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和母亲共同的爱。
两人在酒吧待到夜里十一点多,江即白喝了很多的酒,温曦没喝,两人离开酒吧返回酒店时,江即白也没醉,只不过身上酒味特别厚重。
乘坐vip电梯上了顶楼套房,电梯内江即白西装革履站在前面,他身姿板正,并无醉酒姿态,温曦略略靠后一些,她的手被男人握在手心。
出了酒店,刷卡进了套房的门。
一进门,还在玄关,江即白将温曦抱起来抵在门后,他亲上来,她知道江即白心情不好,她两只小手抱住男人的脖子张开嘴唇任由男人厚舌伸进来她齿间。
他大手撩开她的长裙,戴着婚戒的大手握住他抵进温曦。
没多少准备,温曦皱着眉头抽着气,玄关灯光明亮无比,她看清了男人浓黑暗红的一双眼眸,她搂紧男人脖子,后背磋磨着门板,脸上的苍白一点点被血红取代,她还有意识亲吻着江即白青筋凸起的脖颈,男人在她耳边低喘,她很喜欢听他的声音,特别性感,她意识很快迷乱起来。
门后响起靡靡之音。
许久后,温曦挂满汗的小脸上意识全无,她两只手紧抱着男人的脑袋,还没彻底缓过劲来,她听见江即白下巴压在她肩膀上,同她说:“对不起,弄痛你了。”
温曦在他肩膀上轻轻摇头,声又哑又轻:“不要道歉,江即白,我没有不舒服。”
江即白许久没动,就这么抱着她,将脸埋在少女温暖的颈窝上。
温曦也不催促,她缓过神来,脸蛋潮红,但她眼神清醒,她两只小手往上,细长的手指插进江即白的黑发,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她在他肩头,轻声开口:“你没有背叛你的母亲,
你那时候很小,渴望父亲情理之中,你母亲那么好,不会不理解你,不要用这种想法惩罚自己,从头到尾,只有保姆背叛了你母亲。”
她也明白了江即白在肆城那边为什么那么听从陈章玉的话,一是怕陈章玉因他去世,二就是他在赎罪,赎自己背叛母亲跟父亲私下见面的罪。
他在酒吧说,他跟保姆一起背叛了母亲,这二十六年,他一直这么想,不肯放过自己,温曦想说的是,他那时候不过四岁多点,对恩怨情仇四个字能有什么理解,更别说,邹嘉雅从不让他知道事情的始末,只是禁止他同沈奕见面,那时候小小的他只能烦恼为什么明明自己有父亲却总不能见父亲。
就像温曦从母亲离开之后也一直在想为什么是父亲犯了错,母亲却连带着她也一起恨上了。
“我以后不会再喊你江即白了,我喊你阿故——”温曦的话没说完,她感觉到脖子上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流过,她愣了好一会。
她震惊过后无法抑制地难过起来。
为什么父母总是让自己的孩子这么难过,他们父辈的恩怨又为什么要让他们这些小辈来承担后果。
这晚没有第二回,江即白一直没出来,两人相拥而眠。
温曦很晚才睡,一是不适应含着,二是她在想很多东西。
温曦他们从伦敦飞往巴黎的飞机在早上十点起飞。
江即白在早上六点醒了过来,身边没有温曦的身影,他平躺着,抬手捏了下生疼的太阳穴,昨晚喝了太多的酒。
他没起床,只伸手松了身上衬衣的两颗纽扣后看着卧室房顶的水晶吊灯出神。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有失控的成分在。
目睹沈奕在外国约会男人,酗酒,在门后就要了温曦,在她颈间落泪——
卧室门被推开,有轻微的脚步声。
几秒后,江即白腰上坐下一个穿戴整齐的漂亮女孩,她脸颊雪白,眼眸明亮,怀里抱着一束红艳艳的玫瑰花。
他伸手,大手轻轻摸了下少女的脸颊,“昨天——”
温曦乖顺地用脸贴了贴男人的手心,她弯着眸,不等江即白说完,把手上的红玫瑰递到江即白面前,让他闻了下花香后,就把玫瑰放在了他枕头旁边。
她俯下身,两只手捧住江即白的脸,她认真道:“跟人表白还是要正式一点,所以我早起去买了鲜花。”
江即白错愕了下,片刻,他眸底深沉起来。
“我说过,爱一个人就要说出来,那样被爱的人会感到幸福的,所以我不想再隐瞒你这件事了。”
“虽然我现在只有一点点爱你,但一点点爱也是爱呀。”
少女坐在他腰上喋喋不休,她说完这些,捧住他的脸,柔软的嘴唇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薄唇,她近距离地看着他的眼睛。
她开口,很大声,仿佛怕他听不见一样,她说:“江故博士,曦曦爱你!”
第46章 chapter46“坐上来。”……
“我其实从来没想过我会爱上你,从一开始我跟你结婚就只是为了偶像。”
“但相处这么久以来,我发现你真的很好很好,对我很好很好,我又对大帅哥毫无抵抗力,尤其是像你这种天上有地上无的超级大帅哥,更是把我迷得不要不要的。”
“我们夫妻间居然是我先说爱你,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我现在是爱你唔唔——”
温曦的话没说完,后脑勺压下一只大手,她的嘴巴被男人冰凉的薄唇堵上了,她眨眨眼,江即白就扣着她的后脑勺,握着她的腰,翻了个身,将她压进了被子最深处。
江即白一双眼眸深黑而汹涌。
温曦一直真诚坦荡细腻阳光,他早就见识过少女的美好,可她在这个早上,毫无预兆同他表白说爱他,他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为此轰鸣。
他知道温曦为什么会同他告白,她细腻敏感,对别人的遭遇能轻易感同身受,昨晚她知道了他的身世,她知道他这些年的痛苦和奢求,所以她昨晚容纳他的痛苦,今早把他需要的东西坦坦荡荡地说给他听。
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女孩子,坦荡热烈又坚强明媚。
江即白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拥抱她将她勒入骨骼,吃掉她将她拆吃入腹,他克制着,可少女在他面前,呼吸扑在他脸上,轻淡的果香从她身上每一处肌肤散发出来。
克制力此时像是泡沫,不用碰触便会自己消散,他不再克制,手臂紧紧箍着少女的腰肢,让她身体每一处跟他严丝合缝地相贴,她的胸脯她的小腹以及那双柔软的唇瓣。
温曦觉得自己真的要被吃掉了。
她唇瓣被江即白重重地吮吸,他厚舌不停地探入,她不得不吞咽着两人齿间交融的唾液,她的腰肢被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束缚着,她平坦的小腹贴在男人腹部,不冷静的东西硌着,她不排斥,甚至对此有一股生理上无法排斥的喜欢。
说不上是食髓知味还是她单纯就是馋江即白的身体,她很想拉开他的西裤拉链,拉着他一起沉沦在这个早上这张床上。
可是——
温曦竭力伸出一双小手插进两人粘着的唇瓣,她手心捂住江即白的薄唇,睁着一双被亲的涣散的小鹿眼,看着江即白深黑的眼眸,气息不匀地说:“我们要赶飞机了,车已经停在楼下了,不能再亲了。”
……
江即白进浴室洗漱后换了一身崭新的高定西装。
两人出房间进电梯,江即白恢复了之前那副冷淡如常的做派,温曦的手被他虚虚握住,两人一同并排走出酒店。
酒店礼宾部提供劳斯莱斯接送服务,只不过是要提前预约并额外支付一百多英镑才可以使用,江即白昨天订票时顺带预约了送机服务,温曦今早下楼去买鲜花时,便看见了车已经停在了楼下。
套房的专属管家给两人开了车门,江即白先坐进去,温曦后跟进去。
前后排的隐私挡板早就升起,车门一关,温曦屁股还没挨到座椅,腰便被一只手臂搂住,她“诶”一声,屁股就被摁坐在了一双结实的大腿上。
她下巴随即被抬起,温曦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又被堵住了。
两人出发机场时早高峰还没开始,从酒店到希思罗机场一共五十分钟的距离,温曦屁股没能从江即白腿上离开,她被男人稳稳抱在怀里,一开始她还能主动回吻过去,两只小手俏皮地摸着他的后脖颈玩,但亲到最后,她连气都不会换了,脸憋得通红,脑子里无法思考,被堵住的唇呜呜咽咽着,江即白才松开。
温曦窝在男人怀里调整自己濒临崩溃的呼吸,肺部涌入新鲜充足的氧气,她发晕的大脑一点点清醒过来。
等她呼吸稍稍平稳一些,江即白的大手再度捏住了她的下巴,温曦小脸一下子皱起,两只手不能再快地去捂江即白的薄唇。
“别亲了好嘛……我嘴巴要被你吸化了。”她委委屈屈。
“不是说爱我。”江即白垂眸看怀里的少女,他说:“接吻都不愿意吗?”
“……”
她有不愿意吗?都亲了快四十分钟了,温曦皱着小脸说:“我没说不愿意,但是——”
“没有但是。”江即白说。
温曦睁圆眼,不等她继续说但是下面的内容,一只温热的大手立即掌住她脸颊,她被迫再次抬起头,唇瓣又被含住,他厚舌斯文又汹涌地伸进来。
她伸手试图去推他的脸,但伸出去的手还没碰到江即白的脸,就被一只大手抓住塞进他的衬衣缝隙里。
温曦的小手立即就摸到了一块块结实的腹肌。
有什么能比摸大帅比的腹肌还能更令人开心呢。
温曦眨眨眼,即刻就老老实实被亲了。
江即白出行订的头等舱,抵达机场,劳斯莱斯的司机直接将两人送到希思罗T5头等舱专属入口,工作人员带领两人进入贵宾厅后,有工作人员一对一专门对两人的护照和签证进行核验,行李托运也有专人进行代办贴签,无需排队,检查时间也不过花费了十几分钟。
登机后,两人的座位在封闭式的双人套房,这刚好方便了江即白,温曦又被江即白抱到了腿上。
温曦真的怕江即白再亲一个小时,主动搂住江即白的脖子很没底线地求饶,她开口就喊:“爸爸。”
头等舱安静无比,温曦那一声“爸爸”十分的利落响亮。
恰巧一位空姐从身边路过,套房不能完全隔音,她听见了,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她记得里面应该是两位极其年轻的vip顾客,不可能是父女关系……虽然
好奇,但出于职业素养,也不敢有任何停顿,她如常走开。
江即白垂眸看她。
温曦眨着那双小鹿眼,可怜兮兮地说:“别亲了,好不好,我的嘴唇现在发麻胀痛疑似重病,想申请休一下病假。”
江即白不说话。
温曦纠结了下,松开他的脖子,两只小手往下,她特别有诚意地说:“实在不行,我帮你,你放过我的嘴巴吧。”
两人现在处在头等舱套房,有拉门,江即白同空姐说一句没事不要打扰,有人路过也看不见他们在干嘛,她可以在这里帮他暂时舒缓一下。
江即白没兴趣在飞机上辛苦少女,他大手捉住少女的两只小手,从西裤上扯开,他另只手捏了捏少女的脸颊,道:“在我腿上坐着,别回你的座位。”
“那你别亲我。”温曦立即说。
“嗯。”
听见江即白应声,温曦这才放心下来。
她在男人怀里找个舒服姿势趴着了。
她其实有点想补觉,昨晚含着他不太适应,再加上想了很多事情,凌晨两点多才迷迷糊糊睡着,早上五点多又起来了去花店买花,此刻她有点困。
温曦说困就真的闭上眼睛睡觉了,没一会,她就靠着江即白的胸膛睡着了。
江即白没睡,察觉到少女的呼吸平缓之后,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女。嘴唇被他亲的肿胀起来,颜色鲜红,仿佛一枚熟透的树莓,脸颊却雪白细腻,像剥了壳的鸡蛋。
她睡得很安稳,嘴唇轻轻张着,江即白伸手,指腹很轻地摩挲了下少女的唇瓣。
套房里有床,江即白没把少女放床上,就让她一直在怀里趴着睡觉。
没一会,江即白掏出了手机,用前置拍了两张少女熟睡的照片保存在了相册里。
一个多小时飞机落地戴高乐机场,江即白叫醒了温曦,两人牵手下了飞机,在机场服务专员的陪同下,走的快速通道过了安检边检,酒店接送的车就停在航站楼外,两人很快上了车。
江即白订机票的时候本打算连酒店一起定了,问了温曦她母亲的地址,温曦摇头说她不知道,又格外坚持她来定酒店,他没跟她抢。
到了酒店之后,温曦就把江即白推到在沙发上,江即白随着她力道坐到沙发上,他后背靠向沙发,仰头看向少女。
她双腿跪在男人结实的大腿上,居高临下地提醒道:“说好了的,你不许过问我的行程,你如果过问,我会生气的!”
江即白问她:“几点回?”
“六点准时回,不回你打我。”温曦保证。
江即白目光在少女身上逡巡了遍,接话:“打你哪里?”
“……手心可以吧。”
“没兴趣。”男人说。
温曦迟疑了一会,说:“屁股?你总有兴趣了吧?”
“如果晚回一分钟,进了房间自己撅屁股,不要让我提醒。”江即白说。
“……行,保证不迟到。”温曦从男人腿上跳了下去。
她没打算带包出行,在巴黎这边更容易被抢,她只带了手机和一些在伦敦机场兑换的欧元,拿着手机要出酒店方门时,温曦余光扫见靠坐沙发两条长腿大敞着目送她离开的男人,她想了想,又走了回去,一条腿压在沙发上,她低头,嘴唇“吧唧”一口落在男人的脸颊上。
“阿故,我出门啦。”她说。
温曦走了好一会,江即白才回过神,他抬手摸了下少女亲过的脸颊,脑子里一直在回想少女刚才那声“阿故”。
这是她清醒状态下第一次这么喊他。
……
温曦怕江即白发现她要做什么,特地把酒店订的远了一点,离开酒店后,温曦步行了十五分钟抵达了香榭丽舍大街,她像之前每年一样走进一家名叫Fouquets的店面,这家店需要预约,温曦在出发巴黎前就已经在官网预约了。
她点了一份牛排和舒芙蕾坐在靠窗的位置。
十月二十是温曦母亲宛清的生日,温曦每年都会来在十月下旬过来巴黎一趟,她什么也不做,就坐在这家店里靠窗的位置,看着她的母亲宛清下班从这里路过。
她不敢出现在宛清面前,不是不勇敢,而是怕再见到宛清眼里的厌恶和不耐烦。
第一次从温俊儒口中得知宛清工作的地点时,温曦很想宛清,想要出国见她,但她当时还差一年才成年,温俊儒帮她代办了护照后,没有父母双方的公证书,她没办法独自出国,除非父母一方可以陪同,她问了温俊儒,温俊儒说没时间,如果她真的想要去法国,只能让小妈姜悠宜陪她。
温曦很想宛清,她同意了让姜悠宜陪同。
当年她还很勇敢,在这条街道上见了宛清,她立即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可宛清只是冷冰冰地不耐烦地看着她,说以后再也不要过来找她。
宛清不管她眼泪汹涌,说完就步履生风地走了,好像温曦不是她的女儿,只是一个挡路的流浪汉。
第二年她成年了,她可以独自出国了,她还是在十月份宛清生日前两天到了巴黎,她不敢再出现在宛清面前,只是戴着墨镜坐在这家店里看着宛清下班路过,只是看一眼母亲,她也觉得幸福。
宛清生日当天,她会找一个小女孩或者陌生女生给她二十欧元,拜托女孩以街头送花的方式把温曦买的鲜花送给宛清。
每年都如此。
明明宛清不再喜欢她,可她还是每年一如既往的过来巴黎,在她生日这天送她一束鲜花。
今年也一样,温曦在餐厅里坐了一天,下午五点多,一身棕色风衣的宛清从街对面的LouisVuitton门店走过,走到餐厅对面的人行道上,她一步一步走过人行道,又一步一步从这家餐厅门口路过。
宛清脸上带着墨镜,温曦看不清宛清的眼睛,但她知道宛清过得很好,她墨镜遮不住的面颊十分红润,卷发柔亮,走路姿态自信又美丽,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温曦目光紧跟着宛清,片刻,她目光凝滞了。
她看见宛清在五十米外停了下来,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在路边,驾驶室下来一个俊朗的法国男人,他打开车子后排,从里面的儿童座椅抱出来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两岁多的模样,脸颊圆润,眼睛像珍珠一样明亮,瞳仁是浅蓝,黑色卷发,标标准准的中法混血。
温曦看见那个法国男人把女孩抱到了宛清面前,宛清摘下墨镜,一脸笑容地把女孩抱进怀里,她身量高挑,也不是清瘦型的女性,一只手可以轻松托抱住女孩,另只手亲昵地捏着女孩的脸,她用鼻尖去蹭女孩的脸蛋。
她倏地抿了抿唇,心里一块地方在持续地往下塌。
那个女孩是宛清的女儿。
温曦知道。
如果只是继女,宛清的性子不会对一个继女这么亲昵。
宛清抱着女孩上了那辆奔驰后排,那辆车很快扬长而去,彻底消失在温曦的视线里。
温曦出了餐厅,脸上还没什么变化,但悲伤往往是有滞后性的,她往酒店走,走了不到五分钟,强烈的悲伤致使她一下蹲在了地上,她抱着膝盖咬唇痛哭出声。
心脏在绞痛,温曦忍不住捂着胸口,眼泪一直在流。
温俊儒有了温熠然温乐然,宛清也有了自己的新女儿,在这一刻,温曦清楚明了自己夹在了两个完美家庭的中间,父母双方各自重组家庭幸福美满儿孙满堂,只有她孤零零一个。
在没看到宛清的新女儿之前,温曦其实一直抱着兴许有一天宛清可以回头看看她的想法,只要宛清还认她,她可以毅然决然放弃温俊儒跟她一起在异国他乡生活。
可看见那个漂亮的小女孩之后,温曦知道再也没有这一天了,她永远永远不可能等来了。
江即白站在温曦背后一百米的地方看着她蹲在地上不顾别人异样眼光的放声大哭。
飞来巴黎之前,他让柏昱找了宛清的照片发给他,他知道刚才那个戴着墨镜的女人是宛清,也知道少女此刻在哭什么。
他出来酒店之前没打算将自己的行踪暴露给少女。
但少女哭的太伤心了,他上前附身抓住少女的手腕,少女有防备意识,哭的泪流满面也知道甩开他的大手,但她往上看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时,她嘴角抿的更深,眼泪流的更凶,眼里的悲伤满的要溢出来。
她咬着唇不说话,只是一直在流眼泪。
江即白在她面前蹲下,大手给她擦了擦眼泪,但擦不完,他道:“一会下雨了,回去了。”
他说完,转了下身,背对着少女蹲下,他大手往后握住少女的一只手,牵引着少女趴上他的后背后,他直起身,两只大手托抱住少女的屁股,他往酒店走,步伐平缓。
少女一直趴在他肩头大哭。
眼泪快要浸透他的西装外套,他没有出声安慰,多绕了二十多分钟的路,让少女哭个尽兴。
眼瞧着少女终于不哭了,江即白才背着她回了酒店。
温曦没吃晚饭,她到酒店就躺在了床上,江即白没有打扰她,也没有闹她,陪着她一起睡觉。
半夜的时候,温曦侧过身,揪着枕头,怕吵醒江即白,她把被子塞进嘴里,无声掉起眼泪。
江即白睡得不沉,听见了少女吸鼻子的动静,他翻过身,伸手将少女抱过来,搂进怀里,大手扣着她的脑袋,低声:“想哭就哭。”
“呜呜呜——”温曦又一次在江即白怀里痛哭出声。
第二天白天温曦没有出酒店,江即白出门了。
第三天是宛清的生日,温曦一早出门了,江即白跟着她,她在花店里买了一束康乃馨,她以前从不敢给宛清送康乃馨,她心虚怕宛清想到是她让人送的,可她今天义无反顾买了这束具有特殊意义的花送了她,因为她明年不会再来了。
她仍旧用二十欧元拜托了街上一个陌生女孩送给早上上班的宛清。
她坐在餐厅里看见宛清收到那束花后,礼貌同女孩道了谢,就大步走过了人行道。
走的远了些,温曦看见宛清将那束美丽的康乃馨丢进了垃圾桶。
温曦唇委屈地动了动,眼眶红了,幸亏她戴着墨镜,江即白不会看见,她调整好情绪从餐厅座位上起来,同江即白道:“我们走吧,该出发去机场了。”
她先离开餐厅,江即白跟在她后面,他目光一直笼罩着前面半步远的少女,她一直很瘦,在巴黎的这两天就吃了两顿饭,像是更瘦了,后背薄的像纸一样。
坐上回国的飞机是在三个小时后。
仍旧是头等舱。
他们回国坐的是国内航空,头等舱不是套房,两人的位置隔着过道,江即白没让少女去自己的位置上坐着,他握着少女的手,让少女背靠着自己坐在他腿、间。
“温曦,回去真的该考虑给你挂个眼科看看眼睛了。”江即白从后面摘掉少女的墨镜,放在一边,他左手从后面拿起少女的左手,让她左手手心贴在他右手手心上,他在她头顶道:“给你变个魔术。”
温曦抿抿唇,她没心情,可是她又不想拒绝江即白,他应该是想让她开心点。
她点头,“你变。”
江即白将两人相贴的左右手递到少女嘴边,“吹一口气。”
温曦乖乖照做。
他道:“现在看好这里。”
温曦自然把目光落在她左手贴住的男人大手上,可下一秒,有东西却从视线左方进来,是江即白左手拿了一个东西,递到了她面前。
她目光一下从江即白的右手移到了江即白的左手上。
看清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时,温曦才止住的眼泪再次汹涌。
那是一张拍立得,拍立得上是宛清,她目光柔和平静的看着镜头,不止于此,拍立得照片右下方用金色马克笔写了一句话。
「天天开心,好好长大。」
是宛清的字迹。
温曦双手颤抖着接住那张拍立得照片,她泪眼朦胧地在江即白腿、间侧身扭头看向江即白,呜咽道:“你是怎么……”
她连一句话都无法问出口,她喉咙肿胀的难受。
江即白大手给她擦拭着面颊上的眼泪,说:“给了岳母一百万,她才同意拍。”
温曦哭丧着脸还是忍不住被逗笑一声,很快又收了笑,她泪眼婆娑地瞪他,“她不是这种人,你骗我。”
江即白捏了捏少女的腮,低声:“昨天在街上装了一天的街头摄影师,等来了你母亲。”
昨天温曦没出酒店,江即白出门了。
到巴黎的第一天他就知道了少女坐在餐厅一整天是为了什么,看着少女夜里痛哭不已,第二天一早他去街上购买了微单和拍立得,本来他只想送给少女一张拍立得,但只拿着拍立得在巴黎街上装街头摄像师有点滑稽了,宛清恐怕不会停留拍照,他便在店里买了一套微单。
江即白不知道宛清的上班时间,怕错过,便从早上等到了下午五点多,终于等到了宛清从LouisVuitton门店走来,他上前介绍了自己是在巴黎旅居的街头摄影师,觉得她气质不错,想给她拍一组照片。
宛清本来不想应答,但见江即白长得太好,个高腿长,气质优越,还是中国人,她耐心地停留配合江即白拍了一组照片。
江即白用微单拍完,拿出拍立得时,宛清脸上划过疑惑,“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用拍立得当摄像器材的摄像师。”
“照片传上账号,这种相纸打算做成拍立得相册,作为年终视频素材。”他说。
现在网上做摄影账号的博主数不胜数,不别出心裁很难将账号做起来,宛清没再怀疑。
拍立得相纸成像出来后,他邀请宛清在上面写了这么一句话,宛清没拒绝。
“温曦,这是你在我二十七岁生日那天对我说的话,现在我借宛清的笔送给你。”
“天天开心,好好长大,曦曦。”江即白在她头顶低声说道。
她相册里其实有很多宛清的照片,都是她过来巴黎时偷拍的,但没有一张是这种宛清摘掉墨镜,目光平和看向镜头的。
更不必说宛清亲笔写下的那句「天天开心,好好长大」,这是温曦成长过程中最希望得到却永远无法企及的。
可眼下,居然被江即白送到了她面前。
这对她来说,是无与伦比的珍贵。
温曦泪流的更凶了。
她抿着唇,哭着看江即白,“怎么办?我想我现在不止爱你一点点了,江故。”
江即白眸底漆黑,他低头,额头抵上少女的脑袋,说:“那就把你全部的爱都给我。”
“我照单全收。”
……
江即白用那张拍立得哄好少女之后,就让她回自己位置上了,十个小时的飞行,江即白中途阖眸睡了几个小时,温曦一直没睡,手心里握着那张珍贵无比的拍立得一直看着舷窗外面。
得知宛清有了完全不会再需要她的新生活后,温曦一颗失落难过的心在这架飞机上好像在被什么慢慢治愈,又有什么不断地往外溢出。
飞机还有一个小时落地国内机场。
温曦走到江即白的位置看了眼,他还在阖眸休憩,她轻轻拿过他的手机,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手机仍旧没有设置密码。
温曦先点开江即白的相册,看见里面除了自己的冲浪照片之外,又多了两张她趴在他怀里安睡的照片,她嘴角轻轻扬了下。
她点开他的相机前置,打开了录
像。
录完视频后,温曦又把手机偷偷摸摸放回了江即白身旁。
国内时间早上五点多,温曦跟江即白落地机场,机场外有车接送,一辆迈巴赫,温曦上去后,才发现柏昱坐在副驾驶。
“哈喽,好久不见。”温曦主动打了声招呼。
柏昱笑道:“确实好久不见,温曦,你自己去外国就算了,还把阿故拐去了国外,一呆就是十几天,你不知道邹姨都要着急死了。”
温曦眨了下眼,她在伦敦知道了邹嘉蕴很排斥江即白去国外,但这十几天,她也没见过邹嘉蕴电话轰炸江即白呀。
她看向江即白,想问一声,才扭头就看见身旁的男人打开手机通讯录,将备注为邹女士的联系人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原来是暂时把邹嘉蕴拉进了黑名单么。
温曦:“……”
她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江即白回国后一定会被邹嘉蕴狠狠批一顿。
她忍不住伸手捧住江即白的脸,迫他扭头,她认真道:“要是你母亲喊你回去挨训斥或者让你受家法,你得喊我,听到没,江故!”
江即白瞧着她,大手扯开少女的一只手,他偏头啄吻了下少女的手心,淡声:“知道,一定会找老婆帮我同邹女士周旋的。”
温曦稍稍放下心来。
车子一路开向宁大附近的公寓。
江即白同柏昱说着话,工作和生活都聊,温曦靠着江即白睡觉,十个小时的飞行,她没怎么睡,眼下才落地国内,很需要倒一下时差。
车子开到公寓地下车库,江即白没喊醒少女,同柏昱告别之后,直接将她抱下了车。
萨摩耶也在公寓,江即白出国前让蒋妄之带回了他家里照顾,狗是今天才送过来,他进门时,萨摩耶热情地围着他的腿打转,舌头还不停舔着温曦垂在江即白腰后的一只小手。
幸亏温曦此刻睡着,不然她肯定会一蹦三尺高。
江即白把温曦送进了主卧,关上了门。
他没睡,从衣帽间了拿了身新的衬衣西裤换上就出门了,他去了公司开会,他不在国内的这十多天,能线上开的会都在线上开了,不能线上开或者线上开会解决不了的都堆成山似得往后推着。
走的时候,江即白怕少女一个人醒来恐惧萨摩耶不敢出主卧,将狗带去了公司。
会议从早上七点开到下午三点,终于结束。
手机上没新消息,少女估计还在睡觉,会议一结束,江即白便离了公司开车带着狗又回了公寓。
主卧里少女侧躺在他的床上酣睡着,脸颊睡得红润,他去了浴室冲了个澡换了身浴袍上了床,他打算也睡一会。
没睡多久,江即白便醒了。
被少女闹醒了,他睁开眼,掀开被子,看向趴在他身上将他睡袍扒的很开的少女。
“你怎么又把我带回公寓了。”温曦警惕地看了眼主卧的房门,问他:“萨摩耶在吗?”
“在客厅。”江即白大手拢住她小手,声哑的很。
“他会开门吗?”温曦在网上见过会开门锁的狗狗,生怕这只萨摩耶也会。
“他吃得太胖,站不起来。”
“那就好。”温曦放心了,她特别安心地继续闹着江即白,她此刻睡足了,脸颊红润,眼眸明亮,在巴黎难过的情绪也被江即白抚平,可她现在还需要一些东西,一些会让她感到幸福的东西,江即白就是。
她想要被填满,心理或者身体上都可以。
她下巴压在男人胸膛上,微微仰头男人那张绝色的脸,说:“你不饿吗?只想吃这种开胃小菜吗?”
在法国那几天她心情不好,江即白没碰她,但温曦知道他一定很想碰她,江即白平日里的火气不是一般的旺盛。
江即白此时掀眸看她,一双漆黑的眼眸里,欲望似火燎原。
“想要?”他低声问她。
温曦脸热,只说:“你要珍惜这么主动的我,以后可没这种机会。”
“是吗?”江即白将她的小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他一边问着她,一边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温曦目光一下就扫见了江即白。
她竭力目不斜视看向江即白那张脸,可脸颊不自然地红起来。
江即白大手捏住她的下巴,声哑了点,低了点,同她说:“可我今天有点累,你只能自食其力了。”
第47章 chapter47“你输,女上位。……
江即白的话一落,温曦就起了身,她毫不扭捏地跨坐在江即白身上。
……
江即白下午三点回的公寓,睡了不到二十分钟,同温曦白日因乱玩了两个小时,下午五点半,两人穿戴整齐出了公寓。
将邹女士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后,他跟温曦一起的时候收到了邹嘉蕴打来的十几个电话,没人接她就一直打,被弄得迷糊的温曦都忍不住催促他接一下,江即白便接了一个,一边接一边握着少女的腰给她体验,耳边响起邹嘉蕴气急败坏的声。
“江故,你今天再不回来我去山上请你大哥下山去你公寓请你回家!”
他说:“知道了,下午回去吃饭。”
邹嘉蕴那边突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不是因为江即白的声很沙哑,而是温曦的哼声钻进了话筒,邹嘉蕴听见了。
其实温曦还有意识捂住了嘴,生怕自己不着调的哼声被邹嘉蕴听见,可感觉来了,她克制不住,捂嘴的双手都发软,声从缝隙里漏了出去。
电话里足足沉默了十几秒,江即白先开口,声沙哑的过分,“忙完就回。”
“挂了。”
他说完就撂了电话。
邹嘉蕴在电话那头握着手机沉默着。
江即白说忙完就回,忙什么,邹嘉蕴身为过来人,听见话筒里温曦那娇滴滴的吟叫自然明白,自己这个儿子在忙着什么夫妻乐事。
她在这一秒真的相信了,江即白跟温曦是真的不是契约婚姻,没有契约婚姻能让江即白牺牲这么大。
温曦坐上江即白的车前往江家老宅。
她才舒服完,脸上特别红,眸底软地像四月底的湖水,她头发扎成低马尾,特别齐整,连身上衣服都是遮肤度极高的衬衣牛仔裤。
她偏头看向开车的江即白,说道:“我现在一点都不想住老宅,我不想你被你母亲继续监视着,但我也不想住你的公寓,我害怕那只萨摩耶,你不能总把他关在客卧里,但是你肯定不会接受我住校,江故,你想想办法。”
“温曦。”江即白说:“不住老宅,害怕狗,你只能住校。”
“你愿意我住校吗?江故博士。”温曦故意道:“你只要愿意,我没任何问题。”
“没任何问题?”江即白单手握着方向盘,另只手伸去捏少女的耳朵,“今天下午两次的头是谁撒娇硬要开始的?”
“今天我情绪还有那么一点点小波动,很需要老公的拥抱亲亲摸摸安慰呀,搁在平常,我肯定不靠近你身的。”温曦反驳。
“行,我们先试一周,温曦。”江即白说。
温曦没听懂,“嗯?什么试一周?”
江即白语气淡淡:“你在学校住一周,看看谁忍不住。”
“……”温曦较劲上来了,“试就试,不能光比试,总得有惩罚吧。”
“你想要什么惩罚?”他说。
“如果你先忍不住想做,那就罚你十天不能开荤,但这十天你……还得服务我让我开心。”温曦丝毫不委屈自己,她道:“你答应吗?”
“嗯。”男人没什么异议。
温曦说:“公平起见,你的惩罚我定了,我的惩罚你来定,你说吧,如果我先忍不住想做,你想要我做什么?”
车子已经开到老宅,江即白将车子停下来,他解着安全带,语气平静同少女说道:“你输,女上让我设出来,不许撒娇,不许说累,实在没力气——”
他略作停顿,大手捏住少女的下巴,他倾身过去,薄唇吮住少女的唇瓣,吮了一口,退开,他说:“给我口
出来。”
温曦脸热极了,他是不是记着她下午在他腰上动两下就不愿意动了的事,她还在较劲,说:“可以,就从今晚开始,吃过饭你把我送回学校。”
她心里胜算很大,区区七天不能吃他而已,他禁欲二十六年才开荤三次,怎么可能比她能忍得住,温曦特别有把握。
推开车门下车时,觉得已经胜利在望的温曦忍不住半路开香槟了,她说道:“江故,我就等着你欲、火焚身地伺候我了。”
才说完这话,温曦的目光对上一双清冷的狐狸眼。
跟上次一样巧合的是,江文心仍旧跟江即白的车同步抵达老宅,温曦说那句话的时候,江文心已经下车了,她听见了温曦说的每一个字。
温曦难得局促了下,小脸红了红,但也还记得跟江文心打招呼:“嗨,文心,下午好。”
江文心面上没什么情绪地点头,“下午好。”
她看向驾驶室下来的高大男人,喊道:“哥。”
“嗯。”江即白应了一声,看向脸窘红的少女,“傻站在那做什么,进去。”
“喔。”温曦轻咳一声,立即绕过车前头,走到江即白身侧,她自觉地把小手塞进江即白的大手里,他也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一起并排着进了老宅的门。
江文心像上次一样不远不近地跟着两人。
今天江家的人基本上都到齐了,江广年江广齐江广斯,邹嘉蕴陈媛和江文心都在,这架势不像是吃晚饭,倒像是审问犯人。
在餐桌旁坐下时,江广斯同江即白耳语道:“你小子去国外呆了十几天,你妈这十几天可发了不小的脾气,今天还特地把我们都喊回来,你等着吧,得好一顿批。”
温曦跟江即白挨着也听见了,她手指挠了挠江即白的掌心,在江即白坐下时,她跟他咬耳朵,“不要担心,我会给你说话的。”
江即白捏了一下少女的手心,没说话。
邹嘉蕴不会给她机会。
热菜被阿姨一道一道端上来,邹嘉蕴脸色不好,她起身,看向江即白,道:“阿故,你出来一下。”
温曦比江即白还要先起身。
邹嘉蕴对她说:“曦曦,你坐着吃饭,我跟阿故说几句话。”她说罢,就要转身离开餐厅,但拄着拐杖的腿还没迈一步,就听见温曦说:“妈,我要一起听。”
餐桌上的人都看向温曦,陈媛帮着邹嘉蕴说了话,“曦曦,你妈就是跟阿故说几句话,不是什么训斥,你别担心,快坐下吃饭。”
温曦不止是没坐,她还改了口,“妈,我想跟您说几句话,私下里的。”
江即白还没起身,他抬眸看向身侧的少女,她有一张特别漂亮的脸蛋,鹅蛋脸小鹿眼,这种五官即便做出一副冷脸也不会有什么威慑力,跟别说此刻少女脸上很平和,看起来就更好说话了。
邹嘉蕴也以为温曦很好说话,她道:“曦曦,你等我先跟阿故说完话。”
“不行。”温曦说:“我要先跟您说,你觉得我忤逆长辈也好,顶嘴也罢,我就是想要在您跟阿故说话之前同您说几句话。”
邹嘉蕴唇平抿着,桌上的女性长辈只有陈媛一个人,她刚才已经帮劝过了,没作用,江文心倒是开了口,但她的准心是偏向江即白。
“大伯母,您就听听嫂子想说什么。”江文心语气很平静,“这二十多年,都是我哥听您的话,您总要听听别人的话——”
江文心话语打顿,是她妈在桌下使劲拍着她的大腿,但这并不妨碍江文心把话说完,“错就是错,没错就是没错,纠缠成团的对或者错早该理清楚了。”
温曦错愕着。
江文心会开口是她没想到的,她以为江家每个人都约定俗成地赞同邹嘉蕴对江即白的控制。
但有一说一,江文心在某些方面跟江即白很像,行为处事和说话都很冷静理智。
邹嘉蕴脸色不太好,江广年此时说话,打着圆场,“嘉韵坐下吃饭吧,有话吃完再说。曦曦也坐。”
“曦曦。”邹嘉蕴也没坐,她看向温曦,“我听你说几句。”
温曦立即离开椅子,她余光看见江即白要起身跟过来,她停下,两只小手摁在他肩膀上,她语气娇嗔:“你不许跟过来!”
江即白偏头看她,那双黑眸格外的温情。
他看着温曦,话确实同邹嘉蕴说的,“曦曦年轻,说话没轻没重,您一会别放在心上。”
邹嘉蕴没出声,拄着拐杖先离开了餐厅。
温曦后跟上。
两人到了前院的八角亭里,邹嘉蕴腿脚不便,坐在了石凳子上。
温曦没坐,她开门见山道:“我知道您要跟阿故说什么,他这次出国是我的原因,他不是自愿出国的,是担心我的安危,我是他老婆,他这么做情有可原是吧,妈。”
邹嘉蕴刚想说话,温曦又说:“退一步说,即便阿故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出国,也是一件特别正常不应该被批评训斥的一件事,他是一个人,独立的个人,他二十七岁了,在不违反道德法律的情况下,即便您是长辈,也不该约束他的行为禁锢他的思想。”
邹嘉蕴皱眉,“温曦,你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
“我知道。”温曦说:“阿故母亲的死。”
邹嘉蕴脸色不太好看。
温曦没想说什么长篇大论,她肚子里也没这么多墨水,她实事求是地说:“阿故母亲的死归根结底是沈奕的错,阿故没有错,这一点您认同吗?”
邹嘉蕴不说话。
“您不认同这也是事实。”温曦说:“您养育阿故这么多年,他的品性怎么样,您清清楚楚,您跟邹家怕他跟沈奕见面,怕他跟沈奕联系,怕他回到沈家,把他圈养起来,他一个有钱多金的富二代,居然连出国读书都要受到限制。”
“阿故这么多年,听您的话,听外婆的话,什么都不做,眼下连跟我一起出国也要被你们叫回来开会吃训斥,他都这么听你们的话,你们还要他怎么样?”
“难道你们让他把沈奕杀了?你们才愿意真的还他一个自由吗?”
温曦抿抿唇,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出来,“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有点难听,但都是实话,即便阿故真的选择回到沈家,那也是他个人的选择,他母亲的死亡不是他造成的,他父亲也没有对他施加过伤害,他母亲甚至都不愿意在他面前说一句沈奕的坏话,可想而知她不想让阿故参与进他们的爱恨情仇,是你们在他小的时候就告诉他。”
“他母亲想要保护小孩子脆弱的心灵,你们却不在乎这种事情会不会伤害到他幼小的心灵,你们只是满脑子都在防患于未然,想着仇恨要从小种起,你们不管他的心理健康,只想让他一味地跟同你们去恨沈奕。”
“如果阿故的母亲有亡灵,在看见你们不顾小孩子心理健康一味给他灌输仇恨,她一定在天上急的团团转说:不要这么对阿故,他还那么小。”
邹嘉蕴抿着唇,但眼里有泪花。
姐姐一直是个很温柔的人,邹嘉蕴一直知道,所以对于温曦口中说的一些话,她赞同,姐姐不想让阿故卷进他们的爱恨情仇,也不想让小小的孩子心里早早长满仇恨,所以姐姐只是一味的阻拦沈奕见阿故,却不曾告诉阿故一句沈奕跟她那场充满欺骗的婚姻。
“你们不想让他回沈家,可以用爱留住他,而不是用一根绳索紧紧勒住他。”温曦抿唇道:“你们不在乎阿故的心理健康,我在乎,他从小到大想要什么,你们也不在乎,我在乎,如果他以后选择走哪一条道路,你们全部人都来反对,没关系,我也会支持他,你们做这些决定的原因是你们不爱他,我做这些决定的原因是我爱他。”
“束缚只会引起反抗,爱才会让人温顺。”
“我要说的只有这些。”温曦转身走之前说道:“我知道我这些话可能不会对您和外婆有任何影响,但我还是要说,如果您还要因为出国的事对阿故痛斥批评,我只能说您继续这么做,等阿故将来真的选择回到沈家,这里面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您的助力。”
“还有,他才不是同性恋,我们也不再是契约婚姻,您别担心,也不用再试探了,我们从今天起不会住在老宅了。”
温曦回了餐桌上时,脸上的表情还十分严肃。
江即白目光跟着少女在动。
等少女在他身旁坐下,他大手捏了捏少女的手心,问她:“邹女士说你了?脸色这么认真?”
“没有,就是说着说着上头了。”温曦揉了揉脸,扭头看向江即白,“我发现我一碰到你的事,就特别能说会道,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给我施魔法了?”
江即白没说话,温曦自己悟了下,想到了原因,“一定是你太惨了,我嘴巴才会这么利索替你打抱不平!”
“怎么不说是因为爱我?”男人语气低了点。
“我之前在肆城的时候不爱你,也这么出口成章啊。”温曦反驳。
“可能在肆城的时候,你就爱上我了。”
“你好自恋呀!才没有!”温曦很想去咬一口江即白的下巴或者大手,但餐桌上人员众多,她克制着,只用脚踢了踢江即白的小腿。
他今天下午才穿的熨帖平整的西裤都被她脚尖踹出了好几道鞋印子。
邹嘉蕴回来了。
温曦以为她还会叫江即白去吃训斥,但她一言不发地坐在了餐桌旁。陈媛很有眼色,活跃起氛围,说:“吃饭吃饭,阿姨过来把凉掉的菜拿去热一下。”
六点多,下午饭吃完,邹嘉蕴都没提要跟江即白“说”几句的事,温曦见状拉着江即白的大手同江家的几位长辈告了别。
温曦坐上江即白的车回了宁大。
快十多天没回校上课,回学校的路上,温曦一直窝在副驾驶看论坛,她想看看论坛是否还有她的风波。
只能说江即白处理事情的手段太利落果决,论坛上再没有一条编排她的新帖子了。
她看手机看的专注,没发现江即白的车子开进了学校,等注意到的时候,他车子已经在校园大道上,再往前开个八百米就能到她宿舍楼下。
“你别停宿舍楼下,有点太张扬了。”温曦忙喊道。
他今天开的车是他平日里最常开的那辆amggt63,他的暗恋仰慕者特别熟悉的一辆车。
“我们夫妻关系已经公开了,温曦。”他淡声提醒。
“秀恩爱死得快。”温曦收了手机,她小鹿眼眨巴眨巴看着江即白,特别真诚地发问,“你想让我对你的爱才有疯长的苗头就嘎巴一下死那吗?”
“死了我会扶起来。”男人捏了下她的脸。
“不行,你别秀恩爱,我怕走在没监控的路上被人丢臭鸡蛋。”她目光开始搜寻隐蔽地点,“你找个隐蔽的路段停,我要下车,自己走回去。”
六点多天还没黑,这个时间段也是下课时间,全校哪个路段基本上都有一两个学生在乱逛。
“你开回北门停车场吧。”温曦找不到没人的地方,泄了气提议道。
江即白瞧了少女一眼,没继续跟她反着来,在前面路口掉了个弯开回了北门停车场。
停车场确实没学生,温曦放心了,解开安全带,心里记着两人打的赌约,下车之前,还放了狠话,“从今晚开始算起来,七天内谁先想那个就算输,江故,你输定了。”
“是吗?”江即白熄火,大手伸过去握住少女的手腕。
“干嘛?我要回宿舍了。”温曦发觉自己的小手被抓住了,她扭头不解看向男人。
江即白不说话,眸光淡淡地看着她,也不松开她。
“喔,你要吻别?”温曦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了,她顷身过去,想啄吻一下男人的脸颊算是吻别,但上半身才顷过去,她中了男人的计谋,男人的大手握住她的腰,一下就把她从副驾驶上抱到了主驾驶上。
他低头捏住她的下巴亲过来,边亲边同她:“这个周末,你找你小妈和岳父一起吃个饭。”
“唔嗯吃饭……干嘛?”温曦双腿岔开坐在男人腿上,她一边被亲一边回着话。
“别说你猜不出来李上娆的事谁在背后主导。”江即白大手摸进少女的上衣里,指腹揉捏着她的细腰,他亲着她唇瓣。
温曦一下捂住他的薄唇,轻轻喘着气,“你即便同我爸说了,手上也有她的把柄,我们也不可能真的送她进监狱,江故,你知道的。”
姜悠宜的性质跟李上娆不同,她是她爸爸的现任妻子,还给温俊儒生了两个孩子。
温俊儒再不关心她,为了姜悠宜的事,一定会天天给她打电话,还会跑到学校里同她说,连替姜悠宜求情说的话,她都能猜想到,不外乎是看在爸爸的面子上,看在你两个弟弟妹妹还小的面子上,看在她们是一个户口本上的面子上,看在小妈一时糊涂的份上,看在她还叫他爸爸的份上。
他对她再漠不关心,温曦也没办法忽略掉她跟温俊儒的血缘关系,她可以对他的嘴上求情充耳不闻,但万一温俊儒给她下跪,她不知道自己届时要怎么做。
温曦讨厌这种不能给她温情和关心却又没办法割舍掉的亲情。
“不送她进监狱,让她吃个亏,记在心上。”江即白揉着她,薄唇轻吻着少女的耳朵,“她以后再不敢给你恶心。”
他身处在斩不断理还乱的血缘关系上,自然也懂她的难处。
“喔。”温曦脸颊红起来,轻轻抽气,“你别捏,江故,你真的有点变态了……嗯我我要下车了。”
江即白给她扣好内衣扣,扯好她的上衣,另只手推开主驾驶的车门,拍了下她的后腰,“下去。”
温曦脸颊通红从主驾驶上跳下去,要走时,又折返回来,弯着腰在车窗来问他:“你明天不来找我吧?”
江即白看她,“你想要我来学校找你,给我发消息。”
“不想要我来找你,便不发。”
“我随你的心意,温曦。”
温曦立即说道:“那我们就周末再见,这三天你别来找我了。”
虽说她信誓旦旦她不会先忍不住,但架不住马有失蹄的机会,万一她食色性也,被江即白勾的把持不住输了怎么办。
无论是女上让他出来还是口,对温曦来说,都是一个巨难完成的挑战。
江即白没意见,语气淡淡:“行,不找你。”
第48章 chapter48“你这么想天天跟……
温曦推开宿舍门,成橙和林书都在宿舍,一个在看书一个在打游戏,个个都很入迷手头的事情。
“书书,橙橙,我回来啦!”她开心地说。
“我去!宝贝你终于回来了!”成橙很激动,手上鼓捣着游戏按键,脑袋忍不住使劲往宿舍门口撇。
“欢迎回来。”林书摘掉了一只耳机,扭头冲她笑。
温曦把手上拿着的小蛋糕递给书书,又走去成橙位置上放下了一盒,本来她是想要带奶茶的,但是想着晚上喝奶茶会睡不着,成橙是通宵选手可以忍受得了,但林书每天准时睡觉喝不了,她就在校园蛋糕店里买了两份人气爆棚的美味蛋糕。
放完蛋糕,温曦回了位置上,收拾自己座位的卫生。
成橙打完游戏没继续开新的一把,她扯了把椅子坐在温曦身边,“我把你桌面上的乔之年小卡相册都给你收抽屉里面了,不然放外面,你不每天收拾都落灰了。”
“谢谢!”温曦真心感谢,她走得太急,完全没时间和心思收拾偶像的周边。
“你消失这十几天去干嘛啦?”成橙好奇,“出去玩散心了还是跟大神去度假去了?你不知道你没来学校的第三天,也就是大神帮你解决好李上娆的事后,他还特地来了一趟学校帮你跟各科教授请假,不然曦曦,你缺课十几天等着挂科吧。”
温曦在伦敦的时候就知道江即白帮她请假了,当时她情绪稳定下来才想起自己出国匆忙,没跟导员请假也没跟各科教授请假,但要给教授们群发邮件时,江即白拦住了她的手说已经帮她请过了。
“大神那天将你们
的夫妻关系公之于众,他又是学校的学神,他跟教授帮你请假简直不要太容易。”成橙羡慕道:“老天爷,希望有朝一日也能赐我这么一个又帅气无比又高大挺拔又年轻多金又拥有解决问题能力优秀的大神老公!”
温曦听着成橙口中一长串的形容词,忍不住笑开,“橙橙,江故真有这么这么这么多优点吗?”
“江故是谁?”成橙疑惑。
“咳咳江即白。”温曦眨眨眼。
“哦,肯定的哇,我这还是说少了的。”成橙重重点头,“真的,自从那次大神在运动会上帮你澄清之后,你没来学校,班里上课前的空闲时间都在说你跟大神,那语气都是艳羡的份。”
林书补充:“之前在教室里对你落井下石的女生现在成了哑巴,连嘴硬都硬不了了。”
成橙:“对,她们还会好奇特拐弯抹角地问我你去哪了,为了让她们酸的再彻底一点,我就说大神为了让你散心,带你去满世界度假去了,你不知道她们那时候脸上的表情有多抽象,所以这十几天真是大神带你去散心了吗?”
“没有。”温曦组织了下措辞,说:“但也算是吧。”
这十几天多亏有江即白的陪伴,不然在知道偶像自杀又目睹宛清有了不再需要她的新生活后,她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会不会真的就此崩溃陷入抑郁,温曦在此刻才清晰知道,江即白对她而言,很重要,特别重要。
……
温曦回校之后就恢复了正常的上课,第一天正式上课,她还有点不适应,因为班上好多女生的眼神总是离不开她,她在教室里做什么都会被目送,温曦知道这是因为她跟江即白是夫妻,别人好奇,她也不好说什么,第二天那种注视的目光就好多了。
她之前缺了十几天的课,课下空闲的时间都用补课了,连法语课她都不去上了,林书记笔记很认真,温曦都是看林书的笔记补课,跟江即白说好的三天不见面,并非是不想见,是温曦补课补的晕头转向,没时间给他发消息。
江即白也忙,但时间没温曦这么紧张,他以为少女不见面起码会给他发微信,但他想错了,一直到周末,江即白手机上没收到温曦一条微信。
也就是周日早上的时候,手机终于进来了一条新消息。
曦曦:【我跟我爸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位置我一会发给你。】
江即白收到这条消息时还没起床,他没文字回复,直接给少女弹了个视频通话,才接通,少女雪白漂亮的脸只在他屏幕上停留了一秒,她就给挂断了。
随后进来一连串的轰炸消息。
曦曦:【你不能作弊!】
曦曦:【把你的睡袍穿上!】
曦曦:【你不能勾引我!江故!】
江即白垂眸看了眼身上露了胸肌和半块腹肌的浴袍,他唇角很轻地扬了下。
他看出来了,温曦很馋了。
温曦这几天补课补的头晕眼花,等到真的闲下来,她就开始想江即白了。
她现在才理解为什么成橙谈恋爱时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男友黏在一起,她现在也想这样粘着江即白,随时随地的亲亲摸摸。
在伦敦和巴黎的时候,温曦整天跟他待在一起还没多大感觉,但一回校跟他分开,那种想要无时无刻黏在一起的念头就特别强。
挂断江即白的视频通话后,温曦拍着胸口自言自语:“幸亏没多看,再多看一眼真要流口水了。”
十一点的时候,江即白过来接她去跟温俊儒吃饭,温曦本要自己打车过去,但江即白说顺路,她也没拒绝。
坐上江即白的副驾,温曦先扭头看了一眼三天没见面的江即白。
他今天身上穿的是正装,衬衣西裤外套一件不落,格外地西装革履,虽说温曦更喜欢他只穿一件白衬衣的样子,但不得不说江即白穿起正装来特别地禁欲高知,尤其握着方向盘的右手上带着一枚婚戒,那股子禁欲的气息更明显了。
当然,江即白也确确实实禁欲了三天。
温曦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很快把目光收回。
她觉得自己跟江即白不见面是正确的,三天前的那种自信已经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得承认自己确实很想跟他贴贴,毫无间隙的那种贴贴。
江即白那张天上有地上无的脸再加上深色西装真的是勾引她的好手段。
“不亲一下?”江即白看着少女规规矩矩坐在副驾驶,目光幽深,徐徐说道。
“不了不了。”温曦没自信了,她怕自己亲着亲着,小手就开自动导航拉开他的西裤拉链,那样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江即白没勉强她,启动车子去了酒店。
到了酒店进了电梯上了楼,走在去酒店包厢的走廊里,温曦才一把把男人推到走廊墙上,垫着脚亲上去。
在这种会有人路过的走廊上她绝不会失了心智去摸男人的西裤。
江即白被少女推了一把,他错愕了下,等到他脖子上环了一双雪白柔软的手臂,唇上碰到一抹柔软的唇瓣,他才了然。
他伸手扣住少女的腰肢,另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配合的张开唇吮吸她的唇瓣。
吮了两下,他伸手摁住少女的唇瓣,额头还抵着她的额头,他眼眸漆黑,低声:“怎么跟偷情一样,曦曦,想接吻在车里接不行吗?”
温曦还没亲两下就没得亲了,她没过瘾,眼眸湿漉看着男人,“你别说话,让我亲一会。”
“正事要紧,接吻的事一会再说。”江即白温柔地推开了她。
温曦:“……”
今时不同往日,在车里那种私密空间跟他接吻,现在的她觉得那场赌约她会有80%的概率输给他。
“哼,不亲就不亲,一会在车里也绝对不亲你。”她说完就率先往包厢走。
江即白如常跟上去。
包厢里温俊儒跟姜悠宜都在。
姜悠宜明显不在状态,看起来也有些憔悴。
她从李上娆被抓之后就一直在担心自己会暴露,李上娆造谣那件事,是她在背后主导,姜涵也只不过是出了一份视频的力气,一开始她对李上娆很放心,她甚至以为李上娆不会被抓,因为警方没有实质证据,谁曾想她这么不中用,被几句话吓一吓就招了。
李上娆被抓当天姜悠宜也没担心,她知道李上娆绝不会供出她,因为一旦供出她,李上娆卡上的八十万就会被警方当做违法所得没收处理,李上娆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坐牢,没有人告发的话,李上娆绝不会不清醒的再把八十万拱手上交。
她开始担心是那天她联系了李上娆的家人,让她家人探视了李上娆,知道李上娆之所以被吓到是因为有第三人知道了八十万的存在。
知道这件事情后,姜悠宜就开始不安起来。
姜悠宜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给李上娆转了八十万的事,是怎么被别人知道的。
钱走的是自己的私人账户,连温俊儒都不知道的一张卡,按理来说,除了她跟李上娆之外,不可能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她知道造谣事件可以这么快没了水花,是江即白的功劳,但她想不通江即白从哪里知道她给李上娆转了八十万,江家的产业并不涉及银行,他的几个好友也不在银行工作,他即便有通天的能耐,也不能打听出她私人账户的钱财交易往来。
姜悠宜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恐惧自己真的被江即白拿了把柄,造谣事件安静下去后,温曦不知所踪,江即白也十天半个月没去方刻上班,她想打听都没地方打听。
直到昨天晚上温曦突然跟温俊儒联络说要一起吃个饭,说要她也过来,姜悠宜一整晚没睡。
她知道今天这顿饭绝不是能好好吃下去的。
姜悠宜对温曦一直没任何好感,她的母亲宛清在她之前先嫁给了温俊儒,当时温俊儒跟宛清情投意合,她怎么也插不进去,时间久了她对宛清有一股实打实的怨恨,所以等她
上位成功后,她对宛清的女儿,也就是温曦真的喜欢不起来。
温曦初高中的遭遇,她都知道,但她从不过问,她喜欢看温曦被人欺负,她就是不想要温曦过得好,这种别人动手脏不了自己一点却能把温曦搞得狼狈的局面,就是她想看到的。
温俊儒给温曦花钱,每个月给她转不少的生活费,她虽然不满意,但也没插手,真要插手的话,她的名声不好听,她不想自己落个心狠毒辣的后妈称呼。
而且,温俊儒只是给她转生活费,又不是给她公司股份,将来等温俊儒老了,公司就只能是温熠然和温乐然的,温曦拿不了一点,姜悠宜才能忍下温俊儒给温曦转钱这口气。
包厢的门被推开,温曦进来,没一会,身后又跟进来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姜悠宜目光放在温曦那张脸上,她不明白宛清长得不算是特别美的大美人,怎么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
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她身上所有东西都会不自觉成为她厌恶的东西,尤其是美貌。
事到如今,姜悠宜知道如果没有江即白的存在,温曦早就在那场造谣风波里起不来了,兴许抑郁成疾,又兴许自暴自弃变成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坏女孩。
这些都是姜悠宜想要看到的。
但偏偏因为有那张脸,美的过分的脸蛋,才有了江即白给她做后盾,才让她在造谣和偶像自杀的事件里安然无恙。
“爸爸,小妈。”温曦打了声招呼,在江即白帮她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岳父,姜姨。”江即白淡声喊了一句,在少女身边坐下。
包厢的桌子是圆桌,温俊儒跟姜悠宜坐在主位,温曦跟江即白坐在他们正对面,不像是亲人吃饭,倒像是敌人对峙。
温俊儒开口,语气柔和地喊温曦,“曦曦,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也不跟爸爸说一声,也让即白一顿好找。”
“有事去了趟伦敦,又去了趟巴黎,爸爸你也知道,我每年都回去见妈妈的。”她说。
“去就去了,下次一定记得跟即白说一声,别再让他着急。”温俊儒说。
“爸爸你不着急吗?”温曦以前从没问过这句话,但她今天想问出来,她静静看着温俊儒,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出了口,“阿故给您打过电话后,您知道我消失不见后,您不着急吗?”
“爸爸有点忙,想着即白去找你,一定能找到。”温俊儒顿了一下才说道。
“可是您也没给我发一条微信关心他是否找到了我。”温曦说,“您心里是不是想着终于卸下了我这个担子,我的生命安危可以甩给另一个男人来负责,即便我去世了,您连葬礼都不用给我办,会有另外一个男人给我准备?”
温俊儒皱了下眉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爸爸从没这么想过,你是我女儿,你怎么能这么想?曦曦,爸爸是生意忙缺少对你的关心呵护,但爸爸绝没有把你当成一个累赘一个担子。”
“是吗?爸爸您知道我前段时间经历了什么吗?”温曦看了一眼姜悠宜,见姜悠宜目光躲闪了下,她重新看向温俊儒。
温俊儒继续皱着眉头,“什么?”
“我被人造谣诽谤说我下贱,说我高中就喜欢勾搭男生,说我高中被人霸凌打巴掌都是我罪有应得。”温曦抿着唇说,“对于我说的这些事,您知道吗?”
温俊儒沉默了下。
“爸爸也是这几天才知道,曦曦,爸爸跟你道歉。”温俊儒过了一会才说,他道:“你不跟爸爸住在一起,我很难事事关心到你,曦曦,你不能因为这些就胡思乱想。”
“那您知道了,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关心一下?”温曦看着温俊儒,“一个五分钟的电话时间您还是抽得出来的。”
温俊儒张张嘴还要再说,温曦轻声打断他,“再者,不跟您住一起,是您的主意,一开始您忙生意,我自己一个人住,我可以,因为您有事业要忙,我不该成为您的绊脚石。”
“但是您事业稳定下来后,就直接娶了小妈,您说怕我跟小妈不熟悉住不到一起,怕我不习惯搬家,就让我继续住在别墅里,您不问我的意见,直接替我做了决定,当时您做决定的时候考虑的真是我的感受吗?”
“还是只考虑了当时小妈怀了孕,您怕我冲撞了小妈,怕我嫉妒心作祟让您没了一对龙凤胎?您当时考虑的是谁的感受谁的心情,只有您自己心里清楚。”
“现在事情都过去了,曦曦,为什么要提那些过去的事情,你一个人住,爸爸给你很多的零花钱,世界上有那么多小孩一辈子都碰不到的钱,你一个月的零花钱就有这么多,你过得不开心吗?过得不幸福吗?”温俊儒脸色不好看起来。
“我不开心,我不幸福,爸爸。”温曦没跟温俊儒说过自己从小到大是否幸福,她这次说了出来,她抿唇,“我不想要十三岁的时候一个人住在那么空那么大的房子里,我当时连怕鬼都不敢怕,因为怕也没办法,只有我一个人。”
“我被欺负的时候,您只是给学校打电话,打完电话好像就完成一个任务一样不管不顾了,爸爸,如果是温乐然在学校被人关进破厂子里被流浪狗咬的鲜血直流,小命都差点没了,您即便在美国在阿拉斯加您都会立即赶回来,要对方偿命。”温曦说:“没有必要否认,爸爸,这就是事实。”
“所以你今天来找我吃饭就是为了声讨我这个做父亲的不称职是吗?”温俊儒沉下脸,起身要走,“我抽出时间跟你一起吃饭,不是来听你说落我的不是!”
“岳父,我还有话没说。”江即白此时开了口。
温俊儒步伐顿在那里,姜悠宜扯他的衣服下摆,让他坐下,他鼻腔喷了一口气,沉着脸坐了回去,“即白,只希望你不是跟同曦曦一起来讨伐我这个父亲。”
“哦,不是。”江即白语气淡淡。
温俊儒脸色稍好一些,“你说。”
“我是来同姜姨算账的。”江即白面上没什么表情,他道:“算一笔欺负我老婆的账。”
姜悠宜脸色一僵。
江即白这话一出,她心里已经明了了八分,江即白手上一定有她的把柄了。
温俊儒脸色又阴沉下去。
“所以你们这对夫妻今天一个是来讨伐我,一个是来跟我的妻子算账,曦曦,即白,你们有把我们当成长辈吗?”
“曦曦一直把您当成长辈,岳父,是您这位妻子没把她当成小辈,反倒当成仇人一样对待。”江即白说。
温俊儒提声:“即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悠宜脸色难看也说:“即白,我不知道你说这话是为了什么,我没有不把曦曦当成小辈——”
“别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我没时间听。”江即白语气冷然打断,“开门见山,曦曦之前被同校女生造谣诽谤这事有主犯,那个女生只是从犯,现在只是警方以为她是主犯,如果有新证据提交或者我们这边要求深入调查,主犯很快会被警方揪出来。”
温俊儒跟姜悠宜两人都不说话了。
“我直说了,姜姨,我手上有您的银行流水,八十万的去向,以及李上娆的银行账户流水,八十万的进账,还有姜涵的口录说您要了她一个视频,这些东西递交警方,李
上娆就只是从犯了,谁是主犯,警方会给我们一个答案,你觉得呢?”
姜悠宜脸色难看,“你从哪里调的我的银行流水?”
“我没兴趣满足你的好奇心,你也不必怀疑我是否在诈你。”江即白道:“我知道你不是李上娆,一两句话可以唬住,你也可以不信,在家里等着警方的传唤。”
包厢里此时安静下来。
温曦的目光放在温俊儒脸上,从她父亲的脸上,她知道了姜悠宜一定跟他坦白了李上娆的事情,所以温俊儒没有反驳,没有惊疑,只是同姜悠宜一同沉默着。
兴许在伦敦已经想明白了温俊儒对她的情感,她没有难过,只是忍不住伸手在桌下抓住了江即白的右手,男人轻轻握住她的手,手指捏了捏她的指尖。
她的小手跟男人大手紧密接触着,温曦空了一点的心又再度被填满。
“曦曦,爸爸才知道你小妈做的事,你小妈就是一时糊涂嫉妒你妈才针对——”温俊儒开了口。
江即白冷冰冰地打断,“岳父难道想要用一句一时糊涂就为这件事画上句号吗?曦曦当时受到的打击不小,是不是您不疼她才不会设身处地考虑她的感受。”
温俊儒脸色吃瘪了下。
“现在有两个选择,岳父,要么我们递交新的资料给警方要求深入调查李上娆造谣的事,等抓到主犯,我会让公司的法务对主犯进行起诉,一年或者三年的牢狱之灾,必不可少。”
“绝对不行!”温俊儒低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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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条路。”江即白看着对面的一对中年夫妻,说道:“现在既然把这件事说开了,以后您跟您妻子对曦曦也好不到哪里去,曦曦是温家的人,身上却没有温家公司的股份,这事听起来说不过去,既然如此,我要岳父您把您手上10%的股份转让给曦曦,姜姨一次性补偿给曦曦五千万精神损失费,这事就算过去。”
“不行!”
“不行!”
温俊儒跟姜悠宜异口同声。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姜悠宜此时的声比温俊儒的还要大,如果只是给钱,姜悠宜只是肉疼但不会反对,但温曦要温俊儒手上10%的股份,那以后都是温熠然和温乐然,怎么可以给她!
这么多年,她之所以对温俊儒给温曦那么多零花钱视而不见,就是她的目光只粘在公司股份上!
“怎么不行?岳父将来退休,公司不还是要儿女继承,我只是要你们提前把该给曦曦的给了,这有什么不可以吗?”江即白语气冷了些:“难道说岳父从来没打算过给曦曦股份?”
温俊儒没说话。
温曦很轻地抿唇。
姜悠宜脸色一直很难看,她道:“我只接受给曦曦五千万补偿。”温家的股份是她儿子和女儿的囊中之物,温曦想都不要想。
“我不是在商量,岳父,我在给你们选择。”江即白平静地抿了口茶水,他说:“要么坐牢,要么给曦曦股份和钱,二选一。”
温俊儒皱着眉头开口,“即白,不是我不愿意给,是给股份的事我得开股东大会,公司章程规定了,曦曦即便是我的女儿,也是公司股东之外的人,我没办法一个人决定。”
“这就是你的事了,岳父。”江即白道:“您是董事长,这事说难办就是推脱了,我可以给您时间,两天时间,曦曦要拿到您的股份转让书。”
姜悠宜在桌下使劲掐着温俊儒的大腿。
江即白看向姜悠宜,面无表情提醒道:“姜姨,你现在在国内顶尖杂志任职总编,杂志社内应该会有很多能力优秀的女士等着往上走,虐待继女雇佣同校女生造谣诽谤继女的消息传出去,你的总编位置坐的还会跟之前一样稳吗?”
“友情提醒,娱乐公司最不缺的就是传播消息的手段和速度了。”江即白将茶杯放在桌面上,杯底跟桌面清脆的一声响,他道:“好巧不巧,我现在就坐在娱乐公司CEO的位置上,姜姨。”
姜悠宜掐着温俊儒大腿的手一下泄了劲。
她垂下的眼眸里全是无能为力的愤恨了,温曦这个死丫头是真的给她自己找了个好老公,威逼利诱手段层出不穷,让她毫无反击之力。
江即白抬手看了眼腕表,“给两位长辈两分钟的考虑时间,时间一到,没有给我想要的结果,我手上的资料会立即递交警方。”
两分钟时间也就是转眼即逝。
“还有最后三秒。”江即白却起了身,握住了身边少女的小手,“但看样子两位长辈是不打算给曦曦一个好结果了,那就这样,再见。”
他带着少女,步伐平缓往包厢外走。
才走到门口,温俊儒低声怒吼:“两天后!”
温曦步伐停了下来,江即白也停了下来。
温俊儒气急着说完接下来的话,“股份转让书和五千万我会交给曦曦。”
江即白没回头,语气平静,像是早已知道答案,“我跟温曦就静待佳音了,岳父。”
等温曦跟江即白消失在包厢里,姜悠宜没了往日优雅姿态,她面容扭曲着伸手去打温俊儒,“你真的要把股份给温曦?温俊儒!你把乐然和熠然放在哪里?你身上的股份还有多少?你是要我们娘三去街上要饭吗!”
温俊儒被江即白一个小辈压得喘不出来气,他心里也攒着气,重重挥开姜悠宜的手,直起身怒吼:“要不是你做的太过分,我用得着给你擦屁股?姜悠宜!你以前小打小闹就算了,这次是你太过分了!以后你收敛着吧!”
“以后我用得着收敛吗!”姜悠宜被温俊儒那一推推到了地上,狼狈的很,她手撑在地板上冲温俊儒尖声大喊:“温曦有了公司的股份,她每年要拿那么多分红,公司大的决策她也要参加!她以后有钱有势,还有一个活阎王似得老公!我能怎么欺负她!”
……
温曦出了酒店坐上江即白的车。
江即白看了眼副驾驶的少女,伸手捏了下她的脸,“怎么了?不开心?”
温曦抱住男人伸过来的那只手,用脸蛋使劲蹭那只宽厚的手心,她道:“原来我爸他真的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问怕麻烦,江故,谢谢你。”
“如果没有你,我将来都有可能从温家家谱上除名。”她说。
“除名不挺好。”江即白大手玩着少女柔嫩的脸颊,说:“刚好进我的家谱。”
“我不是已经进了你的户口本上了。”温曦抿唇说。
“你的户口还没挪,曦曦。”
“喔,那找个时间挪一下吧,不想让我爸当我的户主了。”她认真说,“我要让江故博士来当。”
江即白被她这话逗开心了,他眸深着,道:“去公寓坐一会?”
温曦一下子就清醒了,她松开男人的大手,坐直腰身,“可以坐一会,但是你不许诱惑我,江故,我可是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呢。”
“你不是很坚定我会输?”江即白道:“既然如此,你怕什么?”
“谁怕了,去就去!”温曦系好安全带,“你开车吧,我就在公寓坐一会就回来,我还得补课呢。”
江即白不置可否。
到了公寓却没上九楼,江即白刷了十楼的卡,温曦疑惑,“你怎么去十楼啊?”
江即白牵着她的手,没回答她。
两分钟后,温曦站在同九楼一样房型的六百平公寓里才了然,江即白联系到了楼上的邻居买下了十楼的公寓,眼下十楼这栋公寓也是他的了。
“但是你之前不是说这片小区你还有其他房产吗?你怎么又买了一套?”温曦一边浏览着其他房间,一边问他。
“其他房产在其他楼栋,把狗养在那不如养在楼上方便。”
这个小区地理位置好,房价在宁城挤得进前三,开放商眼光好有良心,精装修不落俗套,家具进场就能入住。
楼上邻居买了没有住一直放着,没什么甲醛,客厅特别空旷,但却有了一些狗狗的玩具和狗窝。
温曦反应过来了,她惊喜道:“所以,你还是想了办法对
嘛?你打算让你的狗狗在楼上住着,我们住楼下吗?这样方便你随时遛狗和狗狗培养感情?我要是天天回来也不会见到狗狗!”
“嗯。”
温曦走到江即白身旁,小手握住江即白的大手,她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江故,你就这么想天天跟我睡觉呀?”
“你不想?”男人垂眸看她。
“我可没有你这么想。”温曦轻哼着否认。
“是吗?”江即白微微附身,一手搂住少女的腰,一手抄抱起少女的膝盖,他将少女打横抱起,大步往电梯那边走,他道:“一会就知道到底谁比较想了。”
第49章 chapter49好爱好爱。
“你干嘛?你这样算你输了!”温曦被打横抱起,她下意识抱住男人的脖子,她小鹿眼明亮无比,眼里全是对胜利的渴望。
江即白不言语,下了楼,到了楼下,指纹验证成功,萨摩耶在玄关门口打转,温曦吓得收紧手臂,江即白说了个指令,萨摩耶立即乖乖回了客卧那边。
他将少女放在沙发上,起身前,鼻尖顶着少女的鼻尖,低声:“怎么就是我输了,抱你下楼而已,温曦。”
温曦:“……”
他刚才就是在逗她?!害她白高兴了!!!
江即白离开沙发这边,将客卧的门关上,进了主卧,在进主卧之前,他道:“坐一会,我一会同你说个事。”
“喔。”温曦自觉起身去冰箱那边拿了瓶水又坐回了沙发这边。
约莫五六分钟,江即白从主卧出来了。
温曦喝着水差点呛到,她睁圆眼看向江即白,这一会的功夫他洗什么澡呀!!!
还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
关键是睡袍还不系结实!那一大片漂亮结实的胸肌和雪白腹肌都露着!!
他勾引谁呢!!!!
温曦不满,正要控诉,却见男人走到她身旁,若无其事地坐下,开了口,“狗搬去楼上住,等赌约过去后,你把你别墅的东西搬过来,温曦,以后这里是你的家,你周末或者放假不用回别墅那边。”
听到“家”这个字眼,温曦到嘴边的控诉一下子就没了,她抿抿唇,眼眶控制不住地红了。
宛清温俊儒离婚后,温曦的家就散了,温俊儒宛清各自重婚后,她再也没有家了,和盛湾的那栋别墅对她来说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
可江即白说这里是她的家。
温曦抿着唇,起身跨坐在男人的大腿上,她两只手环住男人的脖子,把脸埋在江即白的颈窝里,“江故,你怎么这么好?替我讨说法,还给我一个家,我现在有点想哭了。”
江即白大手扣住少女的细腰,他低头,薄唇亲了下少女的耳朵,“不是我给你一个家,是我跟你组成了一个家。”
“反正你就是超好,我现在超级爱你了,江故。”温曦说话带了点鼻音。
“那接个吻?”男人的声低了点。
温曦在他颈窝里微微侧过脸,微微红着的小鹿眼一下子就戒备起来了,她道:“可以接吻,但你不许勾引我,我要赢你。”
“我还能怎么勾引?”男人垂眸,缓声说。
也是,他都穿上睡袍了,大敞着怀露腹肌了,这算是他仅有的手段了吧,温曦放心了,她微微坐直腰身,双手搂住江即白的脖子,主动把嘴唇压在男人的薄唇上。
江即白大手扣住她的腰,低头吮住她,两人唇瓣粘着胶着,舌尖你来我往地纠缠着,才一会,温曦就后悔了,江即白何止是没有手段,他手段不要太多了。
她跨坐在他大腿上跟他接吻,她被亲的气喘吁吁脑子不太清明的时候,她小手被男人的大手抓住了,放在了两人身体之间。
温曦晕晕乎乎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被迫劳动了。
“啊啊啊是你主动,你输!不是我输!”温曦换气的时候,余光扫到两人身体之间她的小手在干嘛后,立即警铃大响,晕乎乎的脑袋被吓得一下清醒了。
“我没有要同你上床,不算我输。”江即白靠坐沙发,姿态难得的慵懒随意,他瞧着少女惊惶的眼眸,低声道:“你没有主动坐上也不算你输,曦曦。”
“喔。”温曦被说服了。
但肯定不能再碰他了。
温曦立即就把小手收了回来。
她还坐在男人的大腿上,咬着唇,有点怕自己今天真的输了,她道:“我不亲了,你送我回校,我要远离你这个顶级魅魔!”
“等一会。”男人说。
“不行!就现在!”温曦拒绝。
江即白:“难道你要我这么出去吗?曦曦。”
温曦低头看,好像确实不太行,他估计都穿不上西裤了。
“等我解决,送你回校。”男人徐徐说着,手上自力更生了。
温曦更煎熬了,她想离开男人的大腿,让他自己在这,但男人用另只空闲的大手扣住了她的腰,她走都走不了,只能坐在他大腿上近距离看着他浓黑的眸听着他性感的声。
她要是没吃过江即白还好受些,但是她吃过好几次了,此刻坐他腿上看他自己解决,他面容性感的要人命,声还跟春药一样往温曦耳朵里钻。
啊啊啊啊啊啊江即白他真的别太会勾引她!!!!
温曦现在身上像是有一只馋虫不停地爬来爬去,最后爬到了花园里,她腰都直不起来了,她干脆往下一趴,脸埋在了男人的右肩膀上,控诉他:“江故你犯规!严重犯规!!!”
江即白偏头,薄唇轻吻少女的耳朵,他声低哑着,“曦曦,我只是在自力更生。”
“你为什么在我面前,你不能去主卧偷偷解决吗!!”
“我们是夫妻,这种事情没必要躲着你。”江即白说。
“你……强词夺理!!”温曦咬着唇,内心纠结,好想要他,但她不想输呜呜呜呜呜,她求饶道:“江故,你去冲冷水澡吧,求求你了。”
“不想。”男人的声更哑。
“那你放开我,我要自己回学校。”温曦不能吃,她总能离开这个让她备受煎熬的地方吧。
“闻着你身上的香味,我会更快结束。”
他话落,温曦脖子上就落下了一双湿热的薄唇,他不只是闻她的脖子,他还亲……此刻温曦百爪挠心,她觉得自己不是在戒色,而是在戒毒了,太难熬了!
江即白结束的时候,温曦趴在他肩膀上,明明她都没参与,但脸颊同样绯红,她咬着唇,有气无力地趴在他怀里。
好想好想好想。
但不能不能不能。
“想了吗。”男人问。
“……不想!”她都咬着牙挺到现在了,岂能在最后关头输掉赌约,她狠狠咬了一口男人的肩膀,特别违心地不想。
“水都流到我大腿上了,曦曦,你的嘴比石头硬。”江即白捏了下她的腮帮,“下来,我去冲洗。”
温曦咬着唇,从他腿上爬去了一旁沙发上。
江即白起了身,身上的睡袍彻底松垮了,完美结实的胸肌腹肌袒露着,温曦跪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具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在主卧门口,她恼着江即白真是好手段。
眼下还有四天,她怎么熬过去。
江即白洗漱好,穿了身新的衬衣西裤,刚才在沙发上的性感撩人模样消失地一干二净,他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高冷做派。
温曦也去了趟他的衣帽间,她真湿的不行,幸亏他衣帽间里还有她的备用衣物和内裤。
换掉衣服出来后,温曦直直走到在主卧门口等她的男人面前,用额头使劲撞了下他的下巴,她瘪着嘴,长记性了,她道:“下次再也不上来坐坐了!”
江即白摸着被少女撞得生疼的下巴,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
两天后,温曦拿到了温俊儒送来的股份转让书,江即白过了目没什么问题,让她签字摁了手印。
还是约在酒店,餐桌上温俊儒道:“五千万爸
让秘书打你卡里了。”
温曦在来酒店的路上手机已经收到了到账提醒,她说:“知道了,爸爸。”
三人吃完饭站在酒店门口分别时,温曦问了一句,“爸,你以后每个月还会给我打生活费吗?”
她更想问的是,她拿了他公司的股份和姜悠宜给她的五千万,他会不会不再把她当女儿。
温俊儒沉默了下,看了眼温曦身边的男人,后生可畏前途璀璨这两个词套在江即白身上合适的不能再合适,他以后的路绝对走的比江家那几个人还要远。
他垂眸,说:“你叫温曦,姓温,就是我温俊儒的女儿,这事是你小妈的不对,也是爸爸没有给予你细致的关心,这些东西本该补偿给你,曦曦,你别觉得我会生气,我其实更应该反省,你是爸爸的女儿,即便嫁了人,爸爸也会每个月给你生活费的,行了不多说了,我还有工作,走了。”
“爸爸再见。”
温曦目送着温俊儒上车,看着那辆奔驰车驶远,她转身看向江即白,“江故,如果我身边站着的不是你,爸爸他不会再认我的,对吗?”
因为江即白以后一定会在商界大有作为,温俊儒作为生意人,不会跟江即白断绝往来,也不会同他的妻子断绝关系,温俊儒虽然喜欢在生活上揣着明白装糊涂,但在生意上,他脑子里比谁都明白。
江即白看着面前少女一副脆弱又要哭泣的可怜模样,他伸手扣住少女的脑袋,将她揽进怀里,他道:“温曦,因为利益存在的关系远远比用感情维护的关系要更稳固,所以没什么好难过的。”
温曦在男人怀里仰头,可怜巴巴地,“那赌约你让我赢了,我就不难过了。”
她并没有为温俊儒的现实而难过,她就是想要装可怜要江即白同意她的请求,她有点想跟他脱衣服贴贴了,但离赌约结束还有三天,她不想忍耐了。
江即白垂眸,看她一会,大手捏住她的脸颊,他低头啄吻了一下少女的唇瓣,却说:“想得美。”
温曦:“……”
坐上江即白的副驾驶,温曦指着他的西裤,说出事实,“可是你分明也想跟我做的,江故。”
“没有很想,温曦。”江即白大手包裹住少女的小手说,语气淡淡:“只是因为大才明显。”
“……”
他好自恋,但……有一说一,关于大不大,他确实有资本自恋。
还在周内,温曦下午还有课,江即白也有事,他开车将她送回了学校。
温曦回到宿舍,离上课还有段时间,成橙跟林书午休刚醒都在床上抱着手机醒神着,她坐在座位上,将那份股份转让书放在桌面上看。
盯着看了好一会,温曦脑子里都是江即白同温俊儒和姜悠宜算账时的模样,冰冷冷却很迷人,他做任何事好像都特别地游刃有余。
温曦一边看,嘴角已经不自觉地幸福扬起。
即便江即白没有主动让她赢赌约,她还是得承认,江即白在她身边时她特别轻松幸福。
温曦从包里拿出手机,忍不住想发条朋友圈,发条关于江即白的朋友圈。
她编辑了一条很肉麻的朋友圈,没做犹豫点击了发送。
年糕糕:「好爱好爱某人哦。」
温曦刷新朋友圈,看着自己那条肉麻死了的动态出现在了自己的朋友圈页面,她没觉得不妥,嘴角反倒仰的更高。
她希望江即白立即能看到,她想看看江即白会给她评论一句什么。
但没等来江即白的评论,先等来了季灵灵的评论。
灵灵:【哎呦喂,刚睡醒就被喂了一嘴狗粮。】
温曦笑了下,她点开季灵灵的对话框,给她发了条微信。
年糕糕:【嘿嘿,才睡醒呀,你现在在上文化课还是还在集训?】
季灵灵没回复,直接给她弹了个视频通话,温曦摁了接听键,屏幕上季灵灵的背景是一间空教室,她听见季灵灵说:“嫂子,没上课,还在画室集训。”
温曦把手机竖着靠在水杯上,她解放双手,把桌面上的股份转让书收起来,开始准备下午上课的课本和笔记本,她一边准备一边道:“怪不得你能午休到这个点才醒。”
“嘿嘿,就算是上文化课,我也能睡到这个点醒。”季灵灵说起那条朋友圈,“嫂子,有一说一,我以前真的怀疑过你跟我哥就是演戏,但没成想竟然是真的!我哥那个大帅比,高冷冰山二十六年,没交过一个女友,当时我就跟蕴姨说要是我哥真交了女友,那保准是奔着结婚去的,果然真给我说对了,我哥这种人不谈恋爱则已,一谈恋爱保准靠谱的不能再靠谱!”
温曦弯着眸听着,没插话。
季灵灵说嗨了,嘴上没把门的了,她道:“虽说我哥没交过女友,但我记得他很久以前读高中的时候好像暗恋过一个女生,他没追求那个女生是我没想到的——”
温曦眨了眨眼。
嗯???
江即白居然还暗恋过一个女生???
这太稀奇了吧。
温曦手上收拾课本的动作停了,一眨不眨看着屏幕里的季灵灵。
但季灵灵似乎发现自己好像说的太多了,她轻咳一声,没继续往下说,“嫂子,我得画画了,有空再聊!”
“等等!”温曦的好奇心还没被满足,她立即出声制止,但季灵灵手速飞快,视频通话“嗖”地一声就挂断了。
温曦:“……”
没关系,她还可以去问正主。
她点开江即白的对话框,直截了当地问:【江故,你以前真暗恋过女生?我以为你这种高冷大帅比只有别人暗恋你的份。】
年糕糕:【你暗恋的女生长什么样子呀?】
年糕糕:【我好好奇,你跟我说说呗。】
等江即白回复的间隙,季灵灵给她发了条微信:【嫂子,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说那个的。】
温曦给她回:【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没生气。】
她是真没生气,江即白是以前有暗恋的人,又不是现在有小三,这真的没什么好生气的。
朋友圈的点赞数不少,温曦打开看了眼,意外发现了江即白也给她赞了一个。
温曦开心了。
与此同时对话框进来一条新消息。
江即白:【没暗恋过。】
温曦:“……”
她记得她以前在长岛海边时也问过他情窦初开暗恋过别的女生吗?他当时好像没回答,眼下都被他表妹出卖了,他居然还不承认。
年糕糕:【灵灵都告诉我了,江故,我不是要生你的气,我就是单纯好奇什么样的大美人可以让你这种高冷多金的大帅比暗恋。】
江即白:【季灵经常满嘴跑火车。】
年糕糕:【我不信。】
年糕糕:【你快说!】
江即白:【没有。】
江即白:【季灵说有,你让她给你诌一个出来。】
温曦不太信,但见他这么坚定的否认,她又动摇了,兴许真是季灵灵胡诌的?她没追着问了,细想以江即白的性子,也确实没必要对以前暗恋的人遮遮掩掩。
……
两天后也是温曦跟江即白七天赌约的最后一天,温曦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都忍住了。
温曦不想跟他打平手,她手上有一件秘密武器,是姜茵知道两人赌约后,在网络上购买了一件情趣睡衣寄到了她宿舍。
姜茵的眼光很独特,温曦在宿舍打开看了一眼,睡衣集齐露、点捆绑透明蕾丝三点要素,只是看一眼,羞耻心就爆棚了,更别说穿在身上勾引江即白了——
但为了赢,温曦决定丢掉羞耻心。
明天温曦课少,她打算把别墅的行李搬到江即白别墅,但她的东西有很多,尤其是乔之年的周边,她今天得去公寓一趟,看看具体怎么利用江即白的公寓。
晚上她就在江即白那里睡一晚,赌约只有今天最后一晚,温曦计划在这一晚上让江即白破功。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温曦回宿舍放了书本,把姜茵给她买的衣服塞进包包里就跟成橙林书告别了。
江即白开车等在校门口。
到了公寓,江即白去遛狗,留温曦在公寓规划怎么使用空余的房间。
温曦先把包里的情趣睡衣取了出来,藏进了江即白主卧浴室的柜子,才出主卧规划起江即白的公寓。
其实很久之前,温曦就浏览过这间六百多平的公寓,有一间主卧一间书房四间客卧,主卧两人住,书房是江即白的办公区域,剩下四间客卧可以留一间给他朋友住,剩下三间就可以用来全部存放乔之年的周边了。
要是三间房放不下偶像的周边,江即白那么宽敞空旷的客厅也可以占用一部分。
温曦在脑子里构图着,但想着想着突然发现自己太理想化了,江即白公寓是有四间不住的客卧,但她记得有一间客卧是上了锁的,估计不能用了。
这么想着,温曦走到那间上锁的客卧门口,明知道已经上锁,她还是握住门把手拧了下。
“咦?”温曦惊讶了声。
这间上锁的客卧居然被打开了?
江即白给她打开的吗?是让她可以使用这间客卧的意思吗?
温曦好奇着推开门,开了灯,站门口看了眼。
里面很空旷,连一张床都没有,只有窗户上挂了窗帘,地板上扔着一沓半米高的杂志,温曦走进去,发现地板上灰尘很多,像是真的很久很久没有打开过,也没有让人打扫过。
温曦的拖鞋踩在上面都能留下一个鞋印子,可见灰尘有多厚。
空气也不太流通,温曦闻着尘封太久的空气忍不住咳了声,她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想通通风,离开时注意到靠近墙边的一沓旧杂志,温曦忍不住走过去看了眼。
就这一眼,她了然了江即白为什么会把这间客卧上锁,又为什么会把这间客卧重新打开允许她进入了。
那一沓半米高的杂志都是财经杂志,温曦随便翻了几本,发现每本都或多或少有沈奕的访谈或者个人传记。
杂志的出版日期都是好几年前的了,应该是江即白很久前陆陆续续买来的,他放任自己对沈奕的好奇和关注,但邹嘉蕴的管控没法让他将这种东西摆在明面上,只能把这些东西锁在里面,伦敦之行后,温曦知道他的过去,所以他无所畏她看到这些杂志。
温曦打算把这些杂志拿到卫生间用洗脸巾擦一下杂志上落的灰尘,但太多了,她只能一沓一沓的搬,搬到最后一沓,一张照片从杂志里面滑落。
她还是搬完杂志返回这间客卧发现的。
温曦捡起那张照片走到客厅沙发上仔细端详。
是个很年轻清瘦的女生。
温曦觉得有点眼熟,但又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很好奇,她想到了季灵灵说的江即白暗恋过的一个女生,她打开手机,对准照片拍了一张给季灵灵发过去。
年糕糕:【这是你哥暗恋过的女生嘛?】
季灵灵秒回:【我去!嫂子你从哪发现的照片啊?】
温曦挑了下眉,看来真是了。
年糕糕:【所以真是的?】
年糕糕:【叫什么名字呀,她现在还在宁城这边吗?】
季灵灵:【我不晓得呀,我只知道我哥当时似乎是喜欢过她的,名字叫什么来着,我想一下。】
季灵灵估计在绞尽脑汁的想,没回复了,温曦则仔细盯着那张年轻女孩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她也在想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孩,片刻,她脑中闪过一张特别温柔的脸。
与此同时,季灵灵回了消息,温曦低头看手机。
季灵灵:【好像是叫谭檀来着。】
温曦:“……”
温曦也想起来了,虽然照片上的谭檀跟伦敦的那个谭檀五官上有了很大的出入,但脸型和嘴唇一模一样,只有眼睛变化特别大。
谭檀现在的眼型趋向于圆眼,照片上的眼睛——
不等温曦仔细再看,季灵灵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季灵灵:【嫂子,你既然拿到照片了,你没发现有一点点奇怪吗。】
年糕糕:【哪里奇怪?】
季灵灵:【她的眼睛呀!】
季灵灵:【跟你的好像!都是小鹿眼!】
季灵灵:【当时在肆城我第一眼看见你,还惊了下,虽然我只见过谭檀几面,但她那双眼睛很漂亮我记得很清楚,你跟她的眼睛真的像。】
温曦:“……”
她再去看年轻时候的谭檀,那双眼睛确实是一双跟她有点像的小鹿眼。
现在的谭檀估计微整过,虽然不知道微整的原因,但她肯定微调过五官,所以温曦才没在第一时间把照片上的人跟谭檀联系起来。
她皱起了眉头。
她想到在伦敦那边,温曦跟江即白还有谭檀的三人午餐,当时谭檀戴着墨镜过来,江即白上来就关心了句问谭檀怎么了,当时温曦没觉得奇怪,但现在想想真的好奇怪。
江即白是会主动关心女生的性子吗?
即便是为了答谢谭檀,他已经在请她吃饭了呀,怎么还那么关心谭檀的生活?又是问她戴着墨镜怎么了,又是关心她的丈夫怎么不出面帮她驱赶流浪汉?最后还叮嘱她注意安全什么的。
温曦抿了唇。
她不开心了。
虽然江即白从没说过爱她,但温曦知道江即白对她一定是有感情的,不然不会这么宠她,也不会同她说他的身世,更不会为了她做那么多他本可以视而不见的事情。
可是如果江即白对她这么好只是基于她有一双跟他心里白月光一样的眼睛……
温曦唇抿的生紧。
季灵灵还在发消息:【嫂子,你怎么不回消息了,你别瞎想啊,我哥肯定是喜欢你才跟你结婚,肯定不是因为一双眼睛就跟你领证的。】
温曦看完消息心情更闷了。
她说当时江即白怎么见她第一面就乐意跟她闪婚了,其实并不是因为邹嘉蕴催婚催的急,而是因为他的白月光在伦敦结婚了,他见到一双跟白月光一样的眼睛才答应的吧?
季灵灵:【嫂子?你咋不说话了?你不会生我哥的气了吧?】
年糕糕:【没有生气。】
年糕糕:【我在收拾东西,有空再聊,灵灵。】
季灵灵:【哦哦,好。】
温曦突然不想在这里睡觉了。
她也不在乎那场赌约的输赢了,她现在心情很烦很烦,她下了沙发,拎起包包推开了大门,下了公寓就走了。
江即白遛狗遛了一个小时,遛狗结束,他把狗放到了楼上,下楼进了公寓,发现公寓静悄悄的。
“温曦?”
没人应声。
江即白低头看了眼外玄关的鞋柜,少女的那双黑色小皮鞋不见了。
他走进客厅,去主卧拿手机,路过了那间他上锁又打开的客卧,里面那沓杂志已经没了。
江即白走进主卧,听见浴室里有水声,他眸光动了动,朝浴室边走边喊:“曦曦?”
进了浴室才发现温曦并不在。
是洗手台的水龙头开着。
那沓落满了灰尘的杂志就摆在洗手台旁边。
江即白走过去关了水龙头,转身回到大床上,拿起丢在床尾的手机,调出温曦的手机号,给她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温曦挂断了。
江即白皱了下眉头。
不等他再拨回去,微信进来两条消息。
曦曦:【我现在不想跟你讲话。】
曦曦:【再打拉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