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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81章红果就说,昌宗不会那么鲁莽……

趁着杜茴香在洗澡的时间,红果和大家商量,要给魏馆长打个电话,像之前一样,让他在电话那头把事情听一下。

虞山很不喜欢魏馆长,说没必要:“这和他分管的事情不相干,干嘛要让他知道?”

姜红果考虑得细致一些:“万一杜茴香讲到她姐姐的事情,还是让魏馆长听一下的好,省得我们转述了。”

虞山说:“杜莲芳就在魏良正那边,有什么事情,让他直接问呗。”

红果耐心解释:“在你们眼里就没有大事,可是你们觉得不需要说的小事情,有时候对别人来说是大事,还是打一个吧。”

顾昌宗没红果这么好的脾气,冲着虞山说:“你废什么话?按红果说的做,你来给魏良正打电话,杜茴香说她要说的事情,新领导办不掉,魏良正总能办了吧?”

虞山没辙,嘀咕:“都后半夜了,我可不保证一定能联系得上他。”

其实他多虑了,魏良正那边的电话,有二十四小时值班人员,他打过去后,值班的同志立刻通知了魏良正。

所以等杜茴香洗好澡出来,魏良正已经在电话那头,等着听她说了。

杜茴香回到中间这一进房子,看到电话机的听筒,被拿起来放在一边,就知道姜红果有背景,这会电话那头的人,是她神秘的靠山吧。

杜茴香问道:“电话那头是谁?”

姜红果说:“你知道我不会告诉你,你也不需要知道,我们都在等着,就别浪费时间了。”

杜茴香知道今天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机会,端起桌子上给她倒的水,喝了一大口,开始说了起来。

“我姐姐杜莲芳以前是个受气包,很没有出息,有一天她终于忍不了离家出走,我那个前姐夫一家骂骂咧咧,舍不得花路费,也没地方去找,就这样过了大半年,我以为姐姐再也不会回来的时候,她带着新姐夫回来了。”

“新姐夫给了前姐夫好多钱,让他离婚,前姐夫一家开开心心把婚离了,然后我姐和姐夫没有多做停留,也没给我们家钱,就这么走掉了,我妈、和我家亲戚骂了我姐好几天,过了一阵子,露了财到处炫耀的前姐夫一家,被歹徒灭了门,案子是破了,扯不到我姐姐姐夫头上,但是我的直觉一向很准,我感觉现在的那个姐夫,故意高调给那么多钱,让前姐夫一家因钱招祸。”

“我心里知道,要想改变命运,只能去找姐姐,就跟家里说,让他们给我路费,我去找姐姐要点钱回来,等我过去之后,发现以前对我还挺好的姐姐,根本不搭理我,倒是姐夫对我挺关心,还帮我介绍了现在的丈夫。”

“为这事,肖大姐很气姐姐和姐夫,但是我姐姐姐夫非常厉害,肖大姐拿他们无可奈何,转而对我很好,帮助我和我丈夫弄了个煤矿开采,肖大姐和姐姐姐夫之间的冲突,大多数都是我在中间调和。”

说了这么多,还是没说到正题上,红果看了看天,虽然现在一片黑,但亮起来很快的。

她催促:“你在电话里说有秘密要说,到底是什么?说重点可以吗?”

杜茴香狠狠瞪了眼姜红果。

顾昌宗敲敲桌子,叫她认清现状:“你瞪什么呢?别不知道好歹,要不是红果在这里,没人有耐心听你说废话。”

杜茴香真的好讨厌这些人,只得继续说道:“我姐姐姐夫越来越不怕肖大姐,最后完全不听她的话,我行我素,我却越来越听肖大姐的话,因为我知道她能立足,一定是有底气的。”

“我的直觉是对的,有一次肖大姐生病,我衣不解带照顾,终于被我知道,肖大姐是个特务头子,她丈夫孩子都在海外,我才搞明白,她一个无儿无女的寡妇,折腾的动力,原来是为了在外面的男人和孩子,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

红果不信:“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她怎么会来岩城活动?这里除了矿,还有什么?她为什么要在这里扎根?”

杜茴香得意:“对呀,有矿就足够了,有矿就有钱,有钱就能做任何事情,前几年刚开放私人煤矿,她就带着开采权过来改嫁,我就奇怪。她站稳脚的关系,原来是靠掌握着别人的把柄换来的,所以我才说,这次新领导要查,没那么容易,肖大姐上头是有人的,我估计只有你们电话那一头的人,才能办得到。”

红果才不上她的套,问道:“除了这些,你还有要说的吗?”

杜茴香急迫的诱导:“这些还不够吗?如果你能找出肖大姐的间谍网,就能立大功,想要什么没有?”

红果无动于衷,反问:“也就是说,这些是你从蛛丝马迹中推测出来的,实际上的证据你是一点没有?”

杜茴香恼火:“她能藏那么深、藏这么多年,证据哪有那么好找?我能打听出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但是我知道,如果是你们的话,肯定能找到。”

这点红果不否认,她能摸到景象,昌宗他们又厉害,想要找证据不是难事,就算是埋藏很深的间谍网,也能查出来。

但是她只想好好在这里挖煤挣钱,干嘛要牵扯进这些事情里?

红果说:“你说的这些是警察的事情,跟我们小老百姓没有关系,而且你才是第一当事人,你身上应该背了不少事吧?自己拿去立功,天快亮了,说个地方,我让昌宗送你出去。”

杜茴香信了,姜红果真的没有大追求,什么都打动不了她。

她不管不顾,趴到桌子前,直接对着电话那头问:“你们都听到了吧?不管是谁,这么大的事情查出来,总归是有天大功劳,这都不在意吗?”

她期待着对方的回答,渴望能直接和对话那头,姜红果的靠山沟通。

可惜,杜茴香只能失望了,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回应她的只有电话被挂断的声响。

红果看着被打击得发怔的杜茴香,说:“你最好的路是戴罪立功,赶快想想接下来要去哪,我家不会留你到天亮的。”

杜茴香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满脸颓丧,给新领导打去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红果让昌宗开车,把这个“麻烦”送出去。

……

顾昌宗的车刚出去,就被一个女人拦在了车头前。

他认识,这个女人叫肖五妹,气势十分张狂。

这一晚上,大家

都在找杜茴香,只有她,在查找无果后,鬼使神差来到了顾昌宗家这边,眼见天刚亮,顾昌宗就要开车出去,直觉让她怀疑不寻常。

她在车头前拦着,不让车走:“顾老板,杜茴香不见了,我家大姐真是急死了,你有没有见到呢?”

顾昌宗本不想理的,他不愿按喇叭,怕红果在家里听到担心。

他探出头,冷着脸骂了一句:“滚开。”

肖五妹和顾昌宗打过交道,知道他毫无怜香惜玉的性子,再好看的女人站在他面前,他都嫌弃刻薄的叫人家滚远点,这点最可恨。

肖五妹不跟他客气了:“我现在怀疑杜茴香就在你的车上,你这是要把她偷偷送走?只要你让我搜车,就证明你心里没鬼。”

顾昌宗最不怕的,就是以强对强,给她下最后通牒:“要么现在让路,要么我直接开过去。”

肖五妹没被吓到,不信顾昌宗敢:“之前就传,你爱你媳妇爱的要死,绝不会让她伤心,我不信你敢撞我,抛下老婆孩子去蹲监狱,少吓唬我了!”

车后斗里的杜茴香吓得不轻,她相信顾昌宗敢,如果撞上了,今天就走不了了。

这个肖五妹又叫“肖五鬼”,是个狠角色,杜茴香甚至怀疑丈夫的死,就是她动的手,如果自己落到肖五妹手里,那真是生不如死。

就在杜茴香担心不已、肖五妹满心不信时,顾昌宗毫不犹豫倒车,随后加速朝着肖五妹冲了过去。

肖五妹惊恐万分,她没想到,顾昌宗竟会为这点小事,选择玉石俱焚,这人是不是神经病?

可此时再躲来不及了,就在她懊悔不已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冲撞力把她撞向一边,避了开去。

肖五妹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看清,就被一道人影撞开,她被惯性撞到墙上,头晕目眩。

等缓过神时,顾昌宗的车早没了影,救她的人,居然是和顾昌宗一伙的虞山。

肖五妹心中一喜,她对玩世不恭的虞山挺有好感,如果能拉拢过来就更好了。

她连忙道谢:“原来是你,谢谢你救了我。”

虞山抱着肩膀冷笑,毫不留情戳破她的幻想:“你不会以为我是在救你吧?我得澄清一下,我是为了姜红果一家,为了不让你这个没价值的东西,去碰伤有价值的人,如果刚才冲向你的,不是顾昌宗的车,你早就死了。”

肖五妹心里又惊又恨,追问道:“你说的价值是什么?他们是不是有很厉害的靠山?”

虞山哈哈大笑:“你干嘛非得想那么多?我说的价值,仅仅是对我而言,他们两个对我来说很重要,而你,对我没有任何价值,赶紧滚,别死在我们家门口。”

肖五妹怒火中烧,一把绕开虞山,准备去找姜红果理论。

虞山从后门进了屋,准备回屋补个觉,老郑等在这里,把他跟小不点一样批评教育:“你就会祸水东引,说那么多,给昌宗红果拉仇恨。”

虞山嬉皮笑脸:“谁叫顾昌宗总使唤我干活?现在能让他主动做事的,只有红果的事了,总得让他出点力。”

红果其实察觉到外面车子,停留的时间过长,虞山出去她也知道。

等外面车子的声音没了,她来三进院询问情况,虞山一五一十说了肖五妹的行为,吓了红果一跳。

她急忙问:“昌宗知道你会冲出来吗?”

虞山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说:“当然知道,不然他哪敢直接冲过去?我们就是配合演这一出,吓唬肖五妹,我在这儿白吃白喝,再不干点活,顾昌宗真要把我赶走了。”

红果就说,昌宗不会那么鲁莽的,前院的门被敲响,红果想去开门。

老郑劝道:“别理她,晾着就行,敲一会儿还不走,我就出去把人撵走。”

红果考虑了一下:“还是聊聊吧,我也想看看对方到底什么情况?”

……

肖五妹进了红果家,像杜茴香一样四下打量,这房子盖的相当不错,她都看中了,如果换了别人的房子,她早想办法,让对方心甘情愿卖给她。

她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们家怎么有钱承包一个煤矿?就算说开玉石矿挣的钱,那开玉矿的第一桶金,又是从哪来的?”

她本以为姜红果会找各种理由搪塞,笑盈盈的等着反驳。

红果没给她机会,直接呛了回去:“不管你还是你大姐,算个什么东西?打听我们的事,你们还不够格,想好好交谈就说人话,别一副高高在上、惹人讨厌的样子!”

肖五妹在矿上横行惯了,被红果一顿怼,发现自己全方位、都无法欺负到姜红果后,只能服软。

“好,那我就直说了,我怀疑杜茴香在顾昌宗的车上,是你们把她送出去的。”

红果毫不客气:“别没事找事,你没本事当场拦下查车,现在说这些怀疑的话,有什么用?你这么急着找人,我还怀疑杜茴香男人,是你害死的呢,跟疯狗似的乱找,是想斩草除根?”

肖五妹虽心狠手辣,但论耍嘴皮子,根本说不过姜红果。

她不敢轻易放狠话,她清楚,自己说多少狠话,顾昌宗就能悄无声息,让她吃多少亏。

肖五妹点点头:“人家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在我们的地方这么狂,那咱们就比比吧,你们背后有什么,我一定抓出来,我就不信了,你一个农村出来的女人,能有什么底牌?”

红果也点头,好得很,她等着呢,等知道她底牌的那一天,这些人是没机会说出去的,一定悔不当初。

……

肖五妹无功而返,回到大姐那里,几路出去的人马都没找到人。

各自汇报后,肖五妹根据她的试探,怀疑杜茴香在顾昌宗一早开出去的车上。

毫无根据仅凭怀疑的事,怎么能硬刚上去拦车?

这几年的土皇帝生活,给他们惯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肖大姐这次真发怒了,怒斥:“就算是,你这也太打草惊蛇了,茴香的事情放放,之前一直是茴香和新领导的夫人交际,现在她躲起来了,那边的关系还得走,老五,继续想办法送礼,只要领导的爱人收了,咱们就不怕,如果不收,那就是来查的,那可真麻烦了,我们要早做应对。”

肖五妹想了想,选了一块今天低价买回来的紫水晶,带上领导家的门,说提前把生日礼物送来。

“这个不值钱,只花了二十块买下来,您不信可以去找卖的人打听,知道您不收礼,您写个收条,我卖给您。”

领导夫人花二十块钱,买下一个这么大、这么好的紫水晶,当然很高兴。

肖五妹趁机问道“怎么庄书记不在家呢?”

领导夫人的注意力,全在这越看越喜爱的紫水晶上,毫不在意的说:“省里来人视察工作,他要去安排接待呀,天没亮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肖五妹这才放心了,心想和领导的家属打交道,不难呀,大姐居然不放心她,说只有杜茴香的细腻才办得好,看,她这不也办得很好吗?

领导夫人天没亮,被丈夫的一番警告吓的不轻,看肖五妹走了,赶紧给丈夫打电话,汇报了一番,她以后不会那么眼皮子浅、那么笨的被人利用了。

……

庄书记已经和杜茴香见上了,沉稳内敛,语气波澜不惊:“本来我是不该直接和你见面,要移送你去公安局,但你说有一个只能我办的大案子,我今天一天的事情非常多,只能给你二十分钟的汇报时间。”

杜茴香见人下菜碟,面对庄书记,她自然不敢讨价还价,把知道的事情,争分夺秒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她说的内容,和在姜红果家基本一致,只不过细节更加丰富。

杜茴香说道:“肖大姐之前是高中老师,帮助过不少可怜的女孩,但她并非真好心,被她帮助过的女孩,都有共同点,漂亮、优秀、成绩好,其中有好几个女孩,要么在各个行业发展得风生水起,要么嫁得十分好,如果这些人里,真有被策反的,肯定会全力阻拦调查,保全肖大

姐,就是保全她们自己,所以我说这事几乎办不了,因为根本查不出来谁被策反了。”

这是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如果不是这次杜茴香突逢巨变,不可能有这转机。

庄书记问道:“难道从肖萧那里也查不出来吗?”

杜茴香说:“我在肖大姐身边这么长时间,她病得那么重,我都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你们的调查员,难道比我还厉害吗?而且现在也算打草惊蛇了,就算有证据,她那么谨慎的性格,已经销毁掉,而且不会和策反的人再联络,我已经坦白了,希望你们能把我送走,我不想在这边待了,那个肖五妹很毒的,我怕她。”

庄书记道:“你的安全会保证,如有必要,还会找你问话。”

有人带走杜茴香,庄书记陷入了周密的思考,如果杜茴香说的都是真的,侦办非常困难,肖萧教过的女学生,一个个排查是不是特务,他们也没有这么多时间。

庄书记想到老朋友魏良正,上回他请自己帮忙办煤炭开采证,这回他请他帮忙,一点不过分吧?

庄书记给魏良正打去电话,老朋友这段时间在忙重要的事情,忙得很,所以开门见山:“老魏,我这有个棘手的事,想请你介绍几个,不是编制内的人用用。”

第82章 第82章红果笑个不停,跟小不点说:……

魏良正听说老朋友要借人,查杜茴香说的事,这还真是巧了。

姜红果之前明显不想管,才把杜茴香送走,老朋友那里需要人,只能是姜红果,顾昌宗和虞山虽然厉害,但这两人不好使唤,只要姜红果答应,就相当于多了好几个人可用。

魏良正在电话里,跟老朋友打哑谜:“给你推荐可以,但是你不能问原因。”

庄书记叫他别卖关子:“你究竟要推荐谁?”

魏良正说:“姜红果。”

庄书记果然没沉住气:“怎么会是她呢?我以为你会推荐她丈夫顾昌宗。”

魏良正哈哈一笑:“就知道你要质疑,她丈夫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使不动,但是特别听姜红果的话,只要能说动红果,相当于多了好几个帮手,我只能言尽于此,别的就不好再说了。”

既然是老朋友介绍的人,庄书记决定试试,在接触姜红果之前,他通过内部关系,从姜红果的老家开始打听经历。

这边,红果去矿上给顾昌宗送饭,这才知道他在矿上吃饭,真是不讲究,带着矿上的人也只能随便对付一口。

红果问他:“怎么不请个人专门做饭,吃得好一点呢?”

顾昌宗无所谓,让红果不要心疼他:“我吃什么都可以,果果你要心疼,明天我来安排。”

红果可不只是心疼顾昌宗一个人,下矿是重体力活,没有油水怎么干活?他的体力能撑得住,其他矿工呢?矿工们家大多不富裕,不像矿主老板们舍得吃喝,所以红果请来矿工家属做饭,保证每顿有两个荤菜,米饭管饱,这样大家都能吃得好。

做第一顿饭的时候,红果才知道,原来在矿上做饭有这么多讲究,绝对不能有夹生饭,因为下矿的人吃到夹生饭,会觉得不吉利,还有,万一遇到老鼠过来,不能打,红果最怕老鼠了,问为什么?

过来做饭的矿工家属,家里多得一份工资,对红果感恩戴德,向她解释迷信和科学都有的原因。

“如果连老鼠都不去的地方,那边的空气肯定是有毒的,如果在矿井下遇到老鼠迁徙,也要注意,那些小东西可会感知危险了,所以,在矿井底下打老鼠是不吉利的。”

昌宗从来不忌讳这些,所以没跟红果说过,幸好她把矿上做饭的事,交给了矿工家属负责。

很快,第一批煤要往外运了,顾昌宗亲自带着车队送煤,望着满载煤炭车的车队开出去,红果怪激动的,这煤炭是真的挣钱,每一车出去的煤,那都是钱呀,而且供不应求。

昌宗出去,有老郑在,矿上开采有条不紊,红果每天也会过去一趟。

自从矿上开了这个食堂,姜红果听了不少八卦,别的倒也算了,大勇家的紫水晶,被肖五妹以二十块钱的价格强买走了。

大勇是顾昌宗下矿之前,少数站在他身后,一起支持红果下矿的矿工,是个老实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居然没和姜红果说过。

如果只是这一件事情,红果还没下定决心出头,她又听到肖五妹尝到了甜头,用更低的价格,五块、十块收购送给矿工的那些紫水晶,用这样的行为欺负她家矿上的人,是打她和顾昌宗的脸。

收水晶的事情,本来应该等昌宗回来再办,但那边越来越过分,再等下去,送给矿工们的水晶,就要被抢光了。

老郑和虞山都在,红果半天都不想等,问他们俩:“谁陪我去一趟?”

虞山马上说:“那当然是我去了。”

老郑不同意:“不行,你就会惹事,还是我去吧。”

红果心里是想让虞山去的,她觉得这事激进的虞山更适合。

红果笑着道:“这趟还是要个凶一点的,就让虞山去吧。”

虞山得意的跟老郑说:“你就在家带孩子吧。”

肖五妹之所以叫肖五鬼,是她手底下还有四个堂兄弟为虎作伥,红果来的时候,和这四个人撞上了。

他们四个人推着一车刚强取豪夺来的紫水晶,红果看到气得不行,她发出去的那些,几乎快被他们收光了,那么便宜的价格,跟抢有什么区别?

几个人看到红果,一样看不顺眼,听到红果要见肖五妹,直接拒绝,不让她进去,连通话都不愿意。

还出言不逊:“五妹今天心情不好,不见客,除非你跪下来磕个头认错,那就让你进去见五妹。”

虞山都惊呆了,这几个人这么长时间了,还不了解他和顾昌宗的手段,居然敢说这么狂妄的话,羞辱姜红果,真是不想好了。

虞山问红果:“我可以打他们吗?”

红果知道肖五妹就在里面,等着看她的笑话,这几个不是好东西,打就打了,虞山是重点关注对象,真进了派出所,魏馆长会给他捞走。

她点点头,后退了几步,还没等她退完,只用了十几秒的时间,虞山就解决了这四个人,瘫在地上,只能哼哼。

肖五妹见四个堂兄弟,在虞山手下几招就被打倒,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急忙跑出来制止,没好气质问姜红果。

“你跑到我门上打人,真当我好欺负的?”

红果指着那一车几十块的紫水晶,心头愤怒:“谁欺负谁?你们收了这一车,才花了一百多块,大勇那块磨盘一样大的紫水晶,最少能卖二百,你二十块就强买了,我知道你压根不是为了紫水晶,是想让我跟昌宗,在矿工中间丢脸,我为这事能带人打上门来,难道你没有想过此时此刻的后果吗?”

虞山佩服姜红果的口才,他和顾昌宗是能动手就不动嘴的人,不过听红果吵架,很是舒心畅快。

肖五妹咬着唇,凶狠的盯着姜红果,将她的堂兄弟一一扶起来,忍不住问他们:“咱们又不是做水晶生意的,这点子钱和煤矿比起来,值当什么?干嘛做怎样绝?”

她几个兄弟恨:“这是咱们的地盘,要给他们一点教训,五妹,不能认输。”

肖五妹也觉得气势上不能弱,转头跟姜红果说:“好吧,那我给你个面子,后面不再收了,但收来的这些不补价,不退货,不然我肖五妹的面子往哪儿搁?”

红果再问一次:“你是一定不肯退回去吗?”

肖五妹冷笑:“就是顾昌宗回来,我也不怕他,他要是敢为这几块水晶找我茬,那我就跟他拼了。”

红果可没那么傻:“那倒不用他回来办,这点小事,在他回来之前,我就能办好。”

肖五妹满脸看笑话的神情:“是吗?你要是有这本事,在你办好的那天,我登门磕头认罪,你要是办不掉,别靠顾昌宗,自己把这个亏认了。”

怕姜红果让虞山用暴力来解决这事,肖五妹威胁道:“姜红果,你还有个才两岁多的小孩,希望你不要硬碰硬。”

红果冷漠回她:“不用你提醒。”

她转身就走,越想越来气,幸好她这一家人,连点点都不是“正常人”,不怕他们的威胁。

可是大多数人,就像得了紫水晶的矿工们,天降一场好事却守不住,甚至差点招来祸端,不能这么算了,红果决定这一次

硬刚到底。

虞山看红果坚定了决心,很兴奋,支持她:“这才对嘛,咱们现在去找谁?”

红果说:“去肖萧家里。”

……

看到姜红果来,肖大姐还挺意外的,她正要去泡茶,却听红果说了尖锐不好的话。

红果说:“不用了,我怕一会说起来,您会后悔用好茶招待,肖五妹用很低的价格,强买走我送给矿工们的紫水晶,她不肯还回去,你是她大姐,我想问问你的态度。”

这点小事,如果双方能谈得拢,那么让肖五妹登门道歉都可以。

肖大姐想和红果合作,用开玩笑的语气建议:“这事好办,我这边有个合适的女孩子,条件特别好,想给虞山做媒,做成了咱们一切好谈,要不然先安排他们两个人见见面?”

姜红果大为震撼,立刻叫她死心,别人不知道虞山底细,这家伙就像飞速成长的空心竹子,要学的多着呢。

她很坚决:“我才不会利用自己的朋友,好,你不谈,一定会有人来找你谈。”

被威胁,肖大姐也冷了脸:“好,我等着,我看看你能找到谁来找我谈?”

姜红果转头就去找了领导夫人。

一进门,看到她家显眼的位置,摆着大勇家那块紫水晶。

红果开门见山:“您家这块紫水晶,是我们矿上大勇家的,价值二百块,被肖五妹强买走了,希望您能退回去。”

领导夫人极为生气:“这是我从肖五妹手里,花二十块钱买的,有收据,想退可以,你让肖五妹来退。”

红果点点头:“好,那我再去找人。”

这一次她去了庄书记单位。

本来想这样的一把手大忙人,今天不一定能见得到,可是没想到,没等几分钟,她就被请进去了。

这让红果挺意外的,她给这一路积攒的怒火降降温,毕恭毕敬坐在庄书记面前。

庄书记那边给红果一些情况打听了些,明面上的已经叫他很敬佩了,暗地里,只怕还有了不得的本事,才会让老朋友推荐。

他正琢磨着怎么说服她帮忙,姜红果就来了,这也太巧了。

庄书记泡好茶递到姜红果手上,才笑着问道:“你找我什么事情?”

红果双手接过茶杯,很不好意思,这会儿她细想,为了一个价值两百块的紫水晶,居然跑到领导这里告状,都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了。

庄书记看出她的犹豫,鼓励:“来都来了,说一下吧。”

红果大着胆子说:“是这样的,我们矿上出了水晶矿,最大的那块,奖励给了一个叫大勇的矿工,却被肖五妹用二十块钱强买走,送到了您家里,我是来跟您说一声,我马上要和肖五妹斗狠了,可能会给您添麻烦。”

庄书记的回答让红果意外,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抱歉。

“我这两天没回去,不知道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就叫爱人退回去,另外我再写一份检讨交给组织上,检讨没有约束好家属,给人民群众添麻烦了。”

红果被他这举动吓得不轻,说话直接:“这也太严重了,您不必如此,您把事情做到这份上,心里不会是想要对付我吧?”

庄书记哈哈大笑:“你多心了,快点回去吧,我这就安排下去。”

从庄书记那出来,红果还有些发懵,问虞山:“这事你怎么看?他不会表面谦逊,背地里记恨我吧?”

虞山旁观者清:“我觉得不是,看他这态度,像是有事请你帮忙的样子。”

红果嘀咕:“我能帮他什么忙?”

虞山很认真思考,推测:“我觉得和杜茴香的事有关。”

和杜茴香的事有关,那就是和特务案子有关了,红果连忙说:“那我也不能破案呀。”

虞山笑她谦虚:“你真的不能吗?”

红果懒得理他这话,反正庄书记发话了,那就等两天看看情况再说。

还没等到结果,谣言倒是先来了,红果再去矿上,大家看她的目光闪躲,还窃窃私语。

她问起来,大家都说没事,连做饭的大姐,都陪着笑脸说没有事情,红果更觉得可疑了。

小不点经常被老郑带到矿上来玩,抱着他捡的奇奇怪怪石头跑过来,和红果邀功。

“妈妈,我知道哦,我听到叔叔婶婶们说,妈妈和虞山哥哥,给爸爸戴了绿帽子,绿帽子好看吗?我也想要一顶。”

红果笑个不停,跟小不点说:“绿帽子可不是好东西,你永远也别要。”

小不点忙点头:“嗯嗯,那我不要了,爸爸也不能要。”

晚上,红果就把这事,当笑话说了出来,问老郑和虞山怎么办?

虞山都要笑死了,随后,他一脸难过的说:“完了,等顾昌宗回来,肯定要迁怒我。”

“不可能,你还是他找来的呢。”红果比划了一下高度:“想想你当初,也就这么点大吧,才做了几天大人,就嘚瑟上了。”

老郑不开玩笑:“这件事情可大可小,总有这样的谣言,咱们日子过得不舒心,让魏馆长帮忙,把虞山的户籍改一改,就说他是你的表弟,这样以后进进出出的,也好说些。”

办法好是好,但是红果有顾虑:“求人太多,下次人家求我,就不好意思拒绝了。”

虞山不以为意:“你这话说的,你不求他,他有相关的事情,照样要找你,还不如多求他一点,咱们少吃点亏呢。”

这话说的在理,红果把碗筷放下,去给魏馆长打电话去了。

……

肖五妹对自己找人散出去的谣言,很得意,顾昌宗的矿上全都传开了,说他最信任的左右手,给他戴了绿帽子,等顾昌宗回来,估计要气疯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不算谣言,顾昌宗刚带车队出去送煤,姜红果就毫不忌讳,跟虞山出双入对,俊男靓女走在一块,就算她不散布,这谣言慢慢也会自己传开。

肖五妹兴匆匆去肖大姐家里,想把这解气的消息告诉她。

没想到刚进屋,就看见她送给领导夫人的那块大水晶,赫然摆在那里。

肖五妹脸色骤变,连忙问道:“大姐,这是怎么回事?”

肖大姐阴沉着脸:“还能怎么回事,领导夫人退回来的。”

肖五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信:“怎么可能?姜红果怎么办到的?”

肖大姐冷笑一声:“你散布谣言的时候,人家姜红果也没闲着,找领导告状去了,庄书记的秘书,带着紫水晶来我这里,还交代让你亲自给群众送回去,好言安慰。”

越想越气,气的她猛拍桌子,怒火冲天教训肖五妹不会做事。

“一两百块钱的破水晶,你打发谁呢?当别人没见过钱似的,我就说你比不上杜茴香,她就从没犯过这种低级错误,你们要不是给她男人弄死,哪能落到现在的地步?”

肖五妹迷茫住了,怎么会这样呢?

她不禁道:“大姐,你别生气,我去找姜红果谈谈。”

现在去有什么用,已经得罪光了,只能谈交易了,肖大姐不信肖五妹能办好,摇头:“你消停点,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不要再让我善后,就算帮了我的忙了。”

……

矿上的矿工们,陆续收到退回来的紫水晶,那几块买水晶的钱,也没要回去。

矿上的人都沸腾了,说姜红果的本事,比顾昌宗还要大,矿上有这样的老板和老板娘,是大家的福气,都要跟着他们好好干。

红果寻思着等昌宗回来,给大家加个餐,然后按时按数把工资发下去,这才是最让大伙高兴的事情。

正开开心心计划着,领导夫人过来了,笑呵呵的,非要邀请红果去她家里吃饭。

红果一惊,她和领导家又不熟,也没贿赂过,干嘛请她?紫水晶的事,只算领导一句话的小事情,为这点小事,就要找她帮忙?那领导也太不见外了。

红果忙直说:“非亲非故的,我也没打算走领导的后门,就不去了吧?”

领导夫人以前不太喜欢姜

红果,但现在改观了,呵呵笑道:“看你说的,只是家常便饭,快去吧,老庄实在忙的很,不好叫他久等。”

红果叫苦不迭,又不能不去,只得硬着头皮,跟着领导夫人去了她家里。

第83章 第83章顾昌宗很有干劲,早饭一吃,……

姜红果不理解领导夫人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的原因,路上领导夫人告诉她了。

“我们两家真有缘分,你家男人出去送煤,我家孩子跟着班级的同学出去秋游,车上的司机要报复其中一个小孩家长,挟持了一车子小孩,恰好你男人的车队经过,需要会车、让车,他看出了端倪,一下子给孩子们解救了,我心里感激,怕你家男人知道车上也有我家小孩,会后悔呢。”

本来是做了件好事,被误会了可不好,红果作保:“私人过节在大义面前,那都不算什么,昌宗绝不会后悔救了孩子们。”

领导夫人心存感激,但让她彻底改观,还有一件事。

她说:“救了一车的孩子,知道你男人提出了什么请求吗?”

按照红果对顾昌宗的了解,救人后他没有掉头就走,还多事的提个要求,一定是为司机打抱不平吧?

司机那么恶,竟然挟持了孩子,还能让顾昌宗动容,那司机应该没想真去伤害孩子,而是为了达成目的。

红果猜测:“刚才说司机是为了,报复其中一个小孩的家长,司机有冤屈,才会用这种极端办法吧?昌宗是请你们审判司机的同时,帮他伸张正义吗?”

领导夫人一拍手:“对,他就是这么说的,你们夫妻俩真是心有灵犀,等顾昌宗回来,你叫他放心,老庄家不会不管这事。”

红果觉得这样做很公道,领导夫人的自信,让她不由自主打听:“你们庄家很厉害吗?”

领导夫人想到来这边后,没有婆婆和大嫂的约束,自己做过那些丢脸的事情,相当不好意思,谦虚的摆手:“一般般,不过正好够帮那个司机伸张正义。”

红果从这句谦虚的话里判断,老庄家的背景相当深厚,难怪会让庄书记过来,一是他能查,二是查出来这算政绩了。

她心里坚决慢慢摇摆,这样厉害的人请帮忙,又是正义的事,拒绝是不太好。

到了领导家里,居然是庄书记亲自下厨。

看到她们进门,庄书记正好关火,指着锅里的肉丝浇头自夸:“时间刚刚好,肉丝面可是我最拿手的了,稍等一下就吃饭。”

领导夫人嘴角又抽抽了,请姜红果坐下后,问丈夫:“老庄,你茶叶放哪了?我找不到,过来帮我找一下。”

庄书记若无其事,跟着爱人到了房间,门一关,她爱人嫌怠慢了客人。

“我说我留在家里做饭,你非说你来,怎么着也得做个三菜一汤,没想到你居然下肉丝面,用肉丝面请人吃饭,这也太寒酸了,你好意思,我都不好意思。”

庄书记笑:“不碍事的,看人下菜嘛,姜红果她不会在意这些小事情。”

两口子若无其事,拿着茶叶罐出来,红果配合,当没听见他们的对话,主动跑去装了碗面条出来。

领导给红果分筷子,说:“我做三菜一汤勉强可以,但今天时间紧,实在是没有时间,我知道你不会介意。”

红果双手接过筷子,她的笑是真心的,确实不会介意:“我还挺爱吃面条的,您都把我叫过来了,有事您就吩咐吧。”

庄书记就像在食堂吃饭时,询问同僚下属一样,态度随和:“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忙,你知道是帮什么吗?”

姜红果知道这事躲不开,点点头:“我知道的。”

庄书记追问:“那这忙能帮吗?”

红果想到自己和肖大姐那边,已经结怨,还不如爽快答应下来。

“能帮,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您不能问我是怎么办到的。”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庄书记还是小小震撼了一下。

姜红果居然这么自信说能办到,还不让问原因,这和老朋友那边的态度一样,看来,姜红果和老朋友之间,是有共同秘密的。

他尊重别人的隐私,“既然能办,那需要多久呢?”

红果想了一下,这件事情还得等昌宗回来,让他配合,不能太快,免得人家觉得自己太厉害。

斟酌后,她说出了一个时间:“那至少需要一个月。”

庄书记这次的震惊,比刚才还大,忙问:“你确定吗?”

红果也怔了一下,怎么,一个月嫌长吗?

她很坚决:“您要我办的事情很麻烦的,不能比这时间再少了。”

庄书记点点头:“好,那就一个月,辛苦你了,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说。”

谈好这些话,庄书记没再说工作上的事情,转而闲话家常,面条吃得很快,吃完后红果就告辞了。

刚送走她,领导夫人一头雾水,问自己丈夫:“你们打什么哑谜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庄书记神情严肃,嘱咐爱人:“今天的事情,你一个字都不要对外说,不然我们老庄家都救不了你。”

领导夫人不理解了:“既然这么重要,你还让我留在家里,还让我知道?不让我知道不就行了。”

庄书记太了解爱人的性格了,让她保密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她知道怕。

“之前需要你配合,不得已让你知道一些事情,好在你醒悟的快,现在我告诉你吧,这趟来办的事情,我们研究合计过,全力配合的情况下,三个月能有进展,算是好的情况,姜红果却说一个月能查清楚,这速度你还不知道怕吗?”

领导夫人再傻,也感到后怕了,忙问道:“姜红果单枪匹马的,要真查清楚了,帮你们破了案怎么办?”

庄书记说:“那这是好事呀,再说,她也不是单枪匹马,她家那个四合院里,住的可都是能力很强的人。”

他爱人还是不解:“那他们怎么都听姜红果的呢?”

庄书记说:“可能姜红果救过他们的命吧。”

……

红果这边才从庄书记家吃完面回来,没来得及喘口气,肖大姐那边知道的好快,派她的干妹妹过来。

来的人叫□□萍,空手来的,可能觉得带东西,姜红果不会收,干脆不带了。

红果还是给她泡了一盏茶招待。

有前几次其她人和姜红果说话的经验,这次□□萍开门见山,态度很好,说的是人话。

“这次来,是想为老五老六的事情,向你郑重道个歉,看看我们两边,有没有机会握手言和。”

她说的老五是肖五妹,老六就是杜茴香。

红果已经答应庄书记帮忙,跟她们再也没有机会握手言和了。

红果说:“其实我最不喜欢虚伪,你自己也知道,我们两边恩恩怨怨,闹到今天这样,咋可能再握手言和?一直以来都是你们进一步,我们反击一步,我们可从来没有主动挑衅,不能说你打不过了,就过来强迫我们握手言和,没这样道理的。”

姜红果说的话,□□萍无法反驳。

但她觉得姜红果和自己都是女人,女人的心肠要软一点,想用自己的事情打动她,开始说起了和肖大姐之间的情谊。

□□萍说道:“肖大姐改嫁的是我公爹。”

姜红果打断她:“我不想知道你们家的事情。”

□□萍说:“你还是听一下吧,我公爹是g委会主任,他儿子喜欢我,他家就把我行医的父母下放到农场,我忍辱负重,可势单力薄斗不过他们,他这一家,借着手里那点权力,成了这儿的一霸,你们老家,有地下市场买卖烟酒米面的吧?”

红果点头,这种市场在哪儿都有,她以前还买过,后来市场放开,就不需要了。

□□萍接着说:“那你知道吗?你们买卖的是烟酒茶、米面粮食,我家偷偷贩卖

的可是煤炭,赚了很多很多钱,我斗不过他们,又不想把他们毒死,不想为了复仇把自己给毁了。”

红果认同:“人命是可贵的,自己的命就更可贵了,轻易伤害不得。”

□□萍以为自己找到了知己,忙说道:“是的,所以我就一直忍耐,等待时机,就在这时候,我遇到了肖大姐,一见如故,她要我介绍个能站稳脚的人家,我正好要联合人报仇,我们一拍即合。”

“商量好之后,在我的引荐下,她带着开采权嫁给了我公爹,我们家成了第一批私人煤矿主,名正言顺挖煤贩卖,那钱跟滚雪球一样,我公爹还是不满足,用手段吞并了好几个私矿,后来公爹和我男人,在一次矿井事故中死了,肖大姐说是意外,我不管是人为还是意外,反正我的仇报了。”

现在想想当时的情况,□□萍还是会为大仇得报感到痛快,所以她对肖大姐心存感激,对她言听计从。

她怕红果不耐烦听,说的很快。

“我本来就是为报仇的,一直没怀过孕,公爹和男人死后,他家的叔伯兄弟过来抢财产,是我们几个姐妹团结,才保住的,我们也很不容易。”

就她们还不容易?真是有钱人永远觉得钱没赚够,有权的嫌权利不够,红果知道这两样一样危险,时刻在心里敲警钟。

她问□□萍:“别替你大姐卖惨了,她手上肯定不干净,你手上干净吗?”

□□萍心里一咯噔,忙问:“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姜红果说:“我往阴暗处想,因为你公爹家能帮肖大姐站稳脚跟,她才先来接触你,而不是你以为的意外相遇,你以为的一见如故,有没有可能,是人家事先做过功课,按照你的性格喜好迎合,才让你产生错觉?”

□□萍连连摇头:“这不可能。”

姜红果说:“我只是猜测,是不是这样,你自己回去慢慢打探吧。”

她看□□萍的表情有所松动,说明在这段时间里,□□萍不是没有怀疑过。

既然这样,红果就继续说几句,看看能不能让她们内部分裂。

“我听说杜茴香姐夫的前妻排行老二,她姐夫为了娶杜茴香,前妻就暴毙了,你大姐还帮着说是意外,对老二都能这样,对你又能有多少真心呢?”

□□萍过来找姜红果,是想打动她,没想到自己被她的话,触动得心烦意乱。

她从姜红果家出来,回去给肖大姐汇报。

肖大姐很关心结果:“你们谈得怎么样?你那么有信心,说服姜红果了吗?”

□□萍突然就不想把过程告诉肖大姐,摇摇头:“姜红果油盐不进,没聊几句就把我赶出来了。”

肖五妹一向憎恨姜红果,主动说道:“大姐,让我去给她一个教训。”

不知道为什么,□□萍心里对姜红果讨厌不起来,连忙劝阻:“我在的时候,恰好她接了个电话,顾昌宗说今天回来,你别做过激的事情连累大家。”

肖五妹鄙夷:“四姐,你要怕,那就像以前一样,远远躲开就是了,反正你手上是干净的,怎么着都连累不到你。”

肖五妹看向大姐,发现大姐这次默不作声,没有赞成也没有阻止,那就是默许了。

她心中得意,自己养了几条大狼狗,一直关在矿上,知道的人不多,正好派上用场。

肖五妹牵上那几条大狼狗出发,埋伏在进岩城的必经之路上。

她知道顾昌宗今天会经过这条路,已经迫不及待了。

……

进城就这一条好走的水泥路,正常人都会选这里进城,岩城煤炭多,运输的大车就多,载重大,再好的路都被压的坑坑洼洼。

前面的坑洼里,倒着一个老乡哀嚎,顾昌宗放慢车速,直到看清老乡的脚,被捕兽夹夹住,鲜血淋漓,老乡使尽力气拉不开,看到车来赶紧求助。

哪怕前方是陷阱,顾昌宗都不怕,如果是陷阱,车上没有货,他更要下去了。

这个捕兽夹是用来捕大型动物的,在正常道路上放置这东西,顾昌宗直觉是针对他,老乡可能是被连累的。

老乡疼得声音都颤抖了:“我也不知道谁干的这恶心事,在路上放这么大的捕兽夹,还用泥土遮掩,我一个不小心就踩上了。”

顾昌宗猛地反应过来,这是用哀嚎的老乡引诱他下车,不管是谁都可以,这位老乡恰好不走运倒霉。

刚发觉不对劲,几条大狼狗突然从草丛里窜了出来,狼狗体型大,训练后凶悍无比,不过再凶,还凶不过顾昌宗。

电光火石间,顾昌宗抓住领头狼狗的前爪,抡了半圈,直接把它抡回了草丛里,剩下几头,他目光一瞪,前冲的几条狼狗吓得呜咽,夹着尾巴逃走了。

老乡的头一直被顾昌宗单手按着,只听到狗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切的问:“大兄弟,怎么了?”

顾昌宗轻描淡写:“路过的野狗,已经跑了。”

没一会儿,远处有凄厉的惨叫声,听声音还是个女的。

老乡为人淳朴,自己受伤了依旧惦记别人:“大兄弟,你刚才听到了吗?好像是女人的惨叫,不会是被刚才跑掉的狗咬了吧?”

顾昌宗语气平静:“我没听到,是你疼得出现了幻觉,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捕兽夹老乡拉不开,对顾昌宗来说不费劲,他给老乡解救出来,把捕兽夹拆了,远远扔掉。

这件事情等他回去会处理好,报不报警没什么区别了。

把老乡送去医院,交了住院费,没等家属他直接走了。

等家属赶过来,看到家里的顶梁柱伤成这个样子,至少得养一个多月,又心疼又犯难,这么急时间,只借到二十多块,问护士够不够:“能不能迟一点交住院费?我们回去再借。”

护士告诉他们:“送你家人来的那个青年,已经预交了五百块,住院用不了这么多钱,没扣完的,等出院可以退。”

老乡家属愣住了,这是遇到了大善人呀,连忙问护士:“那恩人呢?”

护士指着门口:“他交完钱就走了。”

老乡家属眼睛泛红,朝着护士手指的那个方向下跪,磕了几个头才起来。

……

顾昌宗受之有愧,老乡无辜受了连累,五百块钱是他给的补偿。

到家后,家里晚饭已经吃完了,虞山可不管他有没有吃过东西,眉飞色舞炫耀这几天办的事情。

“你不在的这几天,我们干了好几件大事,你一回来就平静如水,我总结了一下,别人都怕你,你不在才敢惹事,搞得我都发挥不了用处,不如以后你专门负责送煤吧,家里这边有我跟老郑呢,小不点都能顶事了。”

点点欢喜附和:“对对,我有用的。”

红果一听顾昌宗还没吃晚饭,忙着去给他热饭,问道:“你电话里跟我说,要回来吃晚饭的,我们等了你半个小时,他们饿的受不了就先吃了,怎么这次又迟了几个小时?”

顾昌宗跟到厨房,好想抱抱红果,但家里这几个家伙,跟屁虫一样跟着,不好跟红果亲近。

“进城的路上遇到个局,肖五妹没人性,想骗我下车,用狼狗攻击,就在路上埋了捕兽夹,伤了个老乡,我给送医院去了。”

姜红果还是低估肖五妹的心狠,为了一件事情,什么人她都能伤害,伤天害理。

老乡无辜受连累,她过意不去,问

道:“那你有给医药费吧?”

顾昌宗知道给五百,红果的心里负担会小很多,笑道:“我往医院充了五百住院费,剩下的就当补偿他歇工的损失吧。”

五百确实不少了,红果怕激起人的贪念,多问一句:“你没让他知道我们的家庭地址吧?这种事情不需要他们感谢的。”

顾昌宗说:“没告诉他,送到医院我就回来了。”

饭菜已经热好了,端在厨房的小方桌上,红果坐到一边陪他吃饭。

虞山转来转去愤愤不平:“为什么我们要跟不遵守道德的人,讲道德?”

顾昌宗只想好好吃个饭,被打断了不高兴,教训他道:“你是人不是狗,是个人就得遵守人定下的规矩。”

红果看虞山吃瘪,忙劝:“虞山的户口上,已经和我家成了表亲,他现在是我表弟了,你就稍微对他和善一点。”

顾昌宗瞥了一眼:“那好啊,名正言顺白吃白喝了。”

虞山挺怕顾昌宗的,辩解:“你不在的时候我干活的,那你在的时候,活都被你干了,我不就闲一点了吗,又不是故意的。”

红果为虞山证明,昌宗不在的时候,他真的做了不少事:“扫地、擦灰、择菜,能干得很呢,我要他做什么事情,随传随到。”

顾昌宗点点头,红果一直帮他说话呢,看在户口本的份上,他给了虞山个淡淡的笑脸。

还有些话,红果留着夜半亲密的时间,只告诉顾昌宗一个人。

自顾自说了半天,发现顾昌宗情绪不高,这是受了委屈呀,她哄着问:“你这趟出去,意外救了一车孩子,这么大的好事儿,怎么不高兴?”

顾昌宗表面看着没事,其实情绪有点低落,他以为装的很好,红果还是发现了。

他怕红果说他没事找事,尽量若无其事的说:“哦,也没什么事,就觉得我不在,你们把事情一样办得好,我对你,好像没什么用,有我没我都一样。”

红果狠狠咬他一口:“我又不能这样咬别人,所以你对我很重要,谁都替代不了,明白了吗?”

顾昌宗一点都不觉得疼,肌肉绷得紧紧的,闷着声叫她再咬重一点。

红果才不呢,求饶道:“庄书记请我们帮忙查的事情,最难办的,就是怎么把肖大姐不离身的首饰,拿到摸一下,我一直没想到好办法,你帮我想想。”

顾昌宗这会可停不下来,闷哼着求道:“办法有,果果,你再咬一口,我就告诉你。”

姜红果又无奈又爱他,使劲咬到皮肤都破了,骂一句:“疼死你算了。”转过身去睡觉,不理他了。

顾昌宗挺满足,一点都不疼的,被红果需要的感觉,才是充实的,他抱着红果想,魏馆长终于反应过来了,总之只要是红果愿意去做的事情,他就乐意。

第二天一大早,红果第一件事,就去看顾昌宗的脖子,连牙印都没有了,见怪不怪,现在彻底的都不用隐藏了。

顾昌宗很有干劲,早饭一吃,要带红果和点点出去。

老郑问:“你不去矿上?”

顾昌宗:“不是有你吗,别我回来了,就都指望我。”

虞山:“你们是不是要出去玩,带上我。”

顾昌宗:“你自己玩吧,我跟红果有正事。”

虞山不信:“正事你还带上点点?”

老郑嫌虞山问题太多了:“你要闲,跟我到矿上去。”

虞山不乐意去矿上,跑乡下收瓜果蔬菜去了,老郑去矿上,红果和昌宗带着小不点,开车出去。

坐上车红果才问:“昌宗,咱们要去哪?”

顾昌宗往肖大姐家矿的方向,说:“你不是说要摸她佩戴的首饰吗,现在去。”

红果以为他会在晚上行动,偷了出来摸过,趁着夜色再送回去,白天怎么办呀?。

红果担忧:“这大白天,不容易的吧?”

顾昌宗看着她和无忧无虑的点点,笑道:“很容易的。”

第84章 第84章咱们一家三口,可真厉害,配……

车子开到肖家煤矿附近的一处宅子,顾昌宗减慢了车速。

远远的,红果看到肖五妹的堂兄弟,有两个在门口,看到她家的车子过来,眼里简直在冒火。

眼见车速越来越慢,红果害怕一会对方冲过来,会打得不可开交,双方要是打去派出所,耽误事情,她劝道:“昌宗,要么今天算了吧,咱们下回再来。”

因为一些特定的原因,车子必须开到这个距离才可以,而且一会的情况不好描述,顾昌宗才把车开到这里,即将开始才说。

“果果,你稍微等一下,给你看个新奇的。”

随后,他腾出一只手,揉揉姜红果怀里的小不点:“点点,把你的鱼吐出来吧。”

小不点拍拍小肚子,纠正:“爸爸,你说错了,鱼鱼不在我的肚子里,在我的脑子里。”

顾昌宗笑,催他快一点:“那就把它从你的小脑袋瓜子里挤出来。”

小不点敲了敲脑袋,随后一条和他一样大的、斑斓绚丽半透明的鱼,出现在眼前。

这么短的时间,鱼又长大了不少,红果怪好奇的,问道:“这个鱼究竟能长到多大呀?”

顾昌宗似乎已经掌握了规律:“看情况,它吃的多就长得大。”

他把自己的手指咬破,几滴血被这条半透明的鱼吸收后,鱼就变得和车一样大了。

小不点眼睛都不眨了,拍手惊呼:“爸爸,你好厉害呀!”

是好厉害,鱼和昌宗一样的厉害,鱼放大的一瞬间,红果察觉到异样,她周围的一切,好像放慢了一万倍似的,太神奇了,但他们却不受影响。

顾昌宗就在这放慢的场景中,以正常的速度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给红果和点点抱了下来,简单说了一下。

“这个金蛟,亚成年就拥有放慢时间的能力,这会儿大概能维持八分钟左右。”

红果不明白,他怎么能精准预估出八分钟的时长,亚成年就有这能力,那成年呢?这金蛟真是个不寻常的东西,这么珍贵,那边的葛自在,就这样给小不点了。

红果边走边问:“那除了我们,别人能发现异样吗?”

顾昌宗知道她担心点点,在普通人的世界,被发现是神,并不是件好事。

他安慰:“普通人发现不了,按照这个时代目前已有的科技,科研实验器材能监测到空间异常的数据波动,但岩城没有这样的研究所,就算在有设备的研究所附近,偶尔一次,他们找不出数据波动原因,所以点点的小秘密,隐藏个几十年不成问题。”

那红果就放心了,绕过肖五妹两个几乎停止不动的堂兄弟,进到了同样处于静止状态的房间。

肖五妹已经出院了,身上包扎了好几处,连脖子上都有,看来被咬得不轻。

红果一点都不同情她,如果不是昌宗厉害,那些狼犬就全咬在昌宗的身上了。

她放狗咬人,结果被自己的狗咬上,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几乎静止的状态下,肖五妹脸上的狰狞看的好清楚,肖大姐的脸上全是怨气,嘴巴张合,应该是在骂人,□□莲紧皱着眉头,是在劝架的表情。

红果从她们三个的表情上,猜出来刚才的情况,应该是肖大姐在骂肖五妹,自作主张又闯祸了。

红果不敢耽误,先摸了肖大姐脖子上的珍珠项链,看到了景象,这是她再婚后,再婚丈夫送的,记录的都是再婚后的这几年,她用矿上挣的钱,腐蚀已经毕业很多年的、有价值的学生们。

手上的戒指一样是在婚后戴上的,因为一直戴着,比项链看到的内容更多些,有她各种计划安排,甚至还有她让以前的二妹,引诱自己的丈夫,把他骗到矿井里制造意外,所以以前的老二一死,少个人知道她谋害丈夫的秘密,肖大姐反而轻松,不但不追究,还帮着杜茴香的姐夫一起作证,说纯属意外。

红果注意到肖大姐手上那块表,看着不华贵,为什么有钱之后,不换块好的呢?可能是有特别意义吧。

她摸了上去,果然看到更多,这是她和第一任丈夫结婚的时候,买的结婚手表,除了洗澡和睡觉,其余时间没有摘下来过。

手表上看到了更多更久远,肖大姐原本只是位普通的高中老师,遇到丈夫后,二人结婚生子。

后来她发现丈夫是特务,这激发了她心里深层次的恶。

她没有去举报,反而让丈夫带着孩子们,逃回去做接头联络的负责人,然后用自己窃取的情报,换丈夫和儿女的优渥生活。

在她丈夫和儿女带来第一封平安信之后,肖大姐开始做长远的规划,经过二十年的布局,她负责的这一块谍报网,根深蒂固,如果没有红果这能力,真的很难拔干净。

红果怕自己记不全这么多名字,摸到一个就把名字身份报出来,让顾昌宗用他超强的记忆,记下来。

小不点听得很专心,迫不及待表功:“妈妈,我也能记。”

顾昌宗揉揉他脑袋,小声说:“知道你厉害,别打扰妈妈工作。”

红果确实没有精力和小不点分心说话,有昌宗安慰点点,她专心去看,八分钟时间不多的,摸完能摸的首饰之后,赶紧回了车上,顾昌宗让小不点把鱼收了。

鱼一收,这一小块地方的时间流速正常,顾昌宗的车子,以正常的速度开了出去。

红果特意留意肖五妹那两个堂兄弟的表情,他们稍微愣神了一会,面面相觑,随后转身进了屋子里。

刚才的惊心动魄,红果后背都有冷汗了,长舒一口气,随后开心的笑道:“咱们一家三口,可真厉害,配合的天衣无缝。”

小不点头点的跟捣蒜一样:“厉害的,鱼鱼和我一样厉害。”

顾昌宗放松,脚下油门一踩:“走,我们一家三口逛公园去。”

……

另外一边,两个堂兄弟进屋后,肖大姐问刚才外头什么情况:“我好像听到大车的声音,谁家的运煤车,要借我们这边的道?”

两个堂兄先入为主,肯定的很:“刚才顾昌宗的车从门口经过,肯定是来看五妹笑话。”

□□萍不想多生事端,往好的方面想:“可能人家只是路过,他刚回来,前面又有一个很大的公园,一定是带家人去逛公园的。”

肖五妹才不管这些,被那么多恶犬咬伤,打了狂犬病疫苗,都不知道管不管用?她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一定要报复回来。

肖五妹豁出去了:“大姐,这次你们谁都拦不住我,哪怕同归于尽,我也要让顾昌宗和姜红果吃亏。”

肖大姐知道劝不住她,只有一条要求:“别连累了你的兄弟和我们,别的不管你。”

……

红果这边,顾昌宗把车子一直开到公园,在公园玩了一上午,中午在外面吃了饭,回到家开始整理名册。

这些人里面,有已经被彻底腐蚀的,有摇摆不定的,还有一无所知、但被肖大姐盯上、准备攻克的,加起来十几个人呢。

整理好之后,红果说:“我之前跟庄书记说要一个月,你回来才第二天,咱们就把情报搞清楚了,现在交上去,我怕惹祸上身,是不是等到一个月期限再交?”

顾昌宗赞同:“过几天我出去一次,借着送煤的机会,说是去调查,正好让庄书记帮我们多找几个全国各地的业务单位。”

红果连连点头:“对对,不能白忙活。”

两个人想到这点小算盘,情不自禁笑了,想想还怪不好意思的,但是对比贡献了这么大的情报,要一点点小甜头,不算过分。

整理好情报资料,红果说起看到别的事情:“对了,正好看到肖五妹家里的情况,肖大姐想用肖五妹和她的堂兄弟们,就挑拨她家的邻居,跟她的叔伯争宅基地,双方械斗出了人命,肖五妹的叔伯,一个被判死刑,一个被判无期,肖五妹是叔伯养大的,这事咱们能用吗?”

“用是能用,但要找到实际证据。”顾昌宗问道,“现在还有知情的人吗?”

红果说:“那邻居家还有一个独子跑掉了,要是能找到的话,他的口供能让人信服,但肖五妹被狗咬成那副德行,对我们恨死了,我们找来的人,她肯定不相信。”

顾昌宗脸上带笑:“她不信,监狱里关着的那个信就行了,这样,我负责把人找出来,同时让时锦舟帮忙,通过他香港的关系,去调查肖大姐的丈夫和儿女,几个证据同时捏在手里,牢里的那个自然会相信。”

红果和昌宗说这些人心险恶的事情,没有再避着小不点了。

她轻轻叹气,捏捏小不点软糯糯的小脸:“我们今天说了这么多机密,还有点点的鱼能放慢时间,这些事情,但凡透露一点出去,都不得了,点点能保密吗?”

顾昌宗为了让红果放心,他问小不点:“你会说出去吗?”

点点忙摇头,拍拍小胸膛保证:“妈妈别担心,我连睡觉觉都不会说出来的。”

现在要等时锦舟那边的关系去查事情,顾昌宗还得钓鱼,把需要的鱼钓出来,当说服肖五妹家人的人证。

等待的过程中,顾昌宗出去送了一趟煤,等他回来,时锦舟那边寄来的挂号信到了。

时锦舟花钱找的私家侦探,拍到了肖大姐的丈夫和子女,调查了他们的近况,这些年,他们有了肖大姐出卖过去的情报,在那边混得如鱼得水,狂得很,甚至还计划用肖大姐煤矿上赚的钱,开展更多谍报网。

红果听到这些,恨得不轻,骂道:“心思太歹毒,太坏了,我不想等了,现在就去告诉庄主任,马上给人抓起来。”

顾昌宗这边刚好给需要的人证逮到,可以去找庄主任了,他知道红果气急了发泄几句,说:“果果,不差这几天,戏还是要做一下的,我先去找下庄主任。”

……

顾昌宗拿着照片,和一小半的进度汇报书,去见庄主任。

把东西交给他,顾昌宗说起准备好的理由,明面儿看都是经得起查的。

“我正好有个香港的朋友,他们做事方便点,帮我查到了肖大姐在海外,负责接收情报的丈夫以及一对儿女,目前他们在境外的现状,能查到的都在报告里。”

庄主任被这些从境外查回来的情报,震撼的不轻。

当年肖萧和丈夫爆发了激烈争执,有邻居和街道作证,随后丈夫带着一双儿女、卷走家中钱财消失无踪,肖大姐报过警,还有记录呢。

原来那时候她就在做叛国的准备,让丈夫带着儿女出逃,她继续隐藏身份,筹划这么多年,布下了一张隐秘的谍报网,肖萧的心思,细思极恐。

早在庄主任上任之初,就重新调查过肖大姐丈夫和女儿的下落,谁都没想到二十年前,就出去过了。

姜红果和顾昌宗,说查就能精准定位到具体位置和职业,再有针对性打听,带回这么多信息,太不可思议了。

他答应过姜红果,不问她怎么查到的,而且是老朋友魏良正信任的人,那就不问。

线索有了这么大的突破,庄主任心情大好,和颜悦色问道:“那接下来你们有什么计划?”

顾昌宗平淡随意:“按部就班,我听红果的,她说一个月之内,那我们就一定能在规定时间,给你完整的情报名单,不过现在有一个棘手的事情,肖五妹被狗咬了,我怕她狂犬病发作,会咬伤红果,我想带个人,去见她在牢里关押着的叔叔。”

“你要带什么人?”庄主任问道。

“之前肖五妹叔伯为了宅基地,和邻居械斗,邻居两口子死了,他们那个独子我找到了。”

庄主任十分意外:“你连他都能找得到?”

顾昌宗笑道:“运气好,我放话说要弄死肖五妹,和她堂兄弟一家,果然,那个邻居家的独子现身了,我猜得没错,矿上有他的眼线,可能他是想亲眼看看,肖五妹一家是怎么死的,就偷偷回来了,被我瓮中捉鳖,我要带他去和肖五妹叔叔说几句话。”

庄主任答应:“好,你先回去,会有人联系你,带你们过去。”

……

距离一个月之期只有一个星期了,这期间,顾昌宗带人去见了肖五妹监狱里的叔叔,然后他的叔叔转监。

肖五妹和她的堂兄弟,在转监前被允许探

视,他们去探视了叔叔之后,回来便到处放话,说要和顾昌宗、姜红果两口子斗争到底。

听了这些凶狠的谣言,红果安慰自己,这是肖五妹装的,在麻痹肖大姐。

现在情报都在手里,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天,红果不等了,带着这份名单送去给庄主任。

名单详细分好类别,包括每个人现在做什么、家庭情况如何,哪些是还能拯救的,哪些是不可救药的,全都分门别类标注好,详尽的超出了庄主任预期。

这样一份周全细致的情报资料,谁都会震惊,甚至会怀疑起这份名单的真实性。

红果看出了庄主任的犹豫,她理解,任何人看到这份名单,除了魏馆长,估计都会怀疑吧?

但是没关系,他们可以去核查嘛。

红果很自信的:“您放心,我们查缺补漏,到目前为止,名单上没有遗漏,名单上的这些人,你们可以谨慎去核查,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庄主任震撼,这样有能力的两口子,大约和老魏正在办的机密事有关,这次算是借了老朋友的光了。

他真心实意佩服:“姜红果,你们太厉害了。”

红果谦虚得很,把功劳都往顾昌宗身上推:“是昌宗认识的那些朋友厉害。”

帮庄主任做一趟事情,她这边得了不少好处,肖五妹的仇恨,大部分转移到肖大姐那边了,煤炭业务增加了好几个,想想怪高兴的。

事情交了,她心里轻松许多,主动问道:“庄主任,您这边没我什么事了,是不是拿个保密协议来,我签了再走?”

庄主任认真打量姜红果,现在她才是那个最大的秘密,如果签保密协议,她才觉得是彻底完成任务,那就签一个让她安心吧。

保密协议一签,庄主任交代的事情,算是彻底办好了。

红果心里没有压力,出来的时候心情很好。

矿上开采的煤炭,往外运了三趟,肖大姐那边还没有收网的动静。

红果想,庄书记他们核对谨慎,这才是正常的速度,没有她摸东西一眼看清的能力,确实是要花很多时间精力,仔细甄别核对,马虎不得,那就再耐心等等。

不知道是核查的时候,惊动了哪一位,可能给肖大姐报了信,红果突然听到,肖大姐想要卖掉她家的煤矿,第一个找的买家,居然是红果,要约她过去谈谈。

红果被这个消息搞得猝不及防,卖矿是想跑路吗?这个事情太重要了,必须要搞清楚。

红果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过去一趟,找机会摸到肖大姐身上的饰品,看看是从哪个地方走漏了消息,打草惊蛇了。

第85章 第85章开学的第一天,点点两三点就……

去之前,姜红果给庄书记打电话,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下。

“你们调查的时候,那名单中的十几个,有人察觉到了,我不是说暗查不够谨慎,是有的人危机感很强,给肖大姐提了醒,她才会突然要变卖煤矿,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我过去看一趟,如果她是真心想卖,价格压到合适,能买下来吗?”

庄书记正忙着很多事情,按道理来说,名单上的调查相当谨慎,这都能觉察得到,那可太糟糕了。

现在没有比红果更适合去试探肖萧的人,庄书记说:“红果同志,非常感谢你,正常商业上的行为不受干扰,你放心的去谈吧。”

有了这份保证,红果放心多了,约了时间和顾昌宗过去。

临出门之前,虞山没说话,眼巴巴瞅着他们,一眼看过去就很不高兴。

顾昌宗:“你有话就说,别把闷气憋在脸上。”

虞山憋了一肚子不服气:“你们偷偷摸摸忙一个月,都不告诉我忙什么,今天又要去办大事吧?还是不带我去,拿我当外人,那我走了。”

这就是小孩子说赌气的话,哄一哄就好了。

但是顾昌宗懒得哄他:“行,那你走吧,东西收全了,我可不会给你寄。”

虞山没想真走,气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也不是,进来也不是。

红果会哄人,把他拉进来:“你这个性格,有重要的大事,不敢交给你,而不是不带你,你看之前你和老郑,我都带你出去办事,但你每次出去不打招呼,给人不可靠的感觉,这样,以后出门之前跟我说一声,我也会告诉你一声,你看这样行吗?”

虞山要的是态度,只要有人拿他当回事,他就高兴了。

他收起了郁闷:“你们要早这样说,我怎么可能会摆脸子。”

虞山其实很好哄,但顾昌宗不愿意惯着,路上和姜红果说:“果果,你不用惯着他,越惯越任性。”

红果作为旁观者看得清楚:“不是这样的,虞山跟以前比,改变很大,以前他什么都不在乎,现在把我们当伙伴,就会患得患失,只要我们真心把他当家人、当伙伴,他这种状况会改善,想想你以前,是不是比他的情况还严重?”

顾昌宗回想一番,是和红果说的一样,想通了之后,他对虞山的态度释然了:“果果,我们能遇到你,真的很幸运。”

红果感激命运的安排:“一样的呀,遇到你们我也很幸运。”

……

肖大姐家里已经摆好了茶,既然是来谈买卖的,大家开门见山。

正常生意人都会问一下对方卖的原因,红果也不例外:“肖大姐,我想问一下,这日进斗金的煤矿,你们花了那么多心思才做稳,怎么舍得卖掉呢?”

肖大姐不但找好了说辞,连证据都准备好了。

她拿出自己的体检报告,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满脸遗憾:“这次去医院做体检,身体各方面指标都不太好,医生让我好好保养,最好能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疗养个一年半载,再加上我们姐妹几个,死的死伤的伤,心都不聚在一块儿,还是卖了分钱吧。”

红果盯着她脖上的珍珠项链,反复看了好几次,一会是说喜欢这个项链,请她拿下来欣赏一下,还是握手的时候,摸一下戒指,但是一会还要摸肖五妹的手表,重复的动作,很可疑的。

肖大姐以为她喜欢,主动取下项链递过来:“珍珠项链戴着很贵气,你是喜欢吗?可以送给你。”

红果心里一喜,顺势接过项链,拿在手里把玩,她看到最近的一个重要景象,名单上最意想不到的一个人,给肖大姐打了电话,说察觉到自己被人调查,询问肖大姐这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要帮忙。

红果不露声色,摸完珍珠项链之后,双手递了回去。

“这项链好看,摸着手感又好,但是我不喜欢戴别人戴过的东西,回头自己买一条,煤矿我和昌宗很感兴趣,但是你们的报价太贵了,这样急卖,不管是谁都会压价,而且你们一走,原先你家那些不服气的叔伯兄弟们,会来争夺,很麻烦的,如果你们真想卖,就报个诚实价吧。”

肖大姐家这煤矿烫手,红果买也行,不买毫无损失,以后慢慢找关系,开新煤矿同样可行。

但肖大姐却非卖不可,不管怎么讨价还价,红果坚持只给评估价的三成……

“三成不少了,而且我可以一次性拿出来。你要是不想存银行,我可以给你现金,别人想要筹集这么多钱,一时半会达不到你的要求。”

肖大姐急着脱手,如今是能卖多少算多少,她咬咬牙:“好,但是我要半个月之内完成交易,一半现金一半金子,能做到吗?”

红果一口答应:“可以。”

她心里清楚,肖大姐如此急迫,绝对是想跑路。

谈妥之后,红果特意问了一句:“这煤矿卖掉了,五妹准备怎么办呢?”

肖大姐面露温柔:“五妹虽然不是我的亲妹妹,但比亲妹妹还要亲,她看我身体不好,不放心我一个人,无论我去哪儿,她都要跟着。”

红果看向身上还缠着绷带的肖五妹,主动要和她握手:

“没想到五妹这么有情有义,那我们握手言和吧。”

肖五妹心想姜红果真能装,还有大事情要办,不想为了和姜红果斗嘴皮子,引起肖大姐的怀疑,她伸过手去,和姜红果的手碰在了一起。

手表是戴在另外一只手上的,红果趁机将另一只手也搭上去,双手相握是对对方的尊敬。

肖五妹没办法,只好又伸出戴着手表的左手,两个人四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红果终于摸到了手表,看到了手表上的景象,刚才她怀疑肖五妹跟着肖大姐,是想跟出去报复,不出她所料,肖五妹和她的堂兄弟们说,要找到肖大姐的丈夫子女报仇。

都不是什么好人,红果当没看见。

在完成交易之前,红果给庄书记,提供了通风报信人的线索,至于肖五妹和肖大姐的个人恩怨,红果没有多管闲事,反正她们在出境之前,都会被抓捕归案。

……

红果以评估价三成的价格买下了煤矿,肖大姐夫家,有几个没那么坏的宗亲,红果给他们四成股份,叫他们不要闹。

“这四成股份,你们家人自己分配,但只能拿分红,不能干预矿上的生产和销售,要是接受,咱们皆大欢喜,想要硬碰硬,你们想想,连肖大姐、肖五妹都斗不过,更别提我们了,大家和气生财,把钱赚到手才是正事,要是同意,就签分红合同。”

那几个人对姜红果的决定赞不绝口,欢欢喜喜把合同签了,刚买来的矿没人捣乱,生产过渡的很顺利。

有不少同行说姜红果带别人分钱,犯傻,红果对这些闲话不理不睬,她用三成的钱,拿到了六成的股份,还免去了一切麻烦,她觉得这事办得漂亮,不觉得吃了亏。

肖大姐这边,拿到一半现金、一半金子后,将现金分给了几个还在身边的姐妹,和大家畅谈一番,为自己留了些日后发展的余地。

她带着少许现金和那一半金子,在肖五妹的护送下,离开了岩城。

肖大姐没和任何人,透露过真实目的地,但红果清楚,不管如何辗转,肖大姐最后会去深圳,从那里走水路偷渡到香港,以香港作为中转站,只是,她是到不了目的地了。

果然,过了半个月,红果听说肖大姐在深圳偷渡时落网,正被押解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