁,沈清灵还是怕他乱来,“我伸手出去拿,你给我。”
浴室门被打开,伸出一只白皙的手,上面沾着几颗剔透的水珠,傅言臻把衣服精准放到她手上。
沈清灵见到是校服,疑惑道:“为什么是校服啊?”
傅言臻故作深沉,“带你回忆青春。”
“……”
门口有人按门铃,傅言臻过去开门,是物业派过来的修理工大叔,手上提着工具包。
傅言臻给他拿了一双拖鞋,带他进厨房,给他说明水龙头的问题所在。
大叔点头,“好的,这里就放心交给我吧。”
傅言臻回到浴室门口,沈清灵正开门出来。
她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宽松的衣服套在她身上显得青春有活力,头发在洗澡时被绑成丸子头,露出挺拔的天鹅颈,脸上被浴室的热气蒸腾了一遍,白里透红。
眸子透亮干净,一看就是乖学生。
校服
傅言臻眼底深沉,藏在眼底的情绪意味不明,让人琢磨不透。
沈清灵:“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他帮她理了下额前的碎发,“你穿校服很好看。”
沈清灵被得夸得不好意思,不就是普通校服,至于这么夸张吗?
她被他盯着压力很大,故作忙碌地扯了下衣服,赶紧逃离这里,“我去找充电器。”
她进到书房,这款游戏机过时很久了,她也有很久没玩,充电器不知道被塞到那个柜子里,她打开书柜,认真找了一遍,最后在书桌下层的抽屉里找到它。
她把包装盒取出来,里面有充电器和电线,傅言臻本来要送出去的游戏机也在。
“这就是我的那个?”
“嗯”。
傅言臻把游戏机拿出来,背面果然有几道划痕,他对这个印象清晰。
沈清灵给自己的游戏机充上电,两分钟后它自动开机,输入开锁密码,还是熟悉的壁纸和游戏界面。
她点开一个基建游戏,这里面的建筑是她灵光一闪搭建出来的,她想在新游戏机里复刻都没成功,现在看来还是好看,童话世界一般。
她又打开其他的游戏,完全沉浸其中,傅言臻感觉自己被冷落了,“这么喜欢啊?”
沈清灵描述自己的心情,“大概就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傅言臻厚着脸皮凑过来,直勾勾注视她的眼睛,“那我呢?”
“你什么?”
“没有重逢的兴奋吗?”
虽然是个疑问句,沈清灵从他话里闻到强迫的意味,她默默低下头,眼视线转到游戏机上,她不追究他的责任已经算好的,哪来的兴奋。
书桌前就一张椅子,傅言臻没有位置坐,为了和她视线齐平,只能俯身弯腰,手臂撑在桌子上,他逐渐靠近,沈清灵闻到他身上的荷尔蒙,绷紧了身体。
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还是忍不住紧张。
他承认道:“我有哦。”
沈清灵呼吸都放慢了,面对他的直白她根本招架不住。
然而傅言臻的诚实远超她想象,他继续说道:“要是能回到过去我还想亲你一下。”
“不过现在也不晚。”
“就像这样。”
他靠过来亲她的嘴角,渐渐移动到唇瓣上,浅浅吮吸试探。沈清灵闭紧眼睛,睫毛轻颤,呼吸节奏越发紊乱。
有次体育课她身体不适提前回教室,不小心撞见班上的情侣偷偷接吻,他们就是这样的姿势。
傅言臻还真让她回忆起学生时代,明知没有观众,她还是羞愧得想找个洞钻进去。
他的吻技日渐长进,不是一上来就一通狂吻,由浅入深,沈清灵被弄得晕头转向,仿佛身处云端。
他在她上衣的下摆掀开一个小口,手悄悄钻了进去,贴着她细腻的皮肤往上游走。
她的腰部本就敏感,他宽大的手掌微凉,每一寸都贴着她的皮肤,让人无法忽略。想起外面还有人在,沈清灵的羞耻心t更严重,隔着衣服用手阻挡他的动作。
“先生,你这里有钳子吗,我想借用一下。”
“先生?”
修理工大叔在客厅找不到人,不好贸然进别人的房间,提高音量往里喊。
沈清灵最先反应过来,推开傅言臻整理衣服,嘴上一阵酥麻,估计又泛红了。
傅言臻还意犹未尽,调整好呼吸,“我出去看看。”
沈清灵捂着心口,心跳还是很快。
大叔见到傅言臻出来,说道:“不好意思我忘带钳子了,你这里有的话借我一下,再跑一趟很浪费时间。”
傅言臻在找胶布时看到有钳子,“我给你去拿。”
他从工具箱里给大叔找了钳子,回来后沈清灵不在书房,他到卧室找,果然是在这。
沈清灵觉得书房可能触发了他某种校园情怀,为了防止他乱来,她要换个位置。
见他走进来,沈清灵提醒他:“你老实点,外面还有人呢。”
傅言臻桀然一笑:“没人就可以了吗?”
沈清灵:“……”
修水龙头不是什么难事,不到半个小时修理工大叔就修好了,让他们试用完好,交代完注意事项,背着工具箱出门了。
水溅得到处都是,沈清灵又简单打扫一遍卫生,傅言臻帮她擦够不到的吊柜,等他们忙完已经是傍晚。
沈清灵叫了两人份的外卖,吃完了躺沙发上看电视,傅言臻收拾外卖垃圾。夕阳从窗口照进来,她切身体验到小夫妻过日子的感觉。
凉风习习,吹动落地窗前的窗帘,沈清灵听着电视背景音,不知不觉陷入睡眠。
傅言臻收拾好垃圾后用洗手液洗掉手上的油渍,抽了两张纸巾擦手,想问她今晚回不回去,走近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天黑后气温下降很快,傅言臻在给她盖毯子还是把她抱回床上选择了后者,沈清灵睡得不是很沉,抱起来还没反应,被放床上的时候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我睡着了吗?”
“嗯。”
沈清灵挣扎着要起来,“我不睡了,睡多了晚上容易失眠。”
傅言臻俯身压着她,嗓音魅惑,“不睡了,那我们做点别的。”
沈清灵早有预兆,听着金属扣子滑动的声音,是他在解她的衣服拉链。
月上枝头,云收雨歇,沈清灵失力地喘着气。运动剧烈,凉快的天气里她还是出了不少汗,身上黏乎乎的。
他亲吻她的额头,恣意爽快的人总是不吝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下辈子我要早点遇见你。”
*
两口子跟隐居了一样不出来见人,酒吧刺激沈清灵的事过了三天,江祈年忐忑了三天,傅言臻也没给他个回信,时间越久他就越不安。
能为兄弟操心到这份上,除了他也是没谁了。
江祈年即感动又害怕,要是失败了傅言臻真打他怎么办,虽然他们实力不相上下,到那个地步他也不好还手啊。
第四天,傅言臻终于抽出空来给他发消息:我晚上去找你,你等我
人才
昨晚放纵太久,沈清灵今天上了半天班腰还在泛酸,怎么坐都不舒服,保持一个动作十分钟就想换姿势。
她在椅子和腰部中间垫了个大抱枕,好受了些。
秋冬干燥,她容易口干,水杯里的水很快见底,她端着杯子进茶水间,里面还站着几个人。
临近中午,吃饭还是大家最关心的事,林柚问陶悦然:“悦然姐,你中午打算吃什么,给我参考参考。”
陶悦然:“参考不了,我自己带饭。”
林柚:“忘了你有个会做饭的男友,我是羡慕不来了。”
陈美心翻着手机,“怎么不问我,我知道一家超好吃的木桶饭,我连续点他们家四天了,根本吃不腻。”
林柚两眼放光:“还没吃过这附近的木桶饭,推给我,我马上下单。”
沈清灵也在愁中午吃什么,靠近问道:“我也想看看。”
陈美心:“行,我发到闲聊群里。”
沈清灵打了一杯热水回去,点开闲聊群里的陈美心发的链接,翻看菜单,下单了一份莴笋腊肉饭。
经过陈美心的推荐,他们工作室六个人都点了木桶饭,外卖员提着一堆外卖袋子进来。
陈美心把沈清灵那份送进办公室,“清灵姐,你的饭。”
“谢谢。”
还没拆开包装就能闻到饭香,沈清灵放下工作,打开袋子。这时,陶悦然端着自己的饭进来,轻车熟路在她桌子上找到自己的位子,搬了张椅子坐下。
“你这几天不在,都没人陪我吃饭了。”
“正好锻炼你独立吃饭的能力。”沈清灵掀开外卖盒的盖子,米饭和腊肉的香味一同飘出来,整个办公室都是它的味道。
陶悦然闻到她的饭香,自己的饭菜瞬间变得索然无味,“这是独立吃饭的问题吗,是我不能蹭到你的饭了,你这木桶饭好香,给我来点。”
沈清灵推过去,“你也尝尝。”
陶悦然用勺子挖了一勺,“好香,吃多了家常菜好馋外卖,家花哪有野花香。”
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让沈清灵食欲大开,饭量比平时大了点。
陶悦然拉回话题,“你这段时间好忙啊,我都没见你有几天是待在这里的,你和傅言臻,怎样了?”
沈清灵装听不懂,“什么怎么样?”
“就是进度怎么样,到底有什么私事导致起不来,还要请两天假。”
沈清灵还是没能逃过她的追问,脸快要埋进饭里,声音音量也小,“夫妻之间也就那些事。”
陶悦然问得直白,“吃苹果了?”
“嗯。”
陶悦然震惊脸,这进度是真快,保守的原来是她自己,“挺好的,我早说了我很看好你们。”
“那你们还离婚吗?”
沈清灵也不是很确定,婚姻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日子还长呢,再说吧。”
目前来说她还不想放手。
吃完饭一个小时,沈清灵感觉不对劲,肚子闷痛。
她出了一阵冷汗,放下手里的鼠标赶往卫生间,碰到正从隔间出来的林柚。林柚脸色发白,拉肚子拉到快虚脱,她和走进来的沈清灵对视上,“清灵姐,你……不会也是。”
沈清灵秒懂,“我是。”
她憋不住,先进去了。
下午点木桶饭的人无一例外都得跑卫生间,连吃了两口的陶悦然也跑了两趟。
一个男员工捂着肚子吐槽:“陈美心,你诚实交代你是不是鲸游那边的派过来的卧底,过两天要打官司,他们就派你过来下毒是吧?”
陈美心趴在桌子上,欲哭无泪,举白纸投降,“我不是,我真没有,前面几天我也吃了,就今天有事。”
林柚愤愤不平,“什么无良商家,我要投诉他们。”
陶悦然还真怕影响开庭:“先去医院看一下吧,检查单子还能当证据。”
*
傅言臻的研究所筹备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招贤纳士是重中之重,他让技术总监从世界各地搜罗人才,薪资不是问题。
下午要会见一位计算机领域的专家,苏锡生,警卫机器狗的发明人,曾获多个知名奖项,博士毕业后在国外某高等院校教学,前不久从学校辞职,因家庭原因想把工作重心转移回国内。
见面时间为下午三点,时间刚到,对方一分不差出现在他的办公室外,林秘书打内线电话进来,“傅总,苏先生到了。”
“请他进来。”
“好的。”
林秘书领着苏锡生进来,他也很重视这场会面,特意打扮了一番,西装革履,头发用打胶打理过,皮鞋锃亮。
傅言臻起身迎上去,和他握手,“苏先生,你好。”
苏锡生回握,“傅总,你好,很荣幸收到你的邀请。”
傅言臻请他到沙发上坐,“你能过来也是我们集团的荣幸。”
林秘书给苏锡生倒了一杯热茶,他习惯教书和科研,不太能应付这种场面,紧张起来端起茶杯就要喝,林秘书提醒他,“苏先生注意温度。”
苏锡生变得更加局促,放下茶杯,“好的。”
傅言臻把他的一举一动收进眼里,进入正题,“苏先生,我看过你的履历,实力很强,非常符合我们科研团队的要求,我们诚挚邀请你加入我们,你意下如何?”
加入他们团队就是搞技术,这个没问题,苏锡生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傅恒给出的薪资是他任教收入的两倍,他也很满意,但是他在别的地t方有请求。
“你们开出的条件我都可以接受,但是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我想把自己的助理一同带过来,希望你能给他们合理的薪资,当然他们也很优秀,这是他们的简历,你可以看一下。”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傅言臻,“他们是我的学生,毕业后留校当我的助理,在实验室辅助我工作,我们之间很有默契,思想上也能碰撞出不少灵感的火花。”
傅言臻翻开文件夹,第一页就是女助理的简历,林疏羽,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硕士研究生……
这个名字很眼熟,他看向右边的照片,还真是她,曾经的高中同学,高强度学习下还能做两份兼职的女超人。
他最喜欢这种精力旺盛的员工。
下面的简历是一个男的,不认识,同样很优秀。
傅言臻把简历放桌子上,同意他的请求,“可以,这个没问题,改天让他们过来办理入职手续。”
苏锡生放开了些,主动过来和他握手,“谢谢傅总的通情达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傅言臻今天没有多少工作安排,会见完苏锡生,又开了个简短的会议,提前下班。
他回到家,在玄关见到沈清灵的鞋子,看来她也下班了。
客厅没人,傅言臻进卧室,床上果然鼓起一个包。
床上只有一张被子,夏凉被换成春秋被,晚上两人理所当然睡进同一个被窝。
傅言见她在睡觉,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愧疚起来,怪他昨晚太兴奋,没忍住。
沈清灵听到脚步声,转身看他:“回来了?”
“嗯,”他坐床边怜爱地抚摸她的脸颊,反思说:“我下次一定控制住。”
沈清灵被他的发言搞懵,“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是拉肚子了。”
傅言臻收回多余的表情,“吃错东西了?”
“中午点的外卖不干净,已经看过医生了。”她把半张脸缩进被子里。
傅言臻想了一下她的用餐问题,“你每天中午都吃外卖?”
“嗯。”
“外卖不健康,暴雷是早晚的事,我让酒店给你送餐,或者张姨做好你自己带过去。”
吃外卖不是长久之计,而且写字楼附近的外卖她都快吃腻了,傅言臻的提议她觉得还算可行,“我考虑一下。”
傅言臻双手放后面撑着床铺,长腿伸直支在地毯上,“久坐熬夜外卖,慢性自杀三件套,你以后和我一起运动吧?”
沈清灵把头埋进被子里,声音拖长,“不要……”
“你以后身体不好怎么办,你要留我一个人吗?”
沈清灵敏感的心被触动,想到这个问题鼻子发酸,她的情绪被牵引出来,掀开被子回视他深情的眼眸,弱弱答应了,“好吧。”
傅言臻就知道她吃软不吃硬,转过脸,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晚上沈清灵简单吃了饭躺床上休息,傅言臻早就约了江祈年,不能失约,开车去往酒吧。
江祈年忐忑得很,心里七上八下的,打算喝点酒麻痹神经,才打开瓶盖傅言臻就出现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才八点,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傅言臻在吧台前坐下,看到他手里的威士忌,“给我也来一杯。”
又喝威士忌?江祈年感觉情况不妙,“心情不好?”
他今天格外磨蹭,傅言臻扔下两个字:“爱喝。”
江祈年往杯里加冰块,倒酒,动作很细致,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很慢。
傅言臻知道他在拖延,问道:“你没有话想和我说的吗?”
“有。”他把威士忌放傅言臻面前。
“说。”
江祈年后退了两步,“你们和好了吗?”
傅言臻见他这个怂样,实话实说,“嗯。”
“真的啊。”江祈年终于安心,换上另一副面孔,“你可得好好感谢我,要不是我出谋划策,你们还得拉扯一阵子。”
傅言臻喝了口酒,想着他是不是脑子缺了一块,用这种剑走偏锋的方法,也不提前和他说一下。对一个数学不及格的人也不能要求太多,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忍一忍吧。
不得不说在运气足够好的前提下,他的方法还是有效的。
“我谢谢你。”
“不客气。”
傅言臻把视线放在他脸上,江祈年觉得莫名其妙,“我脸上有东西吗,不对,你肯定又是在耍我。”
被捉弄过多次的江祈年已经积攒了不少经验。
“没有,就是好奇你当年做了什么能让林疏羽下如此重手。”
五根鲜红的手指印啊,触目惊心。
江祈年摸了摸脸,底气不足,“干嘛提她。”
“她从国外回来了。”
江祈年:“……”
脸隐隐作痛。
生日
江祁年:“你怎么知道的?”
傅言臻:“我们研究所新招聘了一名计算机专家,她是专家带过来的指定助理。
江祁年陷入沉思,眨了两下眼睛,事发突然,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她,交代傅言臻:“你别和她说我的事。”
他想了想又补充,“先别说。”
傅言臻隐隐听出他话里的期待,还要盛装打扮一番才能见面?莫不是有受虐倾向?
“打出感情了?”
江祁年应激了:“你别胡说。”
9月28号,沐星和鲸游的案子开庭审理,鲸游的律师很有自信,夏子尧也不是吃素的。
对方坚撑海底迷宫的玩法有专利,夏子尧说出不少反驳的理由,专利因“不具有创造性”被撤消。
夏子尧提供了100多种证据证明《庄园物语》不存在抄袭,对方节节败退,最终法官判决《庄园物语》胜诉,不存在抄袭行为。
《庄园物语》官博发表相关声明,终于卸下抄袭这个罪名,甚至因为这个风波涨了知名度。
鲸游诬陷没成,还被对方反告不正当竞争,风评一下子逆转,网友对着鲸游落井下石,批判他游戏做得越来越垃圾,戏倒是挺多。
《庄园物语》的代理版权交了出去,韩服的宣发主要由崇云负责,崇云游戏部蹭了一把热度,在今天发表《庄园物语》内测版本上线的公告,国内也发了一份,不少粉丝纷纷表示支持。
终于洗净这一个多月的冤屈,陶悦然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她又筹划办了个庆功宴,感谢大家的不懈的努力,那些起早贪黑找证据的日子都值了。
庆功宴设在晚上,沈清灵和傅言臻交代自己晚上不回去吃饭,跟着大部队前往酒楼庆祝。
沈清灵没喝多少酒,饮料喝了一大杯,再加上还有汤水,中途要去一趟洗手间。他们定的是包间,她起身往门口走去。
孟译从外面回来,还没坐下,把手机放回口袋,手机接触布料的感觉不对劲,空荡荡的,他掉东西了,赶紧往回找。
沈清灵打开包间的门,地板上有一块黑色的物体,她定睛一看,是一个钱包。走廊没人,归还总要知道一些关于它主人的信息,她蹲下来捡起钱包,里面有一张照片。
树荫下,细碎阳光透过绿叶照射下来,穿着白裙子的少女坐在秋千上,笑容自然,没有看镜头,动作放松。
照片里的女生正是她自己,什么时候被偷拍了?
她都记不清这个场景是哪里,照片可能是很久之前的。
里面还有一张身份证,还没等她拿出来看,孟译走过来说道:“这是我的钱包。”
沈清灵看着照片,“什么?”
门口不方便说事,孟译带她到楼道,这里没什么人,客人喜欢坐电梯。
楼道很闷,沈清灵打开旁边的窗户,外面的冷风谁进来,把人吹得更加清醒。
孟译没有直接说照片的事情,而是问她:“你和傅言臻的婚姻是有期限的是吗?”
沈清灵点头,消息传得很快,都传到他这了,“是的。”
她开始猜想他的目的,为什么要存她的照片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还要问这些问题,好像隐约有了答案,却是她不想要的。
孟译背着光站着,双手紧握又轻轻松开,借着这个机会问出他藏在心里很久的话,“我能有争取的机会吗?”
沈清灵定定看着他,心里有些沉重。
他有心理预期,本来也知道她对他感情没有多深,不拒绝就是对他的鼓舞,孟译看着她的眼睛,放缓声音,字正腔圆地说道:“我喜欢你。”
他说完自己也不太好意思,脸色微红,“请原谅我突然的表白,如果有可能我以后会补上鲜花。”
沈清灵轻皱眉头,以前的事都能串起来了,为什么他条件这么好却要屈身在她的工作室,为什么没交女朋友,她还以为他和他一样是因为热爱游戏,也还t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原来都早有预谋。
她不否认他这个人很好,但是爱情本来就不是人为可以决定的。
给予希望只会让他越陷越深,沈清灵冷冷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是哪里让你误会我们之间有可能,但是我不会离婚。”
“我喜欢他。”
孟译如遭雷劈,直接愣住了,他还是慢了一步吗?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这也还没几个月,上次试探她还一脸无所谓,现在就喜欢上了,感情会转变这么快?
孟译拉起沈清灵的手,还在坚持:“我知道婚姻协议那事爆出来对你们影响很大,他们是不是威胁你了?”
沈清灵挣脱开来,不想面对他,看了一眼外面车水马龙的夜景,她有必要让他认清现实,残忍了一回,“我从没对你动过心,可能我们性格太像了,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希望你也是。”
孟译痛苦地闭上眼睛,终于死心了。
她说道:“你要是想离职,我可以批准你。”
孟译沉默了许久,决定仍然留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以后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不会打扰你,让我留下来吧,这里的工作氛围和薪资对我都很友好。”
他们默契地不再讨论一些东西,关系好像又恢复从前,沈清灵点头说好。
她看向他另一只手里的钱包,“你能把照片还给我吗?”
孟译内心挣扎了一下,手背到后面,遮挡住钱包,“不能留给我作纪念吗?”
沈清灵摇头。
孟译无奈把它从钱包里抽出来,还给她。
“你先回去吧。”
沈清灵出来就是为了上卫生间,憋在现在才去,上完总算舒服。回到饭桌上,陶悦然问她:“你去卫生间怎么那么久?”
沈清灵说得很抽象:“处理了一些小事。”
陶悦然没继续问下去,“林柚找木桶饭的商家要到赔偿了,发在群里,你赶紧收。”
“哦。”沈清灵点开闲聊群,林柚发了个红包,她点开,进账五百块。
晚上九点,沈清灵吃完饭回到家,屋里亮着灯,没见到傅言臻的人,找了一圈原来在书房,对着电脑像是在加班。
他很少把工作带回来做,沈清灵好奇走近确认一下,在离他还有一步远,马上就要看到屏幕的时候,他突然转头看过来,猛地拉住她一只手往怀里带。
沈清灵还没站定就被他拉着往前栽去,转了一圈坐进他怀里,她进门第一时间找他,包都还没放下,被他拉一把,没抓稳掉地上了。
四目相对,沈清灵眼里还有意外和惊恐,傅言臻坏坏地笑了一下,靠在她肩头像小狗一样蹭,闻到她身上的酒味,“喝酒了吗?”
“没有,染上的。”
“恭喜啊,官司赢了。”
“还是得谢谢你的团队。”
傅言臻不忘给自己揽功,“也得谢谢我,是我给你们搭起沟通的桥梁。”
沈清灵笑了笑,“嗯,谢谢你。”
他的手在她腰上游离,“要怎么谢?”
他开荤之后食髓知味,总是找各种机会行事,沈清灵要吃不消了,扒拉他的手,“我还没洗澡呢。”
傅言臻先作罢,包掉地上,摔出来不少东西,他眼尖看到一张照片,忘腰拾起来。
沈清灵为了防止自己掉下去抱紧他的腰背,手下触感硬实有弹性,这几天她都不知道抱了多少回,深深浅浅的划痕就是她留下的痕迹。
来不及回忆,她看到那张照片不免紧张起来。
傅言臻拿着欣赏:“好漂亮,给我吧。”
“别,”从孟译那里收来的照片放他哪,好像对谁都不太好,“你还给我吧。”
傅言臻打开桌上的钱包,比划放照片的位置,“放这里刚好。”
沈清灵怀疑他们男的对钱包放照片都有执念,想抢回来,只抢到了钱包,里面放着证件和银行卡,几张红色的现金。
沈清灵和他博弈起来,“你把照片还我,我把钱包给你。”
傅言臻还没欣赏够,“那你拿去吧。”
真是大方,沈清灵翻他的证件,第一张是身份证,他的出生日期印在上面,10月21号,正是下个月。
傅言臻看她这么坚持,还是还给她,人都在他这里了,他还担心找不到一张好看的照片不成。沈清灵收好照片,从他身上起来才把钱包还给他。
她把照片放回包里,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好,“我去洗澡了。”
“去吧,我再工作一会。”
傅言臻后悔把工作带回来,影响感情。
隔天上班,沈清灵开始思考傅言臻生日要送他什么,他好像什么都不缺,多余的东西说扔就扔。
她想问问他的朋友是什么想法,上次江祈年明晃晃地骗她,她还没找他要说法,找他问个问题应该不会被拒绝。
傅言臻说过迷度酒吧是他开的,下班后,沈清灵开车直奔那里,天色刚黑,酒吧还没什么人,音响播放着舒缓的音乐。
又到经期,她身体不适,小腹时不时传来一阵闷痛,站着腰酸,她找了个位置坐下,调酒师问她:“美女,你要喝点什么?”
来别人的地方总要消费意思一下,沈清灵指了下他们的招牌鸡尾酒繁星之下,“我要一杯这个。”
她的气质不像是经常混酒吧的,调酒师一顿夸,“你真识货,这是我们自己研发的,超受欢迎,我这就给你调一杯。”
沈清灵等着自己的酒,低声问道:“你们老板在吗?”
江祈年不对外提供服务,也就偶尔看一下场子,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休息室,少见还有专门找他的,他拿出那提前准备好的话术,“你来得真不巧,他不在。”
沈清灵感到失落,跑空了,她打开手机结账,离开前想跑一趟洗手间,碰到从里面走出来的江祈年。
调酒师:“……”
江祈年见到是她,大摇大摆走过来,“稀客啊?”
“我专门来找你的。”
江祈年知道他们和好后更加肆无忌惮,偶尔感叹自己的智慧,“来谢我吗,不用客气。”
“你想多了。”
她脸上看不出喜怒,江祈年也摸不着她什么态度,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他见她经常用手扶着腰,应该是不舒服,“我们先坐下吧,有什么事慢慢说。”
他把她带到卡座上,“要喝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