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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红果说:“您想想,饭店上菜,后厨照着单子做好,说了服务员才知道是哪一桌的菜,后厨不承认记错,只能这可怜的孩子背锅,我过来替孩子解释一下,六百五十块,我们来给,您拿去赔给饭店,之后我们和饭店任何纠纷,都不会牵连到您这边了。”

事情就是这么回事,客人冷静后,确实怪不到一直劝架的小伙头上,当时拱火的又不是他,红果说话很客气,还主动把赔偿的钱给他们。

客人很不解,问为什么要转这么一手:“你直接赔给饭店不好吗?”

红果说:“这事儿我觉得很怪,像是专门针对我们家的孩子,最后两边争斗起来,不想连累你们。”

客人佩服姜红果解决问题的态度,叫了民警,把钱赔给饭店,算是按照上次的协调,办好了。

红果观察了在场人的神情,客人是意外卷进来的,并不是故意针对谁,配合红果赔了钱,这就很感激人家的配合了。

但老板和老板娘,一看就是没达成目标的不爽。

红果问:“老板,客人我劝好了,钱赔了,现在这事可以算了吗?”

老板说:“都是一场误会,有人赔就行。”

饭店老板娘脸板的跟办丧事一样,继续加码刁难:“那天闹一下,我店里生意一直受着影响,将来还会受影响,这个帐大柱得赔。”

指名道姓要大柱赔,就是故意的,但为难的应该不是大柱,不会红果自己吧?

心里这样想,红果提高了音量,反问:“我们不赔,你想怎么样?”

老板娘没把红果放眼里:“再拿一千块来,这事就算了,不然等开学后,我闹到学校去,看学校是记过还是开除?”

红果反而平静下来,指着无助无力到涨红了脸的大柱:“他复读一年,从乡下考来省城,很不容易,你随口的一句话,能毁了他的一辈子,一定要这样做吗?”

老板感觉大柱找来的靠山,在动怒了,这种平静的怒火,是最不好收拾的,拼的就是两边谁的后台硬。

老板拉开老婆,劝道:“和气生财,咱们饭店生意多好,别闹了,算了吧。”

开饭店再好,哪有挖煤挣钱?煤老板的人可是说了,只要能让姜红果吃上任何一点亏,就带她男人去做煤炭生意。

老板娘推开她男人,不依不饶:“要么赔一千,要么我们上法院,他是前途无量的大学生,拼啊,谁怕谁,就是找你当局长的舅舅来,我也不怕。”

红果想,对她的情况了解蛮多,连有个副局长的舅舅都知道了。

红果一把揪住她衣领子,手指摸到她脖子上的金项链,一下子看到了景象。

有个男人来饭店吃饭,连吃了好几天,出手大方,引起老板娘注意,攀谈中,那个男人叫老板娘通过给大柱制造麻烦,让姜红果吃瘪,就带她男人去煤矿上,做煤炭生意。

红果在老板娘动手前,放开了。

老板娘冲上来要打红果,大柱急冲上来,挡在红果身前。

老板娘被老板拉回去,还拳打脚踢的扑腾:“有本事叫你当局长的舅舅,来抓我啊。”

小不点好气,张牙舞爪的挥手:“你是坏人,欺负哥哥、惹我妈妈生气,我讨厌你。”

老板娘还想骂,突然双手在脸上胡乱抓,好像想把不存在的东西抓开,她说不出话、也呼吸不了,憋的倒地不起,脸都抓出血了,扭动挣扎求人救她。

第77章 第77章女人笑道:“红果你好,顾昌……

红果感觉是点点生气的那句话,让他的鱼发怒了,吞了老板娘,才让她呼吸不了。

老板以为老板娘羊癫疯发作,吓死了,喊服务员去打电话。

人命什么时候都不能这样随意,红果掐着时间,想提醒小不点的时候,老板娘突然就能呼吸了,她贪婪的呼吸呐喊,自己都说不上来怎么回事?

她看着姜红果,心里有些害怕,突然想到,是因为姜红果村里的同乡,在她饭店里打工,煤老板女婿跑这么远,才会找上她,而不是她运气好。

如果煤老板有办法,直接就对付姜红果了,怎么会跑了这么远,来找她为难一个同乡?这是试探姜红果有多少同情心,她被人利用了。

虽然是利用,可办好了事情,大不了这饭店不做,跟着煤老板发财,多少个饭店都赚的回来。

老板娘想明白了,做了个她认为没错的决定,站起来,把打急救的电话,改成了报警电话。

报啥警,上回协调的民警就在这呢,看不过去,叫饭店老板见好就收。

“人家一个学生勤工俭学不容易,别做的太绝了,法院不会判你赢,你要搞的这孩子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让老家种地的父母睡不着觉,心肠别太歹毒了。”

老板已经反悔了,不停的劝老婆:“你够了,别再闹了。”

老板娘不听:“她也挺有钱的,就替老家孩子出一千块不行吗?你一辈子胆小怕事,我不怕。”

红果点点头:“行,你去告,你能告得上再得意。”

红果撇下其他人,叫上大柱,抱起点点走了。

之前的客人追上来,红果才发现自己昏了头了,没跟人家打招呼,不好意思的道歉:“气糊涂了,这次真谢谢你们,愿意配合来。”

客人看明白了,这家店的老板,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要跟红果作对,说道:“我们

没事,赔的钱还是你给的,后面没我们什么事了,那老板确实过分,你们注意些。”

红果谢谢人家,给大柱安排住到隔壁老郑家,然后给顾昌宗打电话。

顾昌宗正要开车回来接红果和点点,红果叫他先等等,说了摸金项链的时候,景象里看到的那个人特征:“挺标致的一个男人,断了一根小指,看着像是在笑,眼睛却没情绪,感觉不是个好人。”

顾昌宗知道是谁了,和红果说:“针对的是我们,是想试出我们身后的靠山到底有多硬?大柱受了无妄之灾了,叫他不要怕,我来处理。”

红果用轻松的语气,叫他不要着急家里:“点点现在很厉害了,能保护我,你忙好事情再回来。”

红果还得做点什么,老板娘突然无法呼吸,发生在她带点点过去的时间,不等问,红果主动打电话给魏馆长说了。

“我是没这能力的,可能是点点吧,小家伙问不出来,您要觉得能问出来,我不介意您来问。”

魏馆长问红果可需要帮忙:“你老家那孩子怪无辜的,这事倒可以管一管。”

红果说不需要:“他们惹到我了,我做好准备,大不了管大柱一辈子的工作,虽然不能完全弥补,但这是我能想到的办法。”

红果和大柱坦白,这次是她家的事情,才让他受到无妄之灾。

大柱很理解,说他学校不会不分黑白开除,至于同学们的议论,他不在乎。

大柱也有不理解的:“小杨也是我们村的,为什么是选了我来针对呢?”

红果不太清楚:“可能只是巧合,你在外面打暑期工,好操作些。”

大柱和小杨是一个大学的,比小杨低一级,小杨家里在县城摆摊,一年挣好几千块,他大方,经常请同学去看电影、参加活动,进了学生会,如鱼得水,暑假没回去,跟学生会的几个同学,搞创业实践活动。

大柱去找了小杨几次,每一次回来都更沉默,他只是穷不是傻,红果姐说选他可能是凑巧,他带着怀疑,找小杨打听了几次。

小杨被他弄不耐烦了,说:“对,最开始找的是我,我以为我的关系结交的够多了,可是没一个人愿意惹麻烦,我就自己去查,发现对方不是针对我,是想逼我去找红果姐,我就和对方说了,我说我家和姜红果家关系已经淡了,现在她和你家关系更好,而且你更没后台,更好欺负,更可怜,就更能让红果姐可怜,还是我把你打工的饭店地址,告诉他的,大柱,如果你换成我的位置,你也会这样做。”

大柱问:“那你怎么不去找红果姐?”

小杨解释:“因为我觉得红果姐和昌宗哥,斗不过人家,那可是做煤矿生意的,黑白两道都有人,我的人生不容易,不敢试错,大柱,别怪我没提醒你,躲不过去的。”

大柱怪他吗?想怪的,可是,他想到了高中的时候,不管小杨听不听,大柱说出来才能平静。

“你还记得吧,高中的时候,我们班有个同学总被欺负,有个和他好的同学看不过去,帮忙了,结果被欺负的换成了他,最后他退学了,那时候我们俩,都是旁观者,没办法帮,也不敢惹火烧身。“

小杨刚才还不耐烦的心肠,也动容了:“是,就算是现在,我们都太弱小了,我就是想到那时候的事情,才做出了现在的决定,大柱,我不会和你说道歉的话。”

大柱说:“我没资格怪你,但我相信红果姐能解决这件事。”

他想起小不点安慰他的话,偷偷的、慢慢的强大起来,才是他现在和将来要做的。

等到有一天,再遇到这样的事,他可以像红果姐一样,有能力出头解决。

……

红果等了一天,小郑和曲莲回来了,小郑对省城熟悉,说昌宗交代好了让他做的事。

小郑义愤填膺:“抢地盘争不过宗哥,为难大柱,让你难受,太下作了,这种人,就该让他们自食其果。”

小不点拍手:“去打他们,我也去。”

红果是觉得该给对方教训,现在有能力了,干嘛受这些气?而且这次的巴掌不打疼,煤炭生意做不稳,来找事的会越来越多。

小郑直接把被竞争到快倒闭的隔壁饭店买下来,给厨子挖了过来,那对夫妻能把对手竞争的快倒闭,自然是有后台的,很偏激的报复,什么洒汽油、食材里投泻药、放病死猪肉的谣言,统统失败。

而且这些手段,全都落在他们自家饭店头上,也就是说,从他们计划开始,红果这边就知道了,是曲莲做的,统统还了回去。

短短的时间,想投机取巧的饭店老板嚣张不起来,在家里跟老婆干架:“这次碰到铁板了吧,好好一个挣钱的饭店,看看弄成什么样?都怪你。”

他老婆对骂:“全怪我吗?你不也眼红煤老板的阔绰,想跟着去贩煤,不然能纵容我答应他?”

事情还要解决,他们托关系找来找去,找到了二舅家里。

二舅这天下班,二舅妈哼着小曲,炒了个回锅肉,给自己倒了杯米酒,要庆祝一下。

二舅小心翼翼问:“今天心情不错,啥好事?”

二舅妈哈哈一笑:“红果家的事情,前几个月昌宗先去矿上,肯定是有人使坏没用,想来找红果的麻烦,又不敢直接找,就为难她老家村子考出来的大学生,多可恶,太下作了,现在饭店快倒闭了,找了你同事老肖吧?老肖老婆来找我,我没好话,我说他们为难我外甥媳妇的时候,没想过有一天要求人吗?我外甥媳妇也没怎么样,只不过是在他们隔壁经营一家饭店而已,有本事竞争回去呀,使了下三滥的手段,又承担不起后果,求我没用,我们家从来没帮过外甥和外甥媳妇,没脸去求情,而且,我也不愿意助纣为虐。”

二舅妈看二舅心虚的脸,提醒他:“老肖央求你了吧,你好意思就去,看红果和昌宗理不理你?”

二舅忙说:“看你说的,我自己就是警察,能是非不分?我和你一样,回绝老肖了,他主要是被老婆缠的受不了说一声,应付他老婆央求的,求过就没他什么事了。”

正说着,顾连营来了,满脸兴奋,自从婚礼上出了那事后,好久没看到他这样朝气蓬勃了。

二舅看他振作起来,高兴:“你这是有好事儿?”

顾连营容光焕发,找到了新的目标,说:“昌宗哥和红果嫂子开了个饭店,他们要去煤矿上,管不了饭店的事,委托给我,问我能买多少股份?我爸把我的存款给了我,我买了四成下来,厨师三成,我倒是捡了个大便宜,成大股东了,舅舅,要是有人去饭店惹事,你可得给我做主。”

二舅妈噗嗤一笑:“连营从小八面玲珑,迎来送往交际朋友跟喝水一样简单,可以干饭店,这真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我看很好,只要你不惹事,主动跑去欺负你的,你二舅肯定管。”

只要顾连营有个正经事做,顾长信哪能不高兴,只是没想到,红果和昌宗会找顾连营。

二舅妈分析,干饭店总要有点背景,又不是帮他欺负谁,只是叫人不敢轻易去饭店闹事,这样挺好的。

……

红果这边没花多少时间就把事情办了,饭店那边主动退了赔偿款,客人不要这个钱,拿来还给红果了。

大柱拿到了工资,回老家接妹妹去了,红果也在收拾打包,等昌宗一到,就搬东西去岩城了。

正忙着呢,前些天要强到底的老板娘,亲自登门,给红果道歉,请她高抬贵手,放他们家一条生路。

红果心头只觉可笑,之前逼着别人走投无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留余地呢?

红果没那么好的同情心:“我知道,你并不是诚心认错,只是觉得斗不赢我了才来的,如果我被你斗赢了,这会你该在家里笑了吧?我不是什么心软的菩萨,不会同情你现在的遭遇。”

老板娘走的时候,依旧没有认识错误的态度,红果摇摇头,她的心和柔弱的外表可不一样,不会被假象骗到,该心硬的时候就得心硬。

老家那边打来电话了,是荷花婶子,估计大柱回家,把事情和家里说了。

红果心里是愧疚的,都是她和昌宗的原因,才连累了大柱,所以她和大柱说,如果荷花婶子想来省城打工,可以去饭店做事,一个月工资六十,一年七百多,饭店包吃住,比乡下种地强。

荷花婶子家里俩孩子上大学,负担实在重,打电话过来感谢红果,说开学前和儿子闺女一块儿来,在饭店打工。

荷花婶子一点没怪红果,说都是命,还感谢红果给她个去省城打工的机会。

“包吃住,工资又高,还和儿子闺女一个城市,每个星期都能见上,再没比这更适合我的工作了,红果,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红果心里暖暖的,一个单大姐,一个荷花婶子,有时候说的话,让人心里很舒服。

荷花婶子还有件事要说,迫不及待:“柳婶家的小杨,想公派出国,听说你这么有本事,想求你找关系帮忙活动一下,我劝还怪我,红果,她可能开学前,也要去省城。”

看来大柱没把小杨那事告诉家里。

红果说:“昌宗说今天就回来,最迟明后天就走,她来就来呗,反正我不在,她想浪费路费,就浪费吧。”

外头有运输车的轰鸣声,是昌宗回来了,红果忙把电话挂断,牵着小不点出去了。

车是昌宗的车,但下来的却不是昌宗,是一个红果不认识的女人,女人开大车,红果心里很佩服的,只是奇怪,昌宗怎么会把他的宝贝车子,给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开回来?昌宗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女人笑道:“红果你好,顾昌宗叫我来先搬家,他一会就到。”

红果又不傻,就算是昌宗的车,她也不会和陌生人走的,何况小不点抱着她的腿,躲在她身后,歪头看这个女人,明显不喜欢她。

第78章 第78章“您别生气,我家昌宗就这样……

红果知道她有问题,所以格外细看车的内饰细节,很快看出问题,内饰太新了,这不是昌宗的车,那么车牌号就是假的。

红果想不通,这是干什么呀?就算骗到,昌宗能放过她?一时间,红果都不知道这是和自己有过节,还是和昌宗有过节。

这是大白天,街上有人,附近有邻居,红果不是很害怕,但还是要谨慎一点,她点点头:“那你跟我来吧。”

她抱起点点转身就走,进了院门后,迅速把几步之后的女人,关在院子外面,隔着一道院门厉声质问:

“你套了车牌、装点了内饰、甚至连车漆的划痕都伪造,跑来骗我上车,就算骗了,也要被昌宗天涯海角的追杀,今天不给个解释,不能善罢甘休了。”

杜茴香愣住了,她低估了姜红果的警惕心。

她原本以为,一个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女人,婚后便一门心思生孩子、带孩子,应该没什么见识,可没想到,对方仅一个照面,就看出了破绽,赶紧解释,不然误会就大了。

“我并没有恶意。”

杜茴香主动将证件扔到院子里,让姜红果核实,随后继续说道:“我是杜莲芳的亲妹妹,叫杜茴香,你可以看我的证件,我跟顾昌宗打过赌,他说我骗不了你,我说要是能骗过你,他给个机会坐下来聊聊,当时他没吱声,我就当他默认同意了。”

红果认真看了一下她丢进来的证件,名字和老家的地址,确实和杜莲芳老家是一致的。

既然没有危险,红果也有事情想从她这弄清楚,就把门打开,让她进来说话,免得有路过的邻居看到,问长问短。

杜茴香进来后,四下打量,这个小院从外面看平平无奇,里面别有洞天,花草树木郁郁葱葱,院里还有一口水井,刚才躲在姜红果身后,不停示意小动作的小孩,是顾昌宗的儿子,才两岁,却机灵得像是个三四岁的小孩。

杜茴香打量完,惋惜道:“这么好的地方,你舍得搬吗?我们矿上可没有这么好的环境。”

姜红果搬了个板凳放在屋檐下,请她坐,说道:“一家人在一起的地方就是家,我并不介意好坏,你刚才说的打赌,应该和矿上的事情有关吧?既然昌宗没有答应你,你来找我一样没用。”

杜茴香还以为,姜红果会问她和杜莲芳是姐妹的事情,不问怎么说接下来的话?

她只能硬说:“我姐姐再婚后,姐夫给我介绍了个煤老板,这样我男人跟他就成连襟了,两人联合起来,生意扩大了不少,但后来姐姐姐夫做事太过激,我就让我男人,把和姐夫的生意拆分开了,幸亏我提前察觉到危机,做了分割,不然恐怕也会和姐姐姐夫一样,到现在都出不来吧?”

姜红果淡淡的:“这是你家里的事情,跟我说有什么意义呢?不如直接说说你来这目的。”

杜茴香见姜红果软硬不吃,实在无法拉拢,只好开门见山。

“我姐姐姐夫被抓之后,他们留下来的矿区查封,我们知道这矿区迟早要拿出来重新承包,打算买下来经营,你男人手眼通天,居然能先一步拿到开采权,这几个月,我们找了他好几次,想高价收购,或者谈合作,他都不肯答应。”

红果打断她:“我又不会挖煤,煤矿上的事情是顾昌宗做主,他不同意的事情,找我就能买下来吗?”

眼看没有机会说服姜红果卖矿,杜茴香退而求其次,现在说的,才是这趟的目的。

“我知道你们不会卖矿,那能不能不要破坏大家的利益?”

姜红果是相信顾昌宗,别人不惹他,他不会惹别人。

她道:“谁跟你是大家的利益?我的就是我的,你们的是你们的,挖个矿能破坏什么利益了?”

杜茴香简洁明了:“你知道吗?顾昌宗居然把以前那些被开除的、被停工的矿工们找回来,打了大家的脸不说,还说要给他们分红,这不就是动了所有私煤矿主的共同利益吗?你们夫妻俩刚开始过去,可别不知天高地厚。”

红果向来有多少斤两做多少事情,她冷笑着道,“也许是你们不知道我们的水有多深呢?除了这件事情,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杜茴香见识到了,姜红果和顾昌宗一样,无法沟通,那就问点家里的事情,她一直怀疑姐姐和姐夫的事情,和姜红果、顾昌宗有关。

“我知道我姐姐姐夫罪大恶极,应该受到法律的审判,但这都好几个月了,一直打听不到他们的消息,我心里真的很担心,你能不能帮我带句话?”

红果不禁认真看了她一眼,到现在了,还想给她挖坑。

如果自己一个不小心,说可以带或者不可以带,那么就说明,自己对她姐姐的事情知情,并且是有能力接触到的,底细就能被她猜出来一些。

红果说:“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见到你的姐姐?谁抓的你找谁带呀?真是莫名其妙。”

……

杜茴香无功而返,走的时候,红果看到她上车之前,把□□换掉了。

把别人想的那么蠢的人,自己也聪明不到哪里去,难怪那么多人加起来,都争不过昌宗一个。

等了几个小时,红果又听到大车的声音,她带着点点出去,这次车上下来的是昌宗。

点点有靠山了,拍手告状:“爸爸,有坏人来了!”

顾昌宗脸色一变,猜到了什么,几步上前,从红果怀里抱过点点,问道:“谁来了?”

昌宗回来,红果心情放松,心情一点没被杜茴香影响,这几个月昌宗报喜不报忧,只说在那边很顺利,招人顺利,清运修复顺利,她不懂矿上的事,问的只是日常的事。

今天杜茴香的憋屈,可见对上昌宗是他们吃瘪,红果想想自己也很厉害,没被欺骗到。

红果仰头看着他,笑道:“叫杜茴香,是杜莲芳的妹妹,她开了一辆车,猛一看和咱们家的车一模一样,牌照也做了个假的,跑过来骗我,我没有上当,把她关在门外,她才说和你打了赌呢。”

顾昌宗十分厌烦杜茴香,她就像个牛皮糖一样难缠,想到自己的小心思,有些羞涩,不敢看红果,对她说:

“果果,她当时说有自信能骗到你,我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一定会被你拆穿,

落荒而逃,觉得很有意思,就没说话,没想到她还真来了,以为弄一辆一样的车子,就能骗过你,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让别的女人开我们家的车。”

就是呀,红果那么相信他,就算不介意,他也会想象红果介意,不会让女人开他的车子,惹红果吃醋。

一想到昌宗想象中的吃醋,红果忍俊不禁,想起来问道:“对了,你怎么比预计的时间,迟了好几个小时呢?”

“路上车胎爆了,现在想想,那条路应该提前被他们动了手脚,就是为了能比我早几个小时到。”

红果感叹:“他们也算机关算尽了,自以为天衣无缝,实际上全是漏洞。”

顾昌宗一到家,放下点点,开始收拾东西,说岩城那边都搞好了,大件不用带。

小不点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先把自己想带的东西搬到房间,然后丢进他的玩具鱼肚子里。

红果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收在一起,放进一个箱子里,交给点点说:“点点,妈妈的这些贵重物品,路上就交给你保管了哦。”

点点郑重点头:“放在我这里是最安全的,但是不要来偷看哦,我自己放。”

红果笑着说:“好,你自己放去吧。”

小件这些天,红果陆陆续续打包,已经收的差不多了,只有一些日常每天用的,要给包一下,这些都是昌宗在做,晚饭前收好了,等明早把被褥毛巾脸盆一收,就能出发了。

二舅二舅妈那边,红果已经提前去过,她叫顾昌宗吃了晚饭去一趟。

顾昌宗看着已经搬得半空的家,心中满是不舍,对红果说:“果果,矿上的环境比不上省城,你跟我过去可要受苦了。”

红果打趣他:“还问我这种傻话,杜茴香之前也问过类似的,我跟她说,一家人在一起,怎么都是幸福的。”

收拾得差不多后,一家人匆匆吃了口饭,顾昌宗就去二舅家里了。

他晚上很晚才回来,告诉红果:“顾连营也去了,我跟他交代了一些饭店里的事情,饭店既然开起来,就要好好经营。”

饭店是真金白银投了钱的,肯定指望着挣钱,顾连营出资买了四成股份,负责经营管理,红果家和厨师各占三成股份,这样的合作关系才稳固牢靠。

第二天,孔奶奶来了,红果把家里的钥匙交给她。

小郑在这边忙活了大半个月饭店的事,这会也要跟着一起去岩城。

红果就问他:“你都出来这么久了,再去一趟岩城,时锦舟那边的玉石生意,你不用过去看吗?”

小郑笑道:“那边早都上了正轨了,不碍事,红果姐,你跟昌宗哥的新家,我总得过去认认门啊。”

红果是喜欢热闹的,他信誓旦旦说都安排好了,那就一起去。

一行人开开心心开车上路,这次车子后车斗,装的不是货,是这两年过日子的家当了,要去另外一个地方,重新安个家。

车子慢慢开出了省城,省城也算她第二个家乡了,红果知道,这是昌宗让她多看一会沿途的风景,其实红果心里只有淡淡的不舍,哪怕是在路上,有昌宗、有点点、有朋友,她就不会感到孤单。

……

这是红果第二次到岩城,没想到,昌宗和时锦舟,还有曲莲、虞山、老郑他们,给了红果一个大大的惊喜。

大家都在这里,小郑也知道,忍了这么多天没说,就为了看她高兴的样子。

这几个月,昌宗一边弄矿上的事情,一边在这盖了一栋小型的四合院园林出来。

房子一共三进,准备长期住在这里的老郑,住第一进,虞山谈好了也留下来,住在第三进,红果和昌宗住中间的第二进。

三进院子中间的两个院落,一个偏简洁宽敞,一个绿树花草成荫,还从外地运了全套的浴缸、马桶洁具过来,每进院落都有个宽敞齐全的卫生间,洗澡、上厕所,再也不用那么麻烦了。

昌宗居然弄了一个这么好的房子,住着这么舒服,红果哪有不开心的?

时锦舟是几天前刚过来的,他住着都不想走了,因为这里有最好的朋友。

时锦舟笑道:“是宗哥不叫我们说的,这个设计,我出了力,找香港那边的设计师给设计的,你看这高低差,这园林景观,没话说吧?”

红果里里外外都看了,装修、景观布置,很合心意,只有四五个月的时间,搞出这么好的房子出来,肯定花了不少钱。

小郑说:“这钱花得值,三进的院子,房间足够了,这样大伙就算一块来,也有地方住。”

是呀,这样过年他们想来,全都住得下,多热闹。

晚上,大家一起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团圆饭。

虽然长途跋涉,但搬来的东西,是大家一起帮着收拾的,红果倒也没觉得太累。

晚上,她在自己这一进宽大的卫生间里,泡了个澡,随后在更衣区换好衣服,再回到房间,只有昌宗在,点点已经跑到前院,找老郑玩去了,估计是想炫耀他那条鱼又长大了不少。

顾昌宗搂着红果,顺着她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尽量拧干,眼神里满是温柔。

红果被他看得不好意思,问道:“你这一趟怎么回事,干嘛这样看我呀?”

昌宗说:“喜欢看,果果,这几个月你到底有多想我呢?”

红果笑着推开他,自己拿过毛巾,几下把头发揉干,说道:“你怎么越来越爱问傻话了?你在电话里,说的好像开矿和摆摊卖烧饼一样简单,我还以为真没事呢,那些私人煤老板,没少联合起来,想欺负你吧?”

想是一回事,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软的硬的,文明的野蛮的,顾昌宗就没怕过。

顾昌宗说:“就是一些斗狠,你来我往的试探,这个矿我们拿到了开采权,眼红的人多着呢,有想买的,有使坏的,全被我一个个打回去了,你还记得以前我们在县城摆摊,有些人会莫名其妙被狗追、被野猫抓,我就像最凶的猛兽,那些小动物不但怕我,还得听我的,有时候找动物做事,比人简单。”

红果想象了一下,一群野狗追着找事的煤老板小弟、小舅子、姐夫妹夫什么的,还闹不清楚怎么回事,蛮好笑的。

虽然是第一天搬到另外一个城市的新家里,红果一点生疏感都没有,熟悉的人、熟悉的床单被罩,她躲进昌宗怀里,漫漫长夜,一下子过得好快。

……

小郑和时锦舟、曲莲,住了几天,依依不舍回去了,走之前,小郑定好过年来这边。

曲莲也想来,看着他们两个很不耐烦,本来她是自由的,但是必须听顾昌宗的,管着这两人的死活,很麻烦,很不自由,红果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好,她到现在都清晰的记得,顾昌宗有多野蛮的给她甩到车上,她蜷缩着,不吃不喝,是红果给她放水洗澡、擦头发,换新衣裳,带她吃饭,而且这里多好,比深圳那灯红酒绿的世界,更适合她。

时锦舟犹豫再三:“那我怎么办呢,我也想来,但我得回家。”

曲莲冷酷道:“过年我要来这边,不会管你们的。”

这是曲莲第一次自主做决定,顾昌宗道:“有什么难的,过年的时候,让曲莲和虞山换换位置。”

虞山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看着顾昌宗。

顾昌宗都不看他,曲莲走的时候脸上带着纯真满意的笑。

果发现了,他们这些人,就好像是队员,哪怕对昌宗有意见,还是会去执行他说的话,时锦舟那边没确定,说不定今年过来,那大家就能团聚了。

才送走他们,家里就来了个访客,四十来岁的年纪,烫了头发,穿戴全是红果在深圳见过的名牌,但红果不认识她。

顾昌宗介绍,这是矿区新领导的爱人:“之前的领导被人吊死,这又新来了一个。”

红果连忙把他推出去,请领导爱人坐下喝杯茶:“您别生气,我家昌宗就这样的说话方式,还挺可爱的。”

领导夫人撇撇嘴,居然说可爱,这对小夫妻,看着就是一样的人,她的目光落在茶杯上,个头虽小,却是用翡翠雕刻的,端出来的一套六个,每一个的翠都不一样,好看的不行。

“呀,这是翡翠的吧,你居然用冰种做茶杯?”

红果的目的,就是不让人小瞧了,笑道:“家里承包了玉矿,自己用用还好吧,您是贵客,自然要拿好东西招待,一会我给您包上,您带回去欣赏。”

领导爱人原本的不屑,立刻变了,笑着拒绝:“我家那位管的严,不让收东西,谢谢你的好意了。

领导夫人拿出一张请帖来,说话都客气了不少:“我孙子明天满月酒,你一定要到呀。”

红果惊讶了一下,四十出头当奶奶了,不过也正常,以前老家村子里,这种情况不少见,不过这新领导胆子怪大的,刚上任,就敢摆酒席,一点都不低调。

请帖上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不是请她和昌宗,只请她一个人,红果惊愕的很,转头看向昌宗。

顾昌宗嘴角勾着对领导爱人的讥讽,这矿上的人真是有意思,摆弄不了他,就觉得能摆弄得了红果?异想天开。

红果心里明白了,这是针对她的鸿门宴呀,以为昌宗不去,就能得逞,杜茴香失败了,还来一次。

领导爱人的面子不能不给,那就去吧,红果答应了,说明天中午一定到。

第79章 第79章老板娘运气好啊,紫气东来,……

送走领导夫人后,红果把那套翡翠茶杯收了起来,刚才不好问,这会她问昌宗:“她家孙子的满月酒只请我一个,你一脸不屑,有什么名堂吗?”

顾昌宗笑道:“明天那场满月酒,只请了煤老板的老婆们。”

那这不是摆明了收礼嘛?红果不想送,问顾昌宗的意见:“我看她怪喜欢这套茶杯,明天要不要带去?”

顾昌宗摇摇头:“不用,这次来的新领导,是要查煤矿上贪污腐败的。”

红果转念一想,上个领导被吊死的,出了人命,肯定要查:“那既然是来查贪污的,他还敢纵容老婆收东西?”

魏良正说过不管煤矿上的事,顾昌宗一开始想过送礼,试探几次就知道,这领导不一样。

“他收了东西,未必是自己拿,原样拍了照,上报上去,如果每次都不收,一直拒绝,人人都防着他,工作开展会很艰难。”

红果恍然大悟,要先让这些人放松警惕,把整个贪污腐败的利益传输给查出来。

红果换了普通的礼物,之前点点过生日,别人送的一套银质的小手镯,细细的,没多少钱,亲戚朋友之间,都是这样送来送去。

隔天中午,顾昌宗开着家里的车,送红果到办满月酒的饭店:“果果,酒席结束我再来接你。”

红果说:“你又不知道我们这边几点钟结束,不要等了呀,一会我坐公交车回去。”

顾昌宗指了指对面:“我在那喝茶,你一出来我就看到了,这里离公交站远,要是我不来接,让你自己走去公交站台,那几个煤老板的老婆,得说半年这事,我来接,她们至少嫉妒半年。”

说了这么多理由,就为了接她,红果越听笑的越温柔:“行,你快去找个地方吃饭。”

领导夫人在门口看了会,这对小夫妻感情是真好,跟别的煤老板们不太一样,等过几年,估计就一样了。

今天的满月宴,只有一桌包厢,是杜茴香非要摆这么一桌,酒席还不要她出钱,理由好听,说她们几个煤矿上的家属们,想找姜红果聊聊,正好借她家孙儿满月酒的由头。

领导夫人不敢做主,回家和丈夫一说,丈夫居然同意了,她才去送的请帖,红果来了,给人送到包厢,她就可以走了,等酒席结束,自然有人把满月酒的礼物,送去家里给她。

领导夫人满心以为,姜红果今天会送那套翡翠茶杯,因此格外热情,把她领到煤老板夫人们单独的包厢。

红果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恭喜她喜得个大孙子,领导夫人掂了掂,感觉分量不太对劲,不该这么轻。

她心里虽疑惑,却不好当场拆开查看,只能笑着对众人说:“人我可给你们带来了!”

这话一听,今天这一桌饭,真是针对她的鸿门宴了。

领导夫人既然耍小聪明,红果就装憨,她一把拉住领导夫人问:“您刚才这句话,听着像是要把我给卖了呀?”

杜茴香组的局,赶紧过来给领导夫人解围,笑着说道:“是我们想跟你说说话,又怕你不来,既然来了,就坐下吧,菜都上了,就等你一个了。”

领导夫人有点生气,淡淡的掸了掸衣袖,说道:“那你们聊吧,招待不周,不要见怪。”

看姜红果已经惹得领导夫人不高兴,落座后,红果左边的大姐说话十分直接,笑容毫无温度:“你家男人有本事,外地人想站稳脚不容易,他倒好,不但站稳脚,还快给我们坐的桌子都踹翻了。”

不等红果接话,对面的女人开口道:“啥不容易的,就是太猖狂了,破坏了规矩,小心没有好下场。”

难听的话谁不会说?红果说得比她们更厉害。

她不紧不慢道:“提什么规矩?是法律规定的吗?如果不是,我为什么要遵守,你们难道比法律还厉害,是的话,说一声。”

这些人本想凭借人多势众,从气势上压倒姜红果,可她完全不胆怯,场面一时间陷入僵局。

杜茴香不能冷了场子,开玩笑道:“看看,我说了你们都不信,现在知道他们夫妻俩,都是一样的人了吧,这些手段没用的。”

红果说:“对呀,我们夫妻俩都厉害,不会遵守你们定的规矩,以后我们自己家矿,自己定的就是规矩。”

有个年长些的大姐开口:“好了,今天是来吃酒的,不是来吵架的,别给主人家添晦气。”

她一发话,在座的几个还怪给面子的,纷纷聊起了各自带来的礼物。

有个女人很得意的炫耀:“我找了一对冰种的手镯,领导爱人喜欢的不得了,刚才你们看到了吧?衣袖下面若隐若现的,就是那一对。”

她旁边的人说:“呀,那你提前就送了呀,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有人问杜茴香送的什么,杜茴香谦虚说:“这是新领导,我们可不搞行贿那一套,我送的只是两盒普普通通的茶叶。”

刚才送手镯的大姐连忙补充:“对对,我那对镯子其实也不值钱。”

有人问红果送了什么,红果才不会傻到当面说送礼的事情呢,心想这些人真是没个怕的。

红果说:“你们想知道,回头直接去问领导不是更好吗?”

红果的态度,让大家都

不爱跟她说话了,红果也不想跟她们说,不过今天菜是真不错,不说话的好处,就是可以多吃菜。

看红果只吃不说话,又有人忍不住开口问她:“听茴香说,你家小孩又漂亮又机灵,我们都想看看呢,你家孩子今天怎么没带过来?”

红果瞥了对方一眼:“你们不也没带自家的孩子吗?我家孩子又不是猴,干嘛要带过来给你们逗着看?而且他也不会喜欢跟你们玩的。”

这话一出,场面瞬间冷了下来,气氛尴尬至极。

杜茴香心里暗自诧异,姜红果不想跟她们这些人拉好关系?

其实,红果是故意的,她就是不想跟这些人啰嗦,把关系闹僵一些,这样对方就不会主动来找她,她也能落得个清静。

吃完饭,大家在门口结伴,互相辞行,商量着怎么回去,红果默默站在一边。

那个年长的大姐过来示好,问红果要不要跟她一块走?

红果摇摇头,谢绝了,昌宗开车子去了,马上能来。

有人偷偷笑,说红果怪可怜的,嘀咕道:“她初来乍到,估计连怎么坐公交车回去都不知道吧?”

有人接茬:“不知道就走着回去呗,问个路谁还能不告诉她吗?”

杜茴香开着她家的运输车过来,礼物都在她车上,要去送到领导家,会路过姜红果家,顺便邀请她:“我可以送你回去。”

红果摇摇头:“不用了,我爱人来接我。”

杜茴香说:“那你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红果指指对面:“他就在对面吃饭,等了一中午了,刚才是去开车,马上就到。”

果然,很快顾昌宗开着车过来了,停在路边,他那俊模样,坐在高高的驾驶室里,让人不嫉妒都不行。

红果小跑着过去,顾昌宗已经下来了,绕到副驾驶,开了门,扶她上了车,这举动惹得那些看红果很不爽的家属们,也不禁羡慕起来。

红果上了车,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顾昌宗心里高兴,不确定的问了句:“果果,原来我来接你这件小事,能让你这样高兴。”

红果伸手摸摸他的脸:“当然高兴,吃饭的时候,她们一个两个说话,都带着优越感,想让我难堪,我一个个全怼回去了,刚才,有人讥讽我不认识路,可等看到你来接我,她们一下子全都不说话了。”

红果还是有点虚荣心的,今天心情挺好,就是担心领导夫人拆礼物的时候,会生气。

……

杜茴香半路偷偷看了姜红果送的礼物,居然是一对不值一顿饭钱的小银镯,太好笑了,她还看了别人的礼物,都没有她的贴心,她放心了。

给礼物送到领导家后,回去和丈夫说了饭桌上的事情,还笑道:“他们家矿上明天开工仪式,请了领导,我刚打听过,领导忙,不去。”

她男人嗤笑:“狂的可以,等过了明天就狂不起来了。”

领导家里,领导爱人正在一个个拆礼物。

领导叫她拿相机拍下来,说道:“每一个都拍仔细一点,做上册子,标好是谁送的。”

领导爱人深以为意:“对呀,看谁送的东西有心意,将来亲疏有别,别弄乱了。”

拆到红果礼物的时候,她还挺紧张的,结果只是一对普普通通的银质手镯。

领导夫人马上不高兴了,不想登记。

领导看了一下,就数姜红果这个最普通,就像亲戚朋友之间送的普通礼物。

他笑道:“你怎么不拍了?这个也得拍,做登记。”

领导夫人不满:“昨天喝茶的时候,那一套六个翡翠杯子是真好看,她还叫我带走呢,我以为这次会送给我,没想到人品这么差,阴奉阳违,连这一点都不舍得付出,不是个做大事的。”

领导看爱人拍了照,就不说什么了,这些东西都是要上交的。

拆到杜茴香送的礼物,她一直提醒茶叶好,要打开尝一下,一打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全是现金。

领导夫人笑颜如花,将茶叶罐递到爱人面前:“看看,这才是做大事的人,别的东西登记,这两盒钱就别登记了吧,正好我妈想把家里房子重新装修一下,我给她送过去,你看行吗?”

领导压着火:“这一批东西,哪怕是外包装都不许动,拍好照登记,把钱数清楚了再放回去。”

领导夫人不满:“你就是胆子小,还想着等退休以后再用?那都等多少年了。”

领导没跟她多废话,要不是老婆是这种容易被腐蚀的性格,他还不这样安排呢。

这次他查贪腐,让老婆在前头,给那些人造成一个错觉,这事是汇报过的,不然他也不敢。

领导说:“顾昌宗那边的煤矿要搞开工仪式,我不得闲,明天你代表我去一下。”

……

红果家的矿今天开工仪式,昌宗一定要她去,红果想起听到的闲言碎语,说道:“矿上不让女人下矿的,我就不下去了,在上面一样。”

顾昌宗不依:“就算有这样的忌讳,在我这里不作数,事情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和有没有女人没有一点关系,果果,你要是觉得今天的日子不合适,咱们就换一天。”

红果看着外头的大太阳,风和日丽,确实是个好日子,请的领导虽然不来,但是让他夫人来剪彩,改日子不好。

昌宗说的对,自己今天去不去,矿底下埋着的□□都不会得逞。

剪彩后,一听红果要下矿井,这决定遭到了强烈反对。

有人说:“怎么能让女人下井呢?”

顾昌宗反问:“自家的矿,怎么不能下去看看,若不是为了红果,我不会来这边做煤矿生意,我不来,这矿上的人,再找不到比我这更好待遇了,你们都该感谢红果,不让她下去,那就一个都别下去。”

顾昌宗说话太强硬了,但是矿上做事,不强硬点怎么行呢?

红果下不下去都行,现在局面僵硬成这样,她反而得下去了。

红果说:“大家都别担心,今天只是开工仪式,又不开工,我跟我爱人走前面,要出事,也是我们先扛。”

小不点早就迫不及待了,已经提前跑到入口:“快点,要去。”

杜茴香几乎压不住笑,姜红果居然要把她家小孩带下去,这次他们一家三口都会被埋在下面。

她不由自主摸摸心口,原来看着别人去死,她这里居然不痛,她经常感叹姐姐、姐夫心狠手辣,她居然也是这样的血脉吗?

红果看到杜茴香得意的笑了,转过头,和昌宗抱了孩子下了矿井。

她知道矿上忌讳,不让女人下井,她下来了,哪怕一家三口走在前面,后面的旷工安全员们,心里都有疙瘩的吧,将来出任何一点事,都要怪到她头上。

红果望向顾昌宗,顾昌宗给她个安心的笑:“果果,有我在一天,这个矿就不会出事。”

小不点在昌宗怀里保证:“不会出事。”他的大鱼已经游出去了,而且下来只有高兴,没有任何不好的感觉。

走了一会儿,又是一个被木门遮挡起来的岔道,顾昌宗脸上才露出笑,和红果说:“果果,给你个惊喜,你把门打开。”

红果好奇,煤矿里除了煤,还能挖出什么?

她拉开这个看着大,但却不重的木门,后面居然是璀璨的紫水晶,矿灯一照,天哪,闪烁的光耀好漂亮。

一声声的倒吸气和惊呼:“天哪,这么大一片紫水晶哪,这可不多见。”

“老板娘运气好啊,紫气东来,这是好兆头。”

红果也喜欢,难怪呢,昌宗一定要她下来,现场看才震撼,她很喜欢,一定挖一块大的回去摆着。

顾昌宗心情好,大手一挥,和后面的矿工们说:“见者有份,咱们矿上的,一人分一块,你们先下来的,先挑。”

紫水晶是好东西,虽然没有具体的价格,遇到喜欢的,也会卖出个不错的价,而且紫水晶意头好,老板还每个旷工送一块,真是前所未见,可见之前许诺的分红,一定会兑现,一想到这,大家高兴的像过年一样开心。

顾昌宗是能看到点点的大鱼,那条鱼已经给整个矿井游了一遍,那个偷埋的□□,已经被大鱼吞下了肚子,省的他动手了。

……

矿井上,杜茴香等的焦急,怎么约定好的爆炸声没有响起来呢?

领导夫人等的不耐烦,中午的

酒席不想吃,要回去了,杜茴香得送,但是她想等等。

正左右不安的时候,矿井下出来旷工了,推着一小车矿石,离的近的立刻惊呼:“老天,这是紫水晶,顾老板的矿井采出紫水晶了,好兆头啊。”

矿工说了个更高兴的事:“顾老板说,这紫气东来的兆头,不要钱分给我们,大家排好队,每个人都能选一块,选剩下的,再拿去卖,卖了给咱们加大餐!”

人群欢呼起来,杜茴香脸上挂不住笑了,她估计顾昌宗已经发现了矿井下的小手段,今天期待的爆炸声不会有了。

她失望至极,正要送领导夫人走,她丈夫妹妹的男人,着急忙慌跑过来,小声说:“大嫂,咱们矿上出事了,你快回去看看。”

杜茴香心里慌张,不会是顾昌宗发现后,把炸药埋到她家矿井了吧?

“怎么了?不会是矿井塌了吧?”

“那倒没有,不过大哥被一群野狗追的掉进矿井里,还没救上来呢,你快回去吧。”

杜茴香顾不上领导夫人,匆匆说了一句抱歉,然后把领导夫人晾在这,跑了。

领导夫人咬牙切齿,这会矿上欢声四起,无人在意她,为了挽回面子,就和身边的人说,杜茴香家里急事,她男人被野狗追的掉进矿井了。

红果就是在这欢呼声中出来的,出来后,昌宗叫她负责登记给人发紫水晶。

红果四下看看,不见杜茴香,也没看到虞山,听说杜茴香男人被狗追,掉矿井里了,那这伤的不会轻,免不了内伤骨折,可这和他们在开工当天,买通人在她家矿井里,埋炸药的行为比起来,这点惩罚是他应该承受的。

第80章 第80章很快姜红果是福星的夸赞,被……

今天在矿上的人,都领到了紫水晶,个个欢天喜地。

小不点的是他自己选的,红果让昌宗选一块,自己替老郑和虞山各选了一块。

几个今天不在矿上的家属,听说能领紫水晶,提着自家种的菜来送红果,回去的时候,篮子里装了水晶,欢天喜地的,很快姜红果是福星的夸赞,被她们带出去宣扬了。

听说杜茴香跑了,红果打听了一下,说她男人被野狗追的掉矿井里,跑医院去了。

领导夫人还在矿上呢,自家邀请的,不能晾着,红果让昌宗送她回去,紫水晶就没给领导夫人了。

红果还找了个说辞:“您看今天在场的人多,紫水晶要给您,就有贿赂的嫌疑。”

领导夫人嘴角抽抽,一言不发坐上车子。

昌宗送完领导夫人,回矿上接红果,正好红果这边忙完了,等到了家,虞山提前一步回来,帮着往下搬没领完的紫水晶,和老乡送的瓜果蔬菜。

蔬菜里有一篮青红相间的西红柿,虞山拿了一个,在水井边洗了就往嘴里送,咬一口甜蜜多汁,说:“这西红柿好,我们也在院子里种几棵吧。”

这时候不是种西红柿的季节,想等到下一个收获季节,只能等明年,他无意中的一句话,是真准备常住下来了吧?

红果捡了几个,留着晚上做菜,剩下的都给了虞山,然后笑着问道:“杜茴香男人掉到矿井里,是不是你弄的?”

虞山一笑:“我说直接血债血偿,让那个火药在他家矿井里炸了算了,顾昌宗说你不会愿意,还说人命是最可贵的,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红果立刻拿了一个最大的西红柿,递给昌宗:“你吃不吃?”

吃啊,这是奖励呢,顾昌宗接过来,对虞山说:“人命什么时候都是最重要的,别胡来,一旦惹上人命了,想捞你都没办法捞。”

虞山憋了几秒:“他虐狗,我不过是让还没被虐死的那几条复仇去,我看了一下,死不了的,比起他的恶,实在是太轻了。”

顾昌宗说:“新领导在反腐,他跑不掉,后面你别管这事了。”

虞山点点头,又洗了个又大又红的西红柿出来,魏良正要他选一个受监督的地方,那不如来这里。

老郑把那半篮的西红柿,又从虞山手里夺了回来,说:“点点也爱吃这个,留着给他吃。”

虞山不服气:“他才多大,能吃几个?”

老郑自豪:“就这点,他一顿就吃完了。”

不单是点点吃,他那个鱼可是什么都吃的。

晚上,一家人早早吃了晚饭,顾昌宗、老郑和虞山又去了矿井那边,说有一些隐患要排除、加固。

红果给点点放水洗澡,房间里的电话响了,红果嘀咕:“怎么这时候打过来?”

点点在大大的浴缸里玩水,抬起头,知道妈妈担心什么,保证道:“妈妈,小鱼就是水里长大的呀,你去接电话吧,我自己和小鱼玩。”

红果一想也是,好像以后都不用担心他独自玩水了。

她给点点拿了条毛巾放一边,交代:“泡好了自己擦擦穿衣服,妈妈接完电话就先睡觉了。”

小不点忙点头,随手把毛巾扔在一边,对他来说,玩水怎么会玩够呢?他可以一直玩到睡觉。

红果回房间,把电话接了起来,电话那头居然是杜茴香,等久了已经不耐烦了。

红果对她打来电话并不意外,但她说的话,却让红果烦不胜烦。

这次,气急败坏的杜茴香,直接质问姜红果她不可能回答的问题。

“你和顾昌宗到底用什么办法,打败我姐姐和姐夫?他们的事情就是和你有关,我知道的!还有我丈夫今天摔断了腿、胳膊和肋骨,伤得那么严重,和你们脱不了关系,没想到你看着柔柔弱弱,温柔无害,做起事情来,怎么会那么毒呢?”

杜茴香怀疑是红果这边做的,这就间接承认,矿井中的炸药和她一样脱不了关系,她先害人在前,自食其果,居然还来怪别人?

红果真想顺着电话线,冲过去打她一顿,问问她,他们策划埋炸药,想炸死昌宗、让矿井出事故,让红果家万劫不复,代价是连累那么多矿工,这毒不毒?

但红果忍住了,如果这样问,还是会上当,最好的办法,就是别理这疯狗。

挂电话之前,红果甩了几句话给她:“被你缠上真是倒了霉了,你也不想想,我家昌宗这么厉害的人,几个月就在这里站稳了脚,他的手段如果用来报复你,你现在还能好端端打电话吗?”

红果把电话挂断了,然后记下电话号码,准备明天查一查,看看杜茴香是在哪里打的?

……

杜茴香也挂断了电话,她在她的大姐家里,不是亲姐姐,是认的干姐姐。

其实她们这一小圈人,都是通过认干亲,来加强团结和稳固,她排行老六,不是按照顺序,而是缺一个,就会补一个,她一直在想,前一个老六,是怎么被踢出去后,很快就暴毙了呢?

别的姐妹都可以替换,一二三没变过,尤其是大姐,守寡多年,没个男人撑腰,居然能命令得动其她人。

杜茴香指指被挂断的电话,更加坚定:“大姐,你听到了,姜红果油盐不进,滴水不漏,问是问不出来的,可我就是感觉得到,我亲姐姐和我男人的事,跟她家绝对有关系,你要相信我。”

肖大姐为人稳重、思考周全,结合姜红果在电话里说的话、自己掌握的信息,以及和顾昌宗打交道的印象,她还是相信姜红果的。

手下这几个姐妹,稳重的不够聪明,聪明的不够理智,杜茴香真是个好苗子,就是太自信了。

肖大姐苦口婆心劝:“她说的没错,真要是他们动手,你男人就不只是躺几个月了,你们在他矿洞里埋炸药,他们如果知道是你男人安排的人,报复难道不是在你们的矿洞里,也埋上一个?你男人被几条野狗追着掉到矿井里,纯属意外,等他好了,叫他莫再对猫猫狗狗赶尽杀绝,伤阴德。”

杜茴香男人什么都好,就是每次被他亲妈骂了之后,把猫猫狗狗,当做他亲妈,发泄掉心中的邪恶,才会平复。

她知道这样不好

,可总不能把他亲妈杀了吧?

还有今天顾昌宗家矿井,计划了好几个月安排炸药,天衣无缝,顾昌宗就算侥幸不死,矿洞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他也会灰溜溜滚蛋。

可人家矿洞一点事都没有,还挖到了紫水晶矿,她男人现在却躺在医院里,她一定要搞清楚的。

杜茴香扑通跪在肖大姐腿边哀求:“大姐,我对你的忠心有目共睹,连我亲姐姐都比不上,这种时候,你该替我出头,我知道你有了不得的大靠山,你就帮帮我,把顾昌宗的靠山查出来,查出来不要你做什么,我自己来。”

杜茴香有私心,只要知道姜红果和顾昌宗的靠山,是什么级别的,她就知道这俩人的秘密有多大。

肖大姐烦躁,她拜托过关系,连她的关系都没查到,姜红果和顾昌宗,要么没关系,一直在走运,要么靠山大到查不到,聪明的人,是不会和这俩人作对的,杜茴香怎么不明白这关系呢?

还有她的关系,不是这么用的,说现实点,现在的杜茴香,不值得她动用关系帮助。

肖大姐叫她莫要多想,回去好好休息,说道:“你男人伤成这个样子,你在医院好好照顾他,矿上的事情我会安排人接手,等他好了再交还给你们。”

杜茴香听出来了,这是不打算帮,要抛弃她了,有用就是姐妹,没用就要夺走她努力得来的一切?

杜茴香怒道:“大姐,我亲姐姐落得联系不上的下场,到我这里,又得让我自认倒霉,你这是看我没价值,要抛弃我是吗?你这卸磨杀驴也太快了!”

肖大姐不允许别人挑战她的权威,狠狠打了杜茴香一巴掌后,撵她走。

“滚去医院照顾你男人,问问他敢不敢这么威胁我?”

杜茴香捂着脸咬牙不语,她心里暗恨,如果姐姐姐夫还在,这个老寡妇还敢不敢打她?

杜茴香走后,有人打了个电话出去,和电话那头的人说,杜茴香已经惹毛了大姐,不用顾忌,可以动手了。

……

杜茴香带着一肚子不甘心,去了医院,医生却告知,她的丈夫在十五分钟之前,情况恶化,已经死亡了。

杜茴香不相信,她跟姜红果说伤势重,是吓唬她的,实际上的伤,养一个多月就能好,怎可能突然就死了?一定是被人害了!

肖大姐那边靠不住了,动手的二三四五都有可能,按照现在的处境,就算知道凶手,肖大姐也不可能替她主持公道,处置杀害她丈夫的凶手。

想要报仇,靠自己她做不到,她得借助别人的力量。

人死就死了,做什么死人都不会知道,但活着的人有感觉,她要让肖大姐、和杀害丈夫的真凶后悔。

……

挂了电话后,红果等了好一会,昌宗他们回来了,她把小不点从浴缸里抱出来,叫昌宗好好洗洗。

等昌宗回到房间,她问:“矿井里的隐患排除了吗?”

顾昌宗斜坐在床边,亲了一下香软的红果,哪哪都满足的说:“探了一下地质,把薄弱的方向标记了,只要没人破坏,就没事。”

红果不放心:“那个吃里扒外放炸药的,得找个理由打发走,我又怕他去别人家的矿井干活使坏,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顾昌宗道:“做贼的人一定心虚,弄几个疑神疑鬼的事,把他吓疯算了。”

红果说:“你不能代替法律伸张正义,要不等他下回作恶的时候,抓个现行送监狱去吧。”

顾昌宗答应了,他在红果的监督下,学习遵守人人都要遵守的规矩。

今天发生太多事情了,红果的大脑活跃,用了好一会儿才睡着,睡着没多久,电话又响了,搂着她的顾昌宗,伸手就要掐电话线。

迷迷糊糊的红果连忙阻止:“这么晚打来的,一定是重要的电话,接一下吧。”

顾昌宗接起来,只一句就听出对方是谁,没和那边说话,和红果说:“是杜茴香,说她男人死了,想找你聊几句。”

如果说是找他聊,顾昌宗会直接把电话挂了,找红果的,他无权决定,杜茴香这次学乖了,知道找谁才有用。

姜红果被这句话一下子惊的不困了,披衣服坐了起来,从顾昌宗手里接过电话,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头?

这次的杜茴香很平静,想了半夜的她,当然平静了下来。

杜茴香说:“姜红果,我男人死了,我要被抛弃了,现在为了活命,我想找你合作,我知道一些秘密,你拿去和新领导交换,肯定能换回不少好处。”

红果从来不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说:“我家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好了,不需要锦上添花,你的消息对我没用,这么好的交易,你该跟领导谈。”

杜茴香冷笑:“你以为我不想?你以为他能办得掉?他不行的,我的直觉很准,如果一定要选个人说,那就是你和顾昌宗了,告诉其他人,除了多连累几个,毫无用处,你不相信就算了。”

红果思考再三,做了决定:“那这样,说个时间地址,我叫昌宗开车去接你。”

……

另外一边,夜已经很深了,杜茴香还是没找到,肖大姐依旧在家里大发雷霆,教训她那几个干妹妹和干妹夫。

“我早就教过你们,不要赶狗入穷巷,逼急了人家会同归于尽,老六男人的死,是谁干的?自己站出来领罚。”

三、四、五一起站出来,承认是他们共同的决定。

其中一个说:“大姐,当初杜莲芳和她男人太狂了,给你逼成啥样了?现在他们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看来是出不来了,杜茴香居然还这么狂妄,这次正好趁他们病,要他们命,把矿收回来,交给更有用的人,我们不是一直都这样做的吗?”

事已至此,杜茴香找回来,也不会再一条心,那何必让身边留下的人失望呢。

肖大姐只好说:“你们下次不许自作主张,当务之急是把杜茴香找回来,我再警告你们一次,切记不可再伤她性命了,找回来之后,我有话跟她说。”

……

这个夜里,好几波人都没睡,都在找杜茴香。

顾昌宗按着电话里给的地址,开车到了地方,这是个小路,没有路灯,黑漆漆的,附近连人家都少。

等了十几分钟,杜茴香才鬼鬼祟祟靠近车边,轻轻敲了车窗。

顾昌宗瞥了一眼,压低声音叫她:“滚去后车厢,抓紧时间,为你的破事,果果觉都没得睡,你很烦人知道吗?一会到了我家,再敢啰嗦不说正事,我会把你扔回你的好大姐家。”

杜茴香气的想掉头就走,身体却理智,默不作声爬上后车厢,她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和姜红果、顾昌宗合作。

进了四合院,杜茴香打量,四五个月很短,她以为房子外表大气,里面肯定普通,没想到此舒适温馨,对比之下,她心里格外难受,从姐姐、姐夫出事到现在,半年不到,她竟落得这般下场。

杜茴香今天一天大起大落,担惊受怕许久,此时浑身又脏又难闻,提出请求:“我想洗个澡,调整一下状态再谈,可以吗?”

红果默不作声,对杜茴香,她同情不起来,不想借自己用的卫生间给她用,红果觉得自己有时候,真挺铁石心肠的。

顾昌宗更不会借:“我的不借给你,你问问他们俩。”

虞山往后退一步:“别看我,我肯定不借。”

老郑没辙,他牺牲点吧:“去我那前院的卫生间洗吧。”

这院

里只有红果一个女孩子,方便带她去卫生间,红果只拿了一条新的还没用的毛巾,带着杜茴香过去。

杜茴香看着装修豪华的洗浴用具,突然想起调查姜红果时知道的一件事。

“听说在深圳,顾昌宗带回一个叫曲莲的女孩,住在和你同一家酒店,还在隔壁房间,我当时想你肯定会吃醋,可你没有,还带那女孩洗澡、换干净衣服,曲莲现在也为你们做事,怎么到我这,就什么都没有了呢?”

红果心想那能一样吗?曲莲身不由己、受尽欺负,那时彷徨无措。

而杜茴香完全是自找的,在自家矿井里埋炸药,还指望自己给她干净衣服?

红果绝对相信,此刻把杜茴香这条冻僵的蛇捂暖,找到机会她毫不犹豫,会狠狠咬回来。

红果问:“我家的事情,你们挺能耐,打听的这么清楚?”

杜茴香祸水东引:“不是我,是肖大姐,她有钱有人,再说酒店的事情又不是秘密,看到的多了去了,花点钱找服务员就能打听出来,从顾昌宗过来接手煤矿,肖大姐就开始事无巨细打听你们的事,花了不少钱呢,如果你们有秘密,小心点。”

红果面色不变,把毛巾给她,说道:“衣服没有,毛巾可以送你一条,洗完澡凑合穿回身上这套吧,我也提醒你,天都快亮了,你抓紧时间,等天亮肯定有人来打探消息,昌宗他们也得去矿上,我们就没时间听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