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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雨漫冬雾 六月清竹 21029 字 7个月前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61章

一大早被闹铃声准时吵醒,俞妧睁开双眼的那霎间还有些恍惚,怎么这个房间的装饰好似有些熟悉?

眯着眼睛从床上一秒坐起,环顾了四周一圈,她认出来了这是段祁燃的房间。只是她怎么会在这?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晚的沙发上,段祁燃在帮她按着腰,难道她就是在那会睡着了吗?

她伸手胡乱抓了抓头发,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早上的七点二十三分。闹钟是每天固定响起的,睡觉前她也忘记调新的了。通勤时间一下子缩短了一大半,她还有些不太适应,虽然还是很困,但也没有选择再睡个回笼觉,刚好早点起床还得准备今天的早餐。

俞妧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径直往浴室的方向走去,边走还边伸了个懒腰。只是走到浴室门口,却发现门是关着的。她脚步顿了顿,还在想是直接去二楼还再等等,可也就在她才思考了几秒的间隙中,蓦地一下,浴室门被打开。

空气带动着浴室里的雾气一块

飘散出来,潮湿的热流扑向俞妧的脸颊,她眸光定了定,紧接着便看见了伫立在门口的段祁燃。

她第一眼直面的是段祁燃的胸膛,未擦干的水珠从他锁骨上流淌而下,一直滑落至腰间,晕湿藏匿在了胯上随意系着的浴巾上。

本还被困意支配着的双眼倏然一下睁大,随即猛地抬头看向段祁燃,却发现男人也正好垂眸凝视着她。

浓密的长睫微微下掩,撞见她视线的一瞬挑了挑眉,语气混杂着水汽变得湿润润的,周遭的温度还在无限升温。

“你似乎很满意我的身材?”段祁燃一侧唇角微微勾起,自信地看着她,“这么喜欢的话,要不要摸摸看?”?!

浴室里的热气似乎一下子全都集中在了俞妧的脸上,她的脸秒变潮红,实在是被段祁燃的话给震惊到了,无措到有些结巴地道:“你、你你说什么呢?谁说满意了?你这是赤.裸裸的诬陷。”

段祁燃低头看了眼自己,随即轻笑一声,悠悠道:“是赤.裸,但不是诬陷。毕竟我每次没穿上衣的时候,你似乎都会盯着我的身体看很久,难道这不是喜欢?”

“那、那是人类的基本反应吧!看到一个不穿衣服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晃悠,都会不经意间看两眼吧。”

其实越说到最后,俞妧的心就莫名的越心虚。虽然不穿衣服是他的错,但是奈何段祁燃的身材实在养眼,有时候她也会控制不住多看几下。

不想再继续聊下去,俞妧无法预测段祁燃这张嘴下一秒还会说出点什么来,于是赶紧岔开话题道:“段总,你洗完澡就让开吧,我要去洗漱上班了。”

段祁燃知道她脸皮薄,便也不再逗她,毕竟要是把人逗急眼了,他还得哄。虽然哄俞妧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但这逗人的机会多的是,他也不急于这一时。

终于把人赶走后,俞妧快速洗漱完便下了楼,刚刚被段祁燃这样捣鼓了一下,时间一下子便变得紧张了起来。下楼的时候她还在想今天做点什么早餐好,但人尚且还没走到厨房,鼻子却率先一步闻到了一阵淡淡的米香。

脚步加快,刚好看见段祁燃从厨房里出来。他穿上了一套黑色的睡衣,身上还系了条围裙,手里端了两碗粥,放下桌子的同时抬头望了俞妧一眼。

没有穿西装的段祁燃会少了几分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此时的他更显得平易近人,甚至还多了一点人夫感。他捏着勺柄放置在碗边,朝俞妧喊了句:“早餐好了,过来吃吧。”

俞妧有些怔怔地缓步靠近,低头看了眼桌子,又抬头看了眼他,迟疑着开口道:“房东先生,不是说好由我做早餐吗?你这样不收我房租又不让我干活,我良心会不安的。”

他拉开椅子坐下,听到俞妧的话,他不由得轻笑一声。眸光柔和,抬头看了俞妧一眼,缓缓道:“租客小姐不用操心,以后你做饭的时间多的是。只是想着你第一天搬进来,很多厨房的器具你不熟悉,我担心你耽误了我的上班时间而已。”

段祁燃这话倒让俞妧稍稍放心了一些,她坐下后拿起勺子轻轻搅动了两下碗里的粥,忽地想起了什么,她猛然开口问道:“段总,我昨天在沙发上是不是不小心睡着了,那我是怎”

“我抱你上去的啊。”已经猜到了俞妧想问什么,段祁燃直接打断给了答案,只是他语气听起来轻飘飘的,似乎没觉得这个行为有什么不妥。

“可是段总,你你可以把我叫起来的呀。”俞妧搅动勺子的手一顿,因为这动作未免也太暧昧了,“啊不对,为什么我会睡在你的房间?不是说好了我先睡在沙发上的吗?”

俞妧有时候都怀疑段祁燃是不是在饮食里下药了,一遇到段祁燃她的思考能力好似就会变得特别迟钝,甚至到了这一刻她才蓦然想起,她不是就应该睡在沙发上才对的吗?

面对俞妧的重重质问,段祁燃没有急着回答,反而还不紧不慢地还喝了几口粥。

“我是看你腰不舒服,担心你晚上睡在沙发上喊腰疼,所以就把你抱去了我的房间。”

他故意停顿了两秒,再次抬头看向俞妧的时候,眼神里多了几分被误解后的哀怨和可怜。他轻轻叹息一气,随后慢悠悠地反问道:“俞小姐,我只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把床让给你,我自己睡在了沙发上,结果你就是这么看我的?觉得我不是正人君子,觉得我是在故意占你便宜?”

段祁燃微蹙着眉,眼睛直勾勾地盯看着她,那双眼睛里似在述说着天大的冤情,让俞妧瞬间心头一软。

对方这样照顾体谅她的身体,而她居然还这样误解人家,对视上段祁燃眼睛的那一刻,俞妧甚至有一种自己真不是人的感觉!

“抱歉,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俞妧赶紧道了歉,可对方还是可怜兮兮地低着头,一勺勺地往嘴巴里舀着粥。那模样似是吃了一斤的黄连,又苦又可怜。

俞妧心里不是滋味,毕竟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误会了别人。她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段祁燃搭在桌上的手,眼睛里满是真挚诚恳的歉意,再一次道:“段总,是我不好,是我误会你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我一个小小员工的气好不好~”

段祁燃另一只手依旧舀了勺粥,嚼吧嚼吧,头没抬也没说话。

见段祁燃还是不理自己,俞妧心里的愧疚感更重了。指尖讨好地轻轻划动两下他的手背,勾勒过的痕迹似是直触到他的心,羽毛轻飘飘地抚过,酥酥痒痒。

俞妧:“老板,您大人有大量,财大气粗、心胸广阔、宽怀大度,就原谅我吧~”

段祁燃:依旧不理。

俞妧:“段先生,我真的错了。”

段祁燃:依旧不理,顺带着冷哼一声。

俞妧:“房东先生,您就不要跟我一个租客生气啦~”

段祁燃又舀了两勺粥,却依旧不接受这个歉意。

男人一直冷着张脸,面无表情,偶尔几声微弱的叹息,都在无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俞妧咬了咬牙,实在没辙,纠结再三,她犹豫着开口道:“祁燃,别生气了好不好?”

时间有一瞬彻底凝固,紧接着是勺子掉落碰撞到碗边,一声极为清晰的脆响。

他终于抬起了头,眼底眸色大变,一改方才。直直地看着俞妧的眼睛,那灼热的视线看得俞妧一颤,那明显带着侵略占有意味的神色,甚至还隐隐地透着点高兴?

见他有了反应,俞妧条件反射地想将手缩回,可不料段祁燃忽地掌心反握,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到惊人。

“以后都这么叫。”

“什么?”俞妧被他忽地攥住手腕愣神了几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说,以后你都只能叫我的名字。”

他拉着俞妧的手不肯松开,那双幽暗的瞳眸里只有她的存在,他微弯起唇角,一字一字地耐心对她道。

“那怎么行?”俞妧想抽回手,可试了几次都无法做到,“你是我老板,我怎么能喊你名字呢?”

“那就在公司喊段总,在家喊名字。”

他大方地退了一步。

俞妧甚至已经开始后悔刚刚喊了他的名字,可段祁燃此刻牢牢抓着她的手,大有她不同意就和她耗在这架势。

“我答应了。”俞妧没办法,再耗下去她全勤都要没了,“你快松手吧,不然上班我要来不及了。”

她明明答应了,可那只牵住她的手依旧没有松开的痕迹。

“?”俞妧不解地看着他。

他还想怎样?

只见段祁燃维持着这个动作,不说话,就这样看着她,眨了眨眼睛,好似在期待示意着什么。

“”

僵持了将近半分钟,俞妧终于反应过来,她极为勉强地扬了扬唇角,咬牙切齿般微笑着对他道:“段祁燃,松手吧,我上班要迟到了。”

虽然多了一个姓氏,

语气也稍微重了那么一丢丢,但段祁燃都可以忽略不计,心情大好地终于把女孩的手给松开了。

作为一个资本家,还很贴心地对俞妧网开一面道:“没事,你今天迟到我不扣你的钱。”

“”俞妧的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还真是谢谢你啊段总!”

第62章

“诏姐,最新的庭院初稿我已经发给你了,另外喷泉底部的砖纹我选了几个样板,但不确定实物是不是有所差别,等砖到了我再去现场比对一下。”

“好,辛苦了。”诏姐点开初稿在查看的同时,抬头望了俞妧一眼,“下午那边会到一批装饰,你明天噢不,明天是周末,周一吧,你周一和飞扬去查看一下。”

坐在对面的王飞扬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探了下脑袋,比了“ok”的手势,随后应道:“没问题诏姐。”

可俞妧往后一靠,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后道:“其实现在时间还早,我和飞扬这会过去看也来得及呀。”

汪飞扬撑着下巴,边啃了口芒果干边接话道:“来不及啦组长,我们过去检查完再回来的话也要七点多了,晚上我们还要团建呢,你忘啦?”

“团建?”别说忘记了,俞妧压根就不知道有这回事,“什么时候说的?”

“我们两组的项目群里啊,我都看见你已读了。”

俞妧疑惑地拿出手机,一直往上划拉翻看着聊天记录,这才发现昨天下午居然真的有说这件事情。但这个群每天都会有很多@,俞妧昨天去工地走的也匆忙,因此根本没认真看发的是什么内容。

“啊我看到了,可能是我昨天草草地看了一眼,没注意到是团建。”

“那俞组长应该会去吧?”

“会去,当然会去啦。”

其实俞妧并不喜欢什么团建聚会之类的活动,但她也不好拒绝不去,反正第二天是周末了,去就去吧。

这会孟诏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接起电话后说了两句,紧接着抬头对大家道:“咖啡到了,你们谁有空去拿一下呀?”

“我去吧。”俞妧第一个起身,刚好她坐得腰酸背痛,正想着下去走走。

“行,取餐码发你了啊。”

“好。”

每个月都会一笔小组经费,平时一般用来点下午茶或者攒着拿来吃饭。今天这咖啡点的其实有些晚了,但反正是周末,俞妧正好不想这么早睡觉,也算是遂了她的愿。

下到负二层俞妧将咖啡拿到手后,没有急着上去,反而直升一楼,打算去全家买根烤肠吃吃。

全家就在一楼,很近,因此也不会耽误什么。她快速选好后拿着根烤肠便走出了全家门口,烤到焦脆微爆的烤肠香气四溢,俞妧轻轻吹了两秒,肠衣刚触碰到牙齿正准备一口咬下这美味的时候,抬头的一瞬,对视上了一双不该看到的眼睛。

牙齿被烫到了,独自惬意享受美味烤肠的时光也戛然而止,她将烤肠拎在手上,冲对面那男人喊道:“段总好。”

段祁燃其实也是刚回来,却没想到在一楼还能遇到个小惊喜。他浅笑着走近,垂眸看了眼她手上拿着的咖啡和烤肠,那张喜欢呛人的嘴巴又忍不住道:“俞组长这是兼职啊?”

“”俞妧有些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托段总您的福,给的工资够生活了,暂时还不需要兼职。”

“不是说好了私下喊名字吗?俞组长这记忆力不行啊。”

“段总啊,这是上班时间,早退也是扣钱的。”俞妧忍不住呛了回去,“段总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上去了啊。”

俞妧懒得再唠,转身就要走,但段祁燃蓦地抓住了她的手,还恰好是拿着烤肠的那手。俞妧有些疑惑地望着他,眨了眨眼睛,用眼神问他想干嘛?

“你这烤肠在哪买的?看起来不错。”

段祁燃这一套说辞,莫名有点像酒吧里搭讪的,俞妧下颚微抬,用动作给他指明了道路:“喏,全家买的。”

“请我吃,我饿了。”段祁燃大言不惭地要求他的员工请客,言语中听不出一丝丝作为老板的惭愧。

“行。”俞妧有些无奈兼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走吧段总。”

俞妧刚想抬脚再次走去全家,可手指间忽地感觉一松,她回头发现,手里的烤肠已经被抽走落在了段祁燃的手里。

“你自己再去买一根吧,我吃你这根就好。”

“欸不行,这根我咬过了。”

段祁燃眸光一定,落在那根烤肠上,最顶端的确有一点浅浅咬痕。

他没有嫌弃递回,偏偏弯了弯唇角,那嘴角边的笑意转瞬即逝,隐藏的很好。

他拿着烤肠,抬眸望她,滞了几秒,随即张口咬下。

“欸你!”俞妧诧异地看着那根烤肠,又实在不解地将眸光落在段祁燃身上,“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咬过了吗?你要想吃的话,我再买给你就是了。”

“不用了,太麻烦,将就吃吧。”他嚼得起劲,是他迄今为止吃过最好吃的一根烤肠。

俞妧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她也懒的再买,转身又想要走,可却又再次被人盯上。

“你手上这咖啡,有我的份吗?”

“”

不是?公司要破产了吗?

俞妧表情复杂地睨了段祁燃一眼:“段总,你很饿吗?要实在不行的话,你干脆今晚跟我一块团建得了,那里吃的喝的管够。”

段祁燃眸光亮了亮:“团建?你们小组吗?”

“我们组和项目一组。”

“几点?”

“下班就去。”

“地址?”

“在和枫饭等会,段总,您真要去啊?”

看段祁燃那积极的态度,好似真的很想去吃这顿饭一般。

“怎么?不行?”段祁燃反问。

“行行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俞妧没空再和他闲聊了,“我真的得上去了段总,不然这冰咖啡都要变成热咖啡了。”

一秒捕捉到了关键词,段祁燃伸手摸了一下外包装,果然都是冰的。

“不是说痛经吗?怎么还喝冰的?”

尽管他语调没什么情绪起伏,但俞妧还是能听出他语调里淡淡的责怪。下意识感到心虚,于是开口解释:“当时在忙,点的时候我说照旧,所以也就忘记改成热的了。”

段祁燃双眸微眯看了她好半会,似乎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他伸手手指朝她勾了勾,直接道:“别喝冰的了,我帮你喝了吧。”

被抓了个先行俞妧也实在没辙,怕是不给段祁燃的话他能在这和她耗上一天。俞妧将自己那杯递给段祁燃后,无力地深深叹了口气:“段总,请问这下我能回去上班了吗?”

段总在得到一根免费的烤肠和一杯免费的咖啡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可以,回去吧,别耽误了工作。”

“”

俞妧终于被放行回到了公司,拎着咖啡刚回到工位,就被孟诏询问。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呀,我还以为你迷路了呢。”

孟诏边问边过来帮忙分咖啡,一杯杯拿出放置在桌上的时候发现数目不对,疑惑地数了一遍又一遍,自我怀疑道:“嘶?怎么少了一杯?难道是我漏点了?”

“不是你漏点了诏姐。”俞妧凑近了些低声对孟诏道,“是我在拿咖啡上来的时候遇到了段总,他说他口渴,我就把我那杯给他了。”

“啊??段总?”孟诏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段总说口渴然后喝了你给的咖啡?”

孟诏一字一字再次重复询问,但这些词组合起来却成了她听不懂的话。

“谁知道呢?可能是公司要破产了?”俞妧已经失去了一根烤肠和一杯咖啡,早已生无可恋,说起话来也口无遮拦。

“欸小俞,这可不能乱说。”孟诏毕竟是长辈,还轻拍了一下俞妧的胳膊,示意她别乱说话。

“知道啦诏姐,我就开个玩笑。”俞妧笑着蹭了回去。

可忽然间,隔着玻璃,远远地便瞧见了卢默从走廊处走来。其实卢默出现在这一层很寻常,毕竟作为特助,经常要替老板上传下达一些任务,于是俞妧也没多在意。可是当她还在收拾着外卖包装袋时,余光瞥望之际,却看见了卢默正径直朝着自己走来。

紧接着一杯咖啡放到了俞妧的桌上,卢默的声音不算大,但也能让前后左右这群人都听了个清楚。

“俞组长,这是段总让我拿给你的咖啡。”

卢默这话一说完,霎时间,二组全体视线都齐齐落在了俞妧身上。

俞妧内心咯噔了一下,这喝就喝了,怎么回上礼了呢?

俞妧敛眸在内心暗戳戳地骂了段祁燃两句,随即睁开眼扯出了一抹苦笑,用解释的话表达着谢意:“段总还真是客气啊,只不过是他口渴的时候我顺手递了杯咖啡而已,难为段总还惦记着体贴我们这些员工。卢默,麻烦你还跑一趟了,替我谢谢段总。”

“这是我分内的工作,俞组长不用客气。”

卢默临走前,给俞妧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俞妧这番感谢说的官方得体,主要是大家也根本不会将一个总裁和一个小小设计师联系在一起,所以也只是八卦地听了一下,也没多追问。

眼瞧着大家相信了,俞妧彻底松了口气,顺手拿过咖啡想喝上一口压压惊的时候——猛喝了一口,却被烫到嘴-

晚餐选在了一家粤式饭店,多是些清淡可口的菜系,很合俞妧的口味,因此她吃了不少。

饭局过后的时间还很早,绝多数人都觉得还不尽兴,提议着再去唱个k助助兴。俞妧一向秉承着少数服从多数的想法,因此当询问到她意见的时候,也只能顺从大众意愿点了点头。

就近选了一家店,点了个大包厢,俞妧不喜欢唱歌便独自去到了角落那边玩手机边当起了气氛组。

还在惬意地刷着视频,忽地“噔噔”两下弹出了两条信息,俞妧点开,发现竟是段祁燃发来的。

【在哪?】

【给我定位。】

俞妧心下一惊,这人真的要来啊?于是赶紧回复道:

【段总,我们这是部门团建,你来不太合适吧。】

段祁燃:【有什么不合适的?】

俞妧:【您是老板,来了我们会有压力的】

段祁燃:【我去了又不是让大家当场演示ppt,为什么会有压力?】

俞妧啧啧两下,这人怎么听不懂话呢?他一句话就能决定小员工们去留的老板,单是坐在那什么都不用干,就已经能给大家造成很大的压力了。

她还斟酌着用词,差点想去网上搜索一下“如何高情商婉拒老板”的评论作为参考,可字还没来得及敲出,紧接着便又得到了老板的回复。

【地址发我。】

【不然扣你工资。】

俞妧沉默了,是资本家无疑了。段祁燃每次都能精准地找到她的命门,这招威胁起来屡试不爽。

【(定位发送)】

【501】

没等对方发问,俞妧便识趣地将门牌号也发送了过去,免得再被这位资本家以信息不全扣她工资。

俞妧被这事闹得郁闷,干脆起身去看看大家在干什么消遣一下时间。孟诏第一时间看到了俞妧,于是赶紧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众人的屁股往旁挪,给俞妧在中间空出了一个位置,她低头看了眼桌子,便立马猜到了大家这是在玩什么。

“真心话大冒险?”

“对,不过是高阶版,就不知道小俞你敢不敢玩了?”

高阶版?俞妧好奇地随意掀开了两张真心话,上面的内容把俞妧惊了一下。

(最长的一次亲吻时长是多久?)

(在床上你能为男/女朋友做到哪一步?)

俞妧瞳孔倏然睁大,下意识开口问道:“嘶,大家玩这么刺激吗?”

其实同事们都有些喝上头了,其中一个女生接话道:“怕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过几个问题罢了,有什么不敢回答的?”

俞妧迟疑了两秒:“那说不出来的惩罚是什么?”

“一口气喝三杯酒。”

俞妧瞅了一眼那杯子,不算大,这惩罚倒是能接受。再加上围在一起的同事们都一起起哄让她参加,俞妧被夹在中间耳膜都要被喊穿了,也只好应下。

桌子的中央被清出来放置了一个酒瓶,玩法很简单,指到谁谁就选择是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纸牌被重新洗过,端正地放在了两侧,当酒瓶子在桌子上疯狂旋转漫无目的地指派玩家的时候,俞妧的眼睛也一直随着那酒瓶转悠,那悬着的心几乎都要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轮酒瓶指到了一个男生,问题是:“运动时,你喜欢在家还是在酒店?”

这问题相比于其他的,实在算得上小儿科,因此男生很快便回答了:“酒店。”

第一轮结束,第二轮快速开始。当酒瓶子再次转动,俞妧继续默念不要抽中自己的时候,可偏偏那壶嘴就指向了自己。

俞妧的心也随之抖了一下,想着既然上一个问题这么简单,应该或许她也不会倒霉到抽到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吧。

她颤着手,缓慢地朝着纸牌伸去。捏在掌心尚且还没来得及查看,倏地一下,边上的门猛然被打开,一个不速之客暂时打断了这场游戏。

一只脚率先迈进,男人的视线在一众男女中直接锁定了坐在中间的那个女孩。

第63章

众人的视线凝望过去,还在台上卖力展示歌喉的同事在看到门口的那一刻也戛然而止。一时间,原本热闹消遣的团建活动秒变成了领导巡视的紧张现场。

“段、段总?”

“段总您怎么来啦?”

“是有什么紧急的任务要处理吗?”

汪飞扬刚好挨在俞妧的隔壁,他悄声对俞妧问道:“该不会是谁的方案差到让段总亲自来这抓人吧?”

“哈哈那应该不是吧”俞妧尬笑了两声,笑得命苦。

段祁燃视线从俞妧身上挪移走,十分自然地找了个对面边角的位置坐下,悠悠开口:“我只是刚好听说咱们项目组要来团建,过来凑个热闹而已。大家不用拘谨,今晚无关工作,全场消费不设限,我买单。”

此番讲话全场静默了两秒,而后全体便响起了欢呼声,这边段祁燃话语刚落,那边就已经叫来了服务员点酒。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斜对面的那女孩脸上,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随即主动加入话题:“大家在玩什么呢?我也可以参与吗?”

“当然可以啦段总。”林伊倩主动接话,“我们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段总有兴趣吗?”

“有啊。”段祁燃微扬起

唇角,眸光微动眼神看向桌上的酒瓶,“这是轮到俞组长了?”

突然被点到名字,俞妧极为敷衍地“哈哈”了两声,在大家的催促下,俞妧摊开了手中的纸牌。

上面写道:(说出一个场上你最在意的异性名字。)

“谁啊谁啊?”

“这么多人选呢,说出一个名字吧俞组长。”

俞妧的目光定愣几秒,心里下意识地想到了那人的名字。其实在这种同事局里,说谁都不太恰当。主要是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不想敷衍编造,只能愿赌服输。

在大家的期待声中,俞妧直接给自己倒了三杯酒,在注视下一饮而尽。

“我说谁都容易让人误会,我还是自愿喝三杯吧。”俞妧以一种轻松的语调说出,倒是也没令人怀疑。

不过最边上坐着的那位,却是浅笑一声,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好好好,那我继续开始!”

随着主持人的一声令下,酒瓶子再次转动,这次壶嘴不偏不倚地正好对准了段祁燃。

没什么比挖掘老板八卦更有意思的事情了,于是便有人主动开口推荐道:“段总段总,选真心话吧。”

“好啊。”段祁燃无所谓选什么,他直接便掀开了一张,反面摔在了桌上。

好巧不巧,这张牌居然正是俞妧先前看到过的那张。

有人凑近牌面,照着上面的字念道:“在床上你能为男/女朋友做到哪一步?”

本想喝口水淡一下喉咙里的酒气,但没想到这问题一出,直接将俞妧给呛着了。

她捂着嘴巴猛咳了两声,段祁燃还十分好心地关心了一句:“俞组长没事吧?”

“没、没事,不小心呛到了而已。”俞妧缓了缓气,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大家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了段祁燃身上,都想看看段总打算怎么回答。

可段祁燃沉默了几秒,俞妧以为是他觉得尴尬,于是还贴心地为他出言解围:“段总要是回答不了的话,可以像我一样自罚三杯噢。”

段祁燃闻言忽地浅然一笑,眼睛直望向俞妧,那深幽的眼眸中,只装下了她的模样。

他眼神未偏移半分,似是在对着俞妧说:“我会尽我所能,服务到她满意为止。”!!!

嘶声带着起哄,大家意味深长地互看了一眼,显然是没想到平常严肃高冷的段总居然这么敢说,而且在这方面居然还是位服务型选手。

可俞妧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却是表情一僵,没来由的心里一涩,想到他从前也会这样对待他的前妻吧毕竟俞妧甚至能从他眼里看到他在回忆过往的甜蜜。

俞妧眼睫微垂,心里头闷闷的,自顾自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又过了几轮,俞妧可能真的是天选的不适合玩这个游戏,她脸皮薄,很多问题她都羞于答出口,只能接二连三的喝,很快便有些微醺上头。

她觉得有些热了,眼神有些迷离地靠在孟诏的肩头,可偏偏这酒瓶似乎就认准了俞妧一个人似的,壶嘴再一次指向了她。

俞妧敛眸暗喊一句倒霉,她这次不敢再选真心话了,索性咬了咬牙,伸手摸了一张大冒险。

“十分钟之内,加到三个陌生异性的联系方式。”

酒壮怂人胆,虽然那些十八禁的话题俞妧回答不出来,但这个大冒险她一拍桌子直接站起,将牌摔回桌面,直接道:“等着,我现在就去加。”

大家默契地让出了一条道,她出来的时候,腿还不小心蹭到了段祁燃的手。

这是段祁燃今晚第一次沉下脸来,他眼睁睁地看着俞妧打开门走了出去,一点都不带犹豫的。甚至还回眸朝大家wink了一下,拍着胸脯道:“等着,五分钟之内我就搞定。”

“喔!组长帅气!”头号迷弟立马开启应援。

可段祁燃却是淡淡地给汪飞扬扫了一记冷眼,随着俞妧走出去的一瞬,心里便开始不爽。

短短的几分钟,段祁燃的脸色已经黑到不行,他想起身跟出去看,可又怕显得太刻意。偏偏还有几个同组的同事看不懂脸色,还在那里八卦着。

“你说组长会成功吗?这十分钟加三个人,会不会难度大了点啊?”

“开玩笑,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小俞长得这么好看,还用得着质疑成功率吗?别说主动加微信了,她即便站在那不用动直接打开二维码,那些男的就会排着队上前加了。”

“也是噢,我们小俞组长长得确实不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没交男朋友。”

“可能人家还在考察呢?毕竟大美女应该不缺人追吧。”

孟诏还在磕着瓜子,这会也插话道:“肯定是不缺的,我上次还想着说介绍个男生给她认识呢,可小俞说工作太忙借口婉拒了。后来我有次在公司楼下看到过一个男的来接她下班,个子高高的长得也很帅,而且开的还是豪车。我八卦问过一嘴,她说是她好多年的好朋友了,可我不信,哪有接好朋友下班还准备小蛋糕的啊。我看啊就是她的追求者,只不过还在考察期而已。”

指腹摩挲着杯沿,段祁燃冷脸听着一切。

等待的间隙实在有些无聊,于是便提议在此期间再玩几把。反正成功是必然的,大家先继续玩着,等到俞妧回来后再问战况也是一样的。

段祁燃已经没了玩下去的心思,他点了一下屏幕,此时才过去三分钟。手背把杯子一推,刚要起身,余光间就看见那绿油油的壶嘴对准了自己。

眉头微蹙,最终还是忍下冲动伸手拿了一张大冒险。

(从门口进来你看到的第一个人,要亲TA一下,无论男女。)

相比于前面那些问题,这个更像是全场的mvp。可偏偏这个最刺激的大冒险落在了一个“已婚”人士的手上,大家的期待度不由得大打折扣。

“哈哈哈段总,这个你要不直接喝了吧?”

“是啊是啊,要不换一张也行。段总您都结婚了,这个确实不太合适。”

员工们已经搭好了台阶让段祁燃下来,他缓缓望向门口,在犹豫迟疑的那半分钟里,他手里已经攥好了酒杯。

就当他端起酒杯,即将触碰到嘴唇的那一刹那,房间的门也同时被蓦地打开。

他的双眸不自觉地微眯了一下,手中的酒溢撒出来了一滴,被冰块浸足了的温度在手背上冷到一激灵,他看到了她的头发。

“哎呦!可惜!”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高声以表惋惜。

因为最先进来的不是俞妧,而是一个走在前头送果盘的服务生。

跟在服务生身后的俞妧听到了这一声高呼,虽然已经有些晕懵懵的,但还是好奇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可惜啊?”

孟诏起身将已经有些站不稳了的俞妧就近扶着坐下,没有告诉她刚刚那个大冒险,故意岔开话题:“我们只是在说可惜小张刚刚唱的那首比原唱稍逊色了那么一丢丢。欸,你那微信加的怎么样啦?完成任务了没有啊?”

“当然。”俞妧还有些小骄傲地将手机屏幕调到最亮,举至大家跟前,“呐,加了四个呢。有一个是看到他朋友在加我微信,主动凑上来的。”

“好样的呀小俞,果然不失所望啊。”

“那当然。”俞妧得意回答,全然没有注意到旁边那记危险又充满侵略意味的眼神。

段祁燃以要开车为由,婉拒了那杯酒,他重新选了一张真心话,并且也顺利答出。

整场已经到了后半场,唱歌的也唱累了,玩游戏的牌也抽了将近一半,俞妧陆陆续续地又喝了几杯,直到真的喝不下了,投降退出了本场游戏。

喝了太多的酒,俞妧晃悠着起身想要去上厕所,凭借着记忆力撑着墙壁,一点点地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几分钟后出来,俞妧已经晕困到不行,在洗手台洗手顺带着照镜子的时候,无意中看见了身后在走廊处站

着的一个熟悉的面孔。

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从脑海中把这张脸对上号,身后那男人却倏然走上前来,在她的一声低呼下,她整个人腾空被男人抱在了怀里。

“啊!你段、段祁燃?”那张明显不太高兴的脸此刻在俞妧眼前无限放大,她这才算勉强看清。

“哼,眼睛倒还没瞎。”

段祁燃没好气地刺了她一下,俞妧在得知是段祁燃的那一刻,也没有了挣扎。即便她现在已经被酒精浸泡到意识不清,但在潜意识里,段祁燃和安全感是可以画上等号的存在。

她实在是太困了,也根本没听清段祁燃的话,脑袋一歪就靠在了他的肩上,嘴里的话也含糊不清:“好困啊,想回家睡觉。”

“这会想起我来了?怎么不叫你那新加到的四个异性朋友送你回家啊?”他故意呛着,语气里带着讥讽。

可俞妧已经听不清了,因为她这会在梦里寻找到了一个超级无敌舒服的大枕头,彻底睡着了。

垂眸望了怀里的女孩一眼,一肚子的火对着一个酒鬼实在没处撒,只能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以示惩.罚。

也没顾场外的喧嚣热闹,段祁燃直接抱着人去往了地下停车场。越往下走耳边的吵闹声便越发消散,直到他打开车门将人抱到副驾上,耳膜处只听得见了她浅浅的呼吸声。

他伸手刚想给她系安全带,可俞妧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弹出了几条微信,段祁燃定睛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大变,拿起俞妧的手指便用指纹解开了锁。

是那几个新加的,其中一个已经迫不及待地发来了微信。

【小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你加我微信也是对我有意思吧。】

【我也没有女朋友,我们要不要试试啊?】

段祁燃啧了一声,在这空旷的地下车库不耐的情绪被更加放大。他牵起俞妧的手,十指相扣,咔嚓一声,给对面发了一张照片。

【不好意思啊,已经谈上了。】

随即也没等对方扣个问号,直接将那四个一块删了。

按下锁屏,放回了俞妧的怀里。可心里的郁闷并未消散多少,他盯着那张熟睡的脸,双手环抱在胸前静看了她几秒。

段祁燃蓦地俯身,挑起了俞妧的下巴,牙齿轻咬了一下她那柔软的唇,舌尖撬开她的嘴巴,敛眸加深了这个吻。

一点点地吮吸品尝这酒酿圆子的美味,单手轻掐着她的脖颈,所有的克制忍耐都化作了这一个深情的吻,直到耳边响起了她甜腻的哼吟,段祁燃才不舍地松开了她的唇。

口红被他啃掉了,只留下了一点晶莹,他又低头留恋地亲吻了一下,勉强算是压制住了体内的燥热。

“我只是在履行游戏规则,这个不算偷亲吧。”

毕竟俞妧虽然不是第一个踏进门的,但确实是他第一眼看见的。

即便是在人潮里,甚至只能望见背影,段祁燃也总能一眼便找到了他的女孩。

俞妧听见声音,只是无意识地轻哼了一声,被段祁燃当作了回答,满意地又吻了一下她的唇。

“这次算偷亲,不过为了公平,下次可以让你亲回来。”

他自顾自地说着,还当俞妧的无言当成了默认。

第64章

俞妧每次在宿醉后醒来的时候,都会告诫自己不要再喝酒了。但每次还是会忘记当时劝告自己的话,喝了又后悔,后悔了还喝就这样周而复始,直到她再一次从那熟悉的房间醒来。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第几次在段祁燃的床上苏醒,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厕所门口遇见段祁燃,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俞妧也懒得再问为什么她会再次出现在这个房间,她怕又是因为自己死活赖在人家房间不肯走导致的,为了避免尴尬,她干脆还是给自己留点面子别问了。

但这房间里的暖气好似开得太高了,她整个人热到不行,一整晚过去口干舌燥,她下意识舔了下干涸的唇嘶,但怎么好像有点疼?

她拿起手机打开相机看了眼,微撅了撅,好像有点红红,看样子应该是上火了。

隐约间,她好像从耳边断断续续地听到了“哈哈”的喘息声。俞妧大概能猜到门口是哪位访客,于是她连忙下了床,打开房门的一瞬,果不其然就看见了小柿子正趴在离她门口不远的围栏边上。

小柿子在看到俞妧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蹭地一下起来,绕着俞妧走了好几圈,尾巴疯狂摇摆着,拍到小腿上都有些隐隐作痛。

“好啦好啦小柿子,淡定一点。”俞妧蹲下,摸了摸它的小狗头,顺带着也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腿。

小柿子重新趴在她的脚边,她点了点它的鼻子,悄咪咪地问道:“你那个毒舌主人在不在家啊?”

小柿子依旧吐着舌头,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他嘴巴那么毒,你以后吃狗粮的时候小心一点啊。别让他的唾沫星子飞到了你的狗碗里,免得你正值壮年就因为吃了毒狗粮一命呜呼了,听到没?”

小柿子忽然站起,晃着尾巴,依旧一脸清澈傻萌地看着她。

俞妧自顾自地解读为:“好好好,乖狗狗,听懂了就好。”

俞妧又再顺了两下它的毛后随即起身,可在转回头的一霎间,瞳孔蓦地扩大一连往后退了两步,差点吓到她踩着身后的小柿子,幸好小柿子躲得快,逃过一切。

静愣了两秒,俞妧心虚地笑了两声,假装无事发生般地打着招呼道:“嗨,好巧啊。”

段祁燃双手环抱在胸前,慵懒地倚靠在门框边上,眼皮微垂,神情恹恹地看着她,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以至于俞妧无法判断他听到了哪一步。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洗漱,待会给您做早饭哈。”

四根手指快速弯了两下,朝他告别,她心虚地连鞋子都没来得穿,转身就想溜走。

可她动作远没有段祁燃的快,须臾间,她的手腕被人猛地抓住,她低头查看的片刻,整个人就已经被往后一扯,直直扑到了段祁燃的怀里。

“啊你吓到我了!”

俞妧被吓了一跳,左手打了一下段祁燃的胸膛,是被吓到后的下意识嗔怒。

她的手没什么劲儿,打在他身上还没小柿子的尾巴敲的疼。那嫩白细长的手指就这样软软地趴在他的胸上,垂眸间,还能见到那透着淡粉色的指甲盖稍稍收紧,揪着他领子,是这双手主人生气的预兆。

他蓦然低声一笑,圈住她腰的手故意一下收紧,她整个人不设防地再次更近距离地贴在了男人的身上。她被吓得又是一声低呼,是独属于清晨刚醒的嗓音,盖着一层薄纱,上面撒了些细腻的白糖,清甜低哑,尾调带了点轻微上扬的喘,是名为“诱捕段祁燃”的春.药。

她身上这套睡衣质感是丝绸的,细滑轻薄,可以在他的掌心处肆意游走。薄到可以近乎忽略的程度,似是真切地贴合在了她的腰间,微微透着热,手指轻划过她的腰线,不出意外地她趴在怀里又是一下轻颤。

“抖什么?”

他的语气里笑意明显,摆明了是明知故问,可这问题偏偏问得暧昧至极,所以又是惹得俞妧瞪了一眼。

“是你乱摸!”

“谁让有些人大清早地乱说话?挑拨我和我家狗的关系,说什么我会毒死它之类的诬陷发言。”

段祁燃目光转移到已经在楼梯阶上玩起球来的傻狗,指尖依旧在俞妧的腰线上乱划,幽幽开口道:“俞小姐,要是我家狗因此变得日日恐慌不爱吃饭变得消瘦憔悴的话,我可是会向你提起法律诉讼的。”

俞妧被他这发言逗乐,揪着他衣领的手往下一扯,两人的唇几欲要碰到。

“噢?那请问段先生要以什么罪名起诉我?”

他眸光微动,眼神落在她唇间上时,还轻舔了下唇:“那当然是告俞小姐诬陷诽谤。”

抛夫弃子。

“少胡扯。”俞妧直接拍掉他扶在腰上的手,“我说的都是事实,要告就告去吧,最好请个资深点的律师,好好陈情给法官大人。”

懒得和他再玩这种什么罪犯和法官的小游戏,淡淡地回眸瞥了他一眼,便转身去了浴室。

掌心处似还残留着她的体温,指尖上还跃动着她颤抖的频率,他抿了抿唇,是在回味昨晚那口酿熟透了的甜味。

难得到了周末,房东先生终于舍得撒手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地等待着租客小姐递上来的早餐。

他点名了今天想要吃面包,于是俞妧也乐得清闲给他做了份开放式三明治。还贴心地给他磨了杯咖啡,加上冰块端到了男人的面前,“来品尝一下我的手艺吧,房东先生。”

早上的阳光极好,璀璨的光点在草尖上跃舞,斜打在屋檐,照进来一大片和煦的光。那只笨狗就躺在那处阳光下,鼻尖还停留着那颗沾满了它口水的小球,浅浅地打着呼,睡得正香。

段祁燃斜瞥了小柿子一

眼,若有所指道:“你看那狗像不像你?整天就喜欢睡觉。”

俞妧瞪了他一眼,顺势接话:“你怎么不说小柿子是被毒晕了呢,毕竟它刚吃完你倒的狗粮就趴在那了。”

“噢?那我的租客小姐不会为了帮狗复仇也给我下药了吧?”

“嗯,下了,下了好多好多药。悠着点吃,别被我毒死了。”俞妧呛了他一句,阴阳怪气地对他道。

可段祁燃扬了扬唇角,却只是淡然一笑,甚至还在这话过后吃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怪不得,果然是下药了,要不然他怎么会总是想起她的味道,念念不忘,想反复品尝。

“难得的周末不约人出去玩?比如你那些追求者之类的?”

俞妧将吃到一半的三明治放下,抱着枕头随意按着电视频道,兴致缺缺地道:“哪都不想去,上一个星期班累死了,每天被老板压榨,到周末了只想无所事事好好放松一下。”

老板的手一顿,默默地往旁看了俞妧一眼。

可偏偏这话刚说完,俞妧的手机铃声便响了,她瞥了一眼,迅速拿起,然后从沙发上下来,就要往楼上去。

段祁燃在身后问了一嘴:“这是有人约了?”

“嗯,是呀。”俞妧故意道,“可能是昨晚加的那些男生?来找我约会去咯。”

俞妧撂下一句话就故意跑上了楼,段祁燃依旧淡定地坐在沙发上,因为在俞妧拿起手机的那一瞬,段祁燃就已经看见了上边的备注——晗晗。

他知道是她那位好朋友,因此并没追问,更何况那几个好色之徒早就被他删的一干二净,连个添加记录都没有,他自是放心的。

俞妧回到房间,关上了门,扯了点被子趴在了床上,接起了孔筠晗的视频。

“妧妧~我好想你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少八卦想跟你说,我告诉你我那”

孔筠晗正说的起劲,但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好像不太对劲。她往摄像头把脑袋凑近,左右上下都看了个遍,诧异问道:“妧啊,你搬家啦?”

孔筠晗这一问,也这才让俞妧想起那天实在走的太急,然后回到公司又是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处理,导致她压根不记得跟孔筠晗说搬家这件事了。

“哈哈对,我搬家了。”俞妧笑得格外心虚。

“搬去哪啦?为什么突然要搬家呀?你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过去帮你啊。赶紧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去找你,顺便跟你讲八卦。”

孔筠晗这执行力强到这边话还没说完,那边人就已经走到衣柜那拿衣服了,俞妧被吓到赶紧出声制止。

“欸欸欸,别来别来,晗晗,我、我这不太方便。”

“不方便?”孔筠晗立马察觉到不对,“俞妧,你藏男人啦?”

俞妧沉默了几秒。

“我靠?你真藏男人啦??谁啊谁啊,长什么样啊,我认识吗?啊不对,那段祁燃怎么办啊?”

这话怎么听的怪怪的?俞妧反问:“不是?我藏不藏男人,关他什么事啊?他有什么资格管我私事?”

闺蜜那早已看穿一切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一点都不留情面地道:“你少来,是在得知人家已婚后哭的死去活来的?”

“!!”俞妧噌地一下坐起,“我没有!你别胡说!”

孔筠晗那犀利的眼神还一直盯着,盯的俞妧后背直发毛,一下子泄了气,坦白道:“我现在就住在段祁燃家,准确来说他现在是我房东。”

电话那头紧接着以秒为单位快速地响起了一声长达分钟的尖锐爆鸣。

“你俩同居啦?!”

“是合租啦。”

“那他老婆呢?俞妧,咱可不能被色欲冲昏了头脑去当小三啊。”

“没当小三,他离婚了。”

电话那头又再次传来了一声呐喊。

俞妧戳了戳自己的耳朵,差点被震聋。

“他又离婚了?段祁燃这闪婚闪离,速度够快啊。”孔筠晗啧啧两声不禁感慨,“不行妧妧,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了。”

“为什么?”俞妧甚至还下意识反问了句。

“他又结婚又离婚了,是个被抛弃过的男人了,是被市场淘汰过一回的了。你一个好好的连场恋爱都还没谈过的黄花大闺女,凭什么要委屈自己和他在一起,这个世界上男人多的是,你选段厌也好过选段祁燃啊。”

孔筠晗一段肺腑发言,惹得俞妧频频点头:“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可突然一下,是把手被扣动的声音,俞妧被吓到猛地转回了头,条件反射地把手机反扣在了床上,惊讶地问他:“你、你进房间怎么不敲门呢?”

段祁燃眼神幽幽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往后伸手指了对门的房间,道:“俞小姐,你现在在我的房间,你的房间在对门。”

“啊哈哈哈不好意思,那可能是我来习惯了。你稍等一会吧,我在和我朋友说话呢。”

“嗯,不急。”反正段祁燃也不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你那咬了一半的三明治还吃吗?”

“嗯?不吃啦。”

“好,那我吃了。”说罢,他便关上门走了。

等俞妧惊魂未定地重新将手机拿起时,屏幕那头便又传来了孔筠晗那审讯般的眼神。

“你老实告诉我,你俩没谈吧?”

俞妧叹了口气,有些无力地解释着:“没谈,我俩怎么可能会谈啊。”

“那你怎么给他你吃过的东西?”

“可能他珍惜粮食?”

毕竟段祁燃也不是第一次吃她没吃完的东西,在这点上,她迟钝地没感觉出有什么不妥。

“我不管,你现在马上出来,我要听你把来龙去脉都讲一遍。”

俞妧拗不过她,知道孔筠晗没有听到这些天所发生的完整经过的话,一定会缠着她说出来为止。

反正今天是周末,俞妧便索性答应了:“好好好,我出来。那你选个地方吧,我先去换个衣服,待会见。”

“OK!等我选个地方,待会见噢~”

电话被挂断,俞妧瞬间感觉有些疲累,走下床便打算回自己房间先换身衣服。

可打开门的一瞬,却发现段祁燃依旧站在门口,和刚刚不同的大约是,他手里拿着她刚刚没吃完的那块三明治。

“要出去啊?”段祁燃主动开口,当着她的面又吃了一口。

“嗯,咋?你要送我啊?”

俞妧只是随口敷衍地回答了一句,却不料那人竟然真的说道:“行啊走吧,我送你。”

他三两下地将三明治吃完,便真的从她身旁擦身而过,径直走到衣柜前挑起了衣服。

俞妧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她不会真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给段祁燃下药了吧?

第65章

从打开车门的那一刻,俞妧就后悔了。

“段总,要不我还是自己去吧,就不劳烦您跑一趟了。”

段祁燃手指轻点了两下车门,自动忽略了俞妧的后半段,好心提醒道:“俞妧,现在不是上班时间。”

有些没反应过来的俞妧还愣了几秒,眨了眨眼睛看着他,而后才缓过神来段祁燃指的是什么。

“祁燃。”俞妧实在还有些无法适应这个称呼,“我还是自己坐地铁去吧,也挺近的,就不麻烦你了。”

嘴角的弧度随着心情缓缓上扬,眼神朝车内看了眼,依

旧忽略掉了俞妧的婉拒,直接道:“上车,我送你去。”

“”

俞妧无言地瞥了段祁燃一眼,那从第一句话开始就回答不就好了,还费劲地让她改了个称呼

算了,免费的司机不用白不用。

出发前,刚好收到了孔筠晗发来的消息。

孔筠晗:【小妧妧,你出发了没有呀?】

俞妧:【我刚上车,大概半小时后到。】

孔筠晗:【好,我也正在走路去地铁站,本来想开车的,但还是发现坐地铁更方便。】

俞妧:【晗晗,我得事先告诉你一下,是段祁燃送我过去的。不知道你俩会不会碰上面,所以我得先告诉你一声,怕你到时候见了尴尬。】

孔筠晗:【什么??段祁燃送你来的?】

孔筠晗:【那我现在回家再换身衣服。】

俞妧:【嗯?换什么衣服?】

孔筠晗:【换身全黑的,有气势的,让他知道你也是有娘家人不好惹的。不然就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一个离了婚的男人就这样把你骗走了怎么办?】

俞妧:【】

俞妧:【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了我和他没谈。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他现在就是我上司兼房东的关系罢了。】

俞妧:【你也别换什么全黑的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和他干架呢。】

孔筠晗:【那依你看,我能打得过他吗?我还是学了几个月空手道的。】

俞妧看到这话,不自觉地望旁看了眼,上下打量了段祁燃一番,立马敲下字道:

【你的胜率就跟你现在一招能打败你的空手道教练一样大。】

孔筠晗:【】

地点选在了一家咖啡店,俞妧到的时候,孔筠晗还在路上。她发完消息后便将手机揣回了兜里,扭头对段祁燃道:“谢谢你送我过来,已经到地方了,那我先下车啦。”

俞妧单手扣在门把上正要开门,可左耳却听到主驾驶位的车门率先一步被打开,俞妧有些诧异地回望过去,却发现男人已经下了车,并且“啪”的一声,门已经被关上。

她紧赶着也下了车,叫住了正要往咖啡店里走进的男人:“段祁燃!”

他的手搭在门上,悠悠回眸问了句:“有事?”

俞妧小跑着跟上他:“当然有事,你、你下来做什么?”

段祁燃抬头,伸手指了指里面悬挂着的菜单,说:“俞妧,我辛苦送你过来,你不会连杯咖啡都不舍得请我喝吧?”

“当然不是,我只是”

只是俞妧话还没说完,段祁燃就已经先一步推门走了进去。

段祁燃点了杯咖啡,悠哉悠哉地便坐在椅子上品尝了起来。俞妧的指腹在冰凉的杯壁上游走,偶尔抬头看看他,偶尔扭头看向窗外,脸上焦灼的神色袒露无遗。

“俞妧。”

“嗯?”听到声音的俞妧抬头看他。

“我很拿不出手吗?”

“什么?”

他的表情也浮现出淡淡的不悦:“你似乎很迫切想赶我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