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昌宗妈妈那边只是小事,有我在,我那姐姐不会来烦你们,但是红果,有个私人关系找到我那老局长,老局长找到我,托我帮着打听,八三年的时候,昌宗奶奶平反,昌宗要回来的,怎么又没回来?”
一提到老家县城那个大巴车的车祸,红果就发麻,她很怕人提起,何况找的二舅打听。
红果忙问:“二舅,那人谁呀?为什么要打听昌宗的事情?”
二舅说道:“文g初期一个被迫害的历史教授,老局长当初没能帮到他,内疚到现在,只是打听个消息,就答应了,因为不是公事,个人的事情,我本来想拒绝,后来又一想,要是托到别人那里,岂不是更麻烦?还不如我来问。”
红果忙说:“不回来是出了车祸,昌宗想通了,说回来没有和我在一起重要,但我想人家不一定是想问这个,他什么时候回来?我愿意和他当面聊聊。”
这幸亏是红果,如果是昌宗,估计拂袖而去了。
二舅如释重负,笑道:“人家就是回不来,才托人打听,这些是你们的隐私,我那老领导很为难,舅舅也为难,你不介意,那更好了,这样,舅舅把他的联系电话给你,你们自己沟通更好。”
红果心里偷偷的松了口气,笑着说:“舅舅,我以为多大的事呢,害我担心到现在,你昨天直接电话问不就好了。”
二舅说那不行:“怎么说也是你们的隐私,二舅的职业还能不懂吗?你愿意,二舅这个帮人的忙才算帮上,行了,这都年关了,快回去吧,二舅也要去给我那老领导说一声,叫他放心,过个好年。”
红果若无其事和二舅道别,回了家,正要给打听昌宗的那位历史教授,打电话问一声,昌宗买年菜回来了,还带回一个包裹。
“果果,老焦从云南寄过来的,挺沉的,说是石头,你摸摸看品质。”
第56章 第56章红果不由自主担心起来,正胡……
红果现在不想摸这块石头,石头不会跑,而且
店里的原石够多的了,不差这一块,趁着热乎劲,把刚才想了一圈的事情,先问出来。
和二舅聊过之后,红果已经不担心了,脸上带着笑问:“昌宗,你都不问二舅问了我什么吗?”
顾昌宗一副镇定的模样:“想问的,在菜市场绞肉、买鱼,一直想这个问题,给老郑抓到机会,说我做事欠考虑,进门看你气定神闲,我就放心了,不管是什么事,你一定和舅舅说好了吧?”
顾昌宗说的淡定,实际上手里头的盐袋子一抖,倒多了点,还好能补救。
红果装作若无其事,粗盐不容易化开,能弄得掉,昌宗表面镇定,其实心里担心的吧?
他不担心舅舅或者别的什么人,是怕她听了什么消息,和他生出嫌隙了。
红果都知道,所以和他挨着,贴近了才说:“昌宗,其实没什么事,二舅找我一共说了两个事,一个是虞海,找了七拐八绕的人,告诉你.妈妈,你能治病,这事压根不用担心,二舅已经办好了,然后二舅说,有个叫程吴生的历史教授,托了他拒绝不了的关系,打听你的事,我心说你也不认识他呀,就要了电话号码,打算打过去问问。”
红果说完这些,仰头再看,昌宗的隐忧已经没有了,看到他的笑容,红果也笑了,还故意埋怨二舅:“就这么点小事,电话里说下不就好了嘛,非给我们喊回来。”
顾昌宗难得体贴一次二舅:“可能在他心里,这是只能当面说的大事,果果,也就你善解人意,不然谁理二舅?不理会,别人托他问的事情就办不好,不过那个历史教授,我是真不认识。”
别说是现在的昌宗,就是以前的顾知青一样不认识,所以红果猜测,是因为别的事情,这位历史教授,才注意到八三年那件事,顺着大巴车乘客名单,挨个找上的,只要自己不自乱阵脚,那就没事。
红果笑着说:“不清楚没关系,我现在打电话过去,问问什么情况。”
昌宗留在厨房里炸年货,红果去房间打电话,当初昌宗跑车,经常晚上才打电话回来,红果窝在被窝里等他的电话,所以电话机就装在床头柜上。
按照二舅给的号码,红果给那边打过去了,结果意想不到,是老焦接的电话。
红果惊喜的很,问老焦怎么能接到她的电话?
老焦一样惊喜,问红果怎么知道他落脚点的电话?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呢。
红果猜测,是老焦正好住到了程教授那里,就说自己要找程吴生教授。
老焦说不巧,程教授去乡下了,一两天才能回来,问红果有没有要紧的事情,如果紧急的话,他叫桂枝找一趟去。
红果说:“是他找我们的呀,托关系找了昌宗二舅,打听八三年那会,大巴车出意外翻了后,昌宗怎么就不回去了的事情,我想他问的应该是另外一件事,二舅在中间传话不方便,我就自己打给他了呀。”
只要是牵扯到八三年那件事,老焦就懂了。
他倒是知道一点,说道:“收到我给你寄的石头了吗?那一块玉矿石,程教授研究了好久都没名堂,你对石头有研究,我就说你或许可以试试,程教授说和你不认识,不好麻烦你,就送给了我,我就转送给你,你先看看石头吧,等程教授回来,再给你打电话。”
红果和老焦心照不宣,不用说多余的话去解释,红果已经知道那块石头,应该是程教授得到并研究过,但没什么结果的石头,才会送出来试试别的路子。
红果问了下老焦和桂枝这几个月的近况,老焦说一切都好,有桂枝在,又认识了程教授,聊的来,他很知足。
“这边气候好,我和桂枝打算定居在这。”老焦邀请红果有机会过去游玩。
红果答应了,刚放下电话,昌宗端着刚炸好的丸子过来,送了一个到红果嘴里,他还是惦记电话那头素未谋面的教授,问道:“我怎么听着你是和老焦说上话了?”
其实红果打电话的时候,昌宗就竖着耳朵听了,等听到那头是老焦,昌宗没继续关注,只专心炸年货。
红果一尝丸子的味道,这一锅炸老了点,昌宗的心里又开始担心了。
她就把老焦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叫他不用担心:“我觉得程教授不是专门找你,而是他的事情,正好和你经历的事情有重合部分,但也不是太重要,我们就等着吧,等他回电话。”
红果放松,昌宗就放松,他把碗筷放下,脸上是温柔松弛的笑,叫红果歇着:“果果,那我继续炸丸子去了。”
红果点点头:“那我拆包裹去,那块石头,一会要是摸出点景象,我跟你说。”
厨房里是各种年货炸出来的香味,红果满足的吸一口,等摸了石头,就去厨房找昌宗说,免得他担心。
她把包裹拆开,里面的石头碗口大小,表面和普通的玉石外壳没什么区别,摸上去就是一块质地中等的糯种翡翠原石,做手镯都卖不出太好的价格。
红果本来很期待的,一摸之下略失望,没摸出景象,这种情况可不多见,她忙跑去厨房和昌宗说了,觉得不应该这样。
“昌宗,要不然我送去小郑那边,切开摸一下玉料呢?”老焦说玉料现在是她的,那么切开是没关系的。
这个方式在之前开料的时候,红果试过一次,是能多看一些,只是景象都很无聊,千年如一日,后来了解了翡翠矿脉形成的过程,要几百万年甚至更久,红果就理解了,百万年的时间,不管重要还是不重要的事,对这些玉矿而言,都是过眼云烟,好在她怀孕后突然有的能力,能自动筛选景象,不然能看累死。
这大过年的,街上人很多,公交车挤得很,又不是重要到马上就得办的程度,昌宗不舍得她去,说一会炸好年货,他开车去。
红果就在厨房里,吃着刚炸好的鱼丸肉丸和蔬菜丸子,等炸好两大盆各种丸子、豆腐后,昌宗带着石头去小郑那,正好把小不点接回来。
红果刚吃了那么多东西,在家等了一会就困了,大过年的,又是下午,反正没事,困了她倒头就睡。
再醒来,天刚刚擦黑,开好的玉料已经放在床头柜了,家里很安静,小不点呆不住的性格,昌宗带他出去玩了吧,应该一会要回来吃饭。
红果把半边玉料捧在手里,摸上刚开的平滑切口,就看到了景象了。
她看到垂直向下打出来的翡翠洞坑,工人下洞子挖石,突然挖出个人,吓疯了,然后洞坑坍塌,用了一天一.夜抢救,人居然还活着,当时洞坑里太黑了,红果是根据声音、晃动的头灯光亮照出来的光景推测的,该不会是有昌宗的同乡过来了吧?
红果还以为昌宗来的是偶然,又来同乡,那红果这样的本地人,将来会不会受到影响?
红果不由自主担心起来,正胡思乱想,听到昌宗回来的声音,连忙给玉石放了下来。
第57章 第57章不过红果能确信,她站哪一边……
眼看昌宗就要进房间了,红果遮掩不好刚才被景象震撼到的心惊胆战,又倒回床上装睡,还把那半块石头抱在怀里。
果然,昌宗轻轻推开房门,蹑手蹑脚走进来,还给红果盖好被子,这才出去,叫小不点别吵,带着他去厨房做晚饭去了。
红果心里酸涩,这么体贴的昌宗,就因为可能又来了同乡,她就开始害怕,不是同一类,哪怕人家再赤诚,某一个瞬间,依然会没来由的害怕,她冒出这样的想法,幸好没叫昌宗察觉,不然他多伤心呀。
红果又摸了摸怀里的玉石,重新看了一遍,事发的不是露天的矿场,而是垂直向下的矿洞,就像打水井一样,那个洞口红果看着就压抑,矿洞越挖越深,这天开采的工人下井后,用吊篮往上方运石头,突然间,他看到晃动的人形影子,本能的尖叫,喊着洞坑下有人,拼命的晃动吊篮,等上面的人想把他拉上来,洞壁突然塌了一块,这种深井的矿洞,救援很困难,一天一.夜,终于把还有呼吸的工人救出来,也把坑洞里的矿石都运了出来。
红果抱着的这块原石,记录了那一天一.夜,她看到挤在杂
乱石头缝隙里的影子,只有一个成功挤出来了,然后原本已经没了呼吸的工人,重新有了呼吸。
是昌宗的老乡,可他们是怎么过来的呢?
如果都这么容易,这么频繁,红果这个世界,早就被他们占的密密麻麻了,他们这样厉害,抱团后很容易能成为人上人,但并没有,应该还是有什么限制。
红果一个人搞不明白,而且她担心不和昌宗说的话,后面会一发不可收拾,她决定把看到的事情,跟他说一下。
红果爬起来,抱着半块石头跑到厨房,明显感觉到昌宗有一丝紧张,之前出门还镇定的很呢,可见昌宗自己也知道,老焦送来的石头不一般,有可能他刚才出去,已经给老焦打过电话,得知了矿洞的事。
红果摸着带着翠的石头,一口气说清楚,免得他继续不安。
“昌宗,这玉石切开后,我能看到东西了,那个工人没看错,我也看到有个影子,可是地底下怎么会有东西呢?是之前就躲在下面偷矿石的吗?如果是,那救援的时候,怎么只发现矿工一个人呢?而且这石头到了程教授手里,有啥好研究的?还送给老焦,再寄给我,我就算看出什么,也不会告诉他们呀,我有点想不明白了。”
顾昌宗明显惊讶了:“果果,你没看错吗?”
看来昌宗也不信,说明他和同乡过来,只是意外的巧合,并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红果稍微安心了一点,肯定的很:“没看错,矿洞里有东西,还挺吓人的。”
昌宗眸子黯淡了,红果说吓人呢,其实他们并不可怕,可怕的东西是过不来的,但也不一定,之前突然多出来的同步记忆,不就是解开了部分绝密的档案吗?
吃饭的时候,昌宗跟红果商量,年后想去一趟老焦那:“那个教授打听我,你又看到了这样奇怪的景象,不过去看看实在不放心。”
红果当然愿意了,而且她要陪昌宗一起去:“那我陪你去。”
红果能摸石头,去是有用的,只是昌宗没想到,红果愿意去,他眼里的光重新亮了,幸福的笑意装不出来,他是真的高兴。
“好,那我们一起去。”
隔了一天半,红果接到了程教授的回电,很高兴红果愿意直接和他交流,说之所以打听昌宗,是他开的旅馆,有个房客失踪了,等了好几天没回来,他就开了房间,看到了这块原石,抽屉里的本子上,记了一连串的名字,名字后面还有详细的地址信息,他就挨个打听,看能不能找到房客的消息。
客人留下来的玉石,他看不出所以然,听老焦说红果对玉石有识别的天分,就把石头给了老焦转交红果,如果能看出点名堂,说不定能找回客人。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红果和昌宗更要去看看了,决定过完年三十,正月初三就出发,自己开车,一路往南走,得开好几天呢。
老郑不想过去,商量好了,绕路给他带去深圳,他在深圳带小不点,等着他们回来。
老郑并不觉得这趟会危险,还说:“那边是原产地,你们尽可能多带原石回来,最好带够一车。”
红果真佩服老郑无惧的好心态,笑道:“我们现在哪里还有钱,想买一车回来,得找小舟先借了。”
小郑是一定要跟着去云南的,他叔无欲无求,但他正是喜欢冒险到处跑的年纪。
好兄弟有好事儿一起,小郑还给时锦舟打了个电话,说昌宗和红果要去趟云南采购翡翠原石。
时锦舟当然要去,他身份放这里,是港商,出事要担责的,怕昌宗不带他,说了个事情表功劳。
“虞海虞山姐弟也要去云南,虞海病了,我打听到虞山正在请医护人员全程陪同,不过这大过年的,肯外出的人少,但只要钱给到位,肯定有人愿意。”
虞海也要去?那虞山怎么不来个电话说一声呢?
红果心里有点怪怪的,难道现在的虞山,不和昌宗他们一条心?等回头目的地碰到,再问吧。
初一,红果请单大姐、孔奶奶她们吃饭,孔奶奶背过单大姐,和红果说,单大姐提出和男人分开过,好聚好散,她男人没同意。
红果发现,她现在对别人家这种纠缠不清的家事,已经不在意了,满脑子担心的全是昌宗的事,分不出心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更不会去劝单大姐是分还是合。
初二,要去二舅家里吃饭,二舅知道他们初三就去深圳忙生意,把外公接过来,没有大舅一家,也没有昌宗亲妈。
吃饭的时候二舅问了一下:“红果,联系过程教授了吗?他找昌宗什么事儿?”
红果为了让二舅放心,说了一半:“程教授在云南开了个家庭旅馆,有个旅客好几天没回去,程教授在他留下的行李里,找出通信录,这才打听的。”
这就合理了,二舅说那地方靠近边境线,乱得很,人不一定找得回来,还不理解,程教授怎么跑那么远开旅馆?
“听我老领导说,程教授平反之后,任何朋友都没联系,变卖了退还的房子,没人知道他去了哪,要不是这次托关系打听,都不知道他已经定居了云南。”
红果说:“那边气候好,我们做玉石生意,昌宗打算去那边进料子,有机会见的。”
吃过饭,二舅妈拉着红果说私房话,问是不是昌宗亲妈年前闹了的缘故,所以他们初三就走?
红果本来想解释,可是原因不能和舅妈说呀,索性认了:“嗯,昌宗怕麻烦,留一天时间和你们吃个饭,别的人家,其实也没必要走动了。”
……
这次估计要出去一两个月,红果收了很多东西带着,昌宗把车斗改装了一下,本身就有车棚,里面改了软座,能坐能躺,坐个三五个人,都很舒服。
红果要坐副驾驶,她喜欢看沿途的风景,哪怕全是旷野都高兴,田野里的风,路边的树苗,匆匆而过的陌生乡亲们,还有停车休息,停在车头的麻雀,都让她亲切。
这一趟出行,她才知道自己有多热爱脚下的土地,如果异乡人想使坏,红果一定会站在同乡一边,不知道那时候昌宗,站哪一边呢?
不过红果能确信,她站哪一边,昌宗就站哪一边。
绕道来了深圳,把老郑和点点放下来,点点一看不带他去,撇着嘴就要哭。
红果哄了好一会,试图和他讲清楚,这次去的地方未知,真不敢带他。
小不点似乎懂了,爸爸妈妈是爱他的,不带他去,并不是不爱他的意思。
昌宗拎了一袋子的东西,有玩具、绘本、还有黄金打的小金锁,这小孩财迷,特别喜欢值钱的东西,又有的玩,马上转悲为喜。
时锦舟早就收拾好两包行李,生怕丢下他,早早过来汇合。
小郑说这趟可能要多住些时候,他带了一包吃住用的,还有一包钱,只要有钱有人的地方,就能买到东西。
昌宗再一次问他:“这一趟不一定平静,哪怕冒风险,你也要去吗?”
再危险,能有回家报仇惊险吗?再说小郑都去了,他不去得后悔死。
“宗哥,我不白去的,我带的钱,够买半车玉料回来,而且我写好遗嘱了,真有事,我的遗产就捐给希望小学,不便宜我家里人。”
红果觉得他说严重了,给大家鼓舞士气:“我们是去进货,立什么遗嘱?进不了货也没关系,就当游山玩水了。”
只要红果说话,昌
宗是必答的,说道:“他夸张了,他们有钱人,是一早就把遗嘱立好的,不是为了这趟的事。”
老郑和点点不去,但曲莲是跟着的,一行有五个人,红果心想有曲莲和昌宗两个,这趟咋可能有波折?不会的。
车上没货,所以不需要留人看,晚上正常住宾馆,红果和昌宗一间,小郑和时锦舟一间,曲莲自己一间。
昌宗开车,红果负责看地图,小时候她爸爸,总喜欢指着地图,给她讲那些地方的风土人情,红果一路走了很多村镇城市,每到一个地方,吃的都是当地的特色,现在是八六年了,只要是乡镇就有集市,挺热闹的,遇到大点儿的城市,市里面吃的玩的店铺很多,个体经济,确实在全国各地全面开花了。
越往南气候越暖和,到了云南省,已经不用穿棉袄了,昌宗找了个条件比较好的宾馆,让大家休息一天再走。
入住后,居然看到了比他们早半天到的虞海虞山姐弟两个。
红果和昌宗,都知道虞山的底细,他已经不是虞海的弟弟了,这死小子,这会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只低头跟他轮椅上的姐姐说话,陪着虞海专心晒太阳。
红果本来有点不理解虞山不和他们通信,现在看到虞海身边围着的好几个人,有司机、医护,可能是人多他不方便联系,红果就释然了。
红果这一行五个人住店,动静蛮大,虞海当没看到,正好红果也不想和她说话,看虞海坐上轮椅,发病来势汹汹,她是想通过这一趟出行,找到治病的办法吗?
那她真是想错了,她弟弟的病根本不是治好的。
开好房间,昌宗说和小郑小舟出去转转,买点吃的回来,红果留在房间睡午觉。
坐车的时候兴奋,一歇下来疲倦上来,她很快睡着了。
红果是被敲窗的声音惊醒的,抬头一看,虞山倒挂在窗外,正冲她笑,这家伙,个子这么高了,还敢爬窗,不怕外头的人看见?
红果连忙爬起来,开了窗户叫他进来,还左右看看,幸好这是后墙,是死胡同,没有人的。
再看墙上的挂钟,她才睡了二十分钟,也就是说,昌宗刚走,他瞅准机会,就过来说话了。
虞山说:“姜红果,你别怪我没提前打电话告诉你们,是虞海已经怀疑了,我身边除了睡觉都有人跟着,索性我就不打电话不写信,顾昌宗刚才出去,虞海叫人跟着,我这才能过来,跟你说几句话。”
第58章 第58章红果跟昌宗说:“我也要吃饼……
之前肖家那小孩就这样爬窗户的,虞山没改习惯?难怪虞海这么快怀疑,他话还多,不像老郑和曲莲,话少,离谁都远,不可接近的同时,不好琢磨,到现在除了特别亲近的人,外人没发现他们俩的异样。
红果没说出想法,把虞山看得不好意思,忙解释,说以为不用在红果跟前掩饰,才这样过来、这样说话的。
虞山解释:“我在虞海跟前不这样,但亲姐弟,我怎么维持,她还是很快开始怀疑,试探我好几次了。”
红果当初第一天发现昌宗不一样,虞海那么疼爱弟弟,自然也能,怪不了虞山。
她能理解,问道:“程教授打听了昌宗,听老焦说了矿洞的事,昌宗才决定过来,你们呢?”
红果这么一说,虞山想到了那天的事,血液病隔代遗传在虞海姐弟身上,在最容易病发的年龄段病发,虞山高烧并发,虞海以为治好,等她自己病发,想找另外一个肖柏年,但哪有那么容易?
正好接到了程吴生打听老冯的电话,她觉得是个机会,立刻决定过来。
虞山说:“虞海已经有点想通了,她现在想搞明白我是怎么回事,派人盯紧了我,我发火说不能和人同住,才有机会锁门翻窗过来,我得回去了,真希望她早点病死,应该快了。”
昌宗一开始一样没有同情心,现在才好些,虞海本来就没必要同情,红果心里找了这样的理由后,把窗户打开了,叫他快回去:“等昌宗回来,我跟他说你来过了。”
虞山顺着原路回去了,红果的担忧却没有停下来,虞海很聪明的,如果被她知道,活下来的不是她弟弟,她和她弟弟的血液病根本没法治,出去乱嚷嚷,对昌宗会有不好的影响。
红果惊讶的发现,这会的她,希望虞海死前什么都弄不明白,或者说,她和虞山一样了,盼着虞海早点死?
红果搓了搓胳膊,给自己找理由,人本来就是会多想的生物,危机时刻有这样的想法不奇怪,想想并没有什么。
昌宗回来了,红果把虞山被虞海怀疑的事情,告诉了他。
昌宗说不碍事,意思是虞山虞海那边只是小事,老焦和程教授那边,才是这趟目的。
红果知道的比昌宗以为的还要多,是呀,老焦说的事情更重要,吃了饭,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退房,准备出发赶剩下的路程了。
红果在宾馆门口,等着昌宗把车开过来,虞海也等着她的司机,她能走路,只是为了保存体力,选择坐轮椅,少言寡语的曲莲,不由自主站在红果和虞海的中间,给她们俩隔开。
虞海坐轮椅,仰头才能和个头不高的曲莲对视,和这个弱小苍白的女孩打趣:“妹妹,早上我看到你跟我弟弟说话,你们说什么了?他不会是喜欢你,故意引起你的注意吧?”
话不是和红果说的,红果连看都懒得看虞海的方向,张望着路口等昌宗的车,心想虞海果然时刻盯着虞山,早上出发前这么一小会功夫,都不放松警惕。
曲莲没有看虞海,而是抬头看虞海退房前入住的房间,如果想要看到她和虞山说话的位置,需要探头出窗户看。
曲莲低头俯视着不怀好意的虞海,维持着面无表情,但说出来的话,连红果都听出来,曲莲讨厌被人盯梢,在讨厌虞海。
“你都快死了,还管别人的事情,你真是好闲。”
虞海的脸色很不好看,终究没再说什么。
红果听到大车发动机的声音,是昌宗来了,忙叫上曲莲:“走吧,我们出发,这次能赶在她前头,选我们喜欢的房间。”
……
程教授定居的地方,比不上昨晚入住的大城市,这里和个乡镇差不多。
程教授开家庭旅馆的房子却很好,上下两层,前后两进,一共十来间房,程教授是个懂生活的人,旅馆内部小桥流水、绿树成荫,是个能让旅客心静下来的地方。
老焦过来接的,他说有源源不断的玉石商人,程教授的家庭旅馆,生意一直还不错。
红果问道:“除了我们和虞海,还有人来住吗?”
老焦笑道:“你们两队人,差不多能给这十来间住满,你们先到先挑,除了你们这两队人,这几天不对外营业。”
红果选了前楼,这里能看到外头的马路,而且后楼的人想出去,必须从前门出,方便观察。
选好了,老焦领着他们上二楼的房间,红果没看到桂枝,就问了一句,桂枝哪儿去了?怎么会离开老焦身边?
老焦说:“程教授又去矿洞那边了,我不放心,让桂枝陪着。”
又是矿洞,这次来就是为了矿洞里奇怪的事,红果偷偷看昌宗,发现他抿着唇,估计心里想早点去查看吧。
红果就问老焦:“那个矿洞,谁都能去吗?”
“都快成旅游地了,好些玉石商人来了,都要过去看看,给钱当地人就能带过去。”
老焦叫他们别急:“等桂枝和程教授回来,吃个饭,下午我带你们去。”
顾昌宗把房间的床单被罩,都换成家里带来的,家具重新擦了一遍,地也拖了,这才略微满意了一些,叫红果进来休息:“果果,都弄好了,你休息会。”
老焦欲言又止,知道他们要来,被单什么的,都是洗过晒过换过的,不过再怎么换,也不知道睡过多少人?
他再看娇艳的红果,温温柔柔的站那,难怪顾昌宗宠着,什么活都不让她沾手。
其实红果也能睡宾馆的被子,只是换成家里的,当然睡的更舒服些。
这会她没心思歇,她怕虞海随时过来,抢先和老焦打听失踪客人的事情。
红果说:“为
了那位客人,程教授打听昌宗,那客人到底是什么人?”
老焦都懂,红果没来之前,他尽可能的打听,原本以为是和桂枝一样的人,不过并不是当初大巴车上的乘客,而是个考古的学者。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跑来这里深居简出,只跟程教授聊过几次。”
老焦看了看不远处无聊等着的顾昌宗,给红果拉远点,才忧心的说出担忧:“那位客人、矿洞、程教授来这定居,我怎么感觉,都和桂枝、你家顾昌宗他们的来历有关呢?”
老焦是真担心桂枝,所以红果他们来,他是真心高兴的,只要顾昌宗没事,桂枝应该也没事,他相信红果和他一样,不会让顾昌宗有事。
红果是这样想的,但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连应对的办法都无从去想,她想去失踪客人的房间,如果能有手表之类的贵重物品摸一下,或许能知道些事情。
但老焦说,客人的房间程教授给上锁了,确实没理由进去翻人家东西。
红果一时没了主意,想了想说道:“等程教授和桂枝回来,聊过再说。”
老焦说程教授人挺好的,秘密肯定是有秘密的,不然谁跑来这样荒僻的地方开家庭旅馆?
如果不是有来做玉石生意的商贩,铁定亏本,就这也只能勉强糊口,挣不到什么钱的。
但这里实话实话,风景不错,小郑和时锦舟已经从附近逛过回来了,说地方的方言,他们听不懂,连比带划,也没能打听到矿洞的事情,但是他们用很便宜的价格,收了几块从拳头大小、到碗口大小的石头。
小郑献宝一样给红果看:“姐,你看看品质,人家比划说至少是糯种。”
时锦舟凑过来,满脸相信:“都淳朴的很,老乡们看着怪可怜的,我们就都买了。”
老焦笑话他们傻:“你们俩个一看就是心软好骗的傻子,真有便宜,能让你们刚来的外乡人占去?咋这么容易相信陌生人呢?”
红果挨个捧在手里端详,虽然一摸就能知道里面有没有翠,但总要装作认真观看的样子。
她摇摇头,只有一块碗口大小的,是品质很差的豆种,其它几块全是废料。
红果说:“还好这次没花多少钱,这块回去开出来,你们一人做一串手珠,戴在手上时刻警醒,别忘了这次的教训。”
老焦笑,怎么两个大男人,还不如红果清醒,再有钱,也不能乱撒出去。
老焦交代:“你们俩明天别单独出门,不然都是找你们这俩冤大头收废料的。”
小郑和时锦舟笑道:“吃一次亏就知道了,明天肯定不能再上当,今天买这几块,其实已经做好打水漂的准备了,只是想着万一像红果这样走运,买到个极品原石,够吹几年的。”
程教授的家庭旅馆,需要自给自足,包括做饭,厨房还蛮干净的,老焦熟门熟路,说给大家做午饭吃。
这都一上午了,虞海的队伍还没来,不会路上出变故了吧?有虞山在,虽然已经不是虞海的弟弟,但肯定不会让人在路上出事,不用去担心他们那边的事。
厨房很大,红果和昌宗帮着做饭,小郑和时锦舟,把碗筷拿去水井旁边,重新洗一遍,曲莲什么都不做,也什么都不说,但是大家知道,真有事,她是真上、真拼命。
中午杀了一只公鸡,老焦说都记在账上,回头一起给程教授结账,还说程教授对钱不是很在意,只要够旅馆的经营,多一分少一分,他都不计较。
老焦的厨艺一样好,老公鸡炖泡发的干菇,那香味让大伙儿吞咽,另外一口锅的米饭已经散发饭香味,就等菜了。
老焦得意道:“别急,我再贴一圈饼子。”
老焦把醒好的面团拉成长饼,沿着铁锅贴了一圈,把切好的萝卜土豆倒进去,盖上锅盖,闷熟就能开饭了。
时锦舟哪这样吃过,吞咽道:“我今天要吃两碗米饭,米饭够吗?”
小郑说:“我要吃饼子,我爱吃面食,把我的米饭给你就够吃了。”
红果跟昌宗说:“我也要吃饼子。”
顾昌宗暂时放下了隐忧,忙点头:“我那份饼子给你吃。”
大家都等着开饭,有美食在前,谁都不愿意去想烦恼的事情。
正是饭点的时候,程教授和桂枝回来了。
闻到饭香味,程教授的话语先到,爽朗的笑声,听上去他心情很好:“老焦又做好吃的了,有口福了,这是来客人了吧?”
老焦跟红果他们说:“你看看,老程是个吃货,估摸着你们今天到,我是要做饭的,赶着饭点回来了。”
回来就好,听着声音程教授心情也好,红果忙去多拿两副碗筷,准备吃饭。
第59章 第59章“红果同志,我对你知无不言……
红果听着程教授的声音硬朗,一看到人,是个头发半白的小老头了,十年的下放经历,让他比实际年龄老上一些,这几年来这边开旅馆休养,已经养回来一些。
大家互相介绍后,程教授问起虞海那一行人怎么没来?红果说早上一起退房,两三个小时的路,可能她那边在路上耽搁了。
红果说:“她身体不太好,有可能拐道去了医院,也有可能是别的事,她身边跟的人多,应该不碍事。”
程吴生很感谢红果他们能来,说失踪的客人,是他很重要的一个晚辈,做考古工作的,好在人已经找到了。
“掉到一口废弃矿洞里,幸亏她随身的包里有水有吃的,不然这么几天,饿也饿死了,人送去医院,居然没什么大事,真是万幸,辛苦你们千里迢迢跑一趟,至于她落在房间的本子上,怎么有你们的名字,我不太清楚,下午我带你们去医院,或许你们自己问,她愿意说一说。”
一个女孩子,那么深的矿洞呆了好几天,红果心里好佩服。
老焦的厨艺好,老公鸡炖什么都好吃,加上客人找到了,大家心情都不错,闲聊中,红果问程教授,怎么会来这里定居?
这事说来话长,如果是十几年前,程教授不敢说,但现在社会风气开放,什么鬼呀神呀、迷信科学,都能拿出来说一说。
程教授说,这次失踪又找到的徐闻英,是他以前一个学生收养的小孩,老爱到他家里借书看,尤其喜欢山海经、淮南子、穆天子传之类记载了神话的书籍。
“她还和我说了个事情,说她父母疯了,把哥哥姐姐陆续关在矿洞里,闻英是个早慧的,轮到她之前,她就跑了。”
小孩跑了上千里,被程教授的学生夫妻收养,程教授下放后,学生一家偷偷接济,后来学生两口子相继去世,那小孩依旧给他寄钱寄东西,保持着联系,后来高考恢复,之前很多下放的都可以平反,程教授的平反手续,就是那孩子给办的。
程教授说:“我平反之后,闻英叫我来她老家,和我约定,说等时机成熟,和我说一件关于她家里的传说,你们看我这年纪,还能有什么盼头?也就她这一个约定让我有记挂,我变卖了退还的房屋,过来定居,等着闻英有一天能回来见见,这地方确实很好,四季如春,过惯了,还真离不开了。”
前阵子,出现矿洞工人说闹鬼的事,程教授就和徐闻英电话里说了一下,然后徐闻英回来了。
“她心事重重,成天不是闷在房间,就是出去不见人影,突然消失好几天,给我吓的不轻,只能开了她住的房间,我急的没办法,就按照本子上记着的名字打听。”
好些联系不上,能顺利联系上的,只有顾昌宗家,和去世老冯的老板虞海。
红果听这事有些奇怪,那位叫徐闻英的女同志,已经三十来岁了,是个成年人,没人害,她是怎么掉矿洞里的?
总之下午就要过去了,要是人家愿意说就好了。
吃了饭,红果等不及去医院看徐闻英,程教授正好被派出所喊去,办理家庭旅馆的投诉,这事不能不去,程教授说了地名,让老焦带着去医院。
红果觉得,程教授在这节骨眼上,是被故意支走的。
红果和昌宗他们到的时候,病房门口站着两位穿着公安制服的同志,红果心里有秘密,看到穿制服的,心里没来由发虚。
病房门正好开了,病房里一个三
十来岁,齐耳短发穿着病号服的女人,微笑着打招呼,说门口的公安,是来保护她的,让大家不要拘谨。
徐闻英不慌不忙,一点看不出被困几天的委顿,可见是个心性、体能都很好的人。
徐闻英态度还算好,打过招呼后,一点都不寒暄,开门见山:“有些事情,我想找你们谈一谈,不适合人多,你们派个能做主、知情又多的代表吧。”
红果心里咯噔一声,连公安都来保护徐闻英,感觉这次不说点什么,是过不去这个事了。
昌宗肯定不能去,小郑和时锦舟什么都不知道,去了也没用。
红果说:“我们这边,我代表。”
老焦不敢去看桂枝,笑道:“如果需要,那算我一个吧。”
徐闻英看看老焦,态度带着不容拒绝:“一个就够了。”
老焦低头,往桂枝身边站了一步。
顾昌宗藐了眼发号施令的徐闻英,哼了一声,给红果往回拉了一步,摇摇头,不让她去。
都说民不与官斗,昌宗再厉害,也不能这时候耍横,红果还想好好过日子呢,如果这次谈好,回去还能过正常的日子。
红果若无其事笑道:“昌宗,人家的提议很合理呀,你嘴笨说不好话,肯定是我谈了,你和小郑小舟先回去吧,不然等虞海回来,人家找虞海谈,优势就不在我们这边了。”
顾昌宗很听红果话的,但这次皱眉挣扎了好一会,最终点点头。
徐闻英给个台阶:“你们不是想去矿洞看看吗?焦师傅带着去吧。”
老焦忙不迭给桂枝拉出来,一刻都不想多呆。
小郑没看到红果,奇怪呢:“宗哥,确定我们先回去吗?”
顾昌宗心情很不好,懒得说话。
老焦遮掩:“对方是个女人,有些事情和红果说方便些,我带你们去矿洞看看去,运气好,还能买到一块儿挖出来的玉石。
……
病房里只有徐闻英了和红果了,徐闻英请红果去楼顶说话,楼梯口被刚才两位民警守着,不会让任何人上来。
这阵仗,搞得红果紧张起来。
徐闻英倒也不卖关子,今天之后,要么都监视起来,要么就成为同志,一块儿共事了。
徐闻英道:“从头说吧,不然怕你不明白,我家在解放前,是这里老牌的地主,传了很多代了,不管是战乱还是想挑战我们家地位的同行,我们家族都能带着富贵一代代延续下来,越来越富有。”
“一直到解放前,男人都能娶上好几个,尤其是我们家,一个男人要娶三五个,我父亲和妻子恩爱,但我是姨太太生的,还有好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红果:“那你们家应该人丁兴旺才对,就算经历了清算,也不会只有你一个吧?”
徐闻英:“对,连你都察觉不对了,我在自家长大,自然更奇怪,解放后,不能多娶,我父母就拼命的生,我有好几个兄弟姐妹呢,但是只有我活到现在。”
“那他们呢?”红果心惊胆战。
“被丢到矿洞里了。”
徐闻英想起了那些年的恐惧,哥哥姐姐们,被狠心的父母丢到家里传了很多代的矿洞里,只投喂食物,井壁上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落脚点,哥哥姐姐们,无一例外,不是疯了就是死了,然后换下一个,她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丢下去,就逃了。
“我父母也不是不爱孩子,他们对家族里代代相传的传说深信不疑,说只要熬过考验,凭着自身的力量从矿洞里爬起来的,就能带着一家人过上好日子,我眼看着哥哥姐姐在矿洞里发疯死去,当然不信,心里恨死那对疯癫的父母,逃出去后,我的养父母对我很好,他们有位老师,家里好多书,我想看哪一本,都愿意借给我。”
徐闻英转回头,看着红果笑笑:“我们这样的小地方,文化普及率不高,那些书我一本都没看过,可是读过书,加上我家里那些离谱的事情,我突然意识到,或许我的父母没有疯,曾经有几代成功过,家里出了几个了不起的人物,才能保着全家延续富贵,而那几位厉害的祖先,无一例外,都是从矿洞里自己爬起来后,才变得厉害的。”
哪怕已经猜到,但那个年代正值破四旧,她提都不敢提。
一直到去年,有一起恶性案件,有对小夫妻,刚出生的孩子被人贩子偷走,孩子太小,抓到人贩子时,孩子已经死了,妻子一病死了,男人不知怎么找到人贩子家族,把人贩子分散在各地的直系三代二十多口,全部杀掉了,然后男人跑到妻子所在的墓园,等找到人,已经死去多时了。
这案子处处透着奇怪,现在都是纸质档案,就算各地的警察合作,想给人贩子全家都找到,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查到最后,发现这男人八三年,去红果老家出差,经历过大巴意外,受了点轻伤。
“再一细查,我们发现那一车的人,不是死就是远走他乡,我就是在这时候,加入了安全部门,我们也用强硬的手段审问过两位,但是他们无一例外,都暴毙在审讯室,验尸也验不出死因。”
红果气的胸膛起伏:“死第一个之后,你们还继续第二个,拿人命这样不当命吗?我请问你,他们犯了什么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没有?”
徐闻英心里是亏欠的,所以换了方式,没再继续第三个了。
她承认利用了程教授,把当初经历过车祸的都联系了一遍,程教授毕竟只是个普通人,有一些联系不到,最后只有红果和虞海两边给了回应,还亲自过来了。
徐闻英说道:“那位矿工被救回来,我第一时间就知道消息,赶了过来,我给了极大的诚意,甚至推测的问他,是不是从另外一个空间过来的?我期待他的回答,他却面无表情看着我,我给他时间考虑,刚出来,他却在极快的时间内暴毙了。”
好像不能问那个问题,或者说,一旦怀疑,对方宁愿死,都不愿意回答任何问题。
徐闻英心惊胆战,这也是她不敢再问任何一个车祸经历者的原因,怕问一个死一个。
但事情要调查,她想到了家族里那口废弃的矿洞,申请后,下矿洞呆了几天,可惜依旧一无所获,姜红果是她突破的希望,她拿出诚意,希望姜红果也能给诚意。
徐闻英说道:“红果同志,我对你知无不言,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第60章 第60章“果果,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红果心里想,徐闻英说的大部分应该是真的,但她说的只是她知道的部分,这么重要的安全事件,如果不是她家族里有相关的事情,招不进去.
听她说了这些,红果推算了一下,徐闻英知道的还没自己多呢。
按照徐闻英的做事风格,审讯第一个死了接着审第二个,都死了两个了,这次还能让那个下矿后获救的矿工再死,徐闻英性格太激烈了,她不会改的,只是暂时为情势所逼的妥协。
为了昌宗着想,还有曲莲、老郑、桂枝、虞山,红果不可能告诉她任何自己知道的事情。
红果说:“我是有话要说,但我有条件,能让你下矿洞冒险,我猜你不是领导吧?那就不够格,找个能答应我条件的领导来,我就谈,别想着去找昌宗,逼急了我一死,没个拴他的笼头,对你们没好处,所以,换个领导来,我保证好好配合。”
徐闻英想过各种情况,她没猜错,看着温温柔柔的姜红果,不但能当家做主、让顾昌宗听话,对外还不是善茬,不是吓唬几句,就能让她害怕。
徐闻英在家族的矿洞里一无所获,接下来不能再办砸了。
她点头:“好,你的话我带到,但是虞海也快到了,你不担心她先配合吗?”
红果笑了:“我又没说不配合,看你们怎么选,如果虞海能满足你们的信息收集,那就不需
要我,你正好打击我这不配合你的气焰,不要再说这些了,我能走了吗?”
徐闻英估计姜红果有重要的信息,不让她走不是个事,点点头。
姜红果转身,没有一丝犹豫离开屋顶,从楼梯下去,无人阻拦她。
可见连死了三个,尤其这次的旷工暴毙后,徐闻英受到了很大约束,她被约束,红果这边的处境就会好些。
红果不怕她去找虞海,虞山什么都不会说,就虞海怀疑猜测的那点东西,威胁不到红果。
到最后,能做主的领导,肯定来找她,她要替自己和昌宗他们,争取最安全的保证。
走完最后一层楼梯,红果看到了在门口等着她的昌宗,原本还坚定斗争到底的心,瞬间酸软了,一下子跑过去:“昌宗,你怎么没和老焦他们去矿洞那?”
顾昌宗怎么可能抛下红果一个人留在这,本来做好了打算,只要红果被为难、被带走,他宁愿走极端。
昌宗不管不顾,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抱住她左看右看,没看到任何委屈的神色,才放心下来。
“果果,如果你有想教训的人,告诉我,我帮你教训去。”
红果心里一阵发酸,转而变甜了,昌宗要是没有她护着,迟早会和他看不惯的一切同归于尽吧?
红果教了他交朋友找同伴,她还会教他与人周旋。
红果跟他炫耀道:“我有你、有你的朋友们,底气足呀,我摸东西能看到景象的事,这底牌都不用说出来,就能谈判了,徐闻英是不太客气,但她占不到我便宜,被我气的,估计在上面生闷气,走,我们也去矿洞那里瞧瞧去。”
昌宗看红果没有粉饰太平,是真的胸有成竹,他跟着她一起高兴,同时庆幸听了红果的,现在他身边有好几个能出力的朋友,一起成为了红果的筹码和后盾,真是太好了。
“果果,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顾昌宗再一次保证。
红果抱上昌宗的胳膊,什么都不怕了,昌宗就是她的底气,既然打算谈判,那就打包一起谈个好价钱,为大家多争取保障。
红果知道徐闻英此刻在楼顶看着呢,她偏要高高兴兴,若无其事的走出去。
昌宗的运输车老焦开去了,红果和他坐了人力小三轮过去汇合,老焦他们花了钱,能进到围起来的矿洞边,正商量着谁胆子大下去呢。
曲莲要下去,但当地人不肯,说女人不能下矿洞,不是拉着,那人就被曲莲揍到了。
小郑和时锦舟想下去,但没下去的胆子,老焦知道点事情,不想下去,昌宗来了,外套一脱,说他下去。
这没人有意见,昌宗是一群人里面最厉害的,连红果都同意他冒险下去一趟,看看有没有发现?
昌宗不需要吊篮,顺着绳子下去了,这口矿洞很深,差不多有七八十米,这么深的地下洞,直径还不是很宽,下去确实很吓人。
红果不禁想到徐闻英说的事,她的哥哥姐姐被父母投进矿洞里,那么黑、那么孤独,大人都受不了,别说孩子了。
但徐闻英能在下面坚持好几天,精神不崩溃,上来后还能马上找红果问话,确实是个心智坚毅的人,红果要小心谨慎了。
小郑看表,昌宗下去了一刻钟,就晃动绳索,他不用人拉拽,借助一根绳子爬上来了,连当地人都佩服,说他体力好。
昌宗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看着红果。
红果肯定的炫耀:“那当然,我家昌宗厉害的地方还多着呢,从矿洞下爬上来,很简单的。”
她就是要让人知道,昌宗有多厉害,多重要,把他逼死逼跑,损失可大了,是不合算的。
顾昌宗听了红果的话高兴,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行动暴露了,紧跟着红果,要不是红果怕羞,他会牵着她的手不放的。
从红果顺利过来汇合,到她还有很好的状态夸顾昌宗,老焦放心了,不管是什么事,红果有信心让顾昌宗没事,昌宗没事,那桂枝就没事。
老焦心情一好,指着路边兜售原石的,和红果说:“来都来了,要不要挑一块?都说是这口矿洞下挖出来的呢。”
都是打着矿洞旗号骗人的,但红果今天兴致高,建议大家一人选一块,价格别太贵的,带回去开开看结果。
小郑和时锦舟昨天才上过当,今天就忘了,跃跃欲试,听到红果这么说,拉着老焦帮忙掌掌眼。
老焦才不愿意呢,叫他们自己挑,笑着给出解释:“这就凭个人运气,你们别挑贵的,受骗也有限。”
红果叫昌宗挑一块,顾昌宗摇摇头,让红果去选,他最好的运气,已经用在遇见红果这件事情上,如果他还有运气,要留着和红果在一起。
红果在兜售的这些小摊位上,摸了几十块,还真摸到一块脸盆大小的原石,是矿洞底下的,而且品质还不错,单是原石的价值,就已经赚了。
这家人挺不容易的,红果象征性还了一点价格,就让昌宗出钱买下来了。
大家都买了一块,连曲莲都找老焦要了点钱,买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留作来这一趟的纪念。
红果还是想叫昌宗买一块,不然就他一个人没有。
顾昌宗心里那么想过之后,更迷信了,不买,但和红果耳语:“果果,这个矿洞有意思,周围包围着的全是好玉矿,单是这口矿洞所在的位置不咋地,出不了好矿石,矿主快放弃了,这次出了事故,我看能不能找机会,把这块矿区包过来。”
红果压着心里的激动,昌宗说有那就是有。
办法她正好有一个,等安全事务处的领导来找她,她提出要包这块矿区,看领导同不同意?
如果这都能同意,那说明她的作用,比徐闻英重要。
红果高兴了,有一点自信能等到好结果。
回来昌宗开车,红果坐副驾驶,回头看一眼车厢里,大家因为她带回来的自信,都放轻松的说笑,没有受到徐闻英气势的影响。
红果想守护的,就是这样的大家,她转回头,正好和昌宗四目相对,昌宗眼里是死都会信任的忠诚,可红果只想要他好好的呀。
红果笑着把他气质独特不一般的脸转向前方:“一车人呢,好好掌着方向盘。”
顾昌宗没说话没辩解,可是他想,这一车的人,是红果在领着小心往前走,没有人像红果这样在乎他们了。
那个徐闻英,她永远无法从他们这里,得到想要的东西。
回到旅馆,程教授早回来了,问大家今天的收获,红果说买了点说是矿洞出来的原石,留作纪念。
程教授并没有察觉到,徐闻英是要给他一个和谐的假象,单把他支开了。
看到大家都开心,程教授高兴了,说:“虞海一行人下午到了,虞海身体不好,毕竟是为了闻英失踪的事情来的,闻英觉得对不住,陪着她去医院,说虞海那边她来管,让我们晚上自己吃自己的。”
徐闻英不死心,想从虞海那边突破,那就让她试去吧,试失败了,红果更好谈。
红果若无其事客气了一句:“虞海要是早到一会,还能见上,不过闻英不能总在医院招待,等明天回来就能见上了,晚上我们好好吃一顿,庆祝一下大家都没事。”
这个提议大家都乐意,准备起食材烫火锅吃。
程教授高兴,拿了一坛黄酒出来,老焦是要喝一点的,小郑和时锦舟只要一小碗尝尝,不敢多喝,昌宗之前还能喝一点,现在滴酒不沾,桂枝和曲莲不用说,一样不喝,红果不喜欢酒味,跟不喝酒的几个人以茶代酒,晚饭在院子里围了一个大桌,吃的很开心。
程教授好久没这么高兴了,喝了不少,闲聊
的兴致越来越浓厚。
红果趁着他酒正酣,问道:“程教授,闻英的父母家人,都怎么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