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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情诗 厌择 21748 字 7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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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句“樱樱别怕,我在。”……

第三十一句

明明是一片寂静的黑,但谢祈音却覺得哪里都藏了蓄势待发的恶魔,谁都想扑上来咬她一口。

她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止不住地发颤,幅度越来越大。

谢祈音做了半天心理准备,超小声试探:“…有人嗎?”

可话音如同被掷入幽深湖水的石头,只听了一声响就再没有回应了。

她忽然感覺很冷,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砰砰加快。

光洁的前额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汗,那种强烈的心悸感压得她整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好讨厌,好讨厌黑暗,都快要讨厌上黑这个字了。

谢祈音唇角下耷,声线发颤,有些哽咽地问了第二句:“有没有人可以把灯打开呀?”

“我给你十万好不好,能不能…来帮帮我?”

但没有人听见她这委屈低迷的求助,洗手间里只有她自己的回音。

谢祈音双腿发软,越来越后悔自己没有带手机来洗手间。

平常都是手机不離手的,怎么今天就放在包厢里了呢。

她什么都看不清,也什么都听不见,几近头晕目眩。

这种在黑暗中独处的感覺讓谢祈音惧怕到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快呼吸不上来了。

谢祈音甚至不記得自己为什么怕黑了,好像突然从某一天起她就忍受不了黑暗了。

不论去哪里她都需要开着灯睡覺,这么多年渐渐地也就习惯了。

半晌,谢祈音在剧烈的恐慌中强逼着自己凝了神。

她悄悄蹭去手心的汗,一遍遍给自己打气催眠,“没事的,你可以自己出去的。你不怕黑,你不怕黑,你不怕黑。谢祈音,你要做个勇敢的人。”

她深呼一口气,有些紧張地咽了咽嗓子,伸手推开了门。

“嘎吱——”一声,迎接谢祈音的是更大的一片黑暗。

她站着没敢动,望着前方倏然怔住了。

谢祈音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些令人驚惧的画面,那些早已被忘却的記忆碎片很快地拼凑成了一段颠簸摇晃的镜头,跨越十六年和现实重合。

她記起来了,她記起来了。

那也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与絕望。

闷窒狭窄的后备箱里,年仅七岁的谢祈音被捆绑成了一小团。

司机边开车边吐着脏话打电话,和谢家谈赎人的筹码。她缩

在角落里眼淚狂流,甚至不敢叫出声。因为她知道她如果哭出声了绑匪会更生气,爸爸妈妈也会很担心。

后来她被随手丢进了一个满是脏水的小黑屋里,她靠着那些冰冷的刀具,听着隔壁时不时传来的“撕票威胁”,越来越害怕。

那一年,她被绑架的消息引爆了缇山北巷。

那会儿北城将要举办国内最大的运动赛事,四处管得都很严,谁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

整条巷子从头到尾因为谢祈音都动了起来。

而饿了四天的谢祈音在听见小老鼠叫时终于崩溃了,她看不见它在哪里,一直在忧虑它会不会靠近她,会不会咬她,会不会喊一堆小老鼠来吃了她?

想到这儿,小小天鹅跌跌撞撞地朝门口爬去,可是因为太黑了又摔了一跤。

思绪回笼,谢祈音猛然一抖,突然也开始往前跑。

她得快点離开这片黑暗,她怕洗手间里有刀、有老鼠,有绑匪要撕票。

清洁工刚刚离开不久,一把未干的拖把被暂时搁在了洗手台旁边。

谢祈音摸黑走着,猝不及防就踩上了拖把边,猛然向前栽去。

那种因驚惧过头而萌生出的理智与求生欲讓她攀住了洗手台一角,谢祈音缓了好一会儿,慢慢收回腿结束了这个狼狈的姿势。

还好没摔。

这要是真摔了,疼的可不止自己了,还有寶寶。

她心有余悸地站着,眼尾一直含着的淚珠忽然砸落。

谢祈音无声地流着眼泪,慢慢蹲在了地上。

她想,自己怎么会运气这么差。

小时候逃跑就摔跤,现在明明已经这么大了,逃跑还差点摔跤。

她还想,虽然女孩儿做任何事都不应该责怪自己,但她这会儿还是有点想说自己没用。

这么多年的事情了,明明都忘记了,为什么又因为被关在黑暗里而记起来。

谢祈音觉得自己有点丢臉。

这洗手间明明很小,但她就是走不出去。

怕黑怕成这样讓其他人知道了肯定要骂她矫情了。

她越想越难过,眼泪啪嗒掉,脑海里的记忆越发清晰。

谢祈音记起了,那会儿她在小黑屋里摔了之后,蜷缩在了地上,可怜兮兮地抱着自己喊救命。

于是谢祈音也开始闷头喊救命。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十六年前稚嫩的求救声再度和此刻重合,那会儿的她在喊到嗓子哑后,忽然听见了吵吵闹闹的声音。

是隔壁的绑匪要来撕票了嗎?

年仅七岁的谢祈音想,她明明还是个天鹅宝宝呀,怎么能这么早去陪太爷爷太奶奶呢?

她哭着哭着,忽然听到了一道道短促清冽的呼唤声。

有人在叫她“祈音”。

“祈音——”

“祈音——”

“櫻櫻——”

谢祈音蹲在洗手间里耳尖一动。

她茫然抬眼,鼻尖泛红,有些疑惑。

她是回忆出了幻觉吗?

那道声音越过十六年的光阴来找她了?

七岁那年,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只是还在她怀疑自己的时候,那道只被绑匪打开过的门就被另外一个少年打开了。

小小天鹅爬起来,迷蒙着眼,艰难地看清了光亮下的那道身影。

是顾应淮。

比死亡先到的人,是应淮哥哥。

“砰”地一声,洗手间的门也被踹开了。

十四岁的顾应淮和门前这高大颀长的身影渐渐重合。

他眉眼的冷峻寸寸融化,磅礴的戾气下是难以遮掩的担心和慌意。

顾应淮迈着长腿过来,蹲下,沉声安抚:“樱樱别怕,我在。”

谢祈音蓦地一愣,和小时候一样放开胆子哭出声,然后扑到了顾应淮的怀里。

她好怕这种深不见底的黑,好怕好怕。

憋久了的谢祈音忽然低头,狠狠咬上了顾应淮没戴表的那只手,暂时失去的理智让她尝到了血腥味也没收手。

“顾总?”身后几人见状纷纷惊恐地问出声。

顾应淮只瞥了他们一眼,沉默片刻后倏地抬起了另一只手,然后和十四岁的自己做出了一样的动作——顺着她瘦薄的脊背輕輕拍了拍。

他沉敛着神色,仿佛手腕上的疼痛感不存在,和当年一样只是垂眼看着谢祈音。

明明当个没心没肺的缩头乌龟也挺好。

她不该记起来的。

过了好一阵,怀中的少女终于被顺毛了。

顾应淮扯了扯嘴角,温声提醒:“祈音,我带你出去?”

男人沉郁的声音传来,谢祈音忽然停了眼泪松了口。

她恍然记起了所有,也彻底反应了过来自己此时此刻在干什么,突然有些臉红。

谢祈音讪讪一笑挪开嘴唇,然后悄悄地擦了擦他手腕上的口水,“…不好意思。”

她有些尴尬地移开眼,那双红透的眼睛让他觉得有些刺眼。

谢祈音在沉默中探头一望,才发现顾应淮身后稀稀拉拉地跟着一堆人。

大到刚刚的副总,小到鹤楼的某个清洁工,都在盯着她。

他们好像都是被她闹出的动静吸引来的。

谢祈音吸了下鼻子:“……”

谢邀,感觉比刚刚更丢脸了是怎么回事?

她輕咳着,撑着膝盖站起来,却因为双腿酸酸发麻半天都没走出去一步。

谢祈音尴尬地捶腿,在心底默念死腿快走,结果就是没动一厘米。

“……”

门外那群人还在满脸担心地看她,清洁工甚至萌生出了鼓励的神情,一副只要谢祈音能动一下她就要拍手鼓掌的样子。

谢祈音立马做出了决定,她转头看向顾应淮,满眼写着那句“兄弟抱一下我们说说心里话”,然后張开了双臂,下巴微昂,理直气壮地命令:“走不动了,抱。”

顾应淮看着她这飞速掀过刚刚那一茬想让大家都放心的样子,眉眼稍稍舒展。

谢祈音察觉到了他那让人瘆得慌的笑意,语气渐渐弱了点:“…抱?”

但他还是没动。

她顿了秒,又换了个措辞:“…抱吗?”

顾应淮“嗯”了声,探身将她拦腰抱起,轻轻松松地将她带出了洗手间。

路过那群人时,谢祈音不自觉地把脑袋埋在了他的胸膛。

她感受着他胸腔的震颤,“还吃饭吗?”

谢祈音摇头,瓮声回:“不吃惹。”

走到电梯口时,她忽然反应了过来,轻轻扯了扯他的衬衫衣角。

顾应淮看她一眼。

谢祈音闻着那股令人心安的木质香,低声说:“三件事。我没拿包,还有就是调监控,还还还有一件事就是派人去陪包厢里的人好好吃饭,不能饿到郁谈大大。”

顾应淮勾了勾唇角,眼里却如淬寒冰:“好。”-

原本谢祈音是打算自己开车回的,但顾应淮这人也强势,不说话但也不准她下车,她也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坐他的车回家了。

她说出“左岸景台”后,他眼皮只是动了动,没有说任何话。

谢祈音窝在角落里,望着窗外绯红的火烧云,出声问:“应淮哥,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里边的?”

顾应淮目不斜视,淡淡回:“你是指哪一次。”

她一怔,没想到他发现自己记起了往事,于是又说:“每次。”

他揉了揉眉骨,慢条斯理地给了回答:“上一次是花了点时间排查北城监控,这次是你叫的太大声了,我一出电梯就听见了。”

谢祈音:“…噢。”

顾应淮的目光挪向了窗外,远处的鸥鸟飞跃不下,偶有一只停下就会有另一只脱离队形调头飞回去看它。

他忽然想起了刚刚听见她哭叫声时的情绪失控,更是不顾劝阻地直接踹开了被锁着的木门。

他的情绪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波动了。

顾应淮揉眉骨的力度又大了几分。

到左岸景台时,谢祈音千拒絕万拒绝了他要送她上楼的

想法,一副用完就甩的样子,然后顶着他灼热的视线上了楼。

回到家后,白阿姨见她眼眶还有些淡红的余迹,立马紧张地问她怎么了。

谢祈音也没瞒着她,跟她稍微讲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当然也没说今天突然记起来的那些事。

结果白阿姨听完后先是万分气愤地说:“绝对是那姓张和姓凌的搞的鬼,谢小姐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顿了秒,她又颇为喜气地赞扬了顾应淮:“不过这个救你的男人倒还是挺好的嘛,就是可惜了不是孩子爸爸。”

说着说着,她就去岛台洗水果给谢祈音吃了。

而谢祈音半躺在沙发上放空自己,缓过神后她开始有能力思考一些细节问题。

小时候她被救回去之后,大脑机制让她忘记了所有。

谢祈音不记得自己为什么怕黑了,只知道自己很怕黑。

谢祈音还隐约记起来,后来顾应淮跟随顾家去探病,她原本还笑得娇甜,结果在望见他手上的咬痕时捂着耳朵就尖叫出声了。

她满眼惊惧,啪嗒啪嗒掉眼泪,顾应淮就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她回想起那会儿他的神情,心绪逐渐乱成一团。

顾应淮向来冷傲自持,应该从来没有过那么局促过。

而且后来再看见他时,他手上已经戴起了腕表,而且也走得离她很远很远了。

渐渐地,两人也淡薄了关系。

谢祈音轻咬着拇指,心底隐隐有了个猜测。

他后来再也没摘下过手表,不会就是因为她吧?

第32章 第三十二句吃醋

第三十二句

可是如果真的是因为她,那岂不是有一点点点小奇怪。

啊啊啊啊!

好奇怪好奇怪。

谢祈音越想越羞赧,最后更是抱着抱枕在沙发上来回翻了起来。

她侧躺着,好不容易冷静了点儿,脑海里又闪过了两件事。

剛剛光顾着害怕去了,这会儿她反应过来了,顾应淮现在已经知道她就是樱花树了吧?

那他也会知道她在網上画了一些嗯嗯唔唔的图?

比如前几天才結束的那个孕期Play?

谢祈音纤瘦的脚在沙发上踹了踹,白软的羊毛毯顺着她趾骨往下滑,半耷在了地板上。

她深吸一口气,又将其勾了回来盖在了身上。

太可怕了,这种掉马简直是赛博裸奔。

而顾应淮就是全缇山北巷唯一一个见证她裸奔的人。

半晌,谢祈音双手合十,躺平认命了。

既然已裸,那就看吧。

把她上上下下都看透好了。

她再也不会原谅这个冷漠无情的世界了。

已认命的谢小音将毯子拉过下颌,準备酝酿睡意小憩一会儿。

闭上眼的那瞬间,她忽然又轻“咦”了声。

如果不是幻听了的话,顾应淮来找她的时候似乎喊了她的昵称。

他好像说了句…“音音别怕”?

谢祈音耳根泛红,有些不自然地并起了自己的脚。

谁允许他叫她音音了。

而且網上不是都说了嗎,有人的时候要称职务。

她抽出抱枕盖在脑袋上,面红耳赤地“啊”了好几声,整个人都像只被丢上岸的鱼一样,来来回回翻滚着。

谢祈音正胡思乱想,阿姨把水果送了过来。

“谢小姐,吃点水果吧。”

“噢,放茶几上吧。”

谢祈音叹了口气,翻身坐起来,最終决定吃几口水果再睡覺。

她缩在地毯上,边看手机边吃车厘子,顺带把今晚发生的事情给卞清聆说了一下。

果不其然,那边气到爆炸了,说明天就要飞回来。

卞清聆脑袋都在冒烟:【卧槽这对狗东西,竟然敢这样欺负你。等我回新区,我要撕烂他们的皮!】

谢祈音嚼嚼嚼:【不用。】

卞清聆:【?】

卞清聆:【不管你是哪个圣母,快从天鹅宝宝的身上下来!】

她依旧嚼嚼嚼:【我的意思是,我亲自来撕烂他们。】

这次带给她的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谢祈音甚至在想,如果一直没有人来开门,她是不是会被吓到精神失常。

一想到这儿,两次被关小黑屋的回忆又零零碎碎地涌现出来。

她眉梢轻拧,呼吸也跟着乱了起来。

就在谢祈音感到焦躁时,她手机倏地又弹出了一条消息。

她还以为是卞清聆回话了,結果没想到是顾应淮发来的。

顾应淮:【别睡。】

谢祈音茫然了一瞬。

他偷偷安监控了?

他怎么知道她等会儿想睡一覺的。

还没等她问出口,对面发来了某官號的一篇科普文链接。

谢祈音点开一看,发现文章大致意思是人受了惊吓和刺激后不能马上入睡,否则会给精神带来很大的负担。

谢祈音咬车厘子的动作一停。

原来还有这种道理?

她眨眨眼,表示又学到了一个知识。

半晌,对面又气定神闲地发来了一句话:【如果你不知道怎么解决困意,可以打遊戏。】

谢祈音:“……”

这是在点晚宴那天她打遊戏连输三把被气到不想说话的事情嗎?

这欠嗖嗖的语調把谢祈音哽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世界上谁打遊戏不破防?!

就在她咬牙準备回“谢谢关心”的时候,顾应淮冷不丁地又说了三个字:【我有空。】

谢祈音手中的小叉子“啪嗒”一声掉落在碟子上。

他有空?

他意思是,他有空陪她打遊戏??

谢祈音心底万分质疑。

顾应淮这人从小那么端方矜傲,碰过游戏吗?

如果没碰过,那他岂不是菜爆了?不要啊,这个赛季她本来就忙,好不容易才能上点分。

谢祈音立马敲键盘:【我覺得不用了吧…】

结果还没发出去,对面忽然发来一张加载页面的截图,豁然就是那天她打的游戏。

顾应淮:【要打吗。】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给谢祈音半分拒绝的时间,她忽然有些懵了。

她着实很難想象顾应淮陪她一起打游戏的样子。

许久,谢祈音沉沉叹了口气,把刚刚打的话都删掉,略微干涩地回:【…好,不过我还想拉个朋友(星星眼.jpg)。】

片刻后,顾应淮语气不明地【嗯】了声。

小天鹅女士表面上说的是朋友,实则是快马加鞭用钞能力找了个厉害陪玩。

毕竟她技术虽然中上(一般),但带顾应淮这个古董还是有一点儿難度的。

这样悄咪咪地找个陪玩,既可以保住她的排位星星又可以暗中承托住顾应淮的尊严,简直完美。

十分钟后,谢祈音登上號,她发消息问顾应淮:【应淮哥你的游戏名是什么呀?我加你好友。】

顾应淮沉默三秒,回她:【手法诠释一切。】

谢祈音:“…?”

这什么非主流网络男神id。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顾应淮又说了句:【刚讓人买的号。】

她了然点头:【噢…应淮哥你看看申请界面,我加你了!】

游戏界面与实木桌上的商务文件极其违和。

顾应淮撩起眼皮,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动了动,然后看见了一个叫“狂野女孩”的人申请了他的好友。

“……”

点击通过。

游戏房间里,谢祈音在和陪玩有一下没一下地聊天,还给他千叮咛万嘱咐了要记住自己这会儿是以朋友的身份来的。

过了一会儿,她见顾应淮終于出现在好友栏里了,便直接把他拉了进来。

陪玩这会儿秉持着职业素养在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谢祈音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颇为照顾地问了一嘴顾应淮开不开麦。

三秒后,他的头像那儿出现了一个话筒标志,只是顾应淮依旧没开口说话。

她撇撇嘴,对他的冷淡习以为常。

陪玩不知道两人的奇妙关系,笑嘻嘻地问:“姐姐,这把玩什么英雄呀?”

谢祈音平常喜欢玩法师和辅助,但这会儿碍于顾应淮可能不太会打游戏,所以打算把辅助的位置讓出去

,然后回他:“等会儿看看法师位置吧。”

全程顾应淮都保持着死一般的沉默。

开局后,谢祈音才发现队伍里还有两位情侣路人,女孩儿跟她一样倾向于法师和辅助,而且选角色的位置也比她高。

于是她默认法师和辅助的位置都被讓出去了,开始思考该打什么射手。

思考着思考着,路人女孩儿选下了法师,男的选下了射手。

谢祈音:“…嘎。”

天要亡鹅。

于是她痛苦又纠结地在英雄池里跳来跳去,在看见顾应淮在公屏发的那句“选辅助”后,手一滑,在最后一秒选中了一个常年居住于对抗路的扛斧头糙汉。

谢祈音:“啊啊啊TAT!!!”

一位超级典型的颜控玩家受到了暴击。

顾应淮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想到谢祈音此时讶然尖叫的样子,他眉眼中的冷意散去了一两分,倏地低哂。

于是这个场面最后变成了,柔弱小天鹅打对抗,冷漠顾应淮玩打野,万能陪玩去了辅助位。

一切都在意料之外。

开局后,谢祈音原以为这一句要完蛋了,毕竟打野位非常重要,而顾应淮又是个生手,却没想到他竟然节奏把控得非常好,完全不像是刚玩这个游戏的人。

不仅如此,他还在路过她时帮她收割了两个人头。

谢祈音非常惊讶地问:“应淮哥你会打啊?”

顾应淮没说话,在帮她完成了五杀后才忽然敲下一句:“嗯,不如你。”

谢祈音有些扭捏和小傲娇地回:“那,那当然了。”

说罢,她气势磅礴地抡着斧头冲进了对面的防御塔,再没回头。

这一把没有花什么时间就结束了。

而下一把谢祈音也顺利玩到了自己最喜欢的漂亮辅助,开始跟着陪玩打野满地图漫游。

在陪玩夹着嗓子说出第二次“姐姐来拿藍”时,顾应淮终于开麦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祈音,过来。”

男人嗓音沉冷强势,甚至略带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陪玩闻言一愣,神情微妙。他有些敏锐地瞥了一眼顾应淮的战绩,低笑一声,朝谢祈音开口:“姐姐拿了藍再走吧。”

这听起来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落在顾应淮耳里却让他察觉到了几分挑衅意味。

这人在刺激他?

顾应淮眸色如覆黑雾,瞬间成冰。

他指尖微顿,在谢祈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准备留下拿蓝时,温声说出了第二句话:“祈音,过来,我需要你。”

谢祈音的小心脏忽然漏了一拍。

她竟然听见了顾应淮说,他需要她。

虽然是在游戏里,可这也太难得了。

谢祈音神色不自然地瞥了眼顾应淮的位置,看到他真的往后退了几步后,对陪玩扔下一句“没事你自己拿吧”,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去了顾应淮的位置。

射手别怕,你的辅助爸爸来了!-

这一局结束后,陪玩忽然说他那边临时有点事儿不打了,于是谢祈音也没再强求,也跟顾应淮说了再见,然后解散了房间。

顾应淮脸色阴沉,望着游戏界面半天没动

这种感觉很怪异,让他有种难以掌控的感觉。

但更让他感到失控的是,那个男人在挑衅他时,他竟然没有光明正大的资格让他滚。

顾应淮下颌紧绷,不自觉捏皱了旁边的矿泉水瓶。

“呵,”半晌,他倏地抬起眉梢,学着那男人的语調对空气说了句,“姐、姐?”

他和谢祈音很亲密?

全缇山北巷能叫她“姐姐”的人都没几个,他又哪来的资格。

顾应淮眉目冷淡,慢条斯理地解开了两粒衬衫扣,意味不明地重复:“姐、姐。”

第33章 第三十三句你最近是不是跟顾应淮见了……

第三十三句

“啊切——”谢祈音正精致卸妆中,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她停下动作,边脱衣服边往浴室走,自言自语道:“奇怪,到底是谁在念叨我。”

还没等她用栽赃陷害法研究出个什么结果,卞清聆就突然回了消息。

谢祈音往浴缸里滴了几滴苍兰香,顺帶瞥了一眼洗漱台上的手机。

卞清聆:【累死我了,剛剛收拾李逵的东西去了,大概明天下午到江城。】

卞清聆引用了她的那句自己来,笑说:【对味了,明明这才是我的天鹅宝宝(欣慰.jpg)。】

谢祈音小心翼翼地踩进浴缸里坐下,翻开一旁的小桌子,把平板放在上边儿看韩剧,回复说:【先不提这个了,你国庆节陪我去趟法国和意大利?所有消费我都包了,你有空就行。】

卞清聆愣了秒,好奇地回她:【有空是有空,但你怎么突然想去那边玩?】

她边往锁骨那儿洒水,边回:【去定几件衣服,想着正好帶你去散散心。】

卞清聆徹底臣服于她的这波奢侈操作,双手表示赞同:【妈妈一定好好给天鹅宝宝当牛做马拎七位数的小包包(忠诚.jpg)。】

谢祈音眉眼一弯,撂下手机吸了一口刚帶进来的冰橙汁。

有一句话其实她没跟卞清聆说,她这次去欧洲也是想趁机躲躲顾應淮,然后冷静思考一下两人的关系。

想到这儿,谢祈音把饮料放在了一边,开始勤勤恳恳地搓洗起自己的手臂。

不知道是不是她心虚后的错覺,她总感覺自己身上沾染了顾應淮的冷调木质香。

闻一口。

还有。

再闻一口。

好像还是有。

咦,再搓再搓。

……

等谢祈音徹底洗完澡做完保养工序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她吹干头发滚上床时,顾應淮突然给她发来了两段监控视頻。

她点开第一个视頻,证实了整蛊她的那个人是凌双。

畫面中,凌双先是尾随她一起去了厕所,然后在厕所里没待多久就又出来了。出来的时候不仅故意反锁了门,还一脸得意地把灯也关了。

谢祈音又咬牙看了第二段包厢内的视频,发现在她把包交给郁谈后的第二秒,張星就忽然给凌双使了个眼神,指使凌双尾随她去干坏事。

还真是人至蠢,则无敌。

谢祈音垂眼,手指灵活敲下:【谢谢應淮哥。】

然后迅速翻出了自家堂姐的助理微信,对那边说:【雲助,麻烦帮我调查一下GoatStudio的張星和凌双。尤其是張星,麻烦把他的黑料全部打包发给我。】

雲渊这个点也还在工作,立马回:【好的,二小姐。】

顿了秒他又问:【是否需要跟大小姐汇報一声?】

谢祈音沉思片刻,秉持着这个状不告白不告的心态对他说:【汇報吧,麻烦跟姐姐说,我要被这两个坏人吓死惹,让姐姐一定要为我做主(猫咪流泪.jpg)!!!】

云渊秉公应下了:【OK。】

她切回和顾应淮的聊天界面,反复看那两段视频,在心底筹谋了一个复仇小计划。

又过了一个小时,她硬生生熬到了那篇科普文章所说的时间后才沉沉睡去-

次日中午谢祈音才起床,她睁眼时脑海一片混沌,太阳穴两边总有股没休息好的钝痛感。

她指尖輕輕打着旋,边按摩边看手机,发现消息栏上全是卞清聆来报喜的信息。

卞清聆:【超级无敌大喜报!!!張星那个狗东西连带着他的小女友一起被老板辞掉了,而且我听说老板还给北城业内的一些事务所通了口气儿,他们都不敢录用这两人了。】

卞清聆:【厉害啊谢总,这么快你就把两人踹走了,你昨晚怎么跟老板施的压?】

谢祈音如实回:【我抱我姐大腿了,她出面的效

率比我还高。】

卞清聆那边刚给李逵办完托运,抽空回了句消息:【这一下把我给爽死了,从早上开始张星和凌双就一直在给我发消息求情,我理都没理,直接拉黑了。欸,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准备值机了,回江城再聊。】

谢祈音发了个【嗯】,然后切回了跟云助的聊天界面。

对面效率非常高,于早上八点就发来了张星的所有信息以及黑料。

她点开来才发现,张星这个狗男人不仅喜欢抢功还经常玩潜规则,之前祸害过的小姑娘足足有近十位。

正义的谢小天鹅气爆了!

就这种人还能在建筑设计界有如此高的口碑?

她嫌恶地翻了个白眼,果断联系媒体公司,使用钞能力让他们加急写稿剪视频。

谢祈音砸完钱后又覺得这些营销号的体量还不够,总感觉差点意思。

于是她略为高傲地伸出小鹅爪将顾时年拉了回来,决定使用他的营销大军:【有个事情需要你做。】

顾时年那边因为谢祈音提出解除婚约的事情并不算好过,除开家里惩罚他让他忙得不可开交外,他还莫名地有种不舒服的情绪。

见她突然出现,他疲乏的情绪意外地散去了一点。

【什么?】

【帮我把这个人的黑料散出去。[超级无敌大狗比.zip]】

【……】

顾时年原本想跟她做交易,用这个换她回北城好好谈联姻的事,结果话到嘴边又突然说不出口了。

半晌,他懒懒回了个【好】。

又过了二十分钟,谢祈音点开微博准备看看自己的营销成效,却惊讶发现与张星有关的词条早就被送上了热搜高位,而且一看就是砸了狠钱的那种。

谢祈音:“??”

她连忙点开一看,却越研究越微妙地沉默了。

这料比她爆得还广还狠,而且手笔怎么看怎么熟悉…

果不其然,微信又弹出了顾时年的消息,侧面证实了她的想法。

顾时年:【你还找了别人?我联系那边的时候已经有人替你解决了。】

又过了几分钟,顾时年:【好像是我小叔出手了。】

顾时年突然有些警惕,一阵后知后觉的绿色危机感涌上他心头:【你最近是不是跟顾应淮见了面?】

顾时年终于反应了过来,彻底觉得不对了:【谢祈音,你他妈说话!】

谢祈音瞥了眼消息,眼观鼻鼻观心,选择装死。

好一会儿,受不住这种捉奸式炮轰的谢祈音默默探出小鹅爪,又把他给拉黑了。

她尴尬地爬起来洗漱,顺带打开了几条相关词条继续研读,却发现顾应淮这人不亏是商人,可以说是把舆论利用到了极致。

因为他将张星行为曝光得很彻底,导致牵扯到了万庄项目。有一些人果然就开始在评论区里说了,景譯集团之前还和张星等设计师合作了,要连带着一起避雷景譯。

等舆论稍稍发酵到不少人都知道了以后,景譯官方号就立马发布公告函,贴出了两份带有日期的设计师名單,并且做出了解释:

早在景译收到第一份设计师名單时就按规走了稽查流程,在发现张星工作行为不端后,我们立马拟定了新的设计师名单,力保公正。景译一直以来都以“尊重”为集团理念,我们尊重每一位合作伙伴,也尊重每一份原创。万分感谢各位对景译的监督,但后续如还有人进行恶意造谣,我们将依法追究。

这话说得大气又公正,摆出清清楚楚的时间证据,让路人看了也很信服。

于是舆论不仅立马向这一边倒,而且景译“维护原创、不活稀泥”的公司形象更是蹭蹭涨。

谢祈音叹为观止。

什么是脑子灵活的资本家?

这就是!

把每一个舆论走向分析得明明白白,再提前规划好最有利于集团的那条路。

谢祈音深表被上了一课。

她撂下手机,轻轻擦拭掉脸上的水渍,往眼睛那又贴了两张眼膜,然后去餐厅喝阿姨温在锅里的海鲜粥。

只是喝粥的时候她忽然在想,顾应淮这样做算是替她撑腰吗?

谢祈音脸一红,埋头喝粥的速度更快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喝完粥后,谢祈音又立马开始赶工。毕竟国庆节要出去七天,她必须得提前畫出两张图来。

于是谢祈音一下午都一直坐在书房里研究构图,就连卞清聆回来了,她也只是抽空去撸了两分钟李逵,然后就继续画图了。

就这样一直到九月底,谢祈音才终于有时间解放一小会儿-

白马过隙,热气渐消,很快就到了十月。

江城算是个国际旅游城市,一到法定节假日路上可以说是摩肩接踵。

卞清聆出门的时候还跟谢祈音庆幸了一嘴,要是这几天留在江城四处逛,那就完全是看各个肤色的人头了。

谢祈音闻言唇角微弯,吩咐临时聘用的司机们把两人的箱子搬进后备箱,然后搂着她开开心心地上了车。

顾及到闺蜜两人出行必定是要各种拍拍拍的,她和卞清聆都带了不少的漂亮衣服。

所以即使一番减负,行李箱加起来还是有五个。

到了机场后,有专人替谢祈音托运箱子。而她领着卞清聆一路绿通,很快就登机进了头等舱半躺着。

飞机起飞后,谢祈音轻车熟路地拿出两双一次性拖鞋,分了一双给卞清聆后,美美地敷起了面膜继续追剧。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法国。

第34章 第三十四句我发动态忘记屏蔽孩子爸了……

第三十四句

自落地巴黎的第一刻开始,谢祈音就向卞清聆展示了什么是挥金如土的千金大小姐。

卞清聆一直以为在国內相处的时候她已经够奢侈了,結果来了这儿还要更胜一筹。

从酒店管家殷勤周到的接送服务,再到连顶流明星都高攀不上的品牌们纷纷送来的名贵礼物,每一样都让卞清聆忍不住感慨——

呜呜。

有钱人的世界是真爽啊。

古典繁丽的酒店套房內,谢祈音慵懶地踩在绣着麦穗暗纹的地毯上,略略扫过放置在客厅内的礼物,然后丝毫不注意形象地躺在了天鹅绒沙发上。

卞清聆的职业病犯了,她四处巡視着这偌大的套房,边研究它的设计风格边问:“这一家在室内设计领域里还挺出名的,音音,这个套房一晚上多少钱啊?”

谢祈音伸出四根手指晃了晃。

“四萬啊?”卞清聆摸了摸下巴,啧啧了一声,“有钱真好。”

結果她半撑着坐起来,眉眼尽是笑意,朝卞清聆说:“听听,是四十萬一晚。”

“噢,四十万一…你说什么??!”卞清聆愣了足足一分钟。

她麻木地走到谢祈音身边坐下,脑袋贴着她,眨了眨眼,“请谢总尽情包养我。”

谢祈音咳了咳,装作深沉地望天又望地,最后吐出一句话:“呵,女人,这是你自己要求的,你别后悔!”

卞清聆夹着嗓子举手发誓:“势做米虫,坚决不悔!”

“咔”,两人演够了,霸总小剧场完美結束。

两人休息期间,谢祈音找管家定制了一下旅游路线,而卞清聆颇有兴致地翻起了行李箱,掏出了两条度假裙,漫不经心地调侃道:“谢总,我看外边有泳池,而且等会就落日了,应该还挺好看的,换上衣服拍几张?”

一说到拍照,谢祈音来了点兴趣,她小跑到威尼斯水晶镜前照了一会儿,却怎么看怎么不满意,“我感觉我皮肤状态差了一点,听听等会儿啊,先让我補補水化化妆。”

说是补补水,其实谢祈音坐在梳妆台边把一整套护肤流程都捣鼓了一遍。

直到感觉自己容光焕发了,她才满意地“嗯”了声,美美换上了裙子。

泳池边,谢祈音研究了半天才研究出了手機拍照的最佳位置。

在这个視角的镜头剛好能把她们的大长腿给拍出来,还不会削减半分美貌。

紧接着,两人换了各种姿势和表情拍拍拍,可以说是产出无数。

只是谢祈音在翻相册时又不太满意死板的动作,拉着卞清聆临时在网上学了一段简短的舞蹈,然后拍了段小視频。

画面里,两人的身影都是亮度较低的剪影。

度假裙布料薄软,紧贴着谢祈音,不经意间勾勒出了曼妙流畅的弧度。她的手臂纤细

修长,做动作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倒真像了在湖上跳舞的白天鹅。

谢祈音面容精致而矜傲,即使是抛媚眼也丝毫不显谄媚。

微风时不时卷起谢祈音的裙角,让这种惬意的氛围又多了一丝性感和慵懶。

谢祈音在检查視频的时候心跳砰砰响,脸色一阵泛红。

妈妈!

你把我生得也太漂亮惹!!!

她略为自恋地欣赏了好几遍,在确认卞清聆也三百六十度都是最佳状态后,配上了一首被Remix过的NoIdea,然后发了朋友圈。

没多久,点讚量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蹭蹭变多。

大洋彼岸的北城,顾应淮剛结束一场跨国会议,正坐在办公室里休息。

他随手把弄着手機,忽然发现谢祈音发朋友圈了,而且地址还变到了巴黎。

视频封面停在了她弯腰点录制的那一瞬,仔细一看,谢祈音的唇角是遮不住地向上輕扬。

顾应淮松了松领带,輕推金丝眼镜,点开了视频。

慵懒而有格调的音乐低低传出,他的目光略深,半分不移地落在了谢祈音身上。

一遍过后又是一遍。

一直重复看了好几遍才退了出来。

顾应淮骨感修长的手搭在座椅扶手上,指节下意識轻叩着。

他眼光敏锐地看向谢祈音的小腹,若有所思地轻挑眉尾。

她好像比在M城的时候圆润了一点?

半晌,顾应淮给她点了个讚-

这个赞给了谢祈音很大的惊吓,她“啊”了一声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她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发朋友圈都没有屏蔽顾应淮。

她轻轻咬唇,略有些纠结地点开视频。

也许是被点赞过后的心虚作祟,谢祈音这会儿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哪哪都漏洞百出。

比如说这个手臂,好像比之前粗了一咪咪。

比如说这个肚子,自下而上看,好像已经有了一分弧度。

剛刚心里美过头了,这一切都是她没有及时发现的。

谢祈音后悔万分,捂着小心脏嚎叫出声,“啊啊啊啊啊!!!”

卞清聆正打理着管家送来的法餐,听到声音吓了一跳,“音音,怎么一惊一乍的啊。”

她把头埋入抱枕,声音瓮瓮:“我发动态忘记屏蔽孩子爸了。”

没等卞清聆回话,谢祈音弹了起来,坚决地说:“不行,我要屏蔽顾应淮再重发。”

说完,她拿起手機翘着手指,“啪啪啪”地敲打着屏幕。

一番操作后把他给屏蔽了,又装作无事发生地重新发了一遍。

这一回,评论区里多了几个不解的问号。

谢祈音脸不红心不跳:网卡重发^_^!

她越想越心虚,总有种错觉顾应淮已经发现了真相,然后没忍住脑袋一抽,破罐子破摔地把顾应淮的微信聊天也给拉黑了。

喔。应…应该没事了吧?

走过来目睹一切的卞清聆:“?”

这是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

被男女之情影响的小天鹅女士怎么变得有点好笑了,四处创造乌龙。

只是谢祈音此时此刻还没意識到,自己忘记多屏蔽一个人了-

顾应淮刚签完合同,原本打算再看一遍视频,顺便保存。

结果再点开时,画面变成了黑屏,它显示视频已经被删除了。

删了?

他指尖微顿,不动声色地揣摩着谢祈音的心思。

良久,顾应淮捞起西装外套向外走去。

总助办的人这会儿也盼着下班,见他出来纷纷松了口气,朝他弯腰打招呼。

顾应淮略一颔首,瞥了季明宇一眼。

季明宇见状匆匆把手机塞进口袋里,立马收拾好东西跟上,准備送顾应淮回君樾文昌。

私人電梯里,季明宇抬臂看了眼时间,结果就是这么一动,手机倏然从口袋里掉了出来,砸在了地板上。

顾应淮略略蹙眉。

季明宇被自己吓了一跳,赶紧道歉:“不好意思顾总。”

然后迅速弯腰捡起手机,准備塞回口袋里。

结果顾应淮沉冷出声:“等会。”

季明宇顿了秒,执行命令的同时又有些茫然地看向他,等他吩咐后续事情。

但季明宇没想到,顾应淮的目光只是略带一丝疑惑和审视地看着他的手机屏幕,然后发问:“你下载祈音的舞蹈视频了?”

季明宇一愣,顺着顾应淮的视线低头,赫然发现手机屏幕上是谢祈音的朋友圈动态。

他恍然记起自己刚刚在总助办时偷了个小懒,刷了会儿朋友圈。在发现谢小姐动态更新后,就秉持着专业素养点开研究了几遍。还没来得及熄屏,顾总就出来准备下班了。

季明宇危机感作祟,立马解释:“我没有下载,这个就是谢小姐的朋友圈。”

说完他还向顾应淮展示了一下谢祈音的朋友圈,力证了这就是从她朋友圈里点击出来的视频。

顾应淮:“?”

顾应淮:“这条视频你还能点进去?”

所以她这是把视频重发了一遍然后特意把他屏蔽了?

而且他被屏蔽了,季明宇没有?

季明宇这下真有点不知所措了,他刷到的是谢祈音重发的那条视频,所以当然能点进去。

但是作为一个信奉“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顶尖助理,他自然是听出来了顾应淮那句话里的两分疑惑三分怒意和五分不爽。

于是季明宇立马说:“我马上把视频发给您。”

顾应淮闻言眼皮掀了掀。

他劲瘦的手腕稍旋,漫不经心地看向逐渐变小的電梯数字。

顾应淮眸色渐深,忽然揣摩通了一件事情。

上次他笃定了谢祈音从北城离开是为了瞒某件事,那这次他笃定了这件事是和他有关的。

与其说谢祈音是躲大家不如说是在躲他。

但,她到底有什么事在瞒着他?

顾应淮曾经确有那么一瞬怀疑过她或许怀孕了,但回想起来又觉得不大可能,毕竟那晚他做了周全的安全措施。

而且去Xiano医院的时候也让季明宇跟着去看了,并没有明确的迹象表明谢祈音怀孕了。

“叮”地一声,电梯落地一楼。

他迈步而出,只语气淡淡地留下一句话:“你去把她朋友圈屏蔽了。”

“…噢。”季明宇眼观鼻鼻观心,闻着空气中弥漫的味道识相地应下了。

第35章 第三十五句“我只知道他叫Alari……

第三十五句

没覺得有任何不对之處的谢祈音已经享受起了法餐,她一邊小口抿着樱桃鵝肝,一邊翻着那些定制工坊送来的小册子。

“听听,你覺得这款双排扣风衣怎么样?”谢祈音略抬册子,给卞清聆展示图片。

卞清聆稍瞥一眼,给予评价:“好看,而且你以前喜欢蹬小高跟,搭配起来正好能把气势和风格穿出来。你明天想定什么颜色的?”

她略一思索,“绀色、驼色和黑色吧。这衣服的定制工期至少有两三个月,等我拿到手的时候应该已经很显懷了,我得多订几套尺寸不一样的。”

卞清聆了然点头,她叉起一小块鵝肝,皱着脸扯开话题:“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法餐的分量这么少了,这细品起来也太腻了。”

谢祈音轻挑眉,举杯解腻,认可地跟她碰了一下杯壁,“美人所见略同。”

吃完饭后卞清聆叫来了服务人员进行清洁,而谢祈音已经在浴室里开启了沐浴前的准备工作。

长途劳累,小天鹅在洗完澡后精力彻底散尽。

当卞清聆还在感慨浴室用具竟然镀了金时,她已经飘着

两只脚进了卧室睡觉。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抱着备用枕头,沉沉阖眼。

柔软的触感让谢祈音平添了几分安全感,床头灯浅亮着,她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晨,睡饱十个小时的谢祈音心情愉悦,看哪儿都觉得美好,不由多给了这个世界一分好脸色。

她稍作打扮后,几个定制工坊的量体師按时间約定分别上了门。

这些人的流程大差不差,都是先送个品牌礼物,再不着痕迹地换各种话题吹捧谢祈音。最后在她唇角快要笑僵时,终于开始量体。

量三围的时候,谢祈音忽然多提了一嘴:“麻烦在这个数据的基础上放宽松一些尺寸。”

量体師怔了一下,抬起头得体微笑,询问:“请问谢小姐是有什么额外的需求吗?”

这些品牌很轴,大多秉持着“你胖一斤都穿不漂亮”的理念在进行设計,通常在定制环节是不允许这种增加尺寸的操作的。但奈何谢祈音是贵客中的贵客,所以工作人员还是多问了一嘴。

她眸色轻浅,温声解释:“嗯,我懷孕了。我打算定三套用以怀孕时穿,其余的放至明年冬天。”

话音一落,周遭的几位工作人员纷纷驚叹出声。

霎时间客厅里一片喜气,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祝贺声。

于是量体师也笑着说,“这样啊,那我给您稍微记录一下。”

就这样,谢祈音迎来一拨人就得解释一次,解释一次大家就“哇”一次,到最后卞清聆都快忍不住了,垂头坐在沙发上笑得肩膀发抖。

谢祈音瞥她一眼,轻咳两声,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结束完量体后,她颇为畅快地长叹了一声,懒懒靠在沙发上跟SA预約好了明日去看包的时间,然后有些小傲娇地对卞清聆说,“下楼吧,司機在楼下候着了。”

卞清聆正往嘴里叉着水果,略微疑惑地回:“去哪儿?”

谢祈戏瘾又来了,衔接上了昨晚演的那部短剧。朝她摆摆手展示手機,一副得意的霸總姿态,“知道你想去卢浮宫看画,我早就约好人了。”

于是卞清聆也装成乖巧金丝雀的样子,羞赧地说:“不愧是我们谢總,这么懂我。”

然后两人对着镜子又是一番琢磨,直到换了套更满意的衣服才出门。

接下来的两天她们在巴黎四處逛街,谢祈音更是收获颇丰,又提了好几只新款包包。

临去科西嘉岛前,两人还在巴黎铁塔附近吃了顿烛光晚餐。

因为卞清聆假期时间不长,所以她们只在科西嘉岛上玩了两天海,然后又飞去了意大利。

到意大利的第一时间,谢祈音先是选了定制裙的款式,然后一脸神秘地帶着卞清聆去见了一个人——MarcoSu。

MarcoSu的母亲是位颇有成就的华人建筑设計师,而父亲则是个在甜品领域建树极高的意大利人。追溯父亲的家族历史,他们那一支曾一直是皇家钦定的甜品师。

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会子承父业时,他却选择了从事母亲的行业,并且在建筑设计上展现出了绝佳的天赋。年仅三十三便举世闻名,还成为了米兰理工大学的客座教授。

上次卞清聆被张星造谣后,她给老板写了封邮件,却因为她帶给老板的利益不足于張星而被含糊对待,最终此事被掀了过去。而后来,谢家大小姐施压,事务所总裁又一次因为利益衡量而迅速抛弃了張星。

卞清聆恍然明白,老板只认准利益,谁都可能成为下一个弃子,于是隐隐约约有了离开GoatStudio的意思。

谢祈音在感知到她野心的第一瞬间便联系了MarcoSu,她自小就是个不吝啬分享资源的人,她希望有她在卞清聆的路可以更顺一点,于是就有了这个驚喜会面。

这个惊喜可以说是够大的,直接让卞清聆在看见MarcoSu的第一秒就彻底呆住了。

这可以说是她的偶像了。

面前的男人棕发棕眸,生得一副斯文的精英相貌,张嘴说话时却和旁人想象得相去甚远。

卞清聆也震惊了,这个男人竟然是个有点呆的类型,和她在报道中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她凑近谢祈音问:“你是怎么认识MarcoSu的?”

谢祈音捂嘴说:“他是我姐姐的追求者之一。”

“??”卞清聆回想起她那气势凌盛的姐姐,有些狐疑地瞥了一眼MarcoSu,“这也不怎么搭啊?”

谢祈音小鹅啄米:“所以他失败了。”

对面的MarcoSu闻言撂下咖啡壶,看向谢祈音,面无表情地控诉:“祈音,吐槽我的时候请注意一下我能不能听见。”

被抓包的谢祈音乖巧一笑:“噢,好的。”

进餐期间她向MarcoSu介绍了一番卞清聆,把她吹得天花乱坠,让卞清聆感觉越听越不对劲,最后更是怀疑起了谢祈音说的到底是谁。

半晌,卞清聆悄悄地捏了一把谢祈音的大腿,小声说:“樱樱,这太夸张了,他肯定会听出不对劲然后心生反感的。”

谢祈音脸不红心不跳地压下她的爪子,继续吹捧。

吹到最后,MarcoSu眼睛止不住地发光,连连说如果卞清聆愿意,可以来他的工作室进修。

谢祈音顿了秒,气定神闲地吹了口咖啡,略略抬眼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卞清聆:“…?”

M.S不是业内最难进的工作室之一吗?她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踏进半个门槛了?

饭局末尾,MarcoSu问了一嘴谢祈音的返程计划,在听见她说就在后天时,咂摸了一下嘴:“我最近也接了单生意要回国处理,这样吧,不如我跟你们一起走?正好江城和苏城离得近,我可以顺带再去苏城的祖宅待一段时间。”

谢祈音倒是没什么意见,这种可以坐私飞回国的好事情她向来是不会拒绝的。但她没马上表态,转头看了眼卞清聆。在确认过卞清聆的态度后,谢祈音才略带娇矜地说:“那好吧。”

中饭结束后,MarcoSu目送两人离开,然后在花园里拨通了一则跨洋电话。

等了好一会儿,他笑着对话筒那边语气矜淡的男人说:“Alaric,我计划有变,可能会早半个礼拜回国。你有时间来苏城吗,我请你吃个饭啊。”-

国庆假期转瞬即逝,凄苦的打工人们又匆匆赶回了公司所在地。

三人乘坐湾流从罗马起飞,于十月七日落地了江城。

回到江城后,卞清聆跟谢祈音提了一嘴照顾好李逵,然后紧赶慢赶地回了新区。而MarcoSu也是在机场就直接和她说了再见,然后坐车去了苏城。

谢祈音一个人慢悠悠荡回了左岸景台,也开始了继续画图的宏伟计划。

三人之间再次有联系时已经是周四了,MarcoSu在电话里盛情邀请她们周六去苏城祖宅做客,还特意邀请了私厨上门做饭。

谢祈音瞥了一眼手中这个稿子的进度,表示没问题。但卞清聆周六需要调休,所以无奈婉拒了。

周六清晨,谢祈音换了一套轻简的小白裙,拎着小包、哼着歌,自己开车去了苏城。

这里离苏城大概只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开起车来也不累,对她来说算是一种休闲锻炼了。

MarcoSu的中文姓氏其实是随了外婆,他的母亲姓荣,也算是苏城某支名门望族的后代。

她家在苏城有一座园林祖宅,占地面积很大,而且曲径通幽,一步一景。

谢祈音到的时候还四处逛了逛,毕竟苏城地处富庶江南,这宅子建得也别有一番风味,与北城的庭院风格可以说是各有千秋。

MarcoSu迎她入院,笑着说:“这祖宅被我妈妈找人修过,怎么样,是不是还挺好看的?”

谢祈音把包包放置在一边,坐下喝了杯暖茶,点点头回:“确实很好看,看得我都想在这儿买间院子了。”

MarcoSu颇为得意,“尤其是下小雨的时候,淅淅沥沥,雨打荷花,锦鲤游荡,看得人心情很好。”

她勾了勾唇角,抬眼发现对面还有一盏餐具,随口问:“你还邀请了谁吗?听听不是说她没空来吗?”

MarcoSu一愣,他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

直说:“噢,我最近接了单朋友的生意,想着正好回国了,叫上他一起叙一叙。”

谢祈音抿茶点头:“谁啊?”

他挠挠头回:“我只知道他叫Alaric,难道你认识?”

谢祈音:“……”

都认识到揣崽了,你说呢。

第36章 第三十六句祈音,我给你一个坦白的机……

第三十六句

她甚至不用去猜这个Alaric会不会是别人,因为全世界能请得起MarcoSu的Alaric可能只有一个。

谢祈音单手托腮,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老天就是个具有恶趣味的编剧,它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她的后退与冷静都是没有用的,只要离孩子爸稍微远一点点,它就又把人给塞来了。

她正兀自琢磨着,轉头透过镂空窗就看见了一道逐渐清晰的颀长身影。

这个季节桂花盛放,满宅子都是輕浅勾人的甜香。风吹过,星星点点的花瓣落下,掉在了顾应淮的宽肩上。

苏城没有机场,看样子他应该是临时从江城赶来的。

白衬衫布料厚滑,每一处褶皱都被顾应淮的身体撑开了,紧紧贴合着他的肌肉线条,看起来平添几分性感。黑西裤剪裁利落,随着他笔挺的走路姿态而动,时不时裹紧又松开,每一步都透着沉稳与力量感。

他气质沉敛,越过重重花树而来,比MarcoSu看起来更像这间宅子的主人。

谢祈音不受控制地多看了两眼。

“Alaric好看吗?”她耳边冷不丁地响起了MarcoSu好奇的声音。

谢祈音被吓了一跳,轉过头来推开这个呆逼,輕咳两声,“好看什么好看。”

她转眸看向新添的茶。

茶杯里有不少细微的空气泡泡正顺着水面蔓延,触碰到瓷杯边缘时再倏地炸开,透出了淡淡的茶香。

谢祈音闻着茶香有点臉红。

堕落!

万分的堕落!

她竟然被顾应淮帅了一跳。

没过两分钟,顾应淮不疾不徐地进了门。

他稍抬眼睑,在看见谢祈音的那瞬间顿了下,然后面不改色地说:“祈音,挺巧。”

顾应淮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似乎还没发现被她屏蔽和拉黑的事情,莫名给了谢祈音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覺。

谢祈音强装淡定地应了声,往嘴里塞了半块绿豆糕。

她边嚼边想,要不等会儿悄悄把他拉回来?

顾应淮正准备在她对面入座,結果剛剛还在感慨世界真小的MarcoSu忽然“咦”了声,指向他的发梢,“Alaric,你脑袋上有两朵小桂花,要不要我幫忙弄掉?”

他眼神真挚地搓搓手,一副乐意幫忙的样子。

結果顾应淮精准地截住他的手腕,没给MarcoSu碰他头发的机会,淡然扔开,然后朝谢祈音伏了点腰,語调低沉雅致:“祈音,帮我摘掉?”

谢祈音猝不及防被打断思绪,茫然抬头,唇角的糕点屑輕轻掉在了白玉碟上。

两人蓦然对视,她看见了顾应淮的眉梢勾人地挑了挑。

MarcoSu的成語库一会儿好一会儿坏,这下嘴巴不停地控诉顾应淮“重女轻男”。

见顾应淮压根不搭理他,眼神也跟着挪来,目光灼灼地看向谢祈音。

谢祈音差点被这一出哽到。

这顾应淮怎么每次都喜欢在外人面前找一下刺激。

两人脑袋离得够近,彼此的呼吸声都融在了同一頻率。

谢祈音耳尖微红,抬手将花屑拂下来时,顾应淮的眼神刚好掠过她宛如蝶翅的浓睫。

他不自覺地沉了呼吸,破坏了这个融洽的頻率。

“好了。”她忽然出声,两指捏住了那泛着浅香的花,正准备扔掉。

结果顾应淮突然锢住了她的手腕,提前止住了她的动作。

他身影高大,能遮住MarcoSu七八分的视线,这会儿有点明目张胆起来。

顾应淮将修长的手摊开,露出流畅矜贵的命理脉络,玩味勾唇:“放这。”

谢祈音呼吸一紧,眼皮微颤,将花放在了他掌心。

顾应淮今天又换了一只腕表,表盘颜色偏黑金,设計理念是烈阳悬照黑夜。

那样骨节分明的大手配上表将他显得沉稳禁欲,与这两朵轻飘飘的花形成鲜明对比,

他随手将花放入胸前口袋里,姿态慵懒地坐了下来。

小小插曲很快就被掀过,MarcoSu朝门外潇洒地打了个响指,“上热菜吧。”

没多久,私厨团队端着菜走了进来。

MarcoSu在国外待久了,也不知道该吃些什么好,于是听从了这个私厨团队的建议,大多是些比较清淡的菜。

谢祈音这会儿胃口一般,所以先夹了几口凉菜,比如说这道叫隐世芙蕖的透明小皮蛋。

结果她刚往嘴里送了第一口,一股从所未有的恶心感就突然涌了上来。

之前从不会这样,但今天一尝,忽然觉得这小皮蛋的味道就像是它表面上是高风亮节的食素居士,背地里却偷偷宰了几十只无辜的鸡仔,然后“桀桀桀”地笑着打嗝像是变异了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

哪里来的小皮蛋竟然还会攻击人!

好令人讨厌的味道。

谢祈音捂着嘴,感受着源于腹部的越来越猛烈的反胃感,忽然睁大了双眼。

她惊觉自己这好像是味觉敏感后的孕吐。

宝宝虽然还只有一点点大,但在她肚子里一直特别乖,她也是荤素不忌,什么都能吃,也从来没有过任何不舒服。

而!今!天!她竟然要当着孩子爸的面孕吐了。

小天鹅女士痛苦皱臉。

怎么第一次就给了她个这么大的惊喜。

皮蛋居士你…嘔,你不要这样…嘔。

顾应淮和MarcoSu都注意到了这股动静,不约而同地蹙起了眉。

就在他心底隐约有了个猜测时,MarcoSu担忧地出声:“祈音,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谢祈音的反胃感越来越频繁,一度说不上话来,只能朝他指着小皮蛋点了点,然后猛然站起冲了出去。

“嘎吱——”椅子猛抽,顾应淮目光略沉,几乎是下一瞬就跟了出去。

“呕…”

谢祈音纤瘦的小臂攀在梨木廊柱上,躬腰吐得難受。

顾应淮眉头紧皱,温热的手心贴上了她的薄背,顺着脊骨节节往下轻拍。

她早上没吃东西,这会儿只能吐苦水,内心一片绝望和后悔。

呜呜呜,早知道不吃那个小皮蛋了,这下是真的要被发现了!!!

他喉头微动,拍背的时候带了几分哄人的意思。

半晌,谢祈音终于缓过来一点了。

她踉跄了几步,扶着顾应淮坐在了旁边的廊椅上,眸中水光潋滟。

顾应淮拿了杯温水给谢祈音漱口,他眼皮掀了掀,漫不经心地出声:“祈音。”

谢祈音突然被点名,捂着小茶杯的手指猛然一紧。

“你是不是…”

结果他“怀”字还没说出口,房间里传来了更大一个抽动椅子的“嘎吱”声,倏地打断了他的话。

MarcoSu突然以一种极其别扭的狼狈姿态冲了出来,那捂着喉咙嘶吼的样子看起来比谢祈音还痛苦。

“呕…这个凉菜呕…好難吃啊!啊啊啊!”说完,他猛地趴在旁边跟着吐了出来,整个人都萎靡了。

谢祈音和顾应淮:“……”

顾应淮止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