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chapter50“我爱……
温曦没回学校,也没回别墅,江即白能在这两个地方找到她,她现在不想见他,她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订了房间,住了进去。
如她所想,江即白给成橙打了电话,成橙说曦曦没回宿舍,江即白开车去一趟和盛湾别墅,别墅里面黑漆漆,他用上次从王姨那拿的备用钥匙开了别墅的大门,里面没人。
江即白站在别墅门口,皱着眉头,知道少女是故意躲起他了。
他想不通温曦因为什么突然不想见他。
要给姜凛打电话问下姜茵的电话时,微信上收到了温曦的消息。
曦曦:【我没有冲动出国,更没有出省。】
曦曦:【所以不用找我,我现在特别安全。】
他给温曦回过去消息:【在生什么气?】
江即白:【我们面对面聊,行吗?】
曦曦:【我现在不想见你。】
……
酒店里温曦给江即白发完这条消息,就切换到跟姜茵的对话框,她抱着靠枕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皱着小脸给姜茵继续编辑消息。
年糕糕:【你看这张照片发现什么了吗?】
姜茵回复:【怎么了?】
茵茵:【你等我点开照片看一下。】
片刻,姜茵回复:【你俩眼睛有点像诶。】
看到姜茵也这么说,温曦郁闷极了,她给姜茵打字:【我知道江故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了。】
年糕糕:【从我一开始靠近他,他不像排斥别的女孩子一样排斥我就是因为我这双眼睛。】
年糕糕:【怪不得我色诱他那么多回,他欣然接纳,原来是把我当成他的白月光了,毕竟谁忍心能拒绝白月光的投怀送抱。】
年糕糕:【我再也不想理他了。】
茵茵:【等会,你说这张照片是江即白的白月光?】
茵茵:【真假?曦曦你是不是搞错了呀?】
茵茵:【一个重大发现,曦曦,我哥刚才在旁边看见了这张照片,他也认识照片上的女生诶,是叫谭檀对吗?】
温曦:“……!”
年糕糕:【对!】
年糕糕:【差点忘记了,你哥跟江故是高中同学,他知道这女生是谁吧,江故以前真喜欢过她吗?】
茵茵:【我给你问问。】
年糕糕:【好。】
没一会,姜茵给她打了个语音电话,温曦接听了。
“咳,我感觉有点太复杂了。”姜茵默了默说道。
温曦好奇:“怎么说?”
姜茵迟疑着说:“我哥说谭檀跟江即白他大哥是男女朋友,以前谭檀读高中时追的是江即白大哥,曦曦,你是不是真的搞错了,江即白怎么可能暗恋他大哥的女朋友?”
温曦:“……”
她也想起来江即白说江薄物出家是因为谭檀。
温曦皱着眉头,想到一个可能,她同姜茵道:“弟弟暗恋自己哥哥的女朋友也不是没可能啊。”
“江薄物出家,兴许就是发现了弟弟喜欢上了自己女朋友,又发现女朋友也有点喜欢上弟弟,但江故碍于兄弟情不能跟谭檀在一起,谭檀怕自己破坏两兄弟的关系,选择出国,而江薄物伤心至极选择出家,江故就只能留着一张照片暗自神伤。”
姜茵默了默,道:“曦曦,虽然你说的这种关系有点太狗血太离谱了,但仔细一想也不是没可能,毕竟逻辑对上了,谭檀出国,大哥出家,江即白暗自神伤留着照片寻找替身——”
此时姜茵那边有道低沉的男声说:“事情不能只讲逻辑,要讲证据——”
没等男人说完,姜茵就驳斥了回去:“照片不就是证据吗?一个男人留着一个女人的照片好几年都没丢不是喜欢就是缅怀,谭檀又没死,缅怀什么,只能是喜欢,还有你别掺和我们女生的事呀,你回书房看你的案卷,不许再呆在我的卧室了。”
她身边估计是姜凛,温曦没在意姜茵哥哥这么晚还在她卧室呆着,她只听见了姜茵说的那句「一个男人留着一个女人的照片好几年没丢不是缅怀就是喜欢」。
温曦很赞同这句话。
留女生的照片不舍得丢弃不就是还喜欢还放在心上吗?
暗恋的人最会做这种事情了。
更何况她还没告诉姜茵,江即白把谭檀的照片夹在了沈奕的那一沓杂志里面。沈奕对江即白来说是可望但不可求的存在,同理得知,谭檀对于江即白来说也是这么一个可望但不敢靠近的存在。
想到此,温曦心里更难受了,她以为江即白对她这么好,是对她有真感情,但其实从头到尾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姜茵迟疑了一会又说道:“如果江即白只是看你有双跟他白月光一样的眼睛才对你好,他应该主动同你坦白才对,而不是这么瞒着你,这样确实不可原谅,但是——”
温曦接话:“但是什么?”
姜茵说:“万一其中有什么误会,我觉得稳妥起见,你还是找他问一下。”
温曦语气闷闷地,“我现在不想见他,茵茵,我现在心情一点都不好。”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姜茵说道:“但是我们总要搞清楚,如果江即白真把你当替身,我们就对他重拳出击!如果是个误会,解释清楚就好啦。”
温曦不说话。
她抿着唇,低声说:“可我不想问他,茵茵,你也叮嘱你哥一声让他别告诉江故我们俩说的事。”
江即白在他自己的公寓里面留着谭檀的照片好多年,这一点就足够说明他心里有谭檀,不然上次在伦敦他不可能会那么关心一个异性,所以也有很大可能江即白就是把她当成了谭檀的替身,如果是这样,温曦无法接受。
她现在无法自控地喜欢他爱他,想跟他无时无刻地贴贴,她在他身边也感觉到了被爱的一点点痕迹,她很喜欢被江即白爱着,如果真的问了江即白,发现被爱只是错觉,温曦会崩溃的。
她害怕江即白对她说:对不起。
也害怕江即白对她说:我是把你当成了谭檀的替身。
更害怕江即白说:我其实不是爱你,我爱的只有谭檀。
被温俊儒忽略了这么多年,怕情绪崩溃的温曦早已经习惯自我哄骗:只要没有清楚得到答案,那就可以骗自己说有人在爱着她。
所以只要不从江即白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她也可以哄骗自己说,江即白对她其实是有真感情的。
这一晚温曦辗转反侧一直没睡着,直到早上太阳升起,金灿灿的光线从落地窗照进来,她才迷迷糊糊有了困意。
手机在枕头下震动了两声,温曦睡意昏沉,眼皮重若千金,她没看,沉沉睡了过去。
……
江即白第二天早起给温曦发了消息后,他没放弃找温曦。
今天周三,温曦有一节课,他还想去教室找人,但想到温曦不喜欢被人围观的性子,他在去教室之前,给成橙发了条短信。
:【温曦今天去上课了吗?】
没一会成橙回复:【曦曦请假了,大神,你不知道吗?】
江即白的车子就停在宁大的文学院教学楼下,看见成橙这条消息,他直接将车驶离了学校。
他昨晚想了下温曦的异常,白天她问过他暗恋的事,说是季灵提起他暗恋过别人,罪魁祸首估计就是季灵。
他给季灵打电话,季灵电话关机,他又给季灵的妈季如华打电话,季如华说季灵灵上山封闭集训去了,手机估计被带教老师没收了。
唯一可能知道温曦在生什么气的线索断了,来学校堵人也扑了空,江即白回了公寓,将车钥匙扔在茶几上,他靠着沙发靠背,捏着眉心,昨晚没怎么睡,都在想怎么联系
温曦,她又在生什么气。
江即白还是打算抓住季灵好好问她到底同温曦胡说八道了什么事情,让温曦这么躲着他。
他打开订票APP,打算飞一趟肆城去山上把季灵揪出来。
订好机票,江即白起身,拿起车钥匙打算前往机场,但手机此时响了一声,他以为是温曦,低头去看,是谭檀。
看完消息的江即白眉头紧锁,他还是开车前往了机场,但并不是飞往肆城,他是去接一个人。
……
温曦在酒店醒过来时是下午的三点钟,她拿过手机看了眼,有江即白的消息。
江即白:【我没有暗恋过,温曦。】
江即白:【骗你我这辈子社不出来。】
江即白:【等你想聊了,给我发消息。】
看清消息时,温曦灰蒙蒙的眼睛亮了点。
江即白居然发了她曾经逼他发都没有发过的毒誓?
那……是不是说明,他真的没有暗恋的人?
温曦难过了一晚的情绪稍微恢复了一点,她现在有点想跟江即白聊了,兴许谭檀的事真的如姜茵所说是一个误会?
她起床穿戴好,出了酒店,打车前往江即白的公寓。
温曦在公寓大门口下了车,她进了小区大门,往江即白那栋楼走,才走两步,温曦看见了两个熟人。
一个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江即白,另一个是她只见过两面的谭檀。
此刻两人背对着她往江即白住的那栋楼旁边那一栋走去,江即白身高有186,谭檀穿上鞋子有175,男人衬衣西裤宽肩窄腰,气质矜贵,女人高挑纤细,柔弱不已,两人此时并排走着,从背影上来看极其登对。
温曦僵在了那。
谭檀什么时候回的国?为什么会跟江即白出现在一栋小区?是江即白联系的谭檀还是谭檀联系的江即白?又或者说两人其实每天都在聊天?所以称不上谁联系谁?
温曦呆呆地看着两人进了一栋楼,她明亮的一双小鹿眼又变得灰扑扑,她转身往小区外面走。
发毒誓有什么用?
他嘴里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光是留别的女生照片不丢这一点就足够证实了他对谭檀有过心动。
温曦在公寓门口再次坐上出租车。
她打开车窗,抿着唇,很想掉眼泪,她克制住了。
……
温曦没再躲着江即白了,她第二天就回了学校正常上课。
成橙受大神委托说温曦回来上课就告诉他,她在课上偷偷给大神发了消息。
温曦下课跟着成橙林书去食堂吃饭时,在教学楼下看见了江即白,他穿的正装,领带都工整系着,估计是从公司过来。
她没看他,挽着成橙目不斜视往食堂走。
跟江即白擦肩而过时,温曦的左手被一只大手抓住,她抿唇,眼眶红了点,不看江即白,只委屈地说:“你放开我!”
“聊一聊,温曦。”江即白说。
“我不想跟你聊!你松诶——!”温曦拒绝的话都没说完,人就被江即白拦腰扛了起来,温曦使劲拍打着江即白的后背,委屈又愤怒地喊:“你放我下来!江即白!”
江即白听见温曦又喊他江即白,他眸沉了沉,大步走到车子跟前单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将少女丢进去,附身压下她的挣扎,给她系上安全带,又大步绕过车前头,坐进驾驶室锁上了车门。
温曦想下车都没法下车。
她一直拍着车窗,高喊:“你放我下去!江即白!我讨厌你!!”
江即白听着少女嘴里一句比一句难听的话,他面无表情启动车子,飞快将车子驶离了学校。
独留下教学楼下一众看傻眼了的学生。
成橙和林书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十足十的震惊。
「大神和温曦吵架了,并且吵得还特别凶。」
这一点在早上围观江即白扛走温曦的同学眼中是共识,江即白一直是宁大的风云人物,温曦又是他的妻子,两人吵架的话题在论坛里以闪电般的速度蔓延开来。
温曦被江即白带回了公寓。
她是被江即白一路抱回了公寓,她快把自己的手打断了,男人都不放开她,上了楼进了门,江即白用脚踢上大门,抱着她往客厅里走,他将她丢在沙发上后,就站在茶几旁垂眸冷静地看着她。
温曦起身就要离开,但江即白太腹黑了,他喊了一声他的狗,那只萨摩耶腿脚飞快从客卧里钻出来,跑到了大门门口,跟守门员一样憨憨地蹲在门后。
“……”温曦原本想往大门口跑的脚步僵在那里。
江即白真的是个大混蛋!居然用狗拦她!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红着眼瞪他,见男人一言不发地冷着脸回看她,她咬着唇,委屈又愤怒,她不管不顾,直接就往萨摩耶那里跑,她就是想走,就是不想见到江即白。
温曦生平第一次这么勇敢靠近狗。
她跑的义无反顾,但她心里其实特别害怕,怕的眼泪都掉出来了,她还是用尽所有勇气往门口跑。
江即白眸光更沉,温曦不想跟他说话到宁愿靠近狗不愿意跟他共处一室是吗?
他眸光暗着,快走了两步,伸手抓住少女的手臂,用力一拽,将少女拉进了怀里。
“你在闹什么别扭,温曦。”他语气克制着,平静问她。
温曦在他怀里并不安静,她挣扎的特别凶,两只脚踹着他的小腿,两只手使着吃奶的劲在推他的胸膛,平日里温曦没这么大力气,但今天她格外排斥他,像是把他当成了街头上猥亵她的流浪乞丐一般。
江即白两条手臂稳稳禁锢着闹腾不已的少女,小腿被她皮鞋踹的生疼,脸上也被少女的指甲挂出了几道血痕,他闭了闭眼,压着胸口的无名怒火,压不下去,他抱着温曦将她压在墙上,他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就重重亲了过去。
温曦激烈地反抗着,她胡乱扭着头,不让江即白亲她,两只手使劲推着他的下巴,“你别再亲唔唔唔……”
她的反抗再大,江即白都能轻易压下,只不过会受点皮外伤。
他薄唇重重碾压在少女的唇瓣上,伸舌进少女紧闭的唇缝里,少女不愿意,用尽全身力气紧闭着齿缝,江即白冷着脸,一只大手束缚住少女推他下巴的两只手,另只手捏开了她紧闭的嘴,他重重地伸舌顶进去。
“唔唔嗯你起……唔唔嗯开……”温曦两只手被摁在了头顶,下巴被一只大手用力捏开,她嘴巴合不上,只能用言语阻止,但她一说话,江即白就将舌头顶进来,她闭着眼使尽全力合上齿缝,她一点力气都没收,口腔里立即有血腥气蔓延。
江即白的舌头被她咬破了。
男人连闷哼都没有发出一声,他只是皱了下眉头,继续用舌勾缠着少女躲闪的小舌,血腥味在两人齿间的唾液里交融,特别重,他舌头伤的很严重,温曦率先不忍心,她闭着眼,掉着眼泪,颓丧着一点点放弃了挣扎。
江即白尝到了温曦的眼泪,舌头上被咬破的伤口因为眼泪里的盐分隐隐作痛,他薄唇从少女唇瓣上离开,一边平复着急促的呼吸一边垂眸看向被他禁锢在怀里的温曦。
她嘴唇血红,唇角是混着血丝的口水,乌黑的长发因为挣扎凌乱着,她此时闭着眼无声掉着眼泪,瞧着特别可怜。
江即白松开少女的双手,一言不发地将少女搂进怀里,他两条手臂温柔地搂住她的腰肢,他低了低头,下巴蹭着少女的脑袋,他低声,“曦曦,我不想跟你吵架,也不想让你生无厘头的气,更不想让你这么伤心。”
“但我没有读心术,你总得告诉我你在伤心什么?”
“你说出来我们之间存在的问题,我才能解决。”
“你不用解决问题,你只用解决我。”少女声音沙哑赌气似得接话:“江即白,我们离婚。”
江即白脸色冷地犹如北极寒地,“为什么离婚?”
温曦又开始反抗起来,她使劲用手推男人的胸膛,她别过脑袋,难过的咬唇,委屈的很,“因为你不爱我,江即白,我需要有人爱我,如果你不爱我,那我就不要你!”
“我没说不爱你,温曦。”江即白低声。
“你爱的是我还是别人!”温曦更生气了,她鼻音重起来,“江即白,你别骗我了!我讨厌你!我现在最讨厌你!我一点都不想跟你讲话!”
“我爱谁,温曦,你告诉我我爱谁?”江即白听见少女说这话,他心里突然轻松了,他猜到少女在闹什么别扭了。
温曦还是不看他,她委屈地吸了
吸鼻子,“你爱谁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别来问我!”
江即白看着少女哭的委屈不已,他大手给她擦着眼泪,低声:“温曦,你可以冤枉我,但是没必要掉这么多眼泪。”
温曦拍掉他的手,“我才不需要你给我擦眼泪!”
江即白手机此时在西裤口袋里响起来,他看了眼哭的委屈死了的少女,掏出手机本想直接挂断,但看清是季灵的电话后,他松开温曦,瞧了眼仍旧在门后站岗的萨摩耶后,放心地走到阳台那边接了电话。
一通电话接了不到三分钟,江即白一句废话不多问,两三句弄明白了温曦在闹什么别扭,电话要挂断时,他同季灵冷冷说道:“季灵,因为你的挑拨,你嫂子要跟我离婚,这事我记心上了。”
那边季灵一听表哥这么冷飕飕的威胁,她吓得腿都软了,要求饶时,电话却被撂了。
季灵灵:“……”完蛋完蛋,她肯定完蛋了!
江即白走回客厅,他看着还靠着墙边哭泣的少女,走到少女面前,大手握住少女一只手,将她往沙发这边带,她自然不愿意,江即白道:“给你看两张照片,你再同我发你的火气,温曦。”
温曦固执道:“我不看!谁爱看谁看!”
“必须要看。”男人说。
温曦更委屈了,她想反抗,但男人的力道不是她能抗衡的。
她被男人拽到了沙发旁,江即白坐下了,她被迫摁坐在了江即白腿、间,她后背贴着男人的胸膛,她打定主意,不论看到什么,自己要跟他离婚的心意绝不改变。
她才不要江即白虚假的爱。
江即白点亮屏幕,点开了谭檀的对话框,对话框里有两张照片,温曦在看见小图时就震惊地忘了掉眼泪,看到江即白点开大图后,她吓得直接闭上了眼。
那张照片上谭檀的脸受伤特别严重,眼窝青紫,眼角和唇角流着血,看起来特别恐怖,像是被一群人群殴了一样。
“我跟谭檀不是你想的那样,温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