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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星少女婚姻实录 绒亦 36131 字 6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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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chapter41“没有人不爱你,……

江即白刚报完案从警局出来,才坐进驾驶室,手机上就接到了一个+44开头的陌生人来电,他按了接听键,听见话筒里传来少女难过的哭声,他立即明了消失了将近十五个小时的少女去了哪里。

他听着电话里控制不住的哭声,压着冒出头的火气,问她:“你现在在哪,温曦。”

温曦哽咽着告诉了他在驻英使馆,又说手机和证件都被抢了,江即白捏着眉心,“在那里等着,借的电话先不要还,两分钟后我给你拨回去。”

听到少女的应声,江即白挂断电话,他靠着驾驶室椅背,在通讯录里翻找到一个很少联系的联系人,打了过去。

同对方说了情况后,江即白又给少女回过去电话,听着她厚重的鼻音,他道:“别哭了,我现在让一个朋友过去接你,你跟着她走。”

温曦还在抽泣,她道:“我想见乔哥,江即白。”

“等我到伦敦,我会带你去见,温曦,如果你再哭,你别想见了。”江即白说。

那边立即就止住了哭声,江即白知道少女肯定还在默默流眼泪,他道:“去接你的人是个女生,名字叫谭檀,问了她的名字后再跟人走,知道了吗?”

“嗯。”

电话挂断后,江即白又在微信上找到谭檀,打开两人的对话框。

他跟她很少聊天,对话框一片空白,江即白打开相册,将相册里的少女冲浪照片发给她。

江即白:【这是我女朋友温曦,你接到她先带她去吃饭,你家要是方便的话,让

她住你家,不方便的话,给她订个酒店,她证件和手机都丢了,你再帮忙给她弄部手机,钱我会转你。】

江即白:【麻烦了。】

不一会,对面回了。

谭檀:【小事,不用转钱,我备用手机暂时给她用着。】

谭檀:【你哥最近还好吗?】

江即白:【挺好的。】

谭檀:【行,你什么时候落地这边?】

江即白:【最快明天中午。】

谭檀:【到了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江即白:【不用,我打车。】

谭檀:【行。】

温曦在使馆没等多久就等到了江即白口中的谭檀,一个长相特别古典柔美的高挑美女,之所以说她高挑,她净身高起码有172。

谭檀话很少,但特别温柔,温曦跟她并排往外走,坐进她的车子里,她问她:“你想住我家还是住酒店?”

“我订了酒店的,你把我送过去就好。”温曦说。

“行。”谭檀说:“你把位置报给我,在去酒店之前,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带你过去。”

“不用。”温曦把酒店位置告诉了谭檀,她摇摇头,没任何胃口,她道:“我不想吃,你把我送酒店就好了。”

“行。”

车内安静了下来。

她因为乔之年的事心情不好不想说话,谭檀是本就话少,一路安静着到了酒店门口,谭檀没下车,她把车上的备用手机递给温曦,“有卡,你先用着,方便阿故跟你联系。”

温曦没拒绝,不然她还要去购买应急手机和电话卡,但她现在已经没任何心神去做其他事情了。

“谢谢。”她同谭檀道谢。

“我给你新注册了微信,也已经加上了阿故的好友。”谭檀说。

“好,谢谢。”温曦继续道谢。

“里面有我的电话,有事联系我,我二十小时都开机。”谭檀说完就开车走了,没有给温曦留下现金,因为江即白交代了她,怕温曦有了现金后,再次一个人打车跑到医院那边。

温曦进入酒店,办理入住时有了一点小麻烦,她的证件和手机被抢,前台小姐表示有点为难,她找了前台经理,她把报案回执和在驻英使馆申请护照的受理证明拿给了对方看,并告诉了经理当时预定房间支付费用时所使用的信用卡和姓名。

经理查了下后台,确认身份无疑点头,前台小姐这才给她办理入住。

温曦进了酒店房间,门一关,她就无力双手抱膝蹲在了门口。

眼泪不停地再掉。

乔之年绝不会死。

温曦不停地在心里安慰自己。

微信语音视频响起来,温曦擦了擦眼泪,看向屏幕,是江即白的语音通话。

她怕江即白知道她又在哭,吸了吸鼻子,擦干净了眼泪,按了接听键。

“江即白——”她嗓音沙哑地喊他。

“别挂,一直打着。”男人说完这句话就不出声了。

温曦不知道他干嘛要一直打着电话,她也没挂,但她不敢哭了,怕被江即白听见,她起身拿着手机走进房间进了浴室拧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

两人的通话一直在通话中,中间江即白那边挂断一会,十几分钟后,他又给她打过来,还是不说话,但温曦听见了江即白那边的背景音,有空姐特别温柔地询问江即白是否需要香槟。

温曦知道他已经坐上了飞往伦敦的飞机。

温曦不饿也不想睡觉,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一直看着窗外。

江即白在隔天下午一点落地希思罗机场,他打车去了温曦落脚的酒店。

语音通话一直没挂,温曦中间迷迷糊糊在沙发上睡了一会,醒来时已经是伦敦时间十二点半,她肚子很空,但是她不想吃东西,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江即白没有挂断。

下午一点多,手机里终于传来男人的说话声,很是低哑的声:“下来。”

在飞往伦敦的飞机上,江即白已经想好落地后要怎么训斥温曦一个人不言不语飞来英国,但等他在酒店楼下看见哭肿一双小鹿眼的温曦时,他到嘴边的训斥又消失地无影无踪。

少女也不靠近他,就站在他两米外的地方红着一双眼看他。

“过来。”他面无表情地说。

温曦才抿着唇走近他。

江即白大手一伸将少女搂进怀里,他扣着她的脑袋,忍着怒火问她:“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温曦?”

“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乔哥自杀的事,你昨天已经知道了乔哥对我的意义,你就应该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说着,又在他怀里呜咽起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呜呜呜,如果乔哥真的死了醒不过来了,我连他最后一面也见不到,是吗江即白!那样我会讨厌死你的呜呜呜!!”

“你生我的气,不想告诉我去了国外也行,但你起码跟温俊儒说一声。”江即白冷着脸,语气也冷着,“这样我找不到你的时候,也能从别人口中知道你在哪里。”

“我为什么要跟他说,他从来都不管我,我为什么要说,江即白,你都知道我的事情了,你不明白吗,我爸他根本不在意我!他给我很多很多钱只是因为钱对他来说是最多最不重要的东西,他所有的爱都给了温熠然温乐然,我死在别墅里跟死在国外对他来说就只是掉几滴眼泪的事,没有人爱我啊,我妈不要我,我爸也不爱我,我死了没有人会伤心,我跟他说不说有什么区别啊!江即白你不明白吗!”

这话更像是戳中了少女的伤心事,她用力推开江即白,巴掌大的小脸上泪如雨下。

“我只想确认乔哥好好的,我没想打扰他,只要他还在某个地方活着,他永远不演戏永远不出现在电视上网络上都行,我只要他好好活着……”她说着说着,蹲在地上无助地哭了起来。

江即白薄唇平抿着,他看着蹲地上也只是很小一团的少女,几秒后,他弯腰抓住少女的手臂,将她扯进怀里,少女极力挣扎着,他两只手臂紧紧束缚着少女,她挣扎不开放弃了,趴在他肩膀上抽噎着,眼泪很快将他的衬衣湿透。

他低声:“是我不好,不该瞒你乔之年的事。”

少女委屈地哭。

“没有人不爱你,曦曦。”江即白偏头,薄唇轻轻落在少女的头发上,他低声:“我爱你。”

可温曦哭的太大声了,她没听见江即白这句告白,她在男人安全感满满的怀里哭的不能自己,哭到最后,她眼泪已经掉不下来了。

她的哭声一点点低下来,她在他怀里抬头,满脸泪水地看着他,她痛苦地说:“江即白,我想见他,远远看一眼都可以,好不好。”

乔之年是她生活下去的唯一支柱,她只是想要确认他是否还在她在的这个世界上。

江即白抬手擦干净少女脸上的眼泪,说:“带你去。”

……

有江即白在,比温曦一个人前往医院探视容易太多,乔之年的主治医生跟他常年保持联系,江即白只需要跟医生通个电话,不需要跟医院出示证件就能进入病房探视。

乔之年的病房在伦敦大学学院医院的住院部,他属于国际患者,入住的是私人单间套房,虽然同在住院部大楼,但跟英国本地患者入住的病房有明显区别,乔之年的病房在私立病房区,有严格的门禁和访客管理。

温曦这才知道,即便自己证件没有丢失,过来这边也无法探视到乔之年,除非有江即白的带领或者他同主治医生通过电话。

“乔之年的生命体征已经趋向平稳,只是一直没有醒过来,温曦,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江即白推开病房门后,发现少女不敢往里走近一步,他知道温曦害怕什么,害怕见到一具没有呼吸的乔之年尸体。

他走过去,牵住少女的手,将她带进病房时同她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温曦眼泪又要掉。

“你既然粉他那么多年,也知道乔之年在六年前就自己掏钱成立了非公募基金会,想帮助所有有困难的重度抑郁症患者,这几年基金会帮助了很多抑郁症患者,他们之所以能够恢复健康,一个原因是他们自己个人的努力,另外一个就是乔之年在做榜样。”

江即白说:“乔之年因为童年和青少年时期的经历有严重的抑郁症,对外说已经康复,但是如果他因为抑郁症复发自杀的消息传上网络,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以他为榜样的抑郁症患者选择自杀,届时就不是一个娱乐明星深陷抑郁自杀的娱乐新闻,而会演变成影响不小的社会新闻,所以公司不得不全面封锁他自杀一事。”

“一开始我选择不告诉你,是因为你作为他的老粉还是大粉,你万一冲动泄露出去,事情影响很大,后来不告诉你,是因为——”

他说着,低头看向少女流尽了眼泪肿地不能再肿的一双眼睛,他开口,“我知道乔之年的存在对你人生的意义,我怕你崩溃,

就像现在,你已经把死不放在心上,说你自己死了就死了,温曦,你明白了吗?”

“你的情绪已经有抑郁的前兆了。”江即白语气低沉又认真,“以小窥大,你这么活泼阳光的真爱粉都承受不了,更不用说以他为榜样的一群重度抑郁患者,这是封锁乔之年自杀一事的重要原因。”

温曦咬唇,眼眶又湿润起来,她此时明白了江即白不是故意瞒她,是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封锁乔之年自杀的消息是必然的局面。

她说:“江即白,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对不起,让你放下工作和学业跑过来一趟。”

江即白抬手给她擦掉又落下来的眼泪,“不许再哭,乔之年不会有生命危险,只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醒过来,医生说他能不能醒就取决于他自己的意志了。”

走过病房的玄关,温曦看见了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偶像。

因为常年趟在床上靠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乔之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瘦,脸颊已经往里凹起,温曦眼泪忍不住往下掉,她缓慢地走过去,站在病床边,仔仔细细地看着乔之年。

江即白松开少女的手,“你跟他说说话,我在外面等你。”

他把空间完全交给少女。

温曦在病床旁边坐下来,她眼泪不停地掉,她看向自己的偶像。

“为什么不愿意醒过来乔哥,是不是过去的经历真的太痛苦了?”

她低声说:“人生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的,你这么优秀,那么多那么多人喜欢你等着你,你不要睡了好不好?”

“这一年我把你的电视剧电影综艺翻来覆去的看,你的每一个访谈每一个剧组花絮对我来说都是特别特别珍贵的存在,你不知道你的存在对我的意义有多重大,乔哥,因为你,我才可以度过以前那些特别煎熬的每一天,因为你,我想要好好生活看看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子。”

“因为你,我才没有变成一个坏女孩。”

“因为你,我想要变得更好,我相信不只是我,乔哥,因为你的存在,世界上每个地方每个角落都会存在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她们把你当成人生的前进方向和指路明灯,在最迷茫最无助最痛苦的时候,只要想起你还在这个世界上熠熠生辉,她们也会咬牙坚持度过自己人生中最难熬的时间。”

“你对我们每个年糕来说,意义非凡,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当然——”

“我知道有些痛苦的人生经历如影随形是怎么也忘不掉的,我也知道你一定是特别痛苦才会想要自杀,如果——”

她抿抿唇,停顿了下,眼泪不停地落,她伸出手想握住乔之年插满管子的右手,他已经很瘦了,骨骼严重凸出,但她克制着,把伸出的手又放了下去,她吸了吸鼻子,才哽咽着艰难地继续说:“如果对你来说真的太痛苦,痛到痛不欲生,那就长长地睡一觉。”

“我想要你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但我更希望你能做你最想要做的事。”

……

温曦从始至终没敢碰过乔之年的手,她站在床边,目光认认真真地看了好久,才起身离开病房。

她以为江即白是在病房外的走廊椅子上坐着等,但她刚出病房门就对上了江即白一双漆黑的眼,他就站在病房外,抱着胸后背靠着病房外的墙壁,阖着眸,听见门响,他才缓慢地睁开眼。

温曦此时才注意到江即白面上的疲倦。

她走过去,伸手轻轻抱住江即白的腰,她把脸埋在江即白怀里,很认真地说:“对不起,江即白,让你担心了。”

江即白垂眸,伸手搂住少女的后背,语气还哑着:“还想再呆一会?”

温曦摇头,“回酒店。”他需要好好睡一觉。

两人打了出租车回了酒店。

在睡觉之前,江即白叫了餐食上来,温曦见过乔之年,知道他不会死,只是会一直沉睡,她有胃口吃东西了,她吃东西的时候,江即白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温曦填饱肚子,绕过客厅站在卧室门口看向大床上的男人。

他兴许是真的太困了,皮鞋也没脱,斜着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她走过去,两只手将他的皮鞋脱掉,将他的小腿放到床上,她半蹲在床边,安安静静看了一会睡着后的男人。

他这两天兴许真的太累了,胡须都长出了一点,在下巴上冒着一点点头,温曦伸手轻轻摸了摸,扭头去看江即白的行李箱在哪,她想找一下他有没有带剃须刀,但还没起身,摸着男人下巴的手被抓住了,她轻“诶”一声,人就被抱到了床上。

江即白侧过身搂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睁开眼,温曦没动了,她被男人搂着后背,面前是他露出一点点胡须的下巴,她轻轻仰头亲了亲男人的下巴,又仰了仰头亲了亲男人的薄唇。

他闭着眼,困倦至极的声,“温曦,不要又趁我睡着不知所踪。”

“对不起,江即白,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她说着伸出小手用力抱着男人的窄腰,把脸依赖性地紧紧埋进男人的怀里。

两人一起睡了长长一觉。

温曦先醒,因为有人在敲房门。

她看了眼窗外,已经是早上了,她轻手轻脚从江即白怀里离开,走去卧室去开门。

门外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她手上拿着温曦被抢走的身份证和护照,她双手递上来,用英文道:“楼下有位女士让我交给您,请收好。”

温曦一脸惊奇地收下,关上门回了房间,她路过客厅进了卧室,发现江即白也醒了。

他坐在床侧,一条长腿搭在床上,一条随意支在地毯上,他伸手揉着眉心,像是并没睡好。

“你怎么醒了?”温曦问他。

“发现某人又在轻手轻脚地离开,怕一转眼又找不见人。”男人语气淡淡。

“……”理亏的温曦立即小跑过去,她扑过去抱住江即白的肩膀,把男人重新压回床上,她低头捧着男人的脸,不停地亲吻他的眼睛鼻尖,语气清软,“我让你抱着再睡会。”

“温曦,你乖起来真的很乖。”江即白平躺着伸手捏住少女的下巴,制止了她的亲吻,“凶起来的时候跟野猫一样,都近不了身的。”

“以后不会再对你凶了,江即白,你别记仇好不好。”温曦低头看着男人说道。

“手里拿的什么?”江即白问她。

一提到这,温曦立即坐起来了,她坐在男人大腿上,把手上的证件递给江即白,“居然找到了,还不是警察找的。好神奇。”

江即白想到什么,捞过睡觉之前丢到床头柜上的手机,他看了眼,有谭檀的新消息。

谭檀:【你女朋友的证件在垃圾桶里找到了,但手机钱包还有背包都没了。】

温曦还在惊讶,“好奇怪,谁找到的,居然还能送到酒店,还知道我的房间号?”

江即白单手给谭檀回消息,另只手捉住少女的手把玩,“谭檀,还记得吗?”

“嗯,她帮忙找的吗?怎么找的,比警察还快还迅速?”温曦好奇。

江即白本来只打了【谢谢】两个字,但听见少女的好奇心,他又删除,重新编辑了条消息:【怎么找到的,辛苦了。】

没几秒,谭檀回了:【这片街区经常有飞车抢劫,他们基本上都是附近的青少年,只要钱和名牌包,对于证件都是随手丢弃。】

谭檀:【我让助理在你女朋友被抢的地方附近贴了几张悬赏海报,一个老太太翻垃圾桶看到了。】

江即白把手机屏幕递给少女。

“原来如此。”温曦接过手机看了眼才了然,她把手机还回去,“你记得把悬赏金额转给她。”

江即白“嗯”了声,接过手机,又给谭檀回了几条消息,才搁下手机,捏住少女的脸,“还有什么丢的吗?”

“手机钱包还有唯一带出来的银行卡没了。”温曦瞧着江即白那张

冷脸,小声道:“其实我一个人出国也没什么危险的,我以前来过很多次伦敦,体验不错,所以才敢肆无忌惮飞过来,只不过是这次运气不好刚下车就遭遇了抢劫而已,江即白,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真的只是我那天运气不太好,如果没有遇到抢劫,我还是会正常入住酒店,没什么不好的事情。”

江即白语气冷漠:“没什么不好的事?昨天中午在楼下说死就死了,温曦,这叫没什么不好的事?”

温曦语竭两秒,忍不住说:“我那时候说的死就死了是气话,因为你对我臭脸子,我本来就生你的气,你还对我冰山脸质问我这质问我那,我心气上头又难过极了,才说死掉也没关系的,你总要允许我也会有负面情绪,即便是世界上最阳光最活泼的人心里也是会有乌云存在的。”

她停顿片刻,故作轻松地说:“而且,我说的是实话,我一直不想承认,但我总得承认,我爸就是不爱我,我妈也不要我,我没有其他亲人,如果我哪一天真的死掉唔唔——”

温曦的话没说完,后脑勺就多了一只大手,将她脑袋重重地往下一压,她说话的嘴被男人的薄唇堵住了。

她很轻的眨了下眼,江即白也没闭眼,两人对视着,他松了松她的脑袋,她往后退一点,他说:“温曦,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一个老公。”

第42章 chapter42最幸福的小女孩……

“我死了你会很伤心?”温曦立即问他。

江即白没出声。

虽然他没回答,但他刚才那句其实就是答案,温曦突然觉得空荡荡的心里像被什么一下子填满了,这个世界上还是会有人担心她,在意她的生死,在意她的情绪,她看着江即白,主动低下头,将两人唇瓣间的几公分距离消灭,她两只手捧住江即白的脸,闭上眼,唇瓣紧紧地压在了男人的薄唇上。

两人缠吻起来,这次都不是浅尝辄止,江即白张开唇含住少女柔软的唇瓣一下一下的吮吸,温曦控制不住很轻地哼出声,她第一次主动伸出舌头舔江即白的薄唇,江即白的呼吸变了点,他翻身将她压进被子里,更深的亲过来。

温曦仰躺着,身体深陷进被子里,她双手改为搂住江即白的脖子,伸出去的舌头被他紧紧地吮住不放,她呼吸乱了起来,两只小手忍不住从他衬衣领口钻进他的后背乱摸起来。

男人的后背宽厚,她摸了一会,舌头被吮的发麻,口水也无法正常吞咽,她忍不住抽出一只手捂住了江即白的薄唇,她睁开眼,眼睛湿润润地看着江即白那双漆黑的眼眸,她又慢吞吞松开了小手,说:“一会亲完我今天可以再去医院看乔哥吗?”

江即白没回答她,只是低下头,薄唇再次重重亲上她,这次他厚舌深深抵进了她的齿间,温曦忍不住哼唧了一声,“唔嗯……”

她被迫含住他的厚舌,她一点也不排斥,一下一下温柔地含吮。

她小手也不老实,从江即白的后背滑到前面钻进他的衬衣里摸索起他的腹肌,之后又往下隔着西裤抓住了江即白。

江即白鼻息粗重,他继续亲着她,没有制止她。

两人一边缠吻着温曦一边动作着,房间里充斥着接吻水声以及江即白不加克制的性感喘息声。

……

上午的十点钟,温曦跟着江即白再度进了乔之年的病房。

他一如既往安静地沉睡在病床上,窗外的阳光金黄静谧。

江即白仍旧把房间让给少女一个人,他在病房外等候。

两人来医院的路上,江即白带着她去置办了新手机,国内的电话卡没办法补办,只能等回国,她先买了一张Giffgaff卡应急。她登陆了自己的iCloud,手机数据更新到了新手机上,温曦终于可以打开自己的微信了。

她找到姜茵,怕姜茵也受不了乔之年自杀的消息,温曦在来医院的路上开始给姜茵铺垫了。

年糕糕:【茵茵,你有没有心脏病。】

年糕糕:【平常有没有抑郁想要自杀等等等症状?】

片刻,姜茵回:【都没有,怎么了?】

温曦:“……”

年糕糕:【你现在在干嘛?】

年糕糕:【在上课还是在家里?】

茵茵:【在宿舍,什么也没干。】

年糕糕:【假设,我是说假设,没有任何诅咒的意思。】

茵茵:【你怎么可能会诅咒人,宝贝,你的性子我还不了解嘛。】

茵茵:【说吧。】

年糕糕:【假设你哥突然出车祸成了植物人,你会不会寻死觅活啊?】

茵茵:【……】

茵茵:【不会,我得照顾他,毕竟我爸妈常年不在家,我要是寻死觅活了,没人照顾他了就。】

年糕糕:【那假设乔哥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呢?】

这次姜茵没秒回了,温曦等的有点着急,打算发个表情包催促一下时,姜茵直接将视频通话弹了过来,温曦现在就在病房里,接通后,姜茵肯定能猜到什么,但温曦只犹豫了一下就摁了接通键。

姜茵立即说道:“你是不是见到乔哥了!”

她默了默,小声道:“你先做下心理准备吧。”

温曦觉得其实都不用做心理准备,因为姜茵那双眼在温曦话刚落就噗哒噗哒往下掉眼泪了。

她把摄像头翻转到了病床上。

温曦看见姜茵捂住了嘴,眼泪落得更凶了,她跟着不好受,眼眶不自觉也变红了,她清了清嗓子,怕姜茵难过,说道:“江即白说乔哥没有生命危险,就是他自己不愿意醒过来。”

姜茵捂住的嘴没了用,她哭出了声。

温曦哭了快两天,本以为今天不会哭的,可听见姜茵的哭声,她没忍住,吸了吸鼻子,克制了下,没克制住,又跟着哭起来。

一时间安静的病房里两道声线不同的呜咽声此起彼伏。

哭到两人都筋疲力尽了,温曦才挂断姜茵的电话,擦干净眼泪出了病房。

才带上门,就听见一道江即白说:“明天来再哭,后天就禁止你探视。”

温曦瘪了瘪嘴,委屈地看他,“你以为我是个很冷漠的人吗,茵茵哭成那样,我又不是你,可以做到面无表情。”

“再哭你的眼睛可以丢了。”江即白转身往外走。

温曦急忙跟上去,自然而然地伸手挽住江即白插在西裤里的右手臂,她小声道:“原来你是担心我的眼睛,我还以为你听烦了我的哭声。”

“温曦,谁能哭三天三夜不休息的。”

温曦偏着脑袋对江即白举起一只手发誓:“我发誓明天我一定不哭了!我要是还哭,就任由你处置!”

江即白没理她这句话。

从医院出来,江即白陪着她去了趟驻英使馆,丢失的证件已经找回,她得去使馆撤销补办申请,不然她的原护照就得作废,可能回国都登不上飞机了。

十月下旬的伦敦经常下雨,天气预报都不准确,往往前一秒还是太阳天,下一秒就会阴沉沉吧嗒吧嗒掉落雨滴。

温曦跟江即白刚出使馆门就下起了雨,两人没想在雨中散步,打车直接回了酒店。

这场阵雨下的时间有点久,温曦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趴在沙发靠背上,

从方格玻璃看着酒店外面的伦敦眼发呆,温曦订的酒店毗邻泰晤士河,房间在顶楼套房,可是同时窥见伦敦的三道□□,一道是泰晤士河,一道是伦敦眼,还有一道便是大本钟。

雨雾朦胧中,伦敦的美景仿佛笼罩了一层极美滤镜,温曦从美景中收回目光,往后看,江即白在客厅挨着的书房里办公。

温曦对此真的有点愧疚。

因为她江即白还要异地办公。

所以在酒店餐厅用晚餐时,江即白同她道:“明天再让你去看一回乔之年,后天一早回国。”

温曦只纠结了一会便点了头:“好。”

偶像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他不想醒来会一直沉睡,她有自己的学业,江即白有他的工作,她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但是偶像就在这,在江即白的允许下,她可以再飞来伦敦看望他。

隔天一早,温曦早早起床了,明天回国,她打算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医院。

对她来说,只是坐着不说话看着他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江即白还没醒来,温曦先下床去洗漱。

洗漱好后,她去衣柜里挑衣服,今天伦敦的温度有点凉,体感温度十五度左右,温曦拿了件女士衬衣和真丝长裙换上,她来的时候没带任何行李和衣物,眼下这些衣服都是江即白让附近专柜送来酒店的。

她扣好衬衣纽扣,扎好低马尾,进了卧室,半跪在江即白身侧的床上,她低着脑袋看还在睡着的男人。

江即白睡着时也超级帅,他脸型完美,即便那双最漂亮的丹凤眼闭着,但优越的眉骨高挺的鼻梁和性感的薄唇组合起来,帅的特别直观,此时他身上的睡袍因为睡了一夜领口松散着,露着特别好看的锁骨和胸肌,再加上那张帅的很直观的脸,画面有点诱人犯罪。

温曦在思考怎么叫醒他,几秒后,她低下脑袋,打算亲男人的喉结把他亲醒,但视线里出现极其粉色的两点,温曦眨了眨眼,坏心眼上来了,她慢吞吞往下试探着亲住了江即白右边的孺偷。

在她嘴唇刚亲住的时候,后脖子上就被一只大手卡住了,头顶男人的嗓音特别沙哑低沉,“温曦,你是不是变态?”

温曦一下抬起脑袋,无事发生一样,她说道:“我在叫你起床。”

“有靠吃人孺偷叫人起床的吗?”江即白眯了眯眼睛说。

温曦的低马尾从后背滑到了胸前,她低了低脑袋,巴掌大的小脸跟男人那张立体的绝色脸庞近在咫尺,她小鹿眼特别明亮,毫不心虚,她小声:“我们是夫妻,江即白,我可以吃你的,你也可以吃我的,但你不想吃我的,我吃你的,你不能说我是变态。”

她说完,不顾男人深起来的目光,特别利落地跳下了床。

“快起来啦,我要去看乔哥。”

……

江即白起床去浴室冲澡,温曦等他的时候,他手机一直在响,温曦没打算再偷看男人的手机了,她没管。

不一会,男人从浴室出来,从衣柜里拿了西裤穿上,他最后才穿衬衣,温曦同他道:“江即白,你手机一直在响。”

江即白一边扣着衬衣纽扣,一边走去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了眼。

片刻,他目光扫向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同人聊天的少女,他思量了几秒,放下手机,没说什么。

两人都穿戴整齐要出发去医院的时候,江即白抓住少女的手,看她粉黛未施的雪白脸蛋,他道:“今天最后一天去看乔之年,不化个妆吗?”

“我这样不漂亮吗?”温曦不解。

“漂亮。”江即白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低声:“化了更漂亮。”

“不想化妆,晚上还要卸掉,好麻烦的。”温曦抱住江即白的手,拉着他往外走,“快走快走,我今天要在医院呆一整天!”

江即白没再说什么。

来过医院病房好几次,温曦已经熟门熟路了。

以往都是江即白跟她一起进病房,今天江即白倒是走的特别慢,温曦只想着多陪偶像一会,没等他,推开病房门,温曦跟往常一样走进去。

走过玄关,看清病房里的情景时,温曦愣在原地。

江即白步伐慢慢走进来,他站在少女身后,看向病房里面,才清醒过来的乔之年靠坐床头,一位上了年纪的英国医生正站在他身边给他听着心脏。

“江总。”乔之年朝这边看过来,虚弱地打了声招呼后看向江即白身前的女生,他看见了那个女生泪流满面,但是却没有一点哭声,他朝她歪了下头,扬唇淡笑:“你好,温曦。”

如果要问温曦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是什么,大概就是此刻,本以为永远醒不过来的偶像醒了过来,见到她的第一眼,还喊出了她的名字。

她控制不住,哭声从喉腔溢出来,她怕自己太过失态,猛地转身,把泪痕遍布的脸埋进了身后江即白的怀里。

温曦不知道乔之年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她只知道自己这一刻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女孩。

她好像也明白了,江即白为什么会在出发时建议她化妆。

是她早上没有读懂江即白的暗示。

江即白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他没动,任由少女的眼泪将他的衬衣浸透,他用另只大手罩住少女的脑袋,温柔地摸了两下,他掀眸看向病床上的乔之年,口型说道:谢谢。

早上他的手机不停震动便是乔之年的主治医生发来微信,说乔之年醒了。

在他跟温曦前来医院的出租车上,他同主治医生发了微信:【帮个忙,医生。】

【帮我同乔说一声,今天有个女孩叫温曦要去看他,希望他能在温曦进去病房的那一秒,喊出她的名字同她问好。】

第43章 chapter43“一起洗。”……

温曦平复好难以言喻的激动情绪才从江即白怀里转过身,她擦干净眼泪,目光特别虔诚地看向病床上的乔之年。

虽然现在乔之年过于清瘦虚弱,但他身上那股温和的气质从头到尾没有改变过,温曦一直以来都觉得乔之年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明明遇到过那么多不好的事情,却还是对这个世界那么柔和。

“我能坐在你身边吗?”她问:“可以吗?”

乔之年莞尔:“当然可以。”

她想走过去,可双腿此时却很不中用地隐隐发软,一只大手温柔地握住了她的小手,牵着她带着她走了过去。

医生检查完毕,用英文同病房里的几人说道:“乔先生才醒,身体虚弱,不要过多打扰,最多半个小时,让他躺下休息。”

江即白用英文回道:“好。”

医生带着听诊器离开。

温曦在病床旁边坐下,江即白这一次没有选择离开病房把空间完全交给温曦和乔之年,他在病房的沙发上坐下。

“我想跟我一个朋友打视频电话,她也是你的粉丝,可以吗?”温曦第一时间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姜茵,但她怕偶像介意,她先礼貌问了声。

乔之年一直很随和,他从不会摆明星架子,他笑着点头:“可以。”

温曦即刻拨通了姜茵的视频通话,姜茵接通的时候,温曦看见了姜茵一双眼睛还肿着,她眼眶又

红了,抿了抿唇,同姜茵道:“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

姜茵说:“现在对我来说没有好消息,曦曦,我都难过死了。”

温曦没说话,她只是把手机侧转了下,下一秒,话筒里又传来了姜茵的哭声:“呜呜呜呜呜——”

乔之年抬手冲着屏幕的姜茵淡笑:“你好。”

“呜呜呜呜呜呜呜乔哥——”姜茵哭的更惨了。

温曦的泪腺很发达,尤其是姜茵在她手机里哭个不停,她忍不住也哭出了声,乔之年看着面前两个女孩子呜呜咽咽,他忍不住裂开嘴角,说道:“我昏迷中听见的两个女孩子哭原来就是你们,谢谢你们叫醒了我。”

姜茵跟温曦的哭声同时停了下。

手机外一个手机里一个都各自泪眼汪汪地看着乔之年。

没有什么比能对偶像有一点点帮助更能令她们开心的了。

乔之年看着温曦又看向姜茵,低声道:“我虽然躺着,但一直能听见外面的声音,我原本很不想醒来面对这个世界上的一些事情,但是我听见了一个女生哭着说,我的存在对很多人有特别的意义,我觉得我不该这么浑浑噩噩地继续睡下去。”

温曦抿着唇,眼泪流的更汹涌。

……

温曦没能在病房里呆够半小时,因为江即白嫌她哭的太久。

“行了,让你的偶像好好休息,人才醒,小心累了又昏过去了。”他说着,毫不留情地抓住少女的手腕,将她带离了病房。

温曦也不想过多打扰偶像休息,依依不舍跟着江即白走出了病房。

但她特别开心,乔之年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到了医院楼下,江即白在拦出租车,温曦忍不住围着江即白转圈,她转了两圈,停在江即白面前,她两只小手分别去抓江即白的大手,她仰着巴掌大的小脸,弯着眸看江即白,声音是这几天来从未有过的轻快愉悦,“江即白,谢谢你。”

她现在才想通为什么乔之年会在见到她的第一面知道她的名字,一定是他私下里跟乔之年或者乔之年的医生通过气。

“谢什么?”他装作不懂。

“反正就是谢谢你。”温曦也不点破,她道:“你人好的不能再好了,你再这样对我好下去,我真的会爱上你的。”

江即白眸深着看她,少女又围着他转起了圈,片刻,她还是停在他面前,仰头道:“江即白,我不想坐车,我想走回去,跟你一起走回去。”

她说:“从这里到酒店步行也就是半小时,很近的。”

江即白垂眸,面前那张巴掌脸上小鹿眼仍旧红着,但她眼睛里亮晶晶,显然开心了。

“不要走到一半说脚疼走不动,我不会背你,温曦。”他说。

“一定不会,走吧走吧。”温曦立即松开男人的大手,绕到男人的后背,双手推搡着他的后背。

江即白半推半就着迈开步子,温曦走上前,自觉地把左手塞进男人的大手里,江即白不轻不重地握住了。

两人从医院主门离开,往南直行,温曦不看路,全程由江即白牵着她走在伦敦街头,一路上经过伦敦大学学院建筑群和贝德福德广场,正值十月光景,广场里的银杏林金黄一片,特别漂亮,兴许是路过美景又兴许是心情,温曦很小声地哼起歌,哼的是Pi的《AtMyWorst》。

她小手一直被江即白牵住,他在她心里是特别强大令她安心的存在,她一点也不担心走错了路或者再遇到抢劫。

江即白听见了少女在哼歌,一首英文歌,少女哼的很含糊的部分,他没听清,哼的很清晰的歌词,他听懂了。

Icallyoubaby

我能否唤你为我亲爱的,

yfriend

你又能否成为我的挚友,

……

……

Stickbymysideeveheworldisin(Yeah),

即便世界天崩地裂也请相伴我身旁。

Oh,oh,oh,dont.

Dontyouworry,

无需担心,

Illbethere,wheneveryouwantme,

只要你需要我我定随叫随到,

Ineedsomebodywhoeatmyworst,

我只是希望有人在我人生的低谷仍深爱着我,

……

Causeitsonlyyou,nobodynew,Iputyoufirst,

因为只有你而没有别人能让我放在心中的首位。

……

少女哼的不止是这一首歌,调调一直在变,第二首歌是一首特别欢快的英文歌,这次她歌词哼的比上一首要清楚。

Takemetotheplace,

带我去那个地方,

Iusedtorun,

那个我曾经奔跑的地方,

RememberthehousewhereIwasborn,

记住我出生的屋子,

Mybabyyoudontknowme,

宝贝,你不了解我,

Mybabyyoudontknow,

宝贝,你不了解,

Illshowyouallthestars,

我会给你看所有的星星,

Iusedtohide,

那些我以前藏着的星星,

Nooneneverseemedtorealize,

似乎没人能理解,

Butbabyyouwillknowme,

但是宝贝,你会了解我的。

江即白没有打扰少女的好心情,但天公不作美,伦敦说来就来的一场雨将少女的歌声打断了,她忍不住喊:“江即白下雨了!”

彼时两人正走在泰晤士河上,说下就下的阵雨雨滴并不小,不一会便将两人的脸打湿。

英国人早就对伦敦这种多雨天气无感了,桥上的外国人依旧步履如常地走着,他们洒脱到连伞也不撑,有的男士会将外套连带的帽子扣到头上,这都算是对这场雨的尊重了,更多的人视若如睹地散步在雨中。

在伦敦的这几天,温曦早就知道这个月的伦敦等同于中国的梅雨季,超级多雨,并且是说下就下,完全不理会天气预报上的报道。

但为什么两人知道还没带伞,是因为这几天他们基本上都是医院酒店两点一线,出门就打出租车,根本不怕下雨,今天原本不出意外的话,也是要坐车回酒店的,是温曦今天心情好好到想散步。

“披上。”不等满脸雨水的温曦抬头看向江即白,一件带着薄荷木香的西装外套蒙在了她脑袋上,男人的大手又握住她的手,头顶传来男人的说话声,“这座桥是步行桥,机动车禁止,在这里打不到车,淋着雨走回去吧。”

温曦用右手掀起蒙在脑袋上男人的西装外套,外套歪七歪八滑落在她肩上,她仰头看着江即白的昂贵衬衣很快被雨水打湿,贴在他结实的肩颈上,肉色若有似无透出来。

男人走的步子又大又快,温曦手被拽住,需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她怕肩上的外套掉了,一手揪住西装外套的边角,另只被牵住的手忍不住拽了拽江即白,她说道:“你走太快了,我都要跑着了,江即白,我脚好累。”

江即白语气不为所动,“一会雨就淋透你,快点回去洗热水澡,不然感冒了我还得照顾你。”

“走慢一点,我真的走不快嘛。”温曦已经湿透了,跑再快回酒店都是一身水,她不想走太快,她彻底停下来,抓住男人的大手,也不让他大步走。

她伸手指了指两人身边悠然淋雨路过的英国人,仰着湿透雪白的小脸说:“入乡随俗嘛。”

她这幅身板淋一场雨,一准生病。江即白说:“不行。”

他这么不好说话,温曦也不是没有办法,她眼珠子一转就是一个坏主意,没等她实施坏主意,男人已经大步往前一步,弯腰直接将她扛了起来。

一瞬间,温曦天旋地转,脑袋往下,腰压在男人结实的肩膀上。

温曦:“……”

江即白扛起她后,大步就下了金禧桥。

温曦没

任何反抗的余地,她这个姿势连挣扎都挣扎不动,她只能动动嘴巴,在雨里挖苦他,“江即白,你不是说我即便走不动了也不会背我的吗,你有点口是心非了。”

“这是扛,不是背。”江即白左手臂搂着她的双腿,下了桥后左转沿着维多利亚堤岸往西走。

八百米的路程,雨一直在下,江即白不想让少女淋太久的雨,他步伐走得很大,原本十分钟的路程,他只用了六分钟就抵达了酒店。

即便如此,两人身上也全湿的透透的。

酒店大堂里套房的管家立即递上来两条宽大的柔软毛巾,江即白将自己的毛巾也丢到了少女头上,管家带着两人去坐VIP电梯,用最快的速度将两人送进了顶楼套房。

温曦身上披着一个柔软毛巾,脑袋上也顶着一个毛巾,浑身毛茸茸的,跟白色雪橇犬似得。

她进了玄关,在玄关门口扭了下身子,身上头上的毛巾就跟小狗甩出身上的水滴一样,瞬间离开了身上。

江即白后进去,他目光自然而然将少女笼罩住,她身上的真丝衬衣和长裙全部湿透了,贴在身上,布料轻薄,将少女完美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漂亮清薄的后背盈盈一握的腰肢以及修长笔直的双腿曲线袒露无疑。

他目光落在少女雪白纤细的后脖颈上,低声:“现在去浴室冲热水澡,温曦。”

“喔。”温曦没拒绝,身上湿漉漉的,衣服都贴在身上一点也不舒服,她往前走了一步,下意识往后看了眼,注意到江即白身上也湿透了,布料考究的白色衬衣紧紧贴在身上,胸肌和腹肌的轮廓隐约可见,她道:“一起洗吧。”

温曦没想太多,她只是设身处地地想到江即白估计也不舒服,以前在长岛游玩时两人也共浴过……当然也算不上共浴,是江即白单方面将她拖进去,但行为和结果上算是共浴,况且这些天来两人早就看光了彼此的身体,没什么必要防着对方。

江即白没动,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

被这么盯着,温曦脸热了下,又反悔了,她小声道:“咳咳当我没说……我先去了,你后去吧,你要是嫌冷,先脱掉湿衣服拿一个浴巾裹着吧。”

她说完就跑,往浴室跑。

伸手推开浴室门,她正要关上,一只漂亮的无名指上戴着婚戒的大手扶在了门框上,温曦及时拉住门把手,才没让浴室门夹住那双格外修长漂亮的大手。

她把门开了一条缝,一双小鹿眼无辜地眨啊眨,“怎么了?”

“一起洗。”江即白说。

“……喔。”

刚才是她主动开口,眼下男人同意了,她再矫情地拒绝有点太奇怪了。

温曦把门打开,走进了浴室。

套房的浴室装修风格是标标准准的英式贵族装修,因面积宽敞,浴缸泡澡跟花洒淋浴区相隔很远,温曦没打算泡澡,她站在浴缸这边解着湿漉衬衣的纽扣,背后三米远洗手台区域旁是江即白,他也在脱掉湿透的衬衣西裤。

温曦脱衣服的动作特别慢,她一颗衬衣纽扣解了快有一分钟,余光都在注意着身后身高腿长的高大男人。

约莫过了一分钟,温曦还是害羞了,她轻咳一声,收起了解纽扣的动作,她转身往外走,不去看江即白已然袒露出来的雪白腹肌,她装模做样地说:“我……突然想起来我得给茵茵回微信,你先洗吧。”

江即白没出声。

温曦手立即抓住浴室的门把手,拧开。

她往外走。

但没走掉。

有只温热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小手从门把手上挪开,另有只大手撑着浴室的门,将开合的浴室门“砰”地一声摁上了。

温曦:“……”

“不是说一起洗?跑什么。”头顶男人的嗓音低沉平静,好似并没有什么七七八八的坏心思。

“我没跑……”温曦狡辩,“我就是想回微信——”

“洗完澡再回。”

“喔诶——!!”温曦话才落地,她双脚就离了地,她两只手下意识撑在江即白湿漉漉的肩膀上,江即白居然直接将她竖着抱了起来。

“我自己可以走过去的。”温曦脸热起来。

江即白没说话,迈着大步走进了花洒下。

热水不住地倾洒下来,水雾弥漫开来。

温曦自己没脱掉的湿衣服,江即白给她脱了,真丝衬衣和长裙以及布料稀少的内衣裤,长裙是最后脱的,温曦咬着唇站在花洒下,男人半蹲着,手握着她的脚踝让她抬脚。

长裙被丢到花洒外的地板上,江即白站起来。

她知道共浴会发生点什么,毕竟两人平日里接起吻来,江即白火气上来也毫不吝啬让她帮忙,但温曦以为只是像平常那样,但完全没料到他这么亲上来。

温曦羞死了,倒退了好几步,贴上了浴室的墙壁,江即白此时已经直起身,两条长腿一迈跟了上来,温曦双手遮住通红的脸,江即白微微附身,两只大手撑在少女的脑袋两侧,他薄唇落在少女纤细的脖颈上,他轻吮着,一点点往上,薄唇吻到她的耳垂,他含住她耳垂力道不轻地舔舐,他在她耳边问她:“温曦,路上那两首歌是在跟谁告白?”

“才……才不是告白,哼……哼着玩的。”温曦腿有点发软,江即白那双薄唇太会亲,她的耳垂好像在过电一样,她忍不住松开捂脸的手,伸手去推男人的脸,“别……别亲了。”

但伸过去的手被男人抓住放在了他脖子上。

“诶!!”不等温曦反应的功夫,江即白微附身,大手直接托住她的屁股将她抱了起来,温曦两条小细腿下意识缠住男人的窄腰,她两只手也无意识环住了男人脖子,她一下比他高出一小截,这更方便了江即白亲她。

他托着她屁股将她抵在浴室墙上,薄唇一下一下吮住少女细腻的脖颈喉结和下巴。

温曦脸颊透红,被江即白薄唇含住的时候,她两只手立即去推他的脸,低声尖叫:“别亲……你要是想舒服,我可以帮你。”

“早上谁说我们是夫妻,又是谁说你可以吃我的,我也可以吃你的。”江即白顺势亲住少女过来推他脸的小手,他一下一下啄吻着少女的指尖,低声同她道:“温曦,要出尔反尔吗?”

“不行!我就要出尔反尔!”温曦脸透红,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昨天你也说哭了的话任我处置,温曦,你今天在医院又哭了。”

“……”他怎么就把她说的所有话记得那么清楚!!

男人伸来一只手,抓住她阻止的小手摁在她身后的墙壁上,他低头亲过去,温曦猛地咬紧唇,好奇怪好奇怪,嗓子里好痒,想喊出声来,但她知道自己一旦松懈真的喊出声,那声能把她的脸羞成猴子屁股。

“别……亲了,你放开我,我可以帮你——”她极力克制着哼出声,断断续续地求饶道。

江即白只亲了一会,他薄唇继续寻着喉结吻上她的侧颈,他一点点亲到她的耳后,停了下来。

怀里少女的呼吸急促凌乱,花洒流下来的水顺着少女清薄的后背流了他一手心,他将下巴压在少女的肩膀上,偏着头,一边啄吻少女的耳垂,一边开口,他声低哑的过分,他道:“温曦,我今天不想跟你玩过家家。”

“点头,我们做、爱,摇头,我放开你。”

两人上半身严丝合缝地紧贴着,男人结实的胸肌压着她的身体,他下巴搭在她的颈窝,薄唇又一下没一下亲着她的耳垂,灼热的鼻息烫着她每一寸肌

肤,她身体快要化成水,她咬着唇,听见了江即白那道磁性沙哑的声,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传进她耳朵里。

温曦忍不住把通红的小脸埋在男人的肩窝里。

怎么会这样,她以前特别想跟他做真夫妻,他柳下惠似得坐怀不乱,她如今见到了活着的偶像,完全没一点色诱的打算了,他反倒想跟她更进一步。

“说话。”江即白含住她的耳垂很重的咬了下。

“疼——”温曦呜咽了一声,她也忍不住张嘴就咬住男人的肩膀,她呼吸急促着同他理论,“你那天……在草原上不是……说说要等我心甘情愿……”

“我现在就在等。”江即白低声说着,薄唇继续含着少女的耳朵轻吮,她紧咬着唇,脸上控制不住有了点难耐的神态,她竭力压着喉间的嗓音,说:“别别亲了——”

“点头,还是摇头。”江即白听少女的话停了下来,他脸微微错开,从少女的颈窝抬起头,近距离看着少女那张红通通的脸蛋,他看着少女的眼睛,说:“换一种说法,你现在心甘情愿了吗?温曦。”

花洒水流温热,温曦特别想躲闪江即白那双浸泡了欲望的黑眸,她垂下眸,男人立即道:“看着我说。”

他这话低沉磁性带着十足十的命令,温曦才不想听,可内心却下意识遵循他的话,她抬眸,小鹿眼湿漉漉地看着他,她委屈地道:“只有一点点。”

“没听见。”江即白定定地看着她。

“……”温曦咬着唇,脑子里此刻一团乱麻,什么都没想清楚就破罐子破摔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破罐子破摔什么,她缓缓收紧搂住男人脖子的双手,把通红的脸藏在他的颈间,她嗫嚅道:“想和你做。”

江即白呼吸即刻就沉了。

他抱着少女大步迈出花洒,走出浴室。

“你……干嘛?”温曦以为他会在花洒下就要了她,但是男人抱着她出了浴室,她茫然着时,男人将她压在了床上,她后背一下子陷进了极度柔软的床铺,江即白撑在她脑袋两侧,那张绝色的脸上此刻异样的性感,他手捏了捏少女的脸颊,哑声道:“你想要站着?”

温曦:“……”

江即白知道少女的身体情况,他目光注视着少女那副犹如白瓷一般的美丽躯体,他往下,亲住了她。

温曦吓一跳,喉间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一只手忍不住揪住了江即白的黑发,另一只手扯住被子将自己的脸完全盖住了。

温曦想要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但她没那么强的控制力,没一会,她放开了,但声音全部闷在被子里,十几分钟后,江即白上前在被子下亲住她的嘴。

她眼神还有点失焦,嘴唇下意识回吻着江即白,片刻,她痛苦地蹙眉,委委屈屈地看着他。江即白将被子里从两人脑袋上撩开,他微微撑起身体,看着少女的委屈和不满,他大手撩开她脸上凌乱的发丝,扣住她的脸,他低头亲在她脖子上,亲的不轻不重想要就此缓解少女的紧绷。

温曦可怜巴巴地蹙眉,抽气着说:“江即白……我我我突然不心甘情愿……”

但没用,江即白附身堵住了她那张说不心甘情愿想反悔的嘴。

缓攻政策对少女来说行不通,江即白做了不怜香惜玉的伪君子,他重重吮住少女的唇瓣的同时,直截了当地破开了城门。

少女吃痛的呜咽声被他薄唇吞噬殆尽。

此刻伦敦时间上午九点多,是白天,窗帘半拉着,室内光线明亮,少女哭的时间不短,等她终于停止了呜咽声,江即白脸从少女落汗的颈窝抬起来,那双浓黑的眸子瞧着发丝湿透的少女,声是性感的沙哑,“不想哭了?”

温曦咬着唇小脸挂汗地不说话。

她的眼神一直在出卖她。

江即白此刻太性感了,声音,眼眸,还有额头上隐隐跳动的青筋,温曦嘴唇是闭不上的,对江即白来说是恩赐的嗓音不停从那里传出来。

她竭力控制了下呼吸,但没办法,她的呼吸频率全由江即白来控制,她咬着唇手臂松松攀着男人的肩膀,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想夸他,她没克制自己要夸人的心,嗓音甜的发腻发颤:“江即白你……你好帅……”

江即白唇角忍不住勾了下,他觉得她太可爱了,见少女的声变了,他低下头,亲了亲少女雪白的下巴,听着她动人的声响,他薄唇移到少女耳边,一边亲她耳垂一边哑声道:“叫我阿故——”

温曦扭过头,通红的小脸上挂满汗珠,她说:“才不叫啊——”

最后一个音调严重失音,温曦的瞳孔都迷离了下,她不可置信地扭过头,看着江即白。

江即白继续。温曦真受不住,头皮发麻到人要昏过去,她不得不妥协,呜咽地改口,“阿故阿故阿故阿故阿故……”

“以后都这么叫。”他说。

温曦不应声。江即白坐直身,两只大手握着少女的细腰,他浓黑的眸注视着少女此刻的动人模样,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眼。

温曦其实还想说什么,可她口中含糊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放弃了,察觉到男人微微坐着,她睁着靡丽的眸可怜巴巴地看他,她朝他伸出两只手,江即白领会意思俯下身,她两只小手即刻紧巴巴地搂住江即白的脖子,将湿漉的小脸藏在他宽厚的肩膀下方。

窗外的雨停了又下,伦敦的空气里都是潮湿的,那股潮湿不动声色地从半开的窗户里弥漫进奢华的卧室,同室内的潮热黏在了一起。

温曦身体在轻轻的颤抖。

她脑子可以思考时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姜茵在长岛游玩时说的一句话:「等你成功把江即白拿下,曦曦我敢说,只要你不累,你绝对会每天都疯狂馋江即白的身子。」

温曦得承认,姜茵确实说的没错,除了最开始的部分,她很排斥,但适应了之后做夫妻真的是太美妙了,无与伦比的美妙,尤其还是跟江即白这种平日里当冰山是大帅比当火球时就是性感尤物的这种男人。

她迷糊糊地想着她兴许以后真的每天都会馋江即白了。

但这种极其天真的想法在听见第二个塑料包装被撕开时戛然而止了。

温曦惊疑不定地睁圆眼,看清江即白手里拿着的东西时,她试图伸手去抢走,但她此刻没一点力气,手抬起来也软趴趴的,更别说去跟此刻看起来格外精神的江即白抢东西。

等等!她没说她要玩很多次啊!!

“江即白,你冷静。”温曦试图往一边爬,才从他身下爬出去半米,脚踝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抓住,轻松将她拽了回来。

江即白说:“我可以冷静,它冷静不下来。”

她还想爬走,但江即白已经覆身下来,温曦急的用力去咬江即白的下巴,但这并不妨碍江即白深潜入海底。

……

伦敦现在是夏令时末,晚上八点左右天才会黑下来。

温曦不知道跟江即白因乱了多久,她只知道她彻底失去意识时,方格窗户外的夜色已经深的像墨。

第44章 chapter44里里外外的抹药。……

隔天傍晚温曦才醒,她迷糊着拿过床头柜上的腕表看了眼,伦敦时间晚上八点半。

她居然睡了快二十四个小时?

温曦知道这并不全是因为跟江即白因乱的缘故,她觉得自己生病了。

刚才醒来第一个感觉是全身酸痛,第二个感觉便是头昏脑涨,晕晕乎乎没什么精神。

温曦打开手机,给江即白发微信。

年糕糕:【好难受呜呜呜。】

消息发过去几秒后,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卧室门口走进来。

温曦放下手机,侧躺在床上看向床边站着的男人,他穿着一身白衬衣西裤,衬衣领口开了最上面两颗,露出了半边锁骨,上面还点缀着几个她迷糊中给他种下的红色草莓。

她委屈地看着他。

她眼下是个病秧子,他倒是格外神清气爽。

江即白坐在床侧,大手给她撩了下脸颊侧边的碎发,他道:“你发烧了,给你喂过药了

,再睡一会感觉会好些。”

“这都是被你弄的。”温曦两只小手抱住男人那只手,委屈地控诉,她控诉的声都是哑的,喊了一夜的嗓子跟不是她身上自带的器官一样。

虽然她发烧很大原因是那场雨,但温曦此时就是想控诉江即白,谁家好老公能逮着老婆玩一夜啊。

“嗯,我的错。”江即白说:“下面擦伤导致你免疫力有点紊乱,抵御不了风寒。”

温曦睁圆眼。

她还以为发烧是因为那场雨,结果真的全是他的错。

她更不满,更委屈了。

“江即白,你得补偿我!”

“要什么补偿?”

江即白此刻倒是好说话得很,温曦没做停顿,说道:“我们还没离开伦敦,我要去看乔哥。”

“不行。”男人平静否决。

“……”温曦睁大眼,“为什么不行?你根本没有补偿的诚意!”

“温曦,你在发烧。”男人平静地指出问题,“今天伦敦温度降了,出门会加重你的病情。”

温曦想说可以出门就打车,上车让司机开空调,全程不用感受伦敦的冷空气。

但她还没开口,男人手摩挲了下她的下巴,低声道:“再者,你可以走路吗?你想让乔之年看到你被我艹到走路怪异的模样吗?”

“……”温曦沉默两秒,小脸一下生红,她猛地咬住江即白的虎口,低喊:“江即白你在说什么呀!你知不知羞的!!”

江即白任由少女咬住他的虎口,他低声问:“还要去?”

“不去!”她还是很在乎自己在偶像面前的良好形象的。

温曦松开男人的大手,一把捞过被子把自己蒙在了里面。

江即白起身离开了卧室,不一会又走了回来,看向被子里鼓鼓的一小团,道:“起来吃点东西。”

“我不想吃酒店的餐食了。”温曦是标准的中国胃,即便酒店的KerridgesBar&Grill餐厅是米其林定位,但里面的菜品尝鲜吃个一顿还行,天天吃,她都要抑郁了。

“你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不吃点身体受不了。”江即白将手上的餐食搁在床头柜上,他坐在床侧,掀开被子,将少女从被子里挖出来,“稍微吃两口填填肚子。”

“……好吧。”江即白说的在理,她被挖出来也没怨言,只是一想到一会要吃什么烟熏鳗鱼龙虾鸭肝覆盆子以及烤鹿肉,她就神情恹恹。

但等她靠坐枕头,江即白递到她嘴边的却是一碗清淡的皮蛋瘦肉粥。

“咦?”温曦惊讶地睁大眼,余光扫见了床头柜上还放着一盘蔬菜小笼包,她看向江即白:“你从哪弄来的?”

“唐人街买的。”江即白把盛着粥的勺子递到少女嘴边,“张嘴。”

“喔。”温曦开心了一点,不用再吃会令她抑郁的餐食,她也享受江即白的喂食,一口一口吃到五分饱,她就推开了江即白的手,“不吃了。”

江即白没勉强她吃完。

“水在床头,有事叫我。”他起身端着餐食离开卧室。

“你去干嘛?”温曦问他。

“有点工作要处理。”

“喔。”

温曦等江即白离开卧室又躺了回去,她没想打扰江即白工作,她躺下后,拿起手机给姜茵发消息。

年糕糕:【在在在。】

现在国内应该是凌晨三点多,姜茵是夜猫子,估计这个点还没睡。

果然没过两分钟,姜茵回了。

茵茵:【在在在,怎么了?】

温曦没打算瞒着姜茵,她咬着唇扣字:【我跟江即白做、爱了。】

姜茵秒回:【嗯?!!!!!!!!!!】

茵茵:【嘿嘿我说的不是没错,这事是不是超级舒服?】

年糕糕:【舒服是舒服但是……】

茵茵:【但是什么?】

年糕糕:【我只想说以后再也不想招惹二十六年没开过荤的男人了。】

年糕糕:【补充一下,是二十六年没开过荤并且籍很大的男人。】

姜茵秒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茵茵:【你现在是不是下不了床?】

年糕糕:【是,但不全是因为那个,是我发烧了。】

茵茵:【我去!江即白这么能干?把你干发烧了?】

年糕糕:【……】

年糕糕:【是也不是,总而言之是他先把我免疫力弄乱了,抵御不了寒气才发烧的。】

茵茵:【好吧,但是有一说一,江即白是不是真的挺能干的?】

年糕糕:【……你看人真的很准,茵茵。】

江即白不要太能干,他的腰跟永动机一样好像永远不会累。

茵茵:【嘿嘿嘿,曦曦,你的好日子才刚开始呢。】

温曦脸热了一点,咬着唇,假如江即白以后每次只玩一次的话,温曦确实觉得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

但现实好像不太现实。

温曦的嘴角又落下去。

年糕糕:【茵茵,你说怎么才能让男人点到为止。】

年糕糕:【你那个炮友每次找你都玩几次?】

茵茵:【咳咳,这个问题我也无能为力。】

茵茵:【健康又正值青年的男人一次基本都满足不了他的。】

茵茵:【尤其是江即白这种,禁欲二十六年的男人,肯定要逮着你这个肤白貌美的香香老婆使劲霍霍哈哈哈哈哈。】

茵茵:【我好想看看你此刻的自拍,肯定眉眼含情软的像水一样,快点给我拍一个嘿嘿】

年糕糕:【不拍!!你在幸灾乐祸!!!臭茵茵不理你了!!!】

温曦退出微信,想到姜茵说的,她忍不住打开手机前置对准了自己的脸蛋。

她只看了一眼,就囧的立即关上了相机。

她的脸只是因为发烧才这么红润,眼睛湿漉漉的也只是因为发烧。

下一秒,温曦再次打开相机前置,对准自己的脖子。

红色草莓连接成片,她脖子上几乎没有好地方了。

“……”

她以前对江即白的猜测全部错误。

江即白怎么能给她脖子上种这么多草莓啊?果然还是季灵灵了解她这个表哥,江即白做起来真的是占有欲满满,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跟她关系亲昵一样!

温曦刚放下手机,江即白就进了卧室。

他瞧了一眼床上的少女便进了浴室。

几分钟便裹着浴袍上了床,上床时手里还拿着一管药膏,不知道干嘛的。

温曦躺着看他上了床后在被子下靠近她。

“干……嘛?”

窗外天确实黑了,江即白处理完工作上床休息正常,但他靠近她干嘛?

温曦知道江即白绝不会这么没分寸短时间内开第二次荤,但男人靠近她后,将她搂进怀里,让她侧躺着,脸朝着他的胸膛,他一只大手在被子下握住了她的小腿,让她的那条腿搭在了他的腿上。

“嗯你做什么?”温曦哼了一声,实在是因为她还太敏感,江即白的温热指腹碰上去的时候,温曦身体忍不住抖了下。

江即白没说,但温曦知道了他在干嘛。

除了他温热饱满的指腹之外,有其他冰凉的药膏涂抹在了上面。

江即白在给她涂药。

边缘里面都涂了。

温曦忍不住用小手揪着男人的浴袍很小声地抽气。

她脸贴在男人怀里,闻着他身上沐浴过后的清爽香气,她轻哼着。

江即白对少女的哼声没任何抵抗力,他低头看着怀里少女的脑袋,“忍着点,别出声,温曦。”

“那你别给我涂药了呀……”温曦瘪着嘴忍不住控诉他,“不然就不是我能控制的。”

“不涂药你明天还是不舒服。”

“那你就听着。”温曦不仅不克制,她还故意提高音量。

虽然温曦只喊过一夜,但她对于她的那种声也算是记忆深刻,此刻学也能学的八分像。

江即白呼吸变了变,眼眸即刻便深了。

但人是不能再动的,药不能不抹,江即白听着少女故意的声给她里里外外抹遍了药。

到了最后,温曦的声不是装的,她神态都有些迷离了,两只手揪着江即白的浴袍,脸贴在男人的锁骨上哼哼唧唧着。

江即白把药膏丢到床头柜上,看向怀里脸颊通红的少女,他先伸手拿了纸巾擦拭干净指尖的药膏才去捏少女的脸蛋。

“睡吧。”

他此时声音哑的不行,少女毫不收敛的声音对此时不能动她的江即白来说不是恩赐了,而是折磨。

他抹完药就走,温曦慢吞吞睁开眼,她仰头看着男人,忍不住开口许愿,特别虔诚,“江即白,如果你能跟你抹药的手一样就好

了。”

江即白垂眸,看她,“真这么小,你又不乐意了。”

“……”她怎么会不乐意呢,他又不是她,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什么,主要的是他长得超级帅,有漂亮的腹肌胸肌,只这两点,就足够她满意了,她很干脆的接话:“我超级乐唔——”

她话都没说完,江即白就捏住她的下巴抬起,他低头就堵住了她要说乐意的那张嘴。

他薄唇含着少女那双柔软的唇瓣轻吮,黑眸静静看着她,温曦也没来得及闭眼,她也睁着一双清醒的小鹿眼同他对视,她眨了下眼才回吻起男人,吻地一点也不激烈,很温柔,但彼此也能尝到对方口中的津液和舌尖。

温曦特别喜欢这种温情的舌吻,即便她伸出小舌,江即白也只是慢条斯理地含住吮一下就松开,她撤回口中,下一秒她又伸出去勾引江即白,江即白依旧温柔地含住,温曦乐此不彼地玩着,直到她玩累了,主动仰了仰脑袋,江即白意会轻吮了下她的唇瓣便停止了这场吻。

“江即白,问你个问题。”即便是轻吻,但吻这么久,温曦的呼吸也有一点乱,她轻轻地喘着气开口。

“说。”江即白一直垂眸看着怀里近在咫尺的少女。

“你昨天是不是超级爽?”温曦仰头,眼神十分的求知若渴。

江即白没有否认,平静地吐了一个字:“嗯。”

“那你现在是不是超级后悔没有早早跟女人开荤,后悔没有早几年就享受这种人生美事?”温曦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她理所当然地道:“你有钱有颜,我感觉从你十五十六岁,你身边就不停会有人顶顶漂亮的女孩子跟你告白了,你十八岁要是乐意的话,前赴后继的女孩子会——”

“没有,温曦。”男人都不等她说完就淡淡打断了她的话。

“真的?”温曦狐疑,“我不信你真的没有后悔没有早早享受这种人生乐事?”

“假如我读书时就遇到你,温曦。”江即白搂着她的后腰,大手摩挲着她的后腰,“我兴许才会后悔。”

嗯?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等温曦用发烧迷糊的脑袋想清楚,她先被男人的大手给挠痒了。

他是搂着她在睡觉,但是她睡裙还因为刚才抹药被男人撩到了腰上,他现在大手就在她睡裙里摩挲她的后腰,很痒很痒,也很麻很麻。

她将他那句话抛之脑后,忍不住道:“你别挠我呀。”

江即白手停了下来,他低头亲了下怀里少女的鼻尖,便松开她,坐起了身。

温曦看着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她忍不住问他:“你不睡觉了吗?”

“我去睡客卧,温曦。”江即白身上的睡袍松松垮垮着。

“……喔。”温曦其实还想抱着他睡觉的,但她目光看见了男人身上的丝绸睡袍,他很不冷静,她默了默,了然了江即白刚才怎么一直摸她的腰。

原来他还想跟她酱酱酿酿。

……

因为温曦意外发烧,原定在第五天回国的事不得不往后推,其实温曦也能坐飞机,但十三个小时的直飞对一个生病的人来说太折磨了,她想了想便没强撑着硬要回国。

隔天温曦的烧没完全退掉,这边不像国内,感冒发烧可以挂水或者打肌肉针,英国这边对于感冒发烧这种病症基本上都秉承着吃药多喝水,不到紧急情况绝不使用抗生素干扰。

江即白昨天一早发现她发烧,叫了私立医疗的专科医生上门,医生给她挂了水,也只是维生素补液,对于退烧没什么大的作用,只是给身体补充营养。

一整个白天温曦仍因为发烧没什么精神,唯一值得宽慰的就是江即白昨晚给她涂抹的药起了点作用,那里没有那么不舒服了。

晚上十点多,温曦的烧才彻底退了,江即白仍旧让她继续服用了半颗布洛芬,怕高烧反复。

晚上他还是睡的客卧,没跟温曦挤在一张床上。

第三天一早温曦彻底精神了。

不止是烧退了,之前像是被车碾压过的身体也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她终于能下床走动了,在床上躺了两天三夜快憋死她了。

一早起来,温曦就去客卧找江即白了。

男人还没醒,被子盖着一半身体,上半身的睡袍也睡得松散无比,大半胸肌全都露着,温曦直接上床坐在江即白的腰上,动用体力压制来叫醒江即白。

没几秒,男人掀开那双黑眸看向腰上坐着的少女。

他大手特别利落地扣住她后脑勺,压低。

温曦还以为他要早安吻,她都闭上眼了,结果男人只是将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原来只是看她烧退了没。

“已经完全退了!”温曦说。

江即白松开她的脑袋,她坐起身,俯视着才睡醒的男人,“你快起床呀,你这几天跟医院联系了吗,乔哥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睁眼闭眼就是乔之年,温曦,你脑子里还有其他事情吗?”江即白无动于衷地闭上眼继续休息,“我们在这里呆的够久了,你身体好了的话,明早回国。”

“喔,那你回国之前你还去看乔哥吗?”温曦好奇问他。

“嗯。”

乔之年自杀的事既然被姜涵透露给了温曦,公司也要准备一手公关方案防备着姜涵破罐子破摔将这件事爆料在网络上,虽然乔之年现在醒了,但他自杀的行径不能被披露在网上,他需要乔之年提前做些事情,这些都需要跟他本人商量,所以回国前江即白要去医院一趟。

“那我可以跟你过去吗?我保证不耽误你的正事。”温曦眼睛亮晶晶的。“你如果嫌我话多,我做个哑巴。”

“不行。”男人嗓音是早起的沙哑。

温曦眼睛一下子睁大:“为什么?是你因为工作要过去,我就是跟你过去偷偷看一眼,绝不打扰你跟乔哥说话。”

“你看一眼,他也不会康复,你不是他的特效药,温曦。”江即白说。

“我走之前还不能再看一眼乔哥吗?”温曦伤心地耷拉着小脸。

不等温曦说什么,他开口,“他在这边修养好了会回国工作,温曦,你见他的机会不会少。”

“不是说回国见的问题,是你今天要过去探视员工,我作为你的老婆,也是方刻的老板娘,我顺带过去关心员工都不行吗?”温曦瘪嘴,拿老板娘这个头衔说事了。

“不行。”男人阖眸,不为所动。

“……”他就是不想让她跟过去看偶像,温曦磨牙,她手撑着江即白的腹肌起来,“行,江即白,我回国后要住校,我周末也住校,我不跟你住老宅,也不跟你回公寓,你继续过吃不到老婆的鳏夫的日子吧!”

她放下狠话后利索跳下客卧的床,要走时,左手手腕被一只大手稳稳抓住了。

第45章 chapter45“江故博士,曦曦……

温曦如愿跟在江即白身旁进了医院。

她什么都没损失,只不过收回了早上对江即白放的狠话。

她生病外加修养身心这几天,乔之年也在医院调养身心,他之前昏迷的时候生命体征已经平稳,现在醒来也没什么大的身体毛病,只不过他卧床太久,想要像平常一样正常下床走路还需要一些时间的康复训练。

温曦跟在江即白身侧过去时,乔之年正在住院部楼下的草坪上做康复训练,身边跟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女护士。

他今天的状态明显比三天

前好很多,清瘦的脸上恢复了些气色。

江即白跟乔之年说话时,温曦谨遵哑巴的约定没有出声打扰两人。

他们聊的时间不长,乔之年一边做康复训练一边听着江即白的话,康复训练还没做完,江即白的事说完了,他最后道:“黄夏明天会飞来伦敦,其余细节你们自己商量,有问题让黄夏跟我联络。”

乔之年点头,“好,辛苦江总跑一趟。”

江即白偏头看向在远处椅子上坐着的严格遵循不打搅不说话原则只远远看这边的少女,他道:“电话里也能说清,只不过因为温曦想要来一趟。”

乔之年跟着看向远处的温曦,他其实对她有印象,并不是在伦敦这边的印象。

在他尚且还能正常工作时,她经常来参加他的线下活动和电影路演,每次都会站在最前面,不知道要起早贪黑以及花费多少人民币才能次次站到最前排来见他。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次次追线下要签名,乔之年没办法对她没印象,只不过以前不知道她的名字,但那天在医院见了一眼,才把她跟温曦的名字画上等号。

“你很幸运。”江即白说。

乔之年淡笑,说:“是,很幸运。”

温曦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他们说着说着突然一起看向了她,温曦眨眨眼,冲两人的位置歪了下头,弯了弯眸,随即江即白就走了过来。

“嗯?怎么了?”温曦立即从椅子上起身,但她目光还看着远处继续做康复训练的乔之年。

“你可以留在伦敦,温曦。”

江即白注意到了少女同他说话时,目光紧巴巴地还落在身后的乔之年身上,他说完就大步往住院部大门处走。

“你以为我不想留嘛。”温曦小声嘟囔,见江即白已经走远,她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头跟上去,“你等等我呀,江即白,你走这么快干嘛?”

温曦根本跟不上男人的步伐,到了医院外面,男人在路边叫车,一路小跑的温曦才跟上男人。

坐进出租车内,温曦平复着呼吸,扭头看向身侧面上没什么表情的男人,她道:“江即白,你不会理解我的心情的。”

她小嘴叭叭起来:“虽然乔哥将来不久会回国工作,可谁也不知道这个不久是猴年马月,我又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乔哥,所以眼下乔哥就在伦敦,在我知道的地方,我肯定想要跟他待久一点,即便不说话,看着他我都好幸福。”

“你不会理解我追星的想法,但我可以给你打个很好懂的比方。”

“好比乔哥是一个一吨重的金坨坨,而我就是一个身无分文的小乞丐,我虽然无法搬走这么大一坨金坨坨,但我每天从他这里路过,我脚底上都会沾一点金子的碎屑,这些碎屑能解决我最大的生存问题。碎屑是我的养分,我知道我无法拥有他,可是我知道他在我所知道的地方,我可以呼吸他存在地方的空气,对我来说就是一种很大的能量补充,你懂了吗?”

“所以你可以想象到我就这么离开乔哥在的伦敦是有多么的痛苦和煎熬了吧,就相当于是你放弃了一份唾手可得的百亿合同,并且还是利润高达99.9%的合同。”

“温曦,再说话就下车自己走回去。”江即白阖眸说道。

“……喔。”

温曦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到了他,整个人冷地像冰山。

中午的时候是跟谭檀一起吃的饭。

江即白请客,算是答谢谭檀在温曦初到英国那天提供的帮助。

吃饭的地点定在了伦敦本地的米其林三星餐厅AlainDucasse,江即白跟温曦到的时候,谭檀还没到。

两人在餐位上等了十几分钟,谭檀才姗姗来迟,她来的时候戴着墨镜,坐下时也没摘,江即白问了一句:“怎么了?”

谭檀无奈道:“前几天办公室加班下班晚,开车到家停车时遇到一个流浪汉,跟他纠缠的时候磕到了车库墙上,脸有点破相了,我就这么戴着吃饭吧。”

她声音温柔,说起这种事来居然也没有丝毫后怕,淡如春风。

“你丈夫呢?”江即白抿着香槟问道。

谭檀淡笑了下,“他最近出差在外,这段时间家里就我一个人。”

“注意安全,尽量不要晚归。”江即白说。

“嗯。”谭檀说罢,问起江薄物,“你大哥还开着娱乐公司吗?”

“嗯。”江即白说。

温曦一边吃着黑松露龙虾意面,一边不解地看了眼江即白。

看样子谭檀跟江薄物认识,但她居然不知道江薄物出家了吗?江即白居然也不告诉谭檀大哥出家的事?

她没多嘴说出来,只把自己给谭檀买的礼物拿了出来,“谢谢这几天的帮忙,小小礼物,还请收下啦。”

礼物是在泰晤士河畔的BVLGARI高珠厅购买的一只SERPENTIVIPER手镯,谭檀没打开盒子,她只是想起初见温曦那天的穿搭和富家千金的气质,就知道她家境富裕,出手送礼绝不会低,她没要:“也没什么提供多少忙,温小姐太客气了。”

她把盒子推了回去。

温曦又给她推回去,认真道:“你帮我找回证件对我来说就是帮了我大忙,真的,礼物不贵,不要再拒绝我啦,不然我让江即白送到你家了。”

谭檀笑笑,没再推拒,“那我就收下了。”

温曦弯了弯眸。

吃过午餐,谭檀要回去上班,戴着墨镜走了。

温曦跟江即白回酒店的路上,她才忍不住问了江即白:“你为什么不跟谭檀提你大哥出家的事?”

“我哥出家因为她。”江即白淡声。

温曦惊讶地睁圆眼,消息有点劲爆了。

“她不知道我哥出家的事也好,免得她心里愧疚。”江即白道:“这也是我哥希望的。”

……

到了酒店,江即白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订票,温曦磨磨蹭蹭坐到江即白身边,她欲言又止,男人偏头看她一眼,“有话就说。”

“我明天暂时还不想回国。”温曦说。

江即白放下手机,语气听不出来什么情绪,但很低缓,“温曦,你还想在这里陪乔之年待几天?”

“不是——”温曦咬咬唇,“我不是想在伦敦呆,我有事想去巴黎一趟。”

这趟跑来英国,虽然是临时计划,但并没有打乱温曦的计划,真正打乱温曦计划的是她生病那几天,如果她不生病的话,她此刻跟江即白已经在国内了,届时她一个人从中国飞巴黎就不用详细告知江即白了,只用找个理由说自己要出去玩几天就好。

但现在因为生病她还在英国,如果再回国内,再从国内飞巴黎的话,时间上就来不及了。

所以从伦敦这里直飞巴黎是温曦最好的选择。

“你去巴黎做什么?”男人问她。

“有事。”温曦吞吞吐吐。

“呆几天?”江即白问。

“明早去,大后天回国内。”温曦已经计划好时间,跟往年一样的行程,没有任何变化。

“行。”

江即白没继续问她,也没阻拦她,温曦一口气还没松完,又听见男人说:“我陪你去。”

“不行!”温曦立即拒绝。

“为什么不行?”江即白反问。

“反正就是不行。”温曦说:“你买票回国内,我自己飞巴黎,我已经去过很多次了,我现在情绪也很稳定,不会出事的,你别担心,所以就这么说定了,你别买我的机票,我自己买票。”

她叽里咕噜说完,不想再给男人说话的机会,起身就想溜去卧室午睡,但男人没给她这个机会。

江即白大手一抓,用力一扯,温曦就面对面坐在了男人大腿上。

“干嘛?”温曦屁股下是男人布料考究的西裤,两条膝盖半跪在沙发上,她两只手下意识撑在男人肩膀上,才没倒进江即白怀里。

“我知道你去做什么?”江即白大手扶在少女的腰肢上,他平视着面前脸颊雪白的少女,说道:“所以你没必要想着瞒我,温曦。”

“你怎么可能知道。”温曦才不信。

“你母亲在巴黎定居,不是吗?”江即白缓声。

“……”温曦一瞬间抿了下唇,她腰也不直了,干脆往前趴在男人怀里,她两只小手轻轻搂住男人的窄腰,脸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小声:“你干嘛打听我母亲的事呀。”

“你母亲是我的岳母,我自然要关心。”江即白看着突然乖巧的少女,他大手放到

了少女的大腿上,从下往上摩挲着,他道:“你去看她,我跟着有什么不可以?”

“我不是去看她,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温曦语气有点低落,她道:“反正我不想你跟我一起。”

“你到巴黎后想做什么,我不会管你,但我必须要跟你同时落地巴黎。”江即白低声,“温曦,你现在不是单身,别忘了你还有个老公,万一你出事,你老公真成了鳏夫。”

“……”温曦抬起脑袋,小鹿眼认认真真盯着江即白,两只小手又捧上男人的脸,她问:“那你发誓你落地巴黎后绝对不管我去哪,也不问我要去干什么?”

“只要你每天准时准点回来,我不问。”江即白说。

“你发誓。”温曦不满,“你就说你要是到了巴黎后,管我出行的话你下半辈子就社不出来。”

“温曦,誓言是不是太毒了。”江即白眸深着瞧着少女,“不止把我的这辈子都搭进去,连你的这辈子也搭进去?”

“发誓不发毒誓有什么意义呀。”温曦揉起江即白那张冰山冷淡脸,催促:“你快发!”

“没手发。”男人说。

温曦不明所以,低头寻找男人的两只漂亮大手,不找不知道,一找才知道自己快被男人吃干抹净了,一只大手握着她的大腿,一大手摸到了她薄衫里。

刚才她一门心思让江即白别管她出行,根本没注意他的大手。

“江即白……你变态呀!”温曦脸热了下,“你把手拿出来发誓!”

“揉一会。”男人语气淡淡,倒是把她大腿上那只手挪到了她下巴上,他捏着她下巴抬起,他低头亲过来,薄唇一边亲一边说:“亲完再发誓。”

温曦下巴被捏住,脑袋躲不开,也被一只大手揉着捏着,她腰没一会就软了,她咬着唇,趁男人亲她脖子的间隙,小声:“江即白,你怎么这么色,没做你怎么还揉上了……”

“我都可以吃,为什么不能揉。”男人一边亲她一边回她。

“……”她说的那句话他可以拿来堵她一辈子是吗?

等温曦被糅的气喘吁吁,也没听见江即白的毒誓,反倒听他说定了两人一同飞巴黎的行程。

……

在酒店里胡闹了一会,温曦去睡午觉了,一觉醒来已经下午六点钟,江即白在书房办公。

她起来收拾了下,就跟江即白下楼吃晚餐了,吃过晚餐离睡觉时间还早,温曦有点怕一进卧室江即白想那个那个,毕竟她烧已经退了,身体特别健康,要是从八点开始做,做到早上,她不敢想自己明天还能不能正常抵达巴黎。

所以在酒店餐厅吃过晚餐,温曦马不停蹄拉着江即白去楼下散步。

江即白没拒绝,任由她拉着出了酒店。

白天伦敦飘了几场雨,这会倒是没下。

两人沿着泰晤士河向东边散步,一边散步温曦一边跟江即白闲聊,她嘴里聊的都是乔之年,聊以前乔之年工作时,她是怎么才能历尽千辛万苦走到乔之年的线下,又聊自己珍藏的乔之年亲签照。

一聊乔之年,温曦的眼睛亮晶晶,特别兴奋,但江即白全程面无表情,期间两人路过一间酒吧,温曦稍作犹豫,停下了喋喋不休聊乔之年的嘴,把人拉进了酒吧里。

看江即白的脸色,估计也聊不了多久的天,散不了多久的步,不如直接把人拉进酒吧里。

在酒吧里消遣到凌晨刚好,到时候回了酒店即便江即白要做,为了明早的行程,他得给她留出睡觉的时间,所以他顶多能做三次。

对温曦来说,一次刚好,两次勉强,三次……虽然也累,但不会要了她的命。

但进了酒吧不到十分钟,温曦就开始后悔了。

这间酒吧离泰晤士河不远,就在莎士比亚环球剧院附近,步行二十分钟的路程,人流量很大,即便现在天才黑下来,酒吧里人也不少。

幸运的是酒吧里还有空余桌位,温曦跟江即白在桌子旁落座不久,她就发现了一个眼熟的人。

说是眼熟其实也不太熟,温曦只见过一次,只不过那人长的很好,再加上他跟江即白的关系,她倒是记得很清楚。

沈奕。

江即白的亲生父亲。

眼下就坐在跟他们斜着隔了五六个桌子的位置。

他那处座位上不止坐了沈奕一人,还有一个英国男人,很年轻,皮肤很白金色卷毛,眼睛像小狗一样,很漂亮的一个英国男人。

让温曦觉得后悔的事就是西装革履的沈奕此刻让那个英国男人坐在他腿上,他姿态亲昵地搂着英国男人的腰,在跟他接法式热吻。

她在这一刻隐约猜到了邹嘉蕴的母亲陈章玉为什么如此痛恨沈奕。

目睹沈奕跟男人接吻的画面后,温曦捧着鸡尾酒喝的动作停了下来,她小心翼翼扭头去看了眼身边的男人。

英国这边的高端酒吧跟中国酒吧有些许差异,这边基本上没有舞池,酒吧内播放的音乐虽然也是dj,但不会像嗨吧那么聒噪,她坐在这能看到沈奕,江即白自然也能看到。

温曦的目光落在江即白脸上,他确实也看向了沈奕那个方向,他脸上很平静,温曦读不出来他任何情绪。

她不知道是江即白早就知道沈奕的性取向觉得稀松平常才没任何反应,还是他本就不会轻易把自己的情绪露在脸上。

温曦读不出来,但她觉得江即白此刻应该是难过的。

设身处地地想,假设她发现自己的父亲当着自己的面跟一个陌生男人接吻,她也会受不了。

她搁下酒杯,想了想,小手轻轻的抓住江即白右手的两根手指,她道:“我突然不想喝酒了,想回去睡觉了,江即白,我们回去吧。”

远处沈奕跟那个英国男人接吻接到白热化,恋恋不舍分开后,两人从座位上起来,沈奕比那个年轻的英国男人要高,他搂着那个英国男人的肩膀姿态亲昵离开了座位,朝酒吧门口走去。

江即白没有动,他目光跟着沈奕,直到沈奕带着英国男人离开了酒吧,他才收回视线。

他将手上的鸡尾酒一饮而尽,看向攥住他右手手指的那只小手,他没什么情绪地说:“温曦,现在知道邹女士为什么催我着急结婚了吗?”

温曦咬了下唇,没出声。

因为知道沈奕是同性恋,而江即白二十六年不谈恋爱不交女朋友,邹嘉蕴担心江即白身体流着沈奕的血,会跟他的父亲一样也是同性恋。

江即白抬手招来服务生要了一瓶威士忌,他将手从少女手心里抽走,一手拿着平底酒杯一手拿着威士忌给自己倒酒。

温曦一开始没有制止他,但他喝的太猛了,一瓶700ml的威士忌很快没了一半,她才忍不住抬起小手压在江即白拿着酒杯的手臂上,“你别喝这么急,伤胃,江即白。”

江即白看向少女,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看起来很平静,他低声:“温曦,你不担心吗?不担心我是同性恋吗?”

温曦抿唇:“你总是对我起反应,我为什么要担——”

“你觉得沈奕不会对女人有反应吗?温曦,如果他不会,就没有我的存在。”江即白平静地打断她。

温曦这一刻觉得特别难过,为江即白而难过,这句话代表着江即白的出生充斥着欺骗和谎言,她忍不住眼眶红了一点,抿着唇看着江即白,说:“我

不会这么觉得,江即白,你不会做出欺骗我的事,我知道……”

江即白定定地看着面前的温曦,没几秒,他突然伸手将她抱起放在了腿上,温曦没有反抗,她乖乖地跨坐在江即白腿上,他附身下来,将下巴压在了她的肩膀上,温曦也伸手搂抱住江即白的后背,她道:“江即白,我永远相信你不会骗我。”

他将脸往下移了移,鼻尖顶在少女细腻的颈间,他平静道:“想听故事吗?我的故事。”

温曦此刻跟他交颈坐着,她小手搂着男人的后背,脸埋在男人肩膀处,她嗅着男人身上特别好闻的薄荷木香,轻轻点头,“如果你想说,我很乐意做你的听众。”

也就是今晚温曦才清楚知道陈章玉和邹嘉蕴对沈奕那深入骨髓的恨从而何来。

沈家是拥有百年商业根基的豪门大族,沈奕的父亲风流多情,生下的儿子一只手也数不过来,这些还只是明面上的沈家子弟,沈奕不算在内,他是沈奕父亲的私生子,沈奕十三岁的时候才进了沈家,成了沈家最不打眼的一个小儿子。

他是私生子,回了沈家就要分沈家一份家产,其他儿子自然不愿意,但沈奕聪明,比沈家很多小辈都要聪明百倍,他读书时期暗藏锋芒韬光养晦,从不出风头,让沈家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不辨菽麦的愚钝书呆子,直到沈奕父亲久病成疴快要撒手人寰。

沈家一众子弟都对沈家的企业继承权虎视眈眈,他们全然没把平日里愚钝不已的沈奕放在心上。

所以沈奕即便自己申请每天在他们病重的父亲身边伺候,他们也没当回事,直到沈奕一边伺候着病重父亲,一边拿下了邹家的大女儿邹嘉雅,同当时还算是底蕴深厚的邹家联姻成功,他们才觉得不妙。

可为时已晚,等他们察觉沈奕不怀好意时,家族企业的继承权已经是沈奕的囊中之物。

当时沈奕跟邹嘉雅结婚,并不是联姻,沈奕也知道邹家看不上他一个私生子,所以他采取的战略是追求邹嘉雅,等到邹嘉雅对他深陷其中的时候,他立即跟邹嘉雅求了婚。

两人结婚,他凭借着邹家是他亲家的优势从一个私生子摇身一变成了沈家的话事人。

沈奕的性取向没让任何人知道,直到坐稳沈家的话事人位置,他才敢同男人厮混,可这种厮混也是在私底下,他瞒着邹嘉雅,也不欲让任何人知道,但邹嘉雅还是发觉了。

邹嘉雅第一次知道时,她已经怀了沈奕的孩子,她跟沈奕对峙,沈奕没有否认,邹嘉雅本想跟他离婚,可她太爱沈奕了,她始终下不了决心离开沈奕。

沈奕对邹嘉雅抱有歉意,他同她承诺,如果她不离开他,他不会再同男人厮混。

邹嘉雅信了,就像很多夫妻面对丈夫的出轨都会选择原谅。

可她还是痛苦,痛苦到每天以泪洗面,她不想面对沈奕,可又离不开沈奕,当时唯一让她觉得有那么一点开心的就是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长大,沈奕也每天按时回家,真的不再出去厮混。

江即白出生那天,沈奕全程陪在邹嘉雅身边,也就是才生产完的当天,邹嘉雅手机上收到了一张照片,沈奕同男人在国外厮混的照片,

她知道了沈奕从没改变,只不过是从国内转移到了国外,借由出差的便利,瞒着她继续释放自己为了争权夺位压抑了十几年的欲望。

邹嘉雅心如死灰,她给江即白取名沈故,寓意自己逝去的爱情和对沈奕所有的希望期待。

但是即便如此,她还是离不开沈奕,她这辈子唯一一次动心就是沈奕,他追求她时费尽心思,她泥足深陷,她无法脱身。

她占着沈奕妻子的身份,却不再跟沈奕见面,也不让自己的儿子跟沈奕见面,沈奕兴许对她没任何思念,但他绝对舍弃不掉他这辈子唯一的儿子。

邹嘉雅想以此惩罚沈奕,惩罚他欺骗她伤害了她。

直到邹嘉雅在一次开车途中,手机上再次收到了一组沈奕同外国男人亲热的视频,她看到了,伤心欲绝,看到右边开来的一辆大货车,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行动,她没有踩下刹车,而是选择踩下油门撞了上去。

邹嘉雅香消玉殒时,江即白不到五岁。

“我母亲以为我从没见过沈奕,其实我见过。”江即白说:“我跟我母亲生活在别墅里,她有时候外出把我交给保姆带时,我父亲会过来,他买通了保姆,跟我见面。”

“我那时候上幼儿园,身边的小孩都有父亲来接,我对父亲有很大的期待,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样的恩怨往来,我那个时候很喜欢沈奕,觉得父亲高大伟岸。”

“他总是在我母亲离开别墅时偷偷抱我,他告诉我不要把我们见面的事告诉我母亲,我那时想见他,所以从没告诉过我母亲。”

“我也跟着保姆一起背叛我母亲。”

“直到母亲去世,沈奕现身在母亲的葬礼上,我在葬礼上见到了他,沈奕当着外婆的面说要养育我,外婆将拐杖狠狠地砸向了沈奕,将沈奕砸的头破血流,当晚我被邹女士带离了肆城,以江故的身份在宁城生活。”

“改名江即白是外婆的想法,她在我母亲头七过后,给邹女士打电话,不想再让我跟沈家有任何关联,一个字也不许,邹女士当即给我改了名字。”

“我七岁的时候,邹女士告知了我沈奕和我母亲之间的纠葛,邹女士很爱我母亲,她掌控我生活里所有的事情,出国读书是明令禁止,她怕我跟沈奕在国外见面,这样事情会超出她的控制,读书生活娱乐,我所有的一切都由她掌控。”

“我真正拥有自己的生活是在收养那只萨摩耶搬出老宅之后。”

温曦此时才知道当时邹嘉蕴提出让她和江即白回老宅居住,他为什么会那么反感,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要生活在别人的控制之下。

即便是用爱的名义。

更何况邹嘉蕴也不是用爱的名义。

邹嘉蕴在肆城那边对待江即白的态度在此刻也有了解释,她是真的不爱江即白,只不过是很爱自己的姐姐。

江即白说完后很久没说话,温曦很用力地抱紧了江即白,她眼眶听得发红,她吸了吸鼻子,在他耳边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江即白这个名字?”

兴许是酒喝了太多,江即白的黑眸隐隐发红,他手臂搂紧怀里少女的腰肢,将脸深深埋在她肩头,他说:“温曦,我不知道。”

温曦却知道。

她知道江即白想做沈故,不想做江即白,可他又没办法原谅自己居然有想做沈故的一颗心,那样是背叛母亲,向罪大恶极的父亲投诚。

说到底,他在奢求一种东西,可又没办法心安理得接受的一种东西,一种温曦十二岁后就消失在她身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