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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雨漫冬雾 六月清竹 21516 字 7个月前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俞妧瞬间羞红了脸,欲哭无泪地解释道:“

不是不是,这个我、我就是随手点的,我根本不知道是这样的!”

而且这封面这名字看起来都平平无奇,顶多也就是一个跨物种恋爱电影,可谁能想到一开场就给了观众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更何况旁边还坐着段祁燃,俞妧此刻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抢过遥控器,一个按键点了关闭,现在看什么电影的心情都没有了。

段祁燃嘴角隐着笑,他当然知道俞妧这脸皮薄的跟纸似的,当然不会看这种影片。但他就是喜欢逗俞妧,看她害羞炸毛的模样,他觉得有趣的很。

发生了刚才那样的事,俞妧实在没法再在这待下去,红着脸找了借口说要回房休息,便逃窜似的跑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的俞妧想再睡会,但由于早上实在睡了太久,导致这会一点困意都没有。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觉得哪哪都不太舒服,起床的时候她又量过一次体温,虽然还在发烧,但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些。她体质本就偏弱,发烧感冒是常有的事,往常即便再怎么头晕无力,但总不至于

俞妧从床上坐起,觉得下面难受的厉害。从前她也试过一两次,都是在生理期来的时候,有点疼也有点痒,她曾求助过妈妈,但妈妈也不懂,只说让她多注意卫生就好,别那么娇气。

可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发烧的缘故,那种难受的感觉剧增,她上网去查询也找不到答案,她更怕是自己生病了。

她打开微信,在妈妈的聊天框上徘徊,上次和妈妈聊天还是在两个星期前,而且妈妈回复的很简短,似乎很忙,俞妧也没敢过多的打扰。

可她实在难受,对于这种隐私部位,她难以启齿,也不知道除了妈妈她还能求助于谁。纠结再三之下,她点开了段阿姨的聊天框。

她发消息过去说明了情况后,段月满没过几分钟就给她回了电话。不知怎的,可能也是因为人在生病的时候情绪会异常敏感,总之俞妧在接通电话听到段月满声音的那一刻,她就觉得鼻头发酸,差点哭了出来。

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遇到这种问题当然会感到无措害怕,幸得电话那头的段月满足够温柔也足够耐心,她极力安抚着俞妧道:“别怕妧妧,这肯定就是一个小问题。女孩子在成长过程中多多少少都会遇到一些妇科上的问题,你不用担心,也不要害怕,这都是正常的。可是阿姨这会人在外省出差,一时半会赶不回来,你这问题也不要拖,待会就让祁燃带你去医院。”

俞妧一听,顿时有些焦急道:“可、可是,哥哥怎么能”

“没事的妧妧,那可是哥哥啊,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不用对这种事情感到不好意思。我去给祁燃打电话,你乖乖的什么都不用说,收拾一下出门就好。”

眼下也实在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俞妧是个胆小的,她也实在害怕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在道完谢后挂断了电话,人还没在床上愣神几秒,紧接着就听见了屋外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

俞妧紧张到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上了,她听不见两人的对话,更听不清段祁燃说了什么。她只觉得羞臊,无助慌乱,可冷静下来后她还是咬了咬牙,换了身衣服,犹豫着走出了房间。

她看见段祁燃也早就换了一身休闲服,就坐在沙发上,在看到她的一瞬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的神色,只是温柔地朝她道:“你要不要再拿件外套?我担心你去到医院会冷。”

他什么也没问,他的眼睛里只有担心。

俞妧轻摇了摇头,段祁燃便也没再劝,反正车上刚好有一件他的外套,到时候冷了也能给她披上。

在车上,俞妧一路无话,再也没有了平日里小话痨的模样。脑袋一直偏着看向床外,眼睫微微下垂着,无精打采的模样看着实在可怜。

一路驱车来到医院门口,脚还没踏进医院大楼,但光是闻见那刺鼻的消毒水味,俞妧就已经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她不安地伫立在那,甚至想逃。可刚准备挪动脚步,就感受到了手心一暖,她下意识低头望去,竟发现是段祁燃牵起了她的手。

“别害怕,我陪着你。”

仰头间,她对上了段祁燃的眼睛。他的声音温柔清冽,手掌被他紧握着,使了些力气,被他完全包裹在了掌心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感从手掌贯穿到心脏,好像,好像有他在的话,也没那么可怕了。

来到妇科门口,俞妧忐忑不安地走了进去。坐诊的是一个戴着口罩约莫四十多的女大夫,她先是询问了一下病症的基本情况,而后继续问道:“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之前试过两三次,也都是在生理期的时候。”

“有勤洗澡勤换内裤吗?”

“有的,每天都有换。”

“有过性生活吗?”

俞妧懵愣一瞬,脸瞬间起了红,医生只是看了看两人,等待着回答。

俞妧赶忙摇摇头:“没有。”

了解了情况后,医生随手一指身后的床,道:“去那躺着吧,我给你做个检查。”

俞妧紧张的手心直冒冷汗,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段祁燃,出于对未知的恐惧,她本能地看向了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人。

段祁燃其实也很紧张,但他还是保持着冷静,神色依旧地轻轻摸了摸俞妧的头发,低声安抚道:“别怕妧妧,我在外面等你,没事的,有我在。”

而医生也看出了俞妧的紧张,她没有催促,而是耐心地对她道:“别怕小姑娘,就只是一次很简单的小检查,不用紧张的啊。”

俞妧点了点头,尽管心还是颤得厉害,但也鼓起勇气地站起身朝着帘子处走去。尽管拉上帘子,但段祁燃还是退至门口,一来是怕她尴尬,二来也是为了防止有病人冒然闯入。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身后传来了拉动帘子的声音,段祁燃立即回头朝后望去,然后迈步走回到她的身边。转头看向医生,着急地问道:“医生,她还好吗?问题严重吗?”

“小问题,只是□□有些过敏,应该是你用了不合规的卫生巾导致。欸,你平常用的什么牌子的卫生巾啊?”

俞妧一愣,随即有些紧张地揪着衣角,声音如蚊子般道:“我忘了,好像没写是什么牌子。”

医生听见她的回答,也大概了解了情况,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小姑娘还是得多注意这方面的卫生情况,不能只图便宜用一些不合规的卫生巾,这样对身体不好。”

随即她又抬头看向段祁燃,语气听起来要比刚才还要严肃几分:“作为她的男朋友,你也有义务多关注一下女朋友的身体情况,小年轻不要一味地只顾着省钱,没有什么比身体健康更重要的了。”

俞妧刚想开口解释,却被段祁燃抢先一步,他一副听取教训,认真地回答道:“好的医生,我往后一定会多注意的。”

“嗯,也没什么事情,我给你开点药膏擦擦就好。换个卫生巾牌子,然后生理期每隔三四个小时就得换一次,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俞妧点了点头,起身的时候发现段祁燃听的比她还认真。一楼等拿药的人很多,段祁燃怕她累着,便让她先回车上。俞妧没做犹豫便答应了,独自回到车上的时候,忆起医生说的话,她还是觉得又忐忑又羞臊。

还在想着怎么面对段祁燃的时候,车门就倏地被打开,他一个字都没提刚才发生的事情,随手将取的药放在车后排。扭头看向俞妧,也只

是微笑着问道:“饿不饿呀,要不要吃火锅?这里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火锅店,想不想尝尝?”

俞妧有些懵,睫毛轻眨了眨看着他,从段祁燃的脸上她找不出一丝丝会让她感到窘迫或难堪的表情,有且仅有的只是从他眼睛里看到的温柔和关心。

她终于露出笑容,紧张不安的阴霾一扫而散,眸光波动泛着晶莹,她开心应声道:“好呀,我想吃。”

段祁燃二话不说带她去了,路上的氛围比来时要轻松的多。俞妧恢复了半个小话痨,嘴巴叭叭地讲个不停,而段祁燃也只是宠溺地听着,偶尔斜眸过去看她一眼。

他喜欢她讲话-

下午这顿火锅俞妧吃的好饱,连晚饭都吃不下了。而且点的是番茄和清汤,连半颗小米辣都没见着,俞妧好奇地问段祁燃为什么没点辣锅,因为她知道段祁燃是爱吃辣的。

可段祁燃只是说,怕她这个小馋猫会忍不住偷吃,索性就不点了。

回到家后俞妧一直呆在卧室,出来客厅倒水的时候,她看见书房的门大开着。电脑屏幕上的光映衬在段祁燃的脸上,他依旧穿着出门时的那套衣服,看着电脑时的模样一脸严肃,偶尔蹙着眉,大概又是在处理工作上的难题。

在房间里俞妧无聊地刷着剧,探了探体温发现烧退了,中途她好像有听见门铃响了一次,不过也没多在意。只是记着医生说过的话,计算着时间后她便起身去往浴室,准备换上在回来的时候临时买的卫生巾。

可当她踏进浴室,眼睛却瞥见洗手台旁多了一个编织的小篮子,里边竟然有不同牌子的好几包卫生巾。

她目光定在那,就这样站了很久,久到她小腿都有些发酸了,视线被泪水浸湿到模糊

第37章

发烧加上生理期的缘故,俞妧又被迫着在家休息了将近一星期,她想出去兼职,段祁燃不让,就连下个楼都被规定了溜达时间,导致这一星期俞妧在家都快要被憋疯了。

幸得小晨妈妈和小修妈妈都并不介意,还嘱咐俞妧要好好休息,俞妧觉得特别不好意思,于是还提出免费辅导两天,也算商议出一个双方都比较满意的结果。

昨天已经出了高考分数,六百九十二,算是俞妧超常发挥的一次。她激动的一晚上没睡着,导致今天还是顶着两个黑眼圈前去的小晨家。

今天是周末,小晨妈妈难得放假,俞妧刚一踏进家里,就受到了小晨妈妈的热情接待。她忙笑着进行回应,可眸光却不自觉地看到了沙发上的那件校服外套。

蓝白相间的色调,是三中的校服。

眼底划过一抹异样,但也很快转瞬即逝。毕竟这片区域就那几所中学,遇到三中的学生也实属正常。

她手里还捧着小晨妈妈给的茶,紧接着就听见了小晨妈妈朝屋里喊:“小晨啊,快出来,小俞老师来啦。”

屋里传来了一声很浅的应答,俞妧坐在沙发上,视线一直落在小晨的房间门口。刚触碰到唇边还没来得及抿上一口的茶,却在见到小晨的那一瞬,左手不经意间的一逗,差点溢洒了出来。

小晨居然就是那天被堂弟欺负的孩子。

俞妧强压下心里的震惊,依旧保持着微笑模样,对着小晨打招呼道:“你好呀小晨。”

小晨垂着脑袋,良久才抬头看了俞妧一眼,小声地回应了一句:“老师好。”

小晨妈妈睨了小晨,恨铁不成钢道:“你这孩子,大大方方一点嘛。”

“没事的小晨妈妈,不要紧。”俞妧赶紧出来打圆场,“时间不早了,我看我们还是先上课吧。”

“好好好,小俞老师这边请,那是孩子他爸的书房,您在这上课就行。”

由小晨带路,俞妧跟着一块进了书房,按照事先定好的教学方案,俞妧便先让他把数学卷子拿出来。小晨从进门到现在,并未主动和俞妧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个笑容都没有。只是沉默着机械般听从俞妧的指令,就连做起题来也心不在焉。

终于在同一道题做错第四遍的时候,俞妧忍不住开口道:“小晨,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能和老师说说吗?”

小晨抬头看了俞妧一眼,可也只是一眼,便又将头低了下去,沉默着,什么也没说。

俞妧大概能猜到是因为什么,但她不知该从何开导,小晨那日没见到她,她也不想那日的事情再有第二人知道。她看着小晨消极的模样,心里也很不好受。但她说到底也只是一个辅导老师的角色,别人的事情她不好干涉太多。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就着那道数学题讲起了第五遍。

课程一直持续到了下午的四点,脑子一直处于高强度的运转,自然也累到不行。一天工作结束后,小晨依旧留在书房做着她今天布置下来的作业,俞妧拿起包准备离开之际,又不禁停下脚步回头朝书房看了一眼。犹豫再三之下,她还是喊住了已经走到电梯口处帮忙按电梯的小晨妈妈。

“小晨妈妈,请等一下。”

小晨妈妈回眸,依旧是微笑的模样:“怎么啦小俞老师?”

“小晨妈妈,我也是刚从学校出来的学生,所以有点事情我想跟你说说。我看小晨好像状态不太好,做题的时候也有点心不在焉的,这学生在学校压力大是一方面,但很多时候在人际处理方面也很重要。学校有好孩子自然就会有坏孩子,小晨性格比较沉闷,我是担心他在学校有人欺负他。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和小晨好好沟通一下,问问他在学校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毕竟得先把问题解决了,小晨的学习才会提上去。”

小晨妈妈听后脸色有些凝重,朝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好的小俞老师,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找个时间和小晨好好聊一聊,今天实在麻烦你了。”

“不客气小晨妈妈,那我先走了。”

俞妧没有明说,但也旁敲侧击了一下,电梯门缓缓关上的那一刻,她也看见小晨妈妈紧随着进了屋子。她深深叹了口气,希望多多少少可以帮到小晨。

只是她从今天出门开始,左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她一直担心着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可一天下来好像也没发生什么,难道眼皮跳仅仅是预示小晨的事情吗?

她找寻不到答案,出到小区门口,抬头瞧见今日的蓝天白云,莫名的心情很好。反正这会还早,最近兼职也赚到了一些钱,俞妧就想着去商场给段祁燃买份小礼物作为这段时间的照顾。

坐地铁来到了附近的万象天地,她没有确切想要买的东西,于是只能边走边闲逛。俞妧还给自己买了杯奶茶,在家憋了这么些天,能喝的不是汤就是水,终于可以喝点甜的解解馋了。

路过一家奢侈品店,俞妧一眼就被柜台旁陈列着的皮带给吸引。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脑海里自动回想起段祁燃穿着西装时的模样。

是那样的矜贵优雅,与平时的模样形成了极大的反差。禁欲清冷,人前疏离淡漠,可在看见她的一瞬又眉眼含笑。回到家中,扯开束缚的领带,整个人又显得慵懒恣意。他有时会嫌热,干脆把衬衣脱了,裸着上身坐在沙发上。俞妧有时候路过的时候总想回避,可眼睛却该死的颜控,总是控制不住地往他的身上瞄去。看的次数多了,有时候俞妧都怀疑,段祁燃到底发没发现。

一不留神,她站在门口停了很久,直到里边的销售小姐姐礼貌询问她要不要进来看看的时候,俞妧才从回忆里抽出,耳根也不自觉地染上了一点红。

她走进店里,直奔皮带的展示柜。看着那一条条精美的皮带,她想,系在哥哥腰上一定很好看。

只是她一看价格,实在有些贵,不过按照段祁燃的身份,这些皮带都算是不入流的了吧。她一边盘算着价格,一边挑选着款式,最终咬了咬牙,还是买了一条价格在一千多的黑色皮带。这已经花掉她这些天兼职所赚到的二分之一了,没办法,她还得存下一些给自己交学费才行。

不过礼物拿在手上,俞妧还是难掩脸上的高

兴,靠自己劳动所赚到的钱然后给哥哥买礼物,那种感觉是奇妙的。

她心满意足地拎着袋子打算再去逛一会就回去,打开抖音的时候正好推送了一条定位在附近甜品店的视频,视频上的草莓蛋糕看着实在诱人,她点进地址看了眼发现就在商场旁边,于是立马就决定前去看看。

沿着楼梯走下去,两边种着不少的绿植,这家店虽然就在商场旁边,但位置却有些偏僻,虽然也有不少的店面开在这,但是人流量却少了许多。

穿过一条很短的小巷,对面便是那家蛋糕店。蛋糕店门口的摆放着的一个巨大小熊雕像特别显眼,导致俞妧人还没到,眼睛就先注意到了。

她抬脚刚准备穿过去,胳膊却猛地好像被人一拽,她一个踉跄没站稳,整个人跌靠在了石灰墙上,手臂上传来的撞击感,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愤怒的话尚未说出口,她抬头间就见到了站在自己跟前的男生,她整个人愣定在那,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对面站着的男生似乎很满意俞妧此刻的表情,带着极具嘲讽的口吻大笑了两声,紧接着上前了两步,饶有趣味地观察着俞妧害怕的表情,缓缓开口道:“见到我不开心吗堂姐?”

俞妧往后退了两步,直到退到角落处无路可走,她抬头瞪着他,佯装镇定道:“你怎么会在这?”

俞成业耸了耸肩,继续笑说道:“我当然在这啊,我可是跟着堂姐从蒋晨小区一路来到这的,我一步一步紧紧跟着,怎么会跟丢呢?”

他用一种极其侮辱性的眼神上下扫视了俞妧一眼,随即啧啧两声,道:“堂姐这是找到好工作了?还是傍上大款了?我看你穿的买的都不便宜啊,怎么有钱也不给弟弟花点啊?嘶,但是也不对啊,大伯前几天才来过我家,说大伯娘不见了,女儿也离家出走,还说让我们帮着留意留意,看你们都跑去哪啦?你看,这不巧了吗,还真让我遇上堂姐了。”

提到那个男人,俞妧忍不住打了冷颤。她咬着牙注视着俞成业,那戏谑的眼神令她感到恶心,那令人作呕的嘴脸,还真跟她父亲一模一样。

见俞妧不说话,俞成业便继续道:“堂姐,你也别这么看我,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你现在有男人包养了,有钱花了,生活也变好了,不愿意回到大伯那我能理解。这样吧,你给我点钱,我保证不告诉大伯你在哪。”

听到这话,俞妧忍不住冷笑,死死瞪着他,从脸上看不到一丝的屈服,直接回怼道:“你别痴心妄想了,这是闹市区,只要我大喊一声这里必定会来人。俞成业,你总不想再进去警局一趟吧?”

可不曾想俞成业根本不怕,他双手交叉抱着,继续嘲谑道:“你喊啊,我干什么了?我碰你了吗?即便警察来了,也抓不走我。可是你不一样,堂姐,你应该了解被大伯知道你在哪的下场吧。嘶,你说是藤条打人疼呢,还是电线打人疼呢?不过听说那种带刺的木条才是最疼的啊。堂姐应该都试过吧,怎么,哪种更疼啊?还是说堂姐忘了?没关系啊,我可以帮堂姐好好回忆回忆。”

那种钻心彻骨般的疼,俞妧依旧历历在目,即便手臂上的伤痕已经好了,但心理上的创伤却依旧存在。她有时候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上天要给她开这么大的玩笑,明明都逃出来了,却还是躲不掉被人抓回去的命运。

俞成业没什么耐心,见俞妧一直僵着不肯服软,他咒骂了一句后,伸手便打算扯俞妧的胳膊。俞妧眼疾手快,一脚踹到了他的身上,找准时机刚想从他身旁逃走,却不料头发被他猛地抓住往后一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摔在了地上。她想开口喊人,却也被俞成业死死捂住了嘴巴。

“妈的,我给你脸了是吧?俞妧,我今天就把你逮回去给大伯!”

第38章

“唔唔!!”俞妧拼命挣扎,伸手四处去抓寻能抓到的东西,可奈何俞成业的力气太大,将她的手紧紧锢住,她根本难以逃脱。

她的耳朵感觉一阵翁声,体力即将耗尽,隐约间她听见了俞成业掏出手机按键的声音,难道她今天真的要被抓回去了吗?

敛眸间,她的眼角落下一滴不甘心的眼泪。

可忽然,那个一直扯着她的头发的手倏地松开,她的脑袋磕到地上,传来的痛感又让她的意识清醒了几分。紧接着她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哀嚎,是□□撞击到墙壁的声音。她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躺在地上的她,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她的正上方。

她眸光定愣了几秒,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段厌?”

段厌朝着她伸出了一只手,俞妧在将自己的手放在他掌心的同时,又感受到段厌的眼神一秒变得凌厉。他猛地一拽,俞妧被他从地上拉起,紧接着整个人被他推到了他的身后,她在抬眸的一瞬间,才看见了俞成业站在了两人的对面。

他牙齿磕到墙,嘴角流下了一点血,俞成业抬手擦拭,看见手背上那红色血迹时,眼神一下子变得凶狠。他往旁淬了一口唾沫,警告道:“他妈的,你谁啊?少在这逞英雄,赶紧给老子滚开。”

可段厌看向他,只是轻蔑一笑,像打量一个废物般的眼神上下扫视着他,嗤声道:“你又谁啊?当街欺负一个小女生,你也配当人啊?哎呦,难不成,你是畜生?要是畜生的话,这一切还算合理。”

明晃晃的言语嘲讽快要把俞成业给气疯了,他咒骂一句握拳就要往段厌脸上打去。可他显然是低估了眼前这个清瘦少年的武力值,他只是轻轻一躲,紧接着抬脚便又是一踹,直接将俞成业给踹飞了出去。

俞成业捂着肚子躺在地上五官扭曲,他手指指向段厌,明明都已经败落下风,却还是在不断地言语讥讽:“你他妈的到底是谁啊,怎么你喜欢她啊?你知不知道她在外边被老男人包养了啊,你还傻逼似的帮她。”

“老男人?”段厌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段祁燃的面孔,随即冷笑一声,“嗯,他的确比我老。”

俞成业虽是个只会使蛮力的混子,但他也有脑子,知道眼前这情况他必定是占下风的,再打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他挣扎着从地上起来,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俞妧,往旁呸了一声,道:“俞妧,你别以为你逃过今天就万事大吉了,我回去就告诉大伯,你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段厌感受到抓着他胳膊的那只手在微微颤着,即便没有回头去看俞妧的表情,心里也顿时对眼前这个聒噪的畜生又多了几分嫌恶。他懒得再听,直接抄起角落竖立着的那根竹杆,在手里掂量了两下,甚至都没有开口废话,直接就一棍子抡去。

俞成业被吓了一跳,咒骂了一句“疯子”,紧接着便也逃窜似的离开。段厌拧着眉看着俞成业逃跑的背影,回头刚想询问俞妧那个畜生到底是她谁的时候,回眸的一瞬才觉察出她的状态不太好。

“你还好吧。”段厌紧张地托着她的胳膊,看着她脸色煞白,不由得关心问道。

俞妧喘了几口气,勉强缓了缓神,扭头看向段厌后摇了摇头,而后还不忘说了句:“刚才谢谢你帮我。”

“举手之劳,我总不能眼看着同学被人欺负不管啊。”段厌耸了耸肩,说的云淡风轻。

尽管如此,段厌还是不放心地看着她:“要不要喝杯咖啡定定神?”

俞妧这会的确需要定定神,于是也没做犹豫,便点了点头。

段厌带她就近来到了一家咖啡厅,俞妧刚一落座,就看见段厌走去跟店员交涉了什么。店员拿不准注意,随后叫来了店长,店长没过两分钟便喜笑颜开的模样,紧跟着店里的客人一下子都被驱散,偌大的店里瞬间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见段厌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俞妧不禁诧异开口:“你这是包场了?”

“嗯,我不喜欢跟太多人同处一个环境。”

“但她们都还在用餐,这样赶走她们是不是不太好啊。”

“放心,全场消费由我买单,她们高兴都来不及呢。”

段厌这话一出俞妧便理解了,财大气粗就是好啊。

俞妧先是去了卫生间整理了一下,出来的时候便已经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杯咖啡。冰凉苦涩的液体穿过喉咙,丝丝醇香在口腔里回荡,总算是安抚了一下她的心神。

段厌往后靠在椅子上,指腹摩擦过凝成水珠的杯壁,半抬着眸看向她。见她状态好些了,于是便问道:“说说吧,那人谁啊?”

俞妧的掌心捧着咖啡,微垂下头,其实对于自己的原生家庭,她一直感到难以启齿。她实在不愿让别人知道,她不想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到同情或嫌弃,每谈论一次就等于把她终于愈合好的伤疤再给重新拿刀子挑开。

可刚刚段厌才救过自己,俞妧没法做到再继续隐瞒着不开口,她叹了口气后,简单地讲了一遍这些年的遭遇,以及她为什么会来到段家。

俞妧讲的很慢,甚至讲的很平静,有一种在谈论他人故事的感觉。但当段厌垂眼落在她的手上时,却又看见她那微微颤动的指尖,目光缓缓偏移定在她的脸上,心里油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看向俞妧的眼睛里没有同情,更没有嫌恶,而是——同类。

他在俞妧的身上找到了同类的感觉。

这对于他而言,是个惊喜。

“以后我保护你。”他忽地开口,打断了俞妧的回忆。

俞妧抬头看他,沉默了片刻,而后却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段厌轻哼一声,身体稍稍往前倾了倾,反问道:“不需要?然后像今天一样被你堂弟看见,然后将你抓回你那个家里?”

俞妧深吸了一口气,情绪反倒比刚刚要平静了许多,像是说出了一个已经做了许久的决定:“我很快就会离开了,离开络城。”

“真的?”段厌眸底划过一丝惊讶,但他从他脸上更多看到的却是欣喜,“你要报考哪所学校?”

她淡淡地瞥了段厌一眼,半开玩笑地问道:“怎么了?你想和我报考同一所学校不成?”

“有什么不行的,我和你成绩差不多,你能上的学校我肯定也能上。反正我也要离开络城,咱俩不正好做个伴吗?”段厌并不否认自己的意图和真实想法,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俞妧,期待着她的回应。

“我去的学校不适合你。”

“你要去女子大学啊?”

“不是。”

“那还有什么不适合的?还有你能上的学校我不能上?”

俞妧被他逼问到没法了,她只能说出:“我要去西城大学。”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段厌的意料之外,“你怎么会想到去西大?你这个分数可以上比西大更好的大学啊。”

西大虽说也是个双一流本科,但凭借俞妧的分数,她大可以去更好的学校。

“所以我才说你不适合啊,你的分数和我差不多,即便你不想报考络大,你也还有很多更好的选择。”

俞妧的这个高考分数算很高了,但也偏偏是因为她考的高,她反而受限制。国内那几所喊得出名字的顶尖名校,只要她想去,是完全没问题的。但问题是,有心想要找到她的人,凭借着她的分数就一定能判断的出她去了哪所学校。找到她,也只是时间问题。

她不能冒这个险,她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段厌没有再追问,他心里已经有了选择。

他话锋一转,将话题落在了俞妧给段祁燃买的礼物上,下颚微抬示意道:“那是什么?”

“给哥哥买的礼物。”

段厌的表情一秒转变,看着脸色很臭的模样,直接摊手伸到俞妧的跟前:“送给我,我要了。”

俞妧瞬间将礼物抱在怀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抢他礼物做什么?再说了,这礼物不适合你。”

怕他不信,俞妧还特意拿出来给段厌看了眼。

段厌对这礼物的确没兴趣,他双手环抱在胸前,思索了几秒后,又再次开口道:“那你给我买一份同等价位的礼物作为报答吧。”

俞妧是真的很想报答,但她实在没那么多钱了,看向段厌面露难色道:“抱歉,我的钱只够买一份这个价位的礼物了。要不我先请你吃顿饭吧,或者你等我一段时间,等我兼职的钱发了,我就给你买。”

可段厌听了,脸色并没有好到哪去,他努了努嘴巴,不太开心道:“可今天是我的生日。”

“今天是你的生日?”俞妧有些惊讶,但反应过来后的她又立马说道,“祝你生日快乐,噢不,准确来说,是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

听到俞妧的祝福,段厌的脸色才勉强好了一些些,他挑了挑眉,继续道:“算了,礼物以后你再补给我吧,不过今天作为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你得陪我过生日。”

俞妧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有些警惕地问道:“你要怎么陪?”

段厌睨了她一眼:“你脑子在想什么啊,就单纯陪我吃个饭,然后一直和我待到零点,你就可以回家啦。”

“要过零点啊?”俞妧有些犹豫。

“你还不愿意?我刚刚可是救了你!”段厌一看她迟疑了,脸上的不悦顿显。

时间确实很晚,但刚才段厌才救了自己,再加上今天还是他的生日,拒绝的话,俞妧是真的也说不出口。

她没办法,也只好答应:“好吧,那我先发消息跟哥哥说一声。”

段厌实在不喜欢她喊段祁燃叫“哥哥”,于是板着脸也没应,但眼睛却一直盯着她是否在发消息-

咖啡厅转场,段厌直接带她去了一家餐厅。

还没进门,耳朵便先听到了一阵悠长典雅的小提琴声,穿着燕尾服的侍应生整齐地排列在门口九十度鞠躬,而照旧的,这里今晚只有他们两位客人。

餐厅位于顶楼,位置紧靠在落地窗边,俯瞰而下,络城繁华的夜景尽收眼底。极致奢华夸装的钻石吊灯反射着熠熠光辉,折射在玻璃上,宛如星辰镶嵌,恍如白昼。飘入耳朵的优雅乐曲,全是真人现场演奏,似是投身进了一场高雅的音乐会,连空气都带着钱的气息。

段厌举起酒杯,微侧示意:“碰一个?”

俞妧开口婉拒:“我酒量不好。”

段厌不听,依旧维持着姿势。

生日的人最大,俞妧拗不过他,在碰杯后,她也只是微抬起手,红酒轻沾了一点她的唇。

周遭似乎除了音乐声,就只剩下了刀叉碰撞在一起的脆响,俞妧想找话题,但又不知道该聊些什么。在无声的沉默中,还是段厌先开了口。

“你怎么不好奇,今天我生日却没有家人陪?”

她切肉的手一顿,抬头的瞬间却发现段厌也在看着她。

俞妧如实回答:“我知道你和家里人关系不好。”

“呵,是啊,关系不好。”他冷哼一声,极具嘲讽又暗藏自怜,“从小到大,他们从来不会陪我过生日。”

“可是你毕竟是段三小姐的儿子,怎么会没人陪你过生日?”虽然知道段厌和家人关系不好,但对于其中的原因,她还是感到不解。无论是赫赫有名的段家明珠段明珍,还是近年来在商界颇有声望的高烨,段厌虽不是第一继承人,但好歹也是两人的孩子,怎么会厚此薄彼成这样呢?

“我是段明珍的儿子没错,但她恨我,她特别恨我。我一出生她就恨不得掐死我,恨不得一场病一场意外就把我

这个累赘给带走。可惜啊,可惜我命硬,偏偏活到了现在,还活到了成年。”段厌一直在低笑暗讽,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段厌的话让俞妧怔愣在了原地,她从未想所谓的关系不好,竟然已经到了想要他死的地步。

“她为什么这么恨你?”

段厌抬头盯着她,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沉暗的可怕,看人的眸光森冷,几乎要凝落成冰珠看的人直发寒。

他什么也没说。

他的不回答,也算是在俞妧的意料之内,他不想说,她便也不问了。

俞妧干脆端起酒杯,冲他浅然一笑,缓缓道:“今天是你成年的日子,就不聊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段厌,祝你十八岁快乐。过去十八年的委屈和辛苦,都已经过去了,这一杯酒,是敬你自由。”

是敬段厌,也是敬自己。

她端起酒杯,仰头全喝了,看着杯中最后一滴红色,她的视线有些朦胧。

是啊,成年了,终于熬过了那段痛苦不堪的日子。你我都自由了,终于拨开掩埋在头顶的沼泽,窥见一点地面的光。

段厌看着她,眸光泛起微微的波动,心里涌现出了一丝异样的情绪。他问她:“俞妧,你要离开络城的事情他知道吗?”

俞妧知道他问的是谁,他抿了抿唇,缓缓摇了摇头:“我没说,你也别说,行吗?”

段厌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他很快便应下:“行啊,不重要的人,本就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俞妧扯出一抹笑,但从眼睛里却看不到一丝笑意。

她真的陪着他一直待到了零点,司机将俞妧送到了楼下,此时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她打开车门,小跑过了那段路,却还是被雨水弄湿了点发丝。他看见段厌摇下车窗朝她挥了挥手,紧接着车灯消失在了夜里。

站在家门口时,俞妧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她只是发了消息告诉段祁燃自己要去给一个朋友过生日,她没敢说是段厌。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深呼吸了好久,她担心打开门的一瞬会看见段祁燃就坐在那,她心虚,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但好在,推开门后的客厅并没有人,整个屋子都只有寂静和从落地窗前透进来的微光。她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走进,在打开卧室时特意往段祁燃的房间看了一眼,底部没有透出光,应该是睡了。

随着房门关闭的闷响,夜晚彻底回归了平静。只是在月光的投照下,玄关处摆放着的伞桶里有一把散开的雨伞,还在不停地往下渗着水珠,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第39章

早晨的闹铃准时响起,俞妧眯着眼睛按照本能将铃声按掉,被子一把扯过头顶,试图挡住已经洒进室内的光。可还没眯上两分钟,下一个闹铃便又紧接着响起,俞妧没法,只好认命起身。

在床上打了个哈欠后,俞妧掀开被子下床便准备去洗漱,拿起手机打算将剩下的闹钟全都关闭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小修妈妈发来的请假消息。

还在困顿半眯着的眼睛一下子睁开,难得把自己哄起来上班,却被告知今天可以放假了?虽然比较可惜又少了一天赚钱的机会,但也没办法,就当给自己放个小假吧。

现在时间还早,俞妧在思考是否继续回床再睡个回笼觉,可还在犹豫的时候却忽然听见门外好像有其他人的声音。

俞妧推门走出,却刚好看见季勤从段祁燃房间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包。俞妧先是打了个招呼,紧接着好奇问道:“季叔叔这是?”

“少爷让我过来给他收拾两套衣服,他今晚要去外地出差几天。”

“要出差?”俞妧有些诧异,“有说去几天吗?”

“没有,但估计也得要去个三四天吧。”

“啊这么久呀。”

而且出差这件事情,哥哥居然没跟她说。俞妧想到昨天买的礼物,难不成得等到哥哥出差回来才能送出去吗?

季勤看着俞妧在房间门口踌躇不定的模样,不禁开口问道:“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找少爷吗?”

俞妧迟疑了两秒,还是点了点头:“季叔叔,你能带我去公司找哥哥吗?”

“可以啊。”季勤直接答应,毕竟少爷之前也带过俞妧去公司,想来也没什么问题。

俞妧开心地赶紧去洗漱换好了衣服,拿上给段祁燃的礼物就去到了玄关处准备换鞋子,只不过当她赤着脚踩在地面上的时候,却忽觉脚心处好像踩到了一滩水渍。

这怎么会有水?俞妧觉得不解,弯腰去查看的时候才发现水是从一旁放置的伞上滴落下来的。可她回头看了眼窗外的大晴天,奇怪,这也没下雨啊-

季勤将俞妧送到公司楼下,并且还给了她一张门禁卡,由于他在公司还有其他的业务要忙,想着俞妧等会也得要上去找大少爷,便干脆把行李一块递到了她的手上。

她已经来过一次哥哥的公司,虽不至于轻车熟路,但起码也知道该乘坐哪部电梯上去。段祁燃有部私人电梯,是需要刷特殊的门禁卡,她径直去到那部电梯前“滴”了一下,两秒过后,电梯门缓缓打开。

不过电梯门在打开的一刹间,她便愣怔在了原地,因为电梯里不仅有段祁燃,还有一个陌生的女人。

两人间的说笑在看到俞妧的瞬间便戛然而止,段祁燃眸色微凝,嘴角的笑意也逐渐收起,语气中带着些许的疏离道:“你来这做什么?”

“我我是来”俞妧不知怎的,在听见段祁燃这句问话后,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女人虽还没见过俞妧,但既然能拿到这张卡自然不会是什么普通员工之类的人物,她能感受出两人微妙的气氛,于是主动打破僵局道:“快先进来吧,电梯门要关了。”

俞妧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段祁燃,他没说同意也没说拒绝,俞妧攥紧了手里的包带,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电梯里寂静无话,俞妧有些不自然地站在一旁,她能感觉到今天段祁燃对她的态度似乎很反常,回想起刚刚的语气,她就止不住地觉得心里酸酸的。

“祁燃,不介绍一下吗?”

身后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俞妧微侧了侧头望去。

段祁燃眸色深幽,淡淡地看了俞妧一眼,刚好电梯“滴”的一声到达了楼层,他直接跨步出去,略显冷淡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没什么好介绍的,家里寄住的一个妹妹。”

俞妧抬头望着段祁燃的背影,睫羽轻颤,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没人等她,段祁燃径直去到了椅子上坐下便开始处理工作,而那个女人也非常自来熟地便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俞妧朝他们两人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默默坐在了那张会客的沙发上。

“怎么样啊祁燃,去嘛去嘛,又耽误不了几天时间,你生日可不得好好庆祝一下啊?”

生日?俞妧捕捉到话里的信息,朝旁看了过去。

“不去。”段祁燃头也没抬,“也没什么意思。”

“怎么没意思啦,有我们给你过生日还没意思啊?你还想要有谁陪?”女人单手托腮,瞥了他一眼。

段祁燃敲键盘的手微顿,余光忽地看了一眼沙发,抿了抿唇,脸色看起来愈发不爽,又蓦地答应道:“那就去。”

“真的啊?”女人一下子惊喜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那我等会就跟他们说,你答应了可不能爽约啊。”

“嗯。”

女人解决完段祁燃后,也这才想起了刚刚跟着他们一块上来的俞妧,她在椅子上稍稍

侧了侧身,随即又压低声音问道:“欸,你怎么不理理你妹妹啊?”

段祁燃不语,只是抬眸睨了一眼,随即又继续敲起了键盘。

“狗脾气。”

女人小声吐槽了他一句,随即起身来到了俞妧身边坐下,她盯着俞妧的脸蛋看了好一会,不禁笑着感叹道:“好可爱的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眼前的女人温柔大方,笑起来也明媚好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高智的知性美。俞妧莫名地有些紧张,但也很快礼貌地回道:“我叫俞妧。”

“俞妧?”女人又默默念了一下她的名字,但似乎没从脑子里找寻到记忆,便又继续开口问,“我好像没听过你耶,你是什么时候住到他家里的呀?你是祁燃家亲戚吗还是”

“江晚,别那么八卦。”女人的话还没问完,就被段祁燃出言给打断了。

江晚不太满地回望了他一眼,道:“问问怎么啦,小气。”

江晚没理他,但也跳过了刚刚那个话题,注意到俞妧手上还拎着一个类似行李袋的袋子,于是猜测问道:“你是来给祁燃送东西的?”

目光落在手上的包,俞妧点了点头:“嗯,季叔叔让我拿上来的。”

“是什么?”

“啊是衣服。”

听到回答,江晚继续冲段祁燃问道:“你要住公司啊?”

“”段祁燃沉默了半响,“是西郊的那个项目,我去考察几天。”

江晚蹙了蹙眉,有些不解地反问道:“西郊那个工程还需要你去盯吗?不是快完工了吗?”

段祁燃呛了一句:“我劳模不行吗?”

“行行行,你最爱工作了。”

明显是不太高兴的语气,江晚也不知道他今天是怎么了,干脆附和了他两句。又怕他的怒火殃及池鱼,反正也已经要到答案了,江晚索性起身准备撤。

“不打扰劳模了啊,我就先走了,答应的事情可别忘了,拜拜。”江晚拎着包朝着段祁燃敷衍地挥了挥手,随即又回头对俞妧道,“我走了啊妹妹,有缘再见。”

“拜拜。”俞妧有些迟钝地抬手朝她挥了挥,看见她背影消失在了电梯里,办公室里才又重新恢复了那片诡异的寂静。

俞妧独自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如坐针毡,悄咪咪地观察着段祁燃的脸色,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工作太闹心了导致心情不好。她还在纠结着要不要去关心询问一下情况的说话,耳朵边上那持续不断的键盘音忽然停止,她凝神扭头望去的之时,正巧对上了段祁燃的眼睛。

“你来这就是为了给我送衣服?”

段祁燃背靠在座椅上,神情恹恹地看着她。眼睫微垂,但眸光却异常凌厉。

俞妧起身,她自动绕过桌子走到了段祁燃身旁,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她低着脑袋,直勾勾地看着段祁燃的眼睛。

“哥哥,你今天好像不太高兴?”她声音甜软,看人的眼神也柔柔的,关切的眼神毫不掩饰地落在段祁燃的脸上。

段祁燃轻笑一声,忽地朝前推动了一下椅子,两人的距离再一次拉近,俞妧整个人被他圈在了两腿之间。他蓦地伸手一把搂住了俞妧的腰,直接将她拉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单手掐住俞妧的下巴,迫使完全看向自己。

“俞妧,你觉得我为什么不高兴?”

她整个人的身体完全僵住,怔怔地瞪大着眼睛看着段祁燃,她的心跳在无限制加快,脑子倏地一下一片空白。

她甚至不敢乱动,扶在她腰间的掌心温度直接停留在了她的肌肤上,因为她今天穿的裙子腰部恰好是镂空的

“哥、哥哥,要不我还是站起来说吧。”俞妧已经羞涩到几乎说不出话,可屁股刚抬起半点,却又被段祁燃掐着腰整个人压回到了腿上。

“别乱动,先回答我。”

强大的气场难以忽视,耳边响起他低沉的嗓音,半眯起的眼眸散发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俞妧不安地咽了唾沫,颤颤地抬手将准备好的礼物双手递到了他的跟前,有些不敢直视他极具压迫感的眼睛,忐忑道:“哥哥是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不开心?我给你买了份礼物,哥哥收下后会开心一点吗?”

他斜瞥了一眼袋子,嗤笑一声,掐着她腰的手又使了些力气:“俞妧,你觉得我生气是因为工作?”

手掌下移,他抬手给俞妧的屁股打了一下,语气强势到令人心颤:“好好想想,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第40章

明明是质问的口吻,但他的动作却又显得那么的暧昧,整个办公室静谧无声,那道拍打在她屁股上的闷响则在这会显得格外清晰突兀。

俞妧的脸霎间便起了红晕。不疼,但羞耻感十足。

而此刻的段祁燃则显得格外有耐心,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挑眉看她,目光游移在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紧盯着她脸上的表情。

“我”俞妧的脑子一片混乱,她压根想不起自己做过什么对不起段祁燃的事情,她的脑子里这会只有段祁燃拍打在她屁股上的那一巴掌。

“你昨晚去哪了?”见她实在想不起来,段祁燃还十分好心地给她提了个醒。

俞妧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在说昨晚。

她蓦地联想起出门前看到的那把滴水的伞,她诧异问道:“哥哥昨晚去找我了?”

扶在俞妧腰间的手指蓦地动了动,但很快又回归平静,从他的表情里看不出一丝异样,他淡淡道:“没有。”

“可我在玄关处看见伞桶里有一把滴水的雨伞。”

“那是我昨晚撑着下去拿了个快递。”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昨晚去了哪里的?”

段祁燃拧着眉,眸光幽幽地看着她,手指挑起俞妧的下巴,沉声道:“俞妧,我现在是在问你,你怎么还反过来问起我来了?”

虽然实在弄不懂哥哥是怎么知道她昨晚去了哪里的,但想到段祁燃要是真的想在络城得到她的行踪,应该也不是一件难事。俞妧自知理亏,便还是交代了罪行:“我昨晚去陪段厌过生日了。”

见段祁燃沉默着不说话,俞妧又赶紧补充道:“但我是在给你买礼物的途中遇到他的,他帮了我一个忙,然后告诉我今天是他的生日,想要我陪他一起过。我不好拒绝,所以就答应了,没跟你说,也是因为怕你知道了生气。”

俞妧避重就轻,并没有说昨天遇到俞成业的事情。

段祁燃表情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只是又开口问了句:“聊什么了?”

“没聊什么,就和他聊了一些学校的八卦。”

蓦地心虚,俞妧想快速结束这个话题,于是又拿起了给段祁燃买的礼物,一把塞到了他的怀里,“这是我昨天给哥哥买的礼物,哥哥都不打开看看吗?”

她抬眸望着,语气说的可怜,好像段祁燃是个不懂得珍惜,随意践踏别人真心的烂人。

段祁燃看着她的眼睛轻笑一声,随即伸手接过。

只不过当他打开盒子,看到里边露出的皮带的时候,眸色却倏地变了变。如鹰隼般犀利的目光上下扫视了她一眼,眸光微凝又落在了那条皮带上,道:“俞妧,你还真是一视同仁啊,给我和他买的礼物都一模一样?”

“啊?什么?”俞妧有些懵,“什么一样?”

段祁燃阴着脸,拿出手机点了几下,随即扔到了俞妧的手上。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段厌两小时前所发的朋友圈,配图恰好是昨晚她陪段厌吃饭的那家餐厅,以及还有一张礼物的照片。礼物虽没有完全露出,但也能看到那皮带竟和她买给段祁燃的是同款,并且还配文“这是我过的最特别的一个生日”。

难怪,她现在总算是知道哥哥为什么会知道她昨晚去了哪里。

可是冤枉啊!

情急之下,俞妧一把揪住了段祁燃胸前的衣服,指尖轻擦过他的胸膛,轻微的拉扯感带着点点酥麻,段祁燃望向她的眸色渐深。

“他那个礼物不是我送的,这一切就是一个巧合!这皮带我只买给了你,是我亲自挑选的,除了你,我再也没送给过任何人!”

她小脸急得有些通红,极力为自己辩解着,而她的话,也挑起了段祁燃的一点兴致。

真的?”指尖勾勒过俞妧的腰线,目光灼灼,散漫反问。

俞妧板着脸,一脸严肃且认真的模样道:“当然是真的,我一看到这条皮带我就觉得很适合你。虽然这价格肯定是比不上哥哥衣柜里的那些,但是这真的是我很用心挑选的。”

“怎么证明?”

“什么?”

他的膝盖忽地往上顶了顶,坐在他大腿上的俞妧险些一个没坐稳扑倒在他身上,“我问你,怎么证明是你亲自挑选,且最适合我的?”

俞妧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道:“那、那哥哥想要我怎么证明?”

他嘴角微勾,往后一靠,垂眸落在自己腰间,眼神示意:“给我系上。”

“啊啊?”俞妧陡然一愣,被他的话惊的有些结巴,“我、我不会啊哥哥,我怎么、怎么能帮你系这个啊。”

“你不帮我,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真心为我挑选的?”

段祁燃没有半点退让,搭在她腰间的手往前一揽,俞妧一个猝不及防,整个人摔趴在了他的胸膛上。暧昧气息瞬间拉近,他步步紧逼:“还是说,刚刚的一切都是为了哄骗我现编的?”

“当然不是!”俞妧的双手抵在他的肩膀上,几乎要触碰到他的唇,隐约间,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快要撞出胸腔的心跳声。

他忽然把手撒开,把俞妧抱离他的大腿,从椅子上站起,大手一摊,一副任由她摆布的模样。

俞妧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手里拿着的那条皮带仿佛在一瞬间变得滚烫。她有些欲哭无泪地抬眼看着段祁燃,又左右扫视了一下办公室,依旧怀揣着一丝可能性,为自己争取道:“可是这是在办公室啊,万一有人进来了怎么办?要不,要不我们回家再试吧好不好?”

“不好。”段祁燃没做半秒思考便直接拒绝,“何况有人进来也关系啊,我们又没干什么坏事,你那么害怕做什么?”

况且他办公室是独处一层,平时若是没有他的允许,根本没人可以上来。而段祁燃就是知道她脸皮薄,所以特意想逗她。

段祁燃一米九的个子,平时又因常年健身的缘故,和俞妧那细胳膊细腿倒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此时他就这样定站在俞妧的跟前,垂眸等待着她手上的动作,他没有催促,但压迫感十足。

俞妧紧张地咬了咬下唇,浅喘着气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极力控制着微抖的指尖,缓缓将皮带伸向他腰间之时却忽地一下,她的手腕被人抓住。

她惊诧地抬头望他。

他嘴角微扬,看起来颇有耐心,他抓着俞妧的手直接按在了腰间。随即微微低下头,嘴唇靠近她的耳边,低声教导道:“你不帮我解开,怎么系上新的?”

俞妧的睫毛紧张到颤抖,仰着脑袋无助地看着他,那耳垂下的一点,已经红到快要滴出血来。

俞妧真的羞到要哭出来了,她活了十八年,还是第一次给一个男人解皮带。她由于太过紧张,手一直在颤着,越是慌乱中越容易出错,也是解了好几次,才将那皮带给彻底解开。

由于不敢与段祁燃对视,导致俞妧全程都是低着头的,但久而久之,她发现低着头似乎也不太对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视线居然一直落在了段祁燃的那个位置上。

她呼吸一滞,吓得立马闭上了眼睛。可下一秒她的举动引起了段祁燃的注意,他点了点俞妧的额头,略带着警告的语气道:“欸欸欸,做事情要认真啊,你这闭着眼睛怎么给我系?”

她猛地仰起脑袋,瞪了男人一眼,紧接着又认命地重新拿起那条新的准备给段祁燃系上。

她伸手环过他的腰,垂下的发丝挠过他搭在桌上的手背,有些轻微的痒,像是拂过了他的心。脸颊不小心蹭到他的衬衫,指尖停留在腰上,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她的认真专注也用在了这事情上。段祁燃一直垂眸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忽地觉得心有些不定,情不自禁的,呼吸声都加重了几分。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中却又一直在压制着什么,他的耐心已经在这一刻快要发挥到了极致。

他想,但是他不能。

“好了。”

一句话,让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段祁燃低头看着她的劳动成果,颜色沉稳却不失格调,交错的条纹又增显质感。不过主要是,系的好。

“不错,确实很适合我。”

听他的评价应该是很满意,俞妧那颗一直高悬着的心终于可以落下,呼了一口气,喃喃道:“那就好,我就说我没骗你吧。”

他的确是很喜欢,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我信了。”

完成这艰巨的任务后,俞妧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一下与段祁燃的距离。再次呼了一口气后,便开口道:“那衣服和礼物我都送到了,就不打扰哥哥工作了,我先回家了哈。”

他伸手拉住俞妧的手腕,“急什么?快要到午饭时间了,吃了饭我们一起回家。”

“嗯?可你今晚不是要出差吗?”

“我想了想,既然西郊那个项目快完工了,我也的确没有再去的必要。何况我这段时间太忙了,都没有好好休息,干脆给自己放个假。”

俞妧是不懂他工作上的安排,只是她在想,如果早说的话,她这趟就不用来了。

段祁燃脸上此刻的表情简直和俞妧今天刚见到他那会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他似乎心情很好的模样,背靠在椅背上,笑着问她:“午饭想吃点什么?”

俞妧不太饿,于是回了句:“我都可以。”

“那要不中午我们简单吃一点,晚餐我再带你去吃点好的。”

俞妧点点头:“好。”

临近中午,段祁燃把手机给俞妧点了个外卖,是附近新开的云南菜,俞妧没吃过,仅凭借着上边的图片挑选了几样,随即把手机递还给段祁燃。

段祁燃在看文件,他头没抬,手也没接,只是对她道:“你直接点付款就行。”

俞妧照做,可需要输入密码,俞妧刚想把手机又给回他自己输,可下一秒那一串数字就从段祁燃口中说了出来。

“723510。”

听到段祁燃直接说出,她有些讶异,随即半开玩笑道:“你就这样把密码说出来了,不怕我偷你钱花呀?”

“花吧。”段祁燃这下抬起了头,“我的钱你花不完,想花多少都可以。”

俞妧自动忽略掉他那财大气粗的发言,回想起今早听到的对话,以及刚刚的密码,她试探性地开口问道:“所以723是你的生日?”

“嗯,聪明。”

“那510呢?”

“是我拥有人生中第一辆赛车的日子。”

段祁燃说完,随即又补充道:“记得给我准备生日礼物,我想要一个你亲手制作的礼物。”

“挑剔。”俞妧小声吐槽了一句,“你都有人要给你提前半个月准备生日惊喜了,还在乎我送的礼物啊。”

连俞妧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是,她这句话泛着点微微的酸意。

“你是说江晚?”

俞妧没说话。

但这句话却让段祁燃彻底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手肘撑在桌子上,半托着下颚,眼里含笑地凝望着她。

“怎么了?”俞妧被他盯得有些发毛。

“她是江洵的姐姐,也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她来找我就是为了她和江洵要给我开游艇派对的事。你别误会,我和她只是朋友。”

段祁燃这一句特别解释,倒让俞妧觉得自己有些别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吃醋呢

“我没误会。”她小声反驳了一句,不过略显苍白。

段祁燃笑了笑,没有继续那个话题,他话锋一转,忽地问道:“假期有没有想去什么地方玩?”

俞妧摇摇头:“怎么突然聊起这个?”

“现在已经是七月份了,络大开学早,专业课和活动也多,到时候你要是想出去玩的话就没时间了。所以趁这会你放假,我想带你去出国玩一趟。”

这话一出,俞妧的表情瞬间凝固,她唇角微动,下意识回避了段祁燃的视线。

可段祁燃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只当她是一时半会想不到想去哪玩,于是又对她道:“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你想去哪我都可以带你去。”

开学的日期就像是催促她离开的倒计时,无情而急迫,她的心情也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段祁

燃没等到她的回答,以为她只是在思考地方,于是他又重新拿起文件,准备继续查阅的时候,身旁却又倏地飘来俞妧的声音。

“哥哥,明天你陪我出去玩吧,就逛逛,好吗?”

俞妧的眼睛带着恳求,可莫名地,段祁燃总感觉从她的眼睛里还看到了悲伤。

“好,可以啊。”他答应的很快,他向来不会拒绝俞妧的要求。

得到确切的答案,俞妧扯出了一抹笑,只是笑的不算灿烂,更多的像是勉强。

俞妧想在接下来的倒计时里,尽可能的给自己多一些有关他的回忆。哪怕多一点点,多一点点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