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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一夜过去,裴知砚觉得事情已经过去。

因为第二天醒过来时,他还紧紧抱着时晴,他的脸还埋在她如同海藻般的浓密长发里。

好香。

他看见时晴懒洋洋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合上眼睛。

时晴的长睫就像是蝴蝶,睫毛阴影下的浓黑眼眸深不见底,轻描淡写在他脸上一掠,蜻蜓点水一般。

她没有表现出不悦,即使天已经亮了,他们两还躺在一张床上。

裴知砚注视着时晴闭目的样子,心中隐隐有些悸动,他有点想亲她。

但是刚刚醒来,他还没有洗漱,不知道气味好不好闻……

这种犹豫只持续了几秒,他就已经做出决定。

裴知砚无声下了床,去洗漱了一下,他的速度很快,回来时时晴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歪在床上。

他冲洗爬上了床,紧紧贴在她的怀里,去听她的心跳。

时晴是被裴知砚搂得过紧的动作给弄醒的。

虽然裴知砚安安静静,没有做什么过分的行为,但抱的太用力了些。

像是想要把她嵌进他的怀抱里,变成他的血肉,他的骨头似的。

一见她睁开眼,裴知砚就望过来。

长睫低垂,静静对上她的眼睛。

一看他的眼睛,时晴就知道他在渴求什么。

之前还说洛舸缠人呢,现在看来裴知砚倒也不遑多让,只是他安静些,只会用幽幽的眼神看着他,不会死缠烂打罢了。

她凑过去,给了裴知砚一个懒洋洋的吻。

尝到了味道,薄荷味的。

早餐时晴是和裴知砚一起用的,他们同时出现在餐厅的时候,时晴感觉到了佣人之间的隐隐骚动。

他们似乎不知为何的激动起来了,连连对裴知砚投向赞赏的目光。

时晴:“……?”

不要命了,他们是觉得裴知砚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是吗?

虽然这些目光隐秘,但心思比针尖还要细的裴知砚怎么会察觉不到?

裴知砚摆弄着盘子里的蔬菜,抿了抿嘴,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

他竟然真的像没感觉到一样,在近乎冒犯的目光下,一直到吃完饭,都很好脾气的没有发作。

时晴:“……”

又弄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了。

随他在想什么。

她吃完,就准备离开,结果裴知砚叫住她。

“……可以陪我散散步吗?”他的眼睫低垂,轻轻拨弄着手腕上的玉石串,“我想去花园吹吹风。”

佣人们的目光更加热切了,全都等待着时晴的回答。

……他都这么迂回曲折的示弱了,在这么多人面前,她总不能这么不给裴知砚面子吧。

虽然他都坐在轮椅上了,还有什么散步的必要——

但话总不能这么直接的说。

时晴轻轻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看着裴知砚的唇角微不可查的上扬,他的眉目清淡,勾唇一笑的样子别有一番风流。

花园里的树叶都变得金黄了,时晴觉得金叶铺在地面上很好看,之前就吩咐佣人不必将这些落叶全都扫走,此刻花园小径都被落叶覆盖。

树叶脱水,变得薄脆。

从远处看确实好看,远远望去金灿灿一片,只是不太方便裴知砚轮椅出行,轮椅滚动时碾碎落叶,不断发出微弱的咔嚓咔嚓声。

“让他们把轮椅收起来吧。”

裴知砚忽然低声开口,他不知道怎么忽然来了兴致,稍稍抬起下巴,偏长黑发下的瞳孔是纯粹的黑,倒映出她的脸。

时晴挑了挑眉,只似有似无的随意问了一句,“要走走吗?”

他平时不是最在意自己的腿,最害怕别人看到他走路时的姿态吗?

裴知砚有些不自在,“……嗯,走走吧。”

他搀着时晴的胳膊站起来,令佣人们收走轮椅,并且全都离开,然后和时晴不紧不慢的在花园里慢慢散步。

这样和人一起行走,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呢?已经记不清了。

裴知砚的心潮涌动,却又感觉自己莫名的很平静,微风吹拂在脸上,臂弯感觉到身边人的体温,以及幽幽的香气。

他拥有一个完美的,如同天使的伴侣,并且此刻和他紧紧的联系在一起。

这种想法,让他坚硬而多疑的心,也渐渐地变得柔软起来。

情到浓时,他真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全都送给这个女人。

时晴也不知道裴知砚这一息之间脑袋里面能转过这么事情,只在公园里走了两三圈,她就拉着裴知砚在凉亭歇息。

石桌上已经安放好了点心,就连刚泡好的茶温度都刚刚好,在稍有寒意的天气里飘着乳白色的热气。

究竟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倒真有眼力见。

这样的训练有素,放在现代社会实属罕见——像是从封建社会穿越来的。

真要离开这里的时候,要不要把这里的佣人也挖走呢?想必比起阴晴不定的裴知砚,他们更愿意追随她吧,至少跟她不会这么水深火热。

时晴正想着有的没的,忽然听到裴知砚轻轻叫了她一声,“晴晴。”

他的手指递过来,手腕上微微摇晃的佛珠触过她的手背,玉石特有的温润触感和皮肤相近,他的唐装衣袖也是冰冰凉凉的。

他的手一点一点攀上她的手指,缓缓攥紧。

“你冷不冷?”

他的声音故作轻柔,轻轻询问。

这么看来,裴知砚似乎是想要给她捂手?可是他的手比她还冰一些。

时晴没接话,转了话题,“你今天怎么了?”

从早上开始就不太对劲,黏人的不像话,虽然还是安安静静的,没有开口说过几句话,但目光就像是蜘蛛丝一样缠绕在她的身上,厚重的吓人。

她要是没发现他的反常,那才不对劲,裴知砚就差把不对劲写在脸上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是什么让他觉得今天和昨天,前天已经完全不同,就因为昨晚那场谈话吗?

可是他们不也没有说什么?裴知砚怎么就自顾自一副想通了的模样。

时晴从昨晚的对话一直回忆到开灯前的温存,似乎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至少没有触动到她的地方。

“……我只是想把一切都给你。”

裴知砚的睫毛颤动,像是认真的在袒露自己的想法,“晴晴,我想要你高兴。”

他是真的想和时晴过一辈子,为此愿意做出过去从来没有的尝试——

站在她面前,和她并肩,一起慢慢在花园散步。

放在几个月前,裴知砚是想都不会想的,他不愿意露出狼狈的模样,不允许自己不完美。

现在他却产生了将自己的一切,全都展示给时晴,毫不保留的想法。

昨晚的对话,后来时晴睡着了,他想了很久。

时晴并不是什么柔弱的小女人。

相反,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中,裴知砚发觉她非常冷静,聪明,且善于谋划。

一直这样保护她,只会反而让她反感。

想要她真正的接纳他,过上一辈子,他该将真实的自己展示给她,包括那些他原本不愿意让她看到的。

他连过去绝对不愿意妥协的里子,都一点一点撕开,慢慢的,试探着的给她看了。

她会爱这个真实的自己吗?

裴知砚抱着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卑微期待,等待着时晴的回答。

似乎过了很久,时晴没有回应,她只是望着他,目光中看不出什么情绪,似乎对此毫无触动。

裴知砚难免失望。

是他想错了吗?昨晚她那么说,并不是因为想要更接近他,更加了解他?

他陪她散步,这样委婉的展示自己,释放心意,并不能打动她?

他想的要是让时晴知道,时晴只会嗤笑一声,然后告诉他。

这才哪到哪?

委婉到这个程度——那也太委婉了!

坦白,展示,了解……裴知砚能够给出的,又能有多少,到现在才缓慢释放这么一点可以妥协的信息,她已经有些厌烦了。

其实他能够做的,至多也就是陪她在花园里走两圈,这种程度,和小孩子过家家有什么区别。

这种程度,也能够叫做让步吗?

她要裴知砚现在脱下裤子,让她看看他的屁股,她才认这叫真的让步——

还拿一双幽幽的眼眸满含期待的看着她,怎么,想叫她夸一夸吗?

好宝宝,该评为最贴心老公?

时晴不搭理他,裴知砚不仅不生气,反而有些慌了,他紧紧握着时晴的手,刚才冰凉的手指,现在已经染上她的体温,温暖起来了。

他不住摩挲她的手背,“晴晴,你怎么才能更高兴?”

或者,他该再退让一步……在公司里单独设立一个特殊的职位,只要吩咐好手下和职员们,让他们在她面前都不要暴露就行了。

这个职位可以设置在他的办公室那一层……但不能直接和他在一起,他工作的场面避免不了血腥。

如果她不害怕不反感,再多透露一点。

“不需要了,你只要把昨晚答应我的办好就行了。”

时晴捡起餐盘里的糕点,轻咬一口,甜的发腻,她转手递到裴知砚的面前,裴知砚就着她的手,一口一口吃下去了。

他更不习惯吃甜,吃的直皱眉,好不容易咽下去,赶忙回应,“好,我早上已经吩咐过人去办了!”

“就这样就够了吗?”

他期待时晴索求更多,看见她的目光停留在他的嘴唇上,就产生了隐秘的期待,可最后时晴只是把昨晚提出的要求又重复了一遍。

裴知砚心中失望,但还是答应下来。

只要她开心,怎么样都行。

这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她就是要月亮,他都会给她弄来。

时晴对他露出一点笑容,把桌面上的点心全喂到裴知砚的嘴里去了。

关于裴知砚不愿让她出去工作的态度,她也没有生气,甚至连情感波动都没有。

早知道他是这样的性格,她只是随口一问,也没有报什么指望。

此路不通,当然要另寻一条道路走。

她没什么好为此困扰的,只是裴知砚不知道,他自己堵上了一条原本可以不受磋磨的幸福道路。

裴知砚被吃不惯的甜点噎得眼尾湿润,以他的智力,还不难看出时晴实在故意为难他。

可是看她笑吟吟的模样,他心里却甜蜜异常。

她的手指是香的,碰到他的嘴唇,让他感觉他整个人都快融化了。

这接近半年的教育实在是太成功,他已经被开发的过于熟练,闻到她的气味,就会下意识有反应了。

家里的佣人们都在传言,裴先生终于和夫人和好了。

两个人亲密如初,出行都在一起。

这之后的半年里,裴知砚对时晴有求必应,现金,地产,她要什么就给她弄来什么,交给她的资产不计其数。

甚至,他还携时晴一起出席圈子里的宴会。

当然,是他精心甄别过,绝对不会有吓到她的内容的宴会,将自己身边的人介绍给时晴。

裴知砚甚至有时会就工作上的一些事,征求时晴的意见,他发觉自己的妻子总是非常有远见,提供的建议能将事态处置的非常完美。

他们越来越像一对恩爱夫妻,不分彼此。

裴知砚却觉得越来越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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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晴晴我什么都能给你(深情)

晴:那给我看看你的腚(冷漠)

想糕点短篇了,我要写一个月就能写完的东西啊啊啊啊啊啊!(撕扯上衣)

修罗场二选一(只是先写后写)

1、f4里某一位的文静秀气的未婚妻,睡了另一位(开局)开启修罗场,然后把四个人都吃掉的故事(应该比下一篇短)

2、偏轻小说的豪门家族,女佣和少爷们的故事,女主是某一位少爷的青梅感情很好,却被另一个少爷插足要走成为专属女仆,然后狠狠惩治少爷们的故事(咬牙)(但是我不知道这个该分到哪个频道……现代还是古代?好像都不是……)

【这该死的古早口味真是没救了……】

我偏向先建设第一篇,只有四个人好搞一些(目移)

本来想都放在一本里,但是岂不是又要连写好几个月……总之大概题材是这样让我先想想到底怎么搞……

第147章 第 147 章:既然如此,我会把尹氏的重心挪到这边来

这种不安的缘由,裴知砚也说不清楚,只是一种直觉。

他们的生活是重叠的,每天都有几乎一半的时间在一起,从不吵架,相处的十分和谐。

可裴知砚就是感觉哪里不对。

眼下的状态给他的感觉,甚至比不上两人不说话的那几个月,明明已经打破僵局,和好如初,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呢?

时晴提出想要的东西,他全都照样给了,没有半分的拖延和犹豫,几乎百依百顺,可是时晴对此似乎并没有多大的触动。

就连感谢地吻,似乎都是轻描淡写,一扫而过,感受不到多少感情。

这些难道不是她想要的吗?

首饰,珠宝,包包,豪车,黑卡,地产……如果这些没办法打动时晴,裴知砚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给她什么了。

这种细微的感觉,外人自然是感觉不到的,只有裴知砚一个人能够察觉得到,甚至——他有时候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过分多疑。

已经生活在没有办法挑剔的幸福之中,却还是疑神疑鬼,产生了这种幻觉。

对视、说话、接吻、触碰,明明每天都会做。

可是,裴知砚却觉得自己越来越触碰不到时晴的内心,她的情绪就像是一阵柔软的风,难以捕捉。

裴知砚有心想要她更加了解自己一些,可是她的反应总是那么淡。

就好像是她早就已经了解……或是根本不关心。

裴知砚也想要去更加了解她一些,可越是靠近,就越发现她的性格难以捉摸,他过去对她的判断竟然是如此浅显。

他不了解她——时晴根本不像是他想象中那样的善良妻子。

他最初和她结婚,只是为了满足小时候的执念,想要抓住照进他人生中的那唯一一道光束。

她应该是善良的,纯粹的——

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

不,别的都不需要,难道纯粹和善良还不够吗?

到此时裴知砚才发觉,一个人的性格是不可能如此单薄,如此简单的,他想象中的圣女根本不可能存在。

他应该对此失望的。

可是……

裴知砚轻轻抚过卧室靠窗的花瓶,自从半年前开始,他习惯了打理这些昂贵的新鲜花朵,让它们维持最美丽的姿态。

春天了,可供选择的花多了许多。

苍白手指下的花瓣是洁白的,尖端微微泛着粉,裴知砚垂眸看着,渐渐就失了神。

只是在最初,时晴曾和他说过要时时送鲜花,他按样照做,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维持到今日。

他养成了习惯,和他说这件事的人倒不放在心上。

裴知砚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坐在轮椅上,低垂眼睫,他发觉自己似乎太着迷了。

生活的重心,竟然已有大半都转移到了时晴的身上,被她的一颦一笑牵动着神经,仿佛是为了她活着……

这样不好。

裴知砚正出神,卧室的门咔哒一声轻响,是时晴回来了。

她今天去了外市,是去处理自家的事。

尹家在这个月初举家搬到国外去居住了,就连家族企业都一起转移了,剩余在国内的部分,都由时晴全部接手来处理。

就为了这一件事,她最近一直忙着。

似乎已经有一两个星期了……他总觉的要更久一点,处理工作都在记挂着她,每一天都过得格外漫长。

因为他的分离焦虑,时晴还每天在两市之间往返,光是单程都要花两个小时以上。

裴知砚心疼她辛苦,可又不愿意主动说让她这段时间就暂住在那边,他私心里一时一刻都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毕竟她是第一次去做这样的工作……

裴知砚在心里替自己辩解,他也是担心时晴能不能处理好这些事,他怕她无法应对,在时晴身边安插了不少眼线,就连她每天和谁说了话,多看了谁一眼,都会汇报到他这里。

但这些冷冰冰的报告,远不如时晴亲口说的有趣。

每天夜里,时晴都会和裴知砚简单说说一天的工作。

一般都是在关了灯后,裴知砚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幽暗中只要听到时晴的声音就会觉得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薄薄的真丝睡衣隔绝不了体温,她穿着吊带睡衣,雪白的胳膊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鼻腔内萦绕着她身上浮动的香气,怀抱里的身体这么柔软,裴知砚恨不得将时晴吞到骨血中,和自己融为一体。

时晴口中提到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

裴知砚在听到时,默默在心中和白日交到他的书桌上的汇报对比。

时晴对他非常坦诚,衬托的他更加卑劣。

可以明说吗,两个星期以前,在书房里第一次听到她说要去处理家里的事时,他就已经开始疑神疑鬼,被阴霾缠绕。

时晴询问他的意见时,他只说好,知道了,却转头就叫人盯着,不止盯时晴,还有她曾经喜欢过那个男人——

裴知砚没有对那个人作任何事,甚至从来没有出现在那个男人面前,但关于他的所有事,都会送到他的书桌上。

一行一行,被裴知砚面无表情的审视。

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害怕,还是在等待——潜意识里,裴知砚觉得自己绝不会那么幸运,可以拥有这么好的东西。

他等待着某一日一切都被毁掉。

裴知砚并没有发觉自己是个悲观主义者,或许过于强烈的掌控欲,和需要操控一切事发展的扭曲执念,都是因此而起。

裴知砚简直没法想象,他竟然真的会放时晴离开。

每一天,一大半的时间,她没有呆在家里,只有睡觉的时间会回来,放在过去,裴知砚绝不会同意。

就算现在,他也每天心情极度阴晴不定,时时刻刻想着这件事。

能将他的情绪安抚住的就是每晚惯例的谈话时间,听到时晴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白天的事,他那无法自控的情绪,就仿佛被顺着抚摸,渐渐被安抚下去。

夜晚夫妻间的私语,裴知砚专心听着时晴的声音。

往往说完后还会有拥抱和接吻。

白天醒来,一起吃早餐,然后时晴就亲亲他的脸颊,施施然出门去了。

他在这里几乎咬碎了牙的纠结,她像是置身事外,这份无所谓的态度,让裴知砚又爱又恨。

好不容易熬了这么长时间……

裴知砚放下修剪花枝的小剪刀,不急不缓抬起眼,不留痕迹的把时晴身上扫了一圈,就将目光转到一边。

他淡淡的问。

“今天回来的比往常要早,事情是都处理完了吗?”

时晴才刚刚跨进卧室,正弯腰解开高跟鞋的搭扣,听见裴知砚的声音,朝他扫了一眼。

他坐在轮椅上,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衣裳,偏长的黑发落在脖颈,盘扣高领遮住了喉结,只露出一点苍白的肌肤,越发显得他眉眼昳丽,又因为神情冷淡,显得恍若天人。

看起来漫不经心的模样。

时晴笑了,随意的应了一声,“是啊,暂且告一段落了。”

需要刻意问一句吗?他不是早就知道了。

不然,这个时间,他怎么会在家里——时晴知道裴知砚最近工作繁忙,有一个地段正在被人争抢,眼下正是关键的时候呢。

时晴能够感觉得到,她说出告一段落时,裴知砚似乎松了一口气,可是很快眉间又轻轻皱起。

“难道你之后还要去?”

他的语气中流露出微不可查的不满,攥着轮椅扶手的手指泛白,不悦已经透露出来,“晴晴,我早就说过……那边的产业也不剩多少了,你没有必要为了这点东西花费这么多精力,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直接给你。”

先不说尹氏现在只剩下一部分留在国内的产业,就是尹氏全盛的时候,裴知砚都没有放在眼中过。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企业,哪里值得他的妻子花这么多时间和精力?

如果不是跟着她的人汇报她每天都很高兴,他不会让她继续去做这些。

裴知砚会这么说,时晴也是早有预料。

她脸上什么都不显露,走到裴知砚的轮椅后,伸手搂住他的脖颈,笑吟吟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这不一样。”

“尹氏毕竟是我家里的,对我的意义不一样,我总不能看着尹氏消失吧?”

她说得不急不缓,黑色大衣上还带着车载香薰的气味,梳理整齐的长发柔顺的垂落下来,像是绸缎一样。

刚从外面回来,结束了一天工作的时晴焕发着光彩。

高档的黑色的及膝大衣裁剪合身,质感挺括,半盖住内里的绸质裙装,细长的雪白脖颈上带着细细的一根钻石项链,隐约流着光。

这样耀眼,令人转不开目光,又令他隐隐不安。

偏偏她的话令人没法反驳。

裴知砚知道尹氏对她的意义的,如果当初不是尹氏资金链断了,她不会答应嫁给他——

可是……

时晴很适时的在他耳边轻轻低语。

“我知道你不放心。”

“既然如此……之后,我会把尹氏的重心挪到这边来,这样就不用两边跑了,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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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正在火力全开的进行中——大概在两个小时后

本章评论区掉落一百红包,哇啊啊啊啊啊

第148章 第 148 章:她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把尹氏的资产,挪到这边来……?

裴知砚怔了怔,他之前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毕竟尹氏的资产……就那么一点,没有必要这么大费周折。

可是既然时晴都已经这么提出来了。

裴知砚抿了抿唇,心中依旧不怎么情愿,可是也无法,比起让时晴每天离开,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这似乎已经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他刚开始答应时晴可以去她的娘家处理公司事务时,根本没有想到之后还会有这么多事。

裴知砚只惦念着这会不会是借口,时晴会不会趁着这个机会抛下他,去见那个她过去念念不忘的那个男人。

结果,她像是忘了这个人,只顾着忙着尹氏的事情。

倒是他念念不忘,一直记挂在心。

裴知砚知道这是自己在无故疑神疑鬼,因为时晴每天出行除了他吩咐暗中盯着的人以外,还有他的心腹。

时晴提出这件事事,裴知砚就拨出了自己的副手给时晴作司机,每天护送她去尹氏总部。

尹氏残留下来的那么多事务,现在全都压在她一个女人身上,就连每天出行都要花掉几个小时,她已经足够辛苦了,他却还在这里计较这些有的没的。

裴知砚垂眸,将这些情绪全都吞回去。

“我知道了,就按你说的做吧。”

他顿了顿,手指轻抚着轮椅,语气波澜不惊,“你要是放不下尹氏,我可以帮你处理……你不要太劳累了。”

“好啊。”时晴笑得轻快,吻了吻他的侧脸,“谢谢你,知砚。”

柔软的触感落在肌肤上,裴知砚一怔。

“何必和我说谢谢?”他掩盖住情绪,“……我们是夫妻,是一体的,我为你做什么你都不用道谢。”

时晴笑答,“我知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她的声音温柔如水,吹拂在他耳畔,“在旁人眼里,我们早就不分彼此了。”

裴知砚哑然。

他望着花瓶内娇艳的花,低着眼轻轻摩挲着轮椅扶手。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要做这种没有什么意义的过家家游戏,还不如当初让她在自己身边工作,至少放在眼皮子底下,不用像现在这样挂心。

可是她这样兴致勃勃的。

裴知砚想起每晚时晴和他说起今天遇到了什么事时含笑的模样,又想起她难得这么有兴致做一件事时,他却总在心里疑心,终究是退让了一步。

他心中当然不愿意。

但看时晴这么坦然的一口答应,将尹氏交托到他的手里,那些反对的话便再说不出口。

算了……她反正只是一时兴起吧。

裴知砚稍稍扭转脖颈,看向时晴。

从他的角度看不到时晴的面容,只能看到她涂着粉红色哑光口红的唇,嘴角正上扬着。

他强制自己忽略时晴处理这些事时的游刃有余,她没有掩藏,那些令旁人焦头烂额的商业决策,在她手中就像是再简单不过的积木般被随意拆解把玩。

这副驾轻就熟的模样,仿佛天生就该坐在高位上……

裴知砚摩挲着手腕上的玉石,半晌轻轻说了一句,“好了,别闹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我叫厨房准备了你喜欢吃的菜,去吃晚饭吧。”

最近家里的佣人都格外有干劲,卯着劲工作。

裴知砚知道这是因为时晴。

他和时晴的关系的变化,不知不觉的影响着家里的气氛。

佣人们都留神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如今的恩爱,被佣人们看在眼里。

这座宅邸也从过去的阴郁沉重,永远鸦雀无声,变成现在这样鲜活流动,充满生气。

裴知砚知道他和时晴现在的关系,在佣人眼中是什么样的。

尊重,亲密,紧密,不分彼此。

从时晴说要认真和他做夫妻,到现在也就半年而已,不光是家里,就连他身边的人,他的工作伙伴,合作对象也都知道了时晴。

不只是知道她的名字,知道有她这么一个人存在。

时晴喜欢出门,热衷于折腾人,不仅把裴知砚支使得团团转,连他身边那些手下、助理也都成了她使唤的对象。

他们如今对这位夫人的印象格外深刻。

并且从过去的性格不明的模糊的映像,变成了面目清晰的人。

这种态度的变化就连裴知砚都能察觉的到,现在就连他的工作伙伴都很尊敬时晴,并不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女人,而是发自内心。

这样的状况完全违背了裴知砚的初心。

裴知砚最初只想要将她藏在家里,好好保护,如同呵护一颗明珠。

现在,是真的和她融为一体,变成没有办法分离的骨肉与血液了。

不分彼此吗……?

裴知砚想到时晴刚才说的话,心中触动,波澜不已。

他神色淡淡的和时晴一起吃完晚饭,夜色降临时他已经洗漱完,在被褥里等待时晴。

时晴在他之后去洗漱,回来时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

裴知砚打开床头灯,将时晴看到一半的书放到她的枕边,在她上床之前,将她的靠枕调整好位置。

已经是成为习惯的事,他做起来很顺手。

时晴也很习惯的靠到他怀里,后背抵在他的胸口,舒舒服服的看了一会书,就让他关灯休息。

关上灯后,裴知砚非常习惯的钻到被子下,脸颊感受到真丝睡裙上的蕾丝。

高档的手织蕾丝,即使磨蹭过脸颊和嘴唇,也没有粗砺的感觉,相反十分绵软,带着沐浴露的香气,让人飘飘然。

他倾身靠近,时晴只是微微动了动身子,便随他去了。

这具安静的身体横陈眼前,柔软得不可思议,散发着若有似无的幽香。明明静止不动,却能让他感受其中涌动的真切的生命力。

只因是她,这份感知便格外鲜明。

裴知砚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如此娴熟地取悦一个女人——这种事到底是时晴喜欢,还是他自己沉溺,连他自己都辨不分明。

他渴望汲取她的气息,喜欢依偎在一起,迷恋侍奉她的感觉。

因此,就连缠绵过后,裴知砚都不舍离去,默默将时晴搂紧,享受这种温存的时刻。

这些亲密是时晴教会他的,可除却最初几回,时晴就再也没表现出什么进攻性,她收敛了攻势,没有再试图碰过他的腿,裴知砚松了一口气。

能够维持这样就好……

和谐的夫妻关系中,这种稳定的关系是必不可少的,可是裴知砚实在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只是在时晴面前行走,暴露自己的缺陷,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如果她想要更进一步……

裴知砚担忧时晴有朝一日会提出这种要求,他没有办法体面的拒绝,可是让他坦白表明自卑,和要他命没区别。

裴知砚为了维持这种关系,会强迫自己主动献吻和亲昵,可是次数多了,他倒是成了索求的那一个。

有时,时晴尚未开口,裴知砚就已经主动贴了过去,次数多的连他自己都诧异。

这般错乱,渐渐让他产生了自己是占据主动的那个人的错觉。

裴知砚抚摸着怀抱里的人的长发,手指在她浓密的发丝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抚弄,轻轻的梳着。

温暖的体温,在他的怀里。

裴知砚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玻璃一样裂开了一条小缝,正在汩汩的往外留着滚热的情绪。

那些盘踞心头多时的不安,此刻终于稍稍平息。

时晴是他的……在他的身边,哪儿也去不了,逃不掉。

她要是不那么聪明就好了……

越是深入了解时晴,裴知砚就越是恐惧,她实在是太优秀,太完美了,不是他原本想的那种能够照亮他阴暗的人生的唯一一束光,而是……天空般的存在。

宽广浩瀚,无边无际。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她这样的女人存在呢……他不需要妻子有智慧和才华,不需要贤内助,不需要八面玲珑聪慧灵巧。

他只想要一朵温室里的花,安安分分绽放在他掌心。

每一分每一秒的分离,都在给裴知砚产生难以计量的不安和焦急,他的身份特殊,身边仇敌无数,她会不会被什么人盯上,会不会被伤害呢?

她会不会厌烦他,会不会想要离开呢。

想讨她欢心的念头,与无法克制的控制欲正在疯狂拉扯。

如今他和时晴的生活,都渐渐地以她为主了,在别人眼中他们越是如胶似漆,裴知砚心中就越是不安。

他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人,偏偏遇上时晴后,即便时刻将她锁在视线范围内,那种抓不住她的恐慌仍如附骨之疽。

时晴不会离开他——他们很恩爱,一起生活了这段时间,她对他有感情。

可是,爱情这种在别人眼中固若金汤的东西,在裴知砚眼中虚无飘飘、

她是随时可能会飞走的鸟,他真的能够握住她吗?

裴知砚不自觉收胳膊,紧紧将时晴按在胸口,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感情和呼吸节奏。

不能让她察觉自己在想什么,会让她害怕……

几次呼吸之间,裴知砚压下深夜忽如其来的焦虑和忧郁,正准备下床洗漱,时晴却忽然将手搭到了他的腰上。

裴知砚赶紧松开手,什么情绪都散了,满怀歉意,“对不起,是我抱的太紧了吗?”

黑暗中,她没有搭话,却将手缓缓下移。

裴知砚警觉,一把握住她作乱的手,蹙起眉头,“晴晴……”

时晴挣脱他的手,将他的手反握住了,她的手冰凉柔滑,像一条慢悠悠爬行的蛇。

一点一点,摆弄着他的情绪。

裴知砚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没有想到,忽如其来的触碰下,在这突如其来的触碰下,自己竟会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动弹不得。

更想不到。

她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那纤细手腕传来的力道,竟让他都挣脱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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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啊啊啊啊吼喽喽喽喽(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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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 149 章:难道,他是在害怕面对时晴吗?

裴知砚被时晴用手弄出来了。

黑暗中他的心脏怦怦怦怦跳,什么其他的东西都感受不到了,眼前一阵一阵的炸开烟花般,一时满是金星,一时又只余下一片白茫茫。

做为一个男人,活到这个岁数,即使再洁身自好也不会不懂得这种感觉

裴知砚不是一个重欲的人。

或者说,至少——他不在意自身的欲求。

比起自身的感官感受,他更痴迷去讨好时晴,从她身体上获得的温暖,哪怕只是观察她的反应,听见她与平时不同的呼吸节奏,就够他脑内获得满足。

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

太过直观且强烈,仿佛潮涌袭来,将他打的如同雨中的小舟,有那么一会,裴知砚甚至觉得自己的意识都不在身体内。

为什么……怎么……

她那纤细的,洁白的漂亮手指,怎么能摸那种地方,会弄脏她的手。

裴知砚仰面倒在枕头内,像是一条离水的鱼,茫然失措的大口呼吸。

他的口腔内津液分泌,齿根发酸,舌尖冰凉,身体内仿佛有尖锐的电流,全身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到这件事上了。

霎时间四肢麻木,浑身绵软。

时晴看向裴知砚时,他的半张脸都埋在了枕头里,侧偏着头,黑发凌乱散落在脸颊,将他的整张脸覆盖。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自己把脸埋进去的。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他死死咬着牙,强忍着,克制着,将那些断断续续即将泄溢而出的声音全都吞回去。

一动不动的身体就像是一具尸体。只有变得沉重而滚热的呼吸暴露他此刻的真实感受。

时晴知道他为什么这样。

裴知砚心高气傲,秉性要强,被她这样看着,他怎么会愿意发出声音呢?

只怕是轻轻哼一声,他都觉得自己是生性淫.荡,自甘下贱吧。

黑暗中只能听到他微弱的呼吸声,触碰到的温度滚烫似铁。

时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觉得有趣。

裴知砚当然不是半推半就。

时晴刚伸手过来时,他万分惊讶,尝试推拒了,想要拉开时晴的手。

他也低声叫了她的名字,说了一句,“不要”。

然而时晴并没有在意他的拒绝。

两三下以后,裴知砚就不再挣扎,他全程紧紧咬牙,只是紧紧抓着时晴的手腕。

那姿态像是想要拒绝。

时晴能够感受到从他的指节间传递来的压抑的,强忍着的力量,在最后他的手指都在发颤。

发生在被褥里的情事,潮湿又滚热,却被半掩盖着,从外光看裴知砚这埋在枕头里的脸,一动不动的身体,真看不出他身上正发生什么。

倒像是在沉沉睡着呢。

一时结束,时晴收回手,施施然在裴知砚的腰上一拧,裴知砚就像一条鱼,猛然跳动了一下。

时晴从床头抽了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

可惜裴知砚这套昂贵的真丝睡衣了。

时晴简单收拾完自己的手,就起身去洗漱。虽然手上已经擦拭干净,但裴知砚那家伙属狗的,之前舔得她浑身湿黏,到底还是得去浴室冲个澡才行。

只是简单冲洗花不了多少时间,但她从浴室里出来时,裴知砚还是维持着那样的姿势,安安静静躺在床上。

这样的场景似乎不是第一次见了。

时晴觉得好笑,怎么每一次他都会摆出这副模样,这一次不会又隔几个月不搭理她了吧?

她倒是无所谓,已经洗得清清爽爽,但他就预备这样捱过一整晚?

时晴掀开被子躺回去,对裴知砚轻声说:“我先睡了,浴室留给你。”

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

时晴睡了。

裴知砚睡不着。

昏暗中他听见时晴的呼吸,轻浅而绵长,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因为过速,心口一阵一阵收缩的疼痛。

确认时晴睡着了,他才睁开眼,怔怔盯着天花板。

这算什么?

她就这样睡了?对他做出这样的事以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就这么轻易的睡着了?

这么突然,开始前毫无预兆,结束后也没有一句解释?

裴知砚难以接受。

其实他没有反抗,不是因为沉醉其中半推半就,而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从时晴把手探向他时,他就开始大脑宕机了。

在此之前,他的脑中从来没有设想过会出现今天这样的局面。

裴知砚习惯掌控一切,且有生性多疑,对自己的自控要求我自我保护接近病态。

如果回头想一想,就会发现,他似乎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妻子生出过寻常夫妻该有的欲求。

如果时晴不亲近他,没有引逗他,裴知砚甚至可以一生和她维持柏拉图式的感情。

在时晴教会他这些以后,裴知砚也更偏向于讨好时晴,而非自身享乐。

换句话说,裴知砚其实是无法接受这种过于强烈的感觉落在自己的身上。

身体感官的失控,会让他产生无法把控全局的恐惧。

他喜欢做观赏者,而不是参与者。

他的这种偏向,虽然从来没有和人说过,但是裴知砚觉得时晴是明白的,他们之前的生活一直很和谐,从来没有任何的分歧。

这份融洽有时连裴知砚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世界上竟然会有一个人能与自己如此契合。

这么长的时间,时晴从未越界,更不曾再碰过他的腿。

起初裴知砚是很警觉的,却在时晴日复一日的温柔中卸下心防。他觉得他们之间有无言的默契,不需要明说,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虽然这样的夫妻生活和别的家庭不一样,但是他乐在其中,时晴似乎也很享受,这样不就够了吗?

但今天发生的一切,残忍地撕碎了这假象。

时晴用行动告诉裴知砚,她根本不满足于此。

平衡崩塌的脆响中,惶恐化作滔天巨浪向他袭来。

第一次和时晴同床共枕的那幕忽然在脑中闪现,和眼前的场景重合,时晴笑吟吟的握住他的脚踝,捏住他的小腿时的那种触感。

那一次他没有反抗,这一次也同样。

声音堵塞在喉咙里,大脑震惊到一片空白,随之而来的就是强烈的感觉,丝毫不逊于当年腿筋痉挛时的强度。

裴知砚不是不想拒绝。

但这一刻他完全僵硬了,傻了,像是一只被老鹰笼在翅膀里的兔子,思考力都已经凝固了,意识空空什么都不剩。

就这样结束了,其实也不是多漫长的事。

直到听见时晴下床的声响,裴知砚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滴被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缓缓落下,无声地洇入枕头。

她为什么忽然……

裴知砚觉得不安,非常非常的不安。

他暂时没有余力去思考别的东西,但余韵还停留在身体内,刚才那种感觉令他心生恐惧,他不喜欢这种别人把控的感觉。

或快或慢都是由另一个人决定,他只能被动的承受,将一切全都交托到她的手里。

就算已经无法承受,拍打她的小臂,她也像是根本没有感觉到般,忽略他的感受,强制将他往上送。

就好像他对面忽然变成了一座铜墙铁壁,他的声音完全没办法传递到她那里去。

裴知砚挣扎了两下无果,就只能咬牙强忍。

她落在他身上,缓缓巡回的目光,带着捕猎者的冰冷和从容,裴知砚觉得她这副模样很陌生,那绝不是她平时看他那种温柔的目光。

危险,充满征服欲。

裴知砚很了解这种目光。

因为职业的特殊性,他对别人的眼神,还有这种负面的感情非常的敏感,他真正切切的感觉到时晴的目光一点一点刮过他的每一寸皮肤。

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身边不是那个他熟悉的女人,而是一条冷血的巨蟒。

巨蟒在缠绕,在试图绞住他。

不安如水,在他的心中晃荡,能够承装的容器已经满了,即将溢出。

强烈的感觉,伴随着强烈的情感,糅杂成难以计量,无法形容的复杂情感,一直将他送上顶峰。

啪的一下。

承装不安的容器已经碎裂,喷出一地。

眼前一片空白,什么情绪和感觉,都一下子远去了,身体懒洋洋的,失去了力气,绵软的倒在床褥里。

时晴洗漱完睡了,他的身体正在渐渐冷却,那种感觉散去了,不安却如附骨之疽,依旧盘桓。

裴知砚没有去洗漱,也没有搂住时晴一道睡,而是怔怔出神到天明。

浑身黏腻,非常不适,他任由自己这样躺在床上。

第二天早晨时晴起的比他早,洗漱完就出了房间,裴知砚一夜没睡,也不知道在等待什么,或许是想看时晴今天早上起来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结果她和平时一样,似乎因为他躺着不动,就以为他真的还睡着,也没有惊动他,就悄无声息的出去了。

裴知砚搂着被子,半晌才睁开眼,心中说不上滋味。

他过了好久才起床,梦游般的进入浴室,脑袋里想着时晴,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将自己打理的和往常一样,对着镜子确认半晌脸上的神色,确认看不出任何破绽后,才推着轮椅出了房门。

走廊静悄悄,墙壁上挂着时晴喜欢的画。

裴知砚的目光在墙壁上一扫而过,又投向远处转角,他正准备向前,两名佣人却恰巧从那里转出。

“先生在这。”一个对另一个说,随即两人齐步上前,“先生,夫人正准备用早餐,特地让我们来寻您。”

“餐点都已备妥,我们推您过去吧?夫人正在等呢。”

话音未落,轮椅扶手已被稳稳握住。不等裴知砚回应,两人便推着他朝餐厅方向行去。

裴知砚一时愕然。

家里的佣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竟连请示都没有,就敢擅自推动他的轮椅走?——虽然他心里确实没有拒绝的意思。

刚才在走廊,裴知砚就在暗自揣测时晴应该在哪里,犹豫着是否该去寻她,这两个佣人就正好找了过来,恰好合了他的心意。

想来也是因为他没有即使表态,才会被佣人们解读为默许。

裴知砚想找时晴,正没有台阶下,时晴就派人来找他,这两个佣人虽然冒冒失失的,但如果此刻即时发怒,反而拂了时晴的面子,不好去见她。

想到这里,裴知砚也就不吭声了,任由轮椅被推向餐厅。

与裴知砚周身的沉寂截然不同,餐厅里正洋溢着欢声笑语。

还没有进门,裴知砚就听见时晴清越的嗓音,她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吐字清晰,声音明朗。

她正兴致盎然地同佣人们说着什么。

光是听到她与他人谈笑风生,裴知砚就不自觉地绷紧了脊背。可佣人们没给他迟疑的机会,径直将轮椅推进了明亮的餐厅。

餐厅明亮,四五个女佣围在餐桌旁,有几个脸颊还泛着红晕,不知道刚才在和时晴说什么。

餐桌上已经放了好几道餐点……全是时晴爱吃的。

“知砚,你来了。”

时晴闻声,回眸他粲然一笑,指了指身边的位置,“早上我看你睡得沉就没有叫你,快过来吧,待会还有事要办,别耽误了早餐。”

态度太过寻常,就像是昨晚只是最为普通的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裴知砚的目光细细扫过她的眉眼,试图看穿她的情绪。

时晴朝他笑着,漂亮的眼睛弯起,乌黑微卷的长发垂落在背后,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色的套装,显得面容清丽,气质温柔。

她看人的目光如此专注,就像是满心满眼只有一个人。

从她的脸上,他丝毫不见昨夜那种近乎专制的掌控欲。

为什么她的态度能这般泰然自若?

裴知砚的指节不自觉地扣紧轮椅扶手,近乎偏执,目光如钩,恨不能剖开她每一寸表情肌理的盯着她。

就算是她心机再深,昨晚对他做了那样的事,面对他时总该有一丝心虚或者愧疚吧?

裴知砚对自己的洞察力有自信,只要她流露出哪怕转瞬即逝的异样,他定能看得出来。

可偏偏——看不出来,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的表情澄澈干净到如同被初雪覆盖的湖面,寻不到半点波澜。

如果不是她能够瞒得过他的眼睛……就是她真心觉得那不过是寻常小事,根本不需要在意。

所以反应过度的也可能是他自己……?

无数念头在脑中翻涌,裴知砚面上却仍是一派波澜不惊。

他将站立在旁的几个女佣的脸淡淡扫视了一遍,才慢慢来到了时晴旁边的位置,习以为常的为她将远处的杯碟拿过来,帮她端茶倒水。

时晴也为他取了一块舒芙蕾,裴知砚慢慢的吃着。

餐桌上很安静,时晴坐在他的手边,他时不时的窥向她的侧脸,她没有说什么,裴知砚也只好压下心中的情绪,转而说起无关的事,“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她刚刚提到待会有事要办,而且裴知砚看她已经换下了家居服,穿着的是马上要出门的样子。

可昨天她不是说尹氏那边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了吗?怎么还要往外跑。

“不是工作上的事。”

时晴慢条斯理把果酱往面包上抹,“最近忙着公司的事,也好久没有出门逛逛了,今天我准备去买些新时装,你还是叫小吕跟着我,帮我提提包吧。”

裴知砚一听,眉毛蹙了起来。

“他有些毛毛躁躁的,跟你也未必能跟得明白。”他说,“我还是让计杭跟着你,他还心细一些。”

计杭是裴知砚的副手。

跟着时晴的事,裴知砚一向都不放心别人去做,之前时晴去外市处理事务,他也都是派遣自己的副手全程跟着。

“你让他跟着我,尹氏那边的事务该交给谁?”时晴的指尖轻轻点着桌面,“之前你可是亲口说要替我分忧,处理尹氏的事的。”

裴知砚的眉峰蹙得更紧了。

怎么时晴的语气,她对他的副手很信任?就派他护送了时晴几个星期,她就开始无条件相信他人了吗。

他这个手下确实天天笑眯眯的,看起来一副很和气的狐狸样,但时晴不至于被这种表象所迷惑吧,又不是什么很好看的男人……

也说不准。

裴知砚心里想起那个时晴曾经迷恋的拜金骗子男的长相,又拿自己的下属与之比了比,顿时心情沉重。

“你都开口这么说了,那就让计杭去办尹家的事吧。”他若无其事的开口,“购物我另外找人跟着你。”

找一个同样是他心腹,但是性格冷峻,讨厌女人的人跟着,这样他才能放心一些。

时晴笑了,“行,那就这样吧。”

她答应的轻飘飘的,看样子并没有因为跟随人员的变动而产生意见。

“你记得帮我打理尹氏的氏,把公司的重心转移到这边来。”时晴再次与他强调。

裴知砚说:“你放心。”

看见时晴比起男人,更在意她家的公司,他就放心许多了。

最近他需要处理的事务太多了,实在分身乏术,不过尹氏那样一个小小的公司,交给得力副手打理绰绰有余,不需要他亲自出面。

裴知砚想起每次交到他桌上的那些报告,心中已经下定判断。

过去他不是没有了解过尹家的状况,当年为娶尹晴,他早将尹家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尹家在当地算是富豪之家,但对裴知砚来说,只是一个无法入眼的小企业。

更何况现在他们的重心还转移到了国外,剩下的这些,就连时晴一个女人都能打理得妥妥帖帖,就只是把剩下的部分转移到这边来,这种事也不需要他费多少心。

裴知砚早就习惯通过监控和报告了解一切,只需要在幕后筹划和观察就够了,极少数的时候,他才亲自出面。

更何况……

昨晚的事,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放下,只是勉强维持着冷静罢了。

听说她要出门去购物,他心中反而轻松了一些,继而才涌上复杂的滋味——

难道,他是在害怕面对时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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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来了要来了,马上就是我们的传统艺能了[狗头]

还有一章[可怜]

今天早上起来脸就肿了眼睛也睁不开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是炎症[爆哭]一整天除了在写文就是在昏睡啊啊啊啊,写一会睡一会为了不变成匹诺曹拼了老命了

第150章 第 150 章:让妻子更加依赖他,离不开他。

裴知砚告诉自己,那不是畏惧。

他只是不喜欢打破了平衡的事物。

原本他和时晴的关系处于一种非常完美的平衡状态,彼此都很满意,他自以为这样的状态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可时晴却若无其事的打破现状。

更过分的是,她事后没有一句解释。

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照样和他生活,甚至连平时的起居习惯都没有改变一点,每晚睡前照样看一会书。

她不表现出异常,裴知砚也不愿意表露情感。

他一向都是个要强的人——犟在了奇怪的地方,虽然是他主动,甚至是拿尹晴家里的状况半逼她和他结了婚,按理说是情根深种,可他却不愿意表露一点。

越是真实的感受,就越是隐忍着,不愿表现出来。

仿佛被人窥见真实的一面,是一件极为羞耻的事一样。

从那一天以后,裴知砚心事重重,日子还是照过,可他总是担忧时晴会不会像是上次一样忽然发难。

可之后的近一个月时间里,时晴没再对他出过一次手。

夜间裴知砚和她睡在一起,看着她恬静美丽的侧脸被掩在长发之中,依旧一眼就让他心动不已,可是这种悸动中,如今又新添了别的感情。

她还会不会再一次对他那么做?

如果下一次再发生这样的状况,他该怎么回应?

时晴的心思实在是难以捉摸,让裴知砚产生了畏惧和惊惶。

因为完全无法用常理来揣度,那份面对未知时被放大的感情,就一直在吞啃噬着裴知砚的内心。

他无法控制自己疑神疑鬼,想着下一次她还会不会这样对待他。

或者……更过分?

但是这种事在夫妻间应该是很正常的吧,时晴表现的那么平淡,他却一直记挂在心上,是不是因为自己本身不正常?

如果他没有残疾跛脚,现在一定不是这样的状况。

裴知砚心中感觉苦涩,阴暗再一次疯狂滋生。

即使只有两个人,也没有绝对的平等,必定有一个人来作主导,而裴知砚不喜欢脱离掌控的事物,讨厌被控制。

在那一晚过后,裴知砚感觉自己的主导地位在隐隐动摇。

和时晴两人之间,他处于被引导,被掌控的那个人了。

他的情绪被她牵着走,无时无刻不挂念着她,现在就连身体也没有办法抵抗,渐渐迷失了方向,放低了底线。

这段感情变得有些不可控制了。

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他会不会一再退让,最后变成自己都陌生的模样?

这样不行。

裴知砚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的妻子变回原来温顺乖巧的模样?

他太爱时晴了。

很爱很爱,爱到日思夜想。

所以不能够容忍一点点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越是喜爱,就越是害怕失去,恨不得将她吞入骨血中,永永远远和自己在一起——

尹氏的公司已经顺利转移到他们所在的城市了,时晴看起来很高兴。

并没有花费多少精力的事情,就能让她露出笑容,裴知砚心中也很满意。

事情虽然是交给下属去办的,但是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全都事无巨细的总和成汇报,放在他的桌子上。

事情再小,裴知砚也会抽时间确定一下。

这件事办的没有什么波折,和他预想中一样,裴知砚看过以后就没有放在心上,最近时晴又产生了新的兴趣,看了某部电视剧后忽然又起了想捧某个演员的念头。

娱乐圈裴知砚没有涉猎过,但是为了哄时晴开心,开个公司签一个艺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比起这些,更需要留意的还是娱乐圈的那些小花小草——这些人可比他的那群手下们长得精致多了。

时晴有了事情做,这几天又忙碌了起来。

裴知砚也关注着她的动向,她似乎是正准备投资某部电影,看起来玩得很开心,像模像样的,这几天还准备去探班。

这下裴知砚不放心了。

即使这段时间手上有无数的工作积压,他还是得反反复复确定时晴每天的行程。

需要一边顺着她哄她高兴,还得找人去敲打那些有攀附之心的人,要他们知道时晴是有家室的人。

没过多久整个片场都知道投资的金主已婚,她背后似乎还有更大的势力,且偏向灰色。

看到汇报里说片场再也没有人敢向时晴献媚,裴知砚这才安心一些。

但就算这样,他还会一日数次突击抽查,联系跟在时晴身边的心腹,确然她在做什么,和谁说了话。

汇报回来的结果都很正常。

裴知砚派人跟着时晴并且毫不遮掩,甚至给他的心腹还安了个私人助理的头衔,光明正大地安插在时晴身边。

这般明目张胆,就差把“我会一直注视着你”写在脸上了,时晴当然知道。

可她不单没有丝毫不悦,反倒对丈夫这份过分的疑神疑鬼的态度展现出无尽的包容。

任谁看来,这都是个温柔似水、对丈夫百依百顺的女人。

裴知砚已经不会被她这副态度骗到了,不管时晴白天的温柔是不是真的,反正她晚上的那种不容人拒绝的粗暴不是假的。

哪怕只有一次,也足够让裴知砚一直记挂,并且心生警惕了。

他现在对时晴的爱意中,还掺杂着戒备、畏惧、审视、忖度……甚至还有一丝丝莫名其妙的忌惮和未尽的缠绵的恨意。

她太过完美,太过于优秀了,他真的能够一直独占着她吗?

这种自卑一旦产生,就是无穷无尽的自我怀疑。

不能等到她离开,才去挽留,他要未雨绸缪。

裴知砚觉得自己有必要做点什么了,只要别人能够给他提供这个机会。

很快,很巧。

机会就这么送上门来了。

那是距离那混乱的一晚过去了两三个月的时候,尹氏的事早就已经处理完毕,就连时晴投资的影视事业都有了起色,天气也变得炎热。

裴知砚收到一张邀请函,某一场慈善拍卖会,邀请他和时晴一道出席。

再一问,才知道是时晴最近做了不少慈善工作,甚至还获得了一个什么大使的头衔。

时晴看上去挺高兴的,她自顾自地挑选起晚宴礼服,全然没给裴知砚留下拒绝的机会。

她站在镜子前,拿礼服比划着,女佣们在旁边帮忙收拾取衣,捧出成套的珠宝,搭配相宜的手包,取出数十双鞋列阵以待。

时晴长长的黑发垂落在身后,半遮掩着她的背影,弯腰换鞋的身姿格外窈窕。

而在几步之外,裴知砚坐轮椅之上,像幅被遗忘的剪影,与眼前的鲜活热闹隔着一道无形的结界,越发显得沉寂。

看时晴这么高兴,他也不好戳破,这场拍卖会注定办不成。

在此之前,裴知砚已经收到了线人的情报,说他的仇敌正在策划一场绑架,目标是时晴。

如果时晴执意要去参加这场拍卖会,那么这无疑就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裴知砚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玉石手串,垂眸掩去眼底的暗涌。

对方的人手部署、可能的藏匿地点、撤离路线……这些碎片在他脑中早已拼凑成完整的地图。整场阴谋如同被他捏在掌心的提线木偶,他已经将这场阴谋完全掌握在手中了。

要不要将计就计呢?

这个念头在裴知砚心里不断地出现,就像是魔女的坩埚中咕嘟咕嘟的紫色泡泡,阴郁压抑的念头不断尝试突破他的防线。

手腕间的玉石已经被他攥的隐隐发烫了。

最终,裴知砚在漫长的思想拉锯中,做出了一个抉择。

目前所有的情报他都已经知晓,他可以将此掌握在一个没有风险的范围内,他相信自己能够把控的很好。

……他只是想要找一个机会,让妻子更加依赖他,离不开他。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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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不住了剩下的明天写

很快就要有人聪明反被聪明误,快要被[黄心]了,猜猜看他是谁呢,裴吱吱,you!!

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吟唱)

分手之前必须吃到(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