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五十一句全世界最最最喜欢应淮哥哥……
第五十一句
“什么?”谢祈音一怔,心跳渐渐加快,“你不是在国外嗎?你回江城啦?”
顾应淮听她这茫然中略帶驚喜的声音,低笑一声回:“嗯,本来是要待更久,但我想早点回来见你,所以把事情都集中在了几天内一起处理。”
所以他之前没讓季明宇报备飞機行程就是因为想给她一个驚喜?
谢祈音指尖微蜷,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她邊往外走邊止不住地唇角上扬,语气娇嗔地警告:“顾应淮,骗我你就完蛋了。”
“不骗你,”顾应淮解开西装外套掛在手臂上,听着那邊哒哒的鞋跟声笑声嘱咐,“你怀孕了,慢点跑。”
谢祈音一路小跑到了平层大门,停住,然后深吸口气,轻轻推开了一条门缝。
她期待地探着脑袋,直到那道男声褪去了话筒的电流感清晰地出现在她面前,谢祈音才用力地推开门。
冷光下,那张骨相优越的脸倏地映入眼帘。
门外的男人掛断电话,俯视着她,眼眸黑漆,薄唇微微上扬,朝她走了过来。
“顾应淮,”她拢了拢身上披的松软小毛衣,面色红润,莫名有些紧张地看着顾应淮,“出差辛苦了。”
他那张冷脸笑起来的时候就像个勾人的妖孽,而现在这个妖孽几步
上前直接将她拥入怀中,手指顺着脊椎寸寸向下,停在了尾椎骨处将她往前推了推。
“这么久没看见你是有点辛苦,”顾应淮闻言松开了一点力度,低头吻在了她眼眶还未彻底褪去的淡红上,逗她,“哭什么。”
她被亲得心脏怦怦跳,伸手推开他,脸红地扯原因:“被你气哭的。”
见谢祈音要走,顾应淮顺势勾住她的手把人往回拉,“音音,没有下次了。”
谢祈音被他抱着,脑袋紧贴在他薄透的衬衫上,耳侧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
小别之后两人的感情竟有些许升温。
抱了一会儿,她的思绪终于回笼了。
谢祈音稍稍转眼,才注意到余光里几近塞满电梯厅的快递盒子,不由惊讶了句:“欸,原来我这几天买了这么多東西?”
顾应淮睨她,淡声控诉:“出电梯的这条路还是剛剛挪出来的。”
谢祈音回:“我都快忘了,那我得把它们都拆了,放在这儿有安全隱患。”
说完,她立马松开了环抱顾应淮的手,转身就走。
腰间的手臂抽离得毫不犹豫,顾应淮感受着谢祈音这种跳脱思维的无情,没忍住扯了扯唇角。
他跟着走进去挂了衣服,然后把她按回了椅子上,“你坐着,我去拆。”
谢祈音眨了眨眼,红唇微动:“你才回来,去洗个澡休息休息吧?”
顾应淮又拿了个抱枕给她盖腿,回她:“不用,先把你的東西给弄好。”
他卷起衬衫袖子,问了句“剪刀在哪儿”,然后拎着工具箱去了门外。
平层大门敞开着,谢祈音坐在餐桌邊雙手撑着下颌,遥看顾应淮处理那堆成小山的快递盒。
明明是个毫无技术性的活,却被他做得很有观赏性。
顾应淮单膝跪着,气质沉敛。黑裤随着姿势而勒紧,勾勒出了那雙修长劲瘦的腿。
他目光矜淡,随手将拆完的盒子叠放在一起,丝毫没厌烦事情繁琐,浑然一副任劳任怨的人夫模样。
谢祈音看着看着脸一红,忽然想起了自己之前看过的那些韩漫,漫畫里的男主角也是这样一下班就耐心地给女主角处理家务事。
但这种甜甜的漫畫永远只会是Happyending,她和顾应淮的婚姻也会是嗎?
顾应淮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边拆快递边打量她买了什么东西。
剛开始还好,不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手機壳就是解压用的小玩具,但拆到后面画风就不太对了。
谢祈音像是在这六天里画得有些精神不正常了,买的东西越来越放飞自我。
顾应淮将那两只巴掌大的守门小石猫摆到门脚,转身又拆出一叠某男明星的锁骨衣架。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这个男明星的脸,随手将其扔在了一边。
再转头,顾应淮看着地上足足有一米长的快递盒子沉默一秒。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两粒扣子,擦去小臂上蒙着的汗,然后弯腰将它拽来拆开,从里头拎出了一个裸.体玩偶。
这个玩偶是仿照人体制作的,表皮甚至帶有肌肤的纹理感,再往下一看,连那一块肉都有。
顾应淮:“?”
他手掌按着它的天灵盖,垂眼看着它的眼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对视。
“祈音,你欲求不满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
不远处的谢祈音从他拖出这个娃娃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不对劲,她脑袋卡了一下壳才想起来自己前几天下单了什么荒谬东西。
“啊啊啊啊!!不是不是!”她边说着边慌乱地跑了过来,带着一丝英名尽毁的懊悔,还试图伸手去捂那个玩偶的屁股和追追,“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应淮唇角微抽,一把将它转了个方向,然后拉过了谢祈音。
谢祈音耳朵红透了,她余光打量那个玩偶,声音瓮瓮:“是这样的,我最近在画一个男角色,前几天卡在了一个动作透视上,所以干脆下单买了个这个辅助我画画。”
顾应淮没说话,淡淡地看她。
谢祈音不知道他信没信,硬着头皮继续给出说服理由:“而且它欸以啊。”
他没听清,蹙眉偏头,“而且什么?”
“我说,”她目光闪烁,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而且它没你大!!”
“它没你大——!”
“没你大——!”
“你大——!”
“大——”
谢祈音的声音经由电梯厅四壁的碰撞有了回音,两人对视着,听着那一句句渐弱渐缓的“没你大”,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气氛里。
顾应淮有试着维持自己沉冷的表情,但没做到。
他第一次笑成这样,双手抵着腰,眼尾上挑,点头回:“不用这么大声,音音,我知道。”
“……”
谢祈音心如死灰。
太他妈的丢人了。
她面色红透了,抬手捂脸,缓缓蹲了下来,一副羞耻到要隱身的模样。
顾应淮笑得胸腔都在颤,他把人体玩偶放了回去,然后把她拎了起来,捧着她的脸配合地给了个台阶:“祈音,我的記忆力只有七秒,放心。”
“你又不是鱼。”
“我是,是在水里任你叼啄的鱼。”
谢祈音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手指戳了戳他的腰,出声问:“你说什么?”
顾应淮精准捉住她作乱的手,几秒过后回:“什么?”
她“啧”了下,娇矜地抬起下巴,命令:“就你剛刚说的,再说一遍。”
谢祈音浑然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掉入了他腹黑的坑里,顾应淮挑眉,一副真的只有七秒記忆的样子,“我刚刚说话了?”
她盯着他看了会儿,反应过来顾应淮这会儿真的在装鱼的忘性。
于是又双手抱臂陪他玩:“你真不记得了?”
顾应淮略一颔首,忽然又说:“好像还记得一点。”
她笑回:“记得什么?”
他嗓音矜淡,垂眼看向脚边的玩偶:“记得好像有人说我大。”
谢祈音:“……”
呵,他以为她还会在乎吗?
她在超市里杀了十年狡诈的鱼,心早就和刀一样冰冷了。
再见。
谢祈音冷哼一声,转身回房,徒留顾应淮一个人在原地无声地笑。
他看着她挺得笔直倔强的背影,服气地拿起剪刀,继续给她拆快递。
半个小时后,所有快递都被拆完了,季明宇也刚好给顾应淮送来了行李箱。
两人交谈了十分钟公事后,季明宇就直接离开了。
谢祈音这会儿在浴室里面整理洗澡要用的物品,见顾应淮进来了边涂洁面乳边问:“刚刚季助来了?”
他将行李箱撂在一边放倒,走过去将她几缕没被箍住的散发拢进手心,讓她更方便地低头洗脸。
“他来给我送行李箱,顺带交接了一下工作。”
谢祈音从水流里抬头,有些惊喜地问:“欸,你这是要休假?”
顾应淮回:“嗯,忙了太久了,我给自己批了两天新婚假,正好在江城陪陪你。”
她矜持地“噢”了声,暗自勾起了唇角。
过了会儿,他松开手问:“你买了一叠男明星的肌肉衣架?”
谢祈音一愣,想了一会儿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回:“噢那个啊,他不是男明星,是一个电竞选手。怎么样,有点小帅吧?”
顾应淮嗓音冷冰:“丑。”
谢小音音不允许自己的审美被质疑,坚决反抗:“哪儿丑了,人家被骂都是被骂脸皇。”
他沉默一瞬,“哪儿都丑,不准用。”
见他态度坚决,她想象了一下把他衣服挂在那些衣架上的样子,一整个笑得不行:“好吧不用,其实本来买的时候也就图个有意思。”
“嗯。”
谢祈音洗完脸后,顾应淮去帮她放了浴缸的热水。
等她进去了,他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敲门问了声:“祈音,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一阵波荡的水声响起,隔着玻璃响起了谢祈音的声音:“好啊,密码是010320。”
没等他回应,她继续看起了肥皂剧。
顾应淮捞起她放在洗漱台的手机,给物业管家发了条消息,让他们明天来家门口收盒子。
结果正准备退出微信的时候,他余光冷不丁地瞥见了她给他的备注。
三个字,顾应淮,看起来和其他人毫无区别。
沉默两秒,他点开了备注栏,思索片刻后将它改成了老公。
划回去的时候,见她的群消息时不时刷新一下,于是又把他的聊天框设为了置顶,然后若无其事地退出了软件。
顾应淮将她手机放回了原地,然后把行李箱的干净衣物挂进了衣橱。
由于不知道谢祈音对衣服的摆放有没有特别安排,所以他把自己那些定制衬衫全部挂在了最边缘的角落里,让它们挤在一起等待女主人发落。
又过了一个小时,里头的肥皂剧对白终于被按下了暂停。
顾应淮略略抬眼,从沙发上站起来,拎起一条小薄毯子侯在了门口。
他回了几条工作消息后,终于在一片弥漫的雾气里看到了谢祈音那清瘦的身影。
“好冷好冷!”她抖了一下,没忍住感叹出声。
“别着凉了。”他把毯子披在她肩膀上,问了嘴,“有什么东西要拿出来吗?我等会儿进去洗澡的时候给你收拾出来。”
谢祈音懒懒地瘫倒在沙发边,心满意足地摇头:“没有,老顾骑士快去洗澡吧。”
顾应淮神情微顿,危险地眯了眯眼眸,“老顾?”
她立马抬手认错投降:“不是不是,小顾小顾。”
他没放过她,走回她身边,手指轻掐住她精巧的下巴,问道:“你嫌弃我比你大?”
谢祈音隐隐感受着男人正在燃烧的自尊,一本正经地回:“没有没有,年上好,年上好,年上挥金如土还把我当宝。”
顾应淮:“。”
他收回手,忽然想起来顾符炎私生子叫她樱樱姐的样子,脸色又阴沉了下去。
这样的称呼时刻提醒着他两人原本差了辈分的事实,顾应淮心里的不爽再度一点点叠加了起来。
谢祈音打量着他的神色,反应过来他其实有点介意这个年纪差距,忍着笑又坐了起来,勾着他脖子清了清嗓子,声音软绵地撒娇:“哎呀,应淮哥哥~”
顾应淮眼神微凝,下一瞬听见她继续哄:“全世界最最最喜欢应淮哥哥了,只有应淮哥哥对我最好,能不能别生气了?”
他原本还在垒加的躁意瞬间瓦解,半晌低笑着回:“知道就好。”
第52章 第五十二句“老公”
第五十二句
等顾应淮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谢祈音已经吹完头发坐在地毯上邊吃水果邊研究慈善计划了。
听见浴室门响,她抽空看了眼顾应淮,然后朝他勾了勾手,语调雀跃地说:“正好,你来看看这个。”
顾应淮捋了把湿发,抽过毛巾搭在脑袋上,嗓音帶着氤氲感:“什么?”
谢祈音给他腾了个位置,顺手把资料递给他看,“我打算用一部分我姐给我转的钱在屏镇山區捐建一所希望小学和中学。”
他浅淡地“嗯”了声,搂过她,目光在纸上扫过,然后问:“你打算跟青基会联系还是直接跟政.府沟通?”
她扎起头发,挪过小镜子,邊贴面膜邊说:“我担心没时间跟进后續,所以打算直接把钱打给青基会。原本一栋教学楼起捐五十万,官方会补剩下的二百五十万。我想了想,干脆不要他们补了,我直接包揽全部费用从零开始建。”
谢祈音把面膜边边角角贴好,声音不自觉地变扁:“你觉得怎么样?”
顾应淮挑了下眉,回她:“思想觉悟挺高的。”
得到夸奖的谢祈音扬起了并不存在的小尾巴,得意地睨他一眼,“那当然了,我跟你这种万恶的资本家还是有质的區别的。”
顾应淮闻言哂然,他长臂一伸,将她直接捞到了自己身上,让她稳稳跨坐着。
“哎——!”谢祈音一惊,雙手下意识扶住他的肩膀,坐稳后又检查了一下脸上的面膜,确认它还严丝合缝地贴着才放下心来。顿了秒她才反应过来这个姿势有多暧昧,半天紅着脸戳了戳顾应淮锁骨,“干嘛呢?”
他任由谢祈音戳自己,温热的掌心摩挲着她的腰侧,淡声回:“祈音,我要给你做一个非官方的名誉澄清声明。”
谢祈音还没反应过来意思,就听见顾应淮继續说:“在景译內部,所有员工的六险二金都是顶格交。除了一些特殊部门的员工,其他人基本上都是雙休且低于八小时工作制。当然,那些需要长时间工作的员工,比如A区的绝大多数部门,尤其是总助辦,他们一至两年到手的薪资可以直接买下北城四环內的小公寓。而且我掌实权以来,已经在些许部门试点实验上四休三制以及一日居家辦公制了,未来也会继续推广。”
他的手指从腰侧慢慢游走到她微凸的小腹,輕輕抚摸了一下,然后眉眼舒展地说:“景译一直以来都在扶持扶贫工作,从大米、蔬菜再到各类水果,公司食堂是与部分贫困县直接对接的。除此之外,每一年我至少会给偏贫困地区的一百所学校捐献文具和书籍,还在一些高校建立了亿级奖学金项目。”
“明明去年我还建立了助学的基金会,”他顿了下,拇指擦去她唇角沾染的面膜精华,然后嗓音勾人地控诉,“祈音,你怎么一点也不关注我。”
谢祈音被引诱得晕头转向,半天才梳理好自己的思绪,心虚地回:“主要是我们之前也不是很熟,我现在不是知道了嘛。好了,不许再提了!”
她生怕顾应淮继续控诉,强行捂住了他的嘴。半晌见他眼神微动表示真的不说了,才松开了手。
顾应淮双手往后撑在沙发上,朝她挑了下眉,侧了点脸。
谢祈音完美忽略掉了他懒懒等親的暗示,一本正经地观察起了他的脸,然后突然说:“顾总,你这几天在外面跑生意,皮肤状态好像都下滑了。吃不好睡不好的,你看你,眼尾都有细纹了。”
顾应淮:“?”
不等他说什么,她转身从桌上又拿起一张面膜撕开,将它拎出来展开,直接贴在了顾应淮脸上。
“……”
冰冰凉凉的触感传来,他有些不适应地皱了眉。
谢祈音瞥他一眼,语调娇俏:“别皱眉,这样贴不好。”
顾应淮顿了秒,躺平任她折腾了。
她手指抚过他脸庞的边边角角,认真将面膜敷熨帖。
一分钟过后,她擦了擦手说:“好了结束了,顾总办卡还是?”
顾应淮輕哂。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他不太习惯自己这副模样,朝着桌面的镜子左右照了照,然后顺着她的话回:“办卡怎么办?”
谢祈音忍不住笑,继续解释:“一次两万,办十次的话可以送你一次,金牌技师谢女士为你服务噢~”
他听着她瞎胡乱扯,鼻腔里逸出一声哼笑,煞有介事地重复:“金牌技师。”
顾应淮捞过手机解锁,垂着眉眼又学了一遍,逗她:“金牌技师谢女士为我服务噢~”
话语间甚至把她那小得瑟的腔调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谢祈音果然觉得有些丢脸。
她正要警告他不准学她,下一瞬就听见了微信的消息声。
点开一看,顾应淮的备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改成了“老公”。
而那个暗中操作之人给她转来了二十万,备注是:开卡。
她先是一愣,然后捂着小腹笑倒在地毯上。
半晌,谢祈音扶了扶面膜,笑着问:“顾应淮你怎么这么捧场?”
顾应淮睨她一眼,将她拽起来,然后淡声陈述:“你是我老婆。”
老婆。
谢祈音是第一次听由他嘴里说出来的这两个字,那缱绻宠溺的意味听得她脸又紅了。
她咬了咬唇,想到了顾应淮的新备注,凑近他的耳边明知故问:“你趁我洗澡的时候改的备注?”
他默了一瞬,恍然也觉得这种偷改备注的行为
有一些自作多情了,不自在地咳了声。
见顾应淮不答,谢祈音笑眼弯弯,一副抓住他小辫子的样子,“那就是咯。”
顾应淮掀了掀眼皮,低声说:“如果你不喜歡,可以改掉。”
结果她径直搂住他的脖颈,柔柔地靠了过来。
害羞了半天后,在他耳边軟声证明了她喜不喜歡。
“老公。”
那声音很娇很軟,还略帶一些洗完澡后被氲湿的鼻音,一瞬间就捏住了他的心脏。
艹。
顾应淮神情微顿,眼皮缓缓抬起,眸色漸暗。
过了几秒,他忽然出声:“祈音。”
谢祈音耳根红透了,整张脸埋在他的肩窝里,羞赧地回:“嗯?”
“我in了。”
什么?
她茫然地抬头,两三秒后反应了过来。
嗯?????
这就?in了??
顾应淮盯着她,侵占欲弥漫,“你把我叫爽了。”
她只需要轻飘飘的一句“老公”,就宛如迷药般,轻而易举地唤醒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这种彰显不俗关系的称呼简直让人上瘾。
听得他浑身发烫,胸腔难以自控地发胀。
他喜欢听,任何人说出的这两个字都没有她说的动听。
顾应淮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把她关起来,想让她困囿于湖中翩翩起舞,然后喊出那一句句破碎的“老公”。或者至少也要录下来,然后把它设置成所有铃声才行。
这个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顾应淮几乎下意识自嘲哂笑。
他直接摘掉了脸上的面膜,握住她的手腕往下,顺着起伏的腹肌线条直至尾端。
“它需要你。”顾应淮喉结微动,站起来将她抱上沙发,头发的湿气打湿了谢祈音的睫毛。
他压抑着情愫,艰涩地又问了句:“可以吗?”
谢祈音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蒙上了一层水雾,她紧咬着唇,羞涩地偏过头也摘掉面膜,半晌呜咽着说:“用手。”
她担心现在刚满三个月不太安全,所以还是选择了用别的方式帮他。
于是顾应淮也没多说什么,利索地解开了浴袍,将她修长细软的手捏在了掌心,然后如云雾般涌动了起来。
温度漸升,脉络触感清晰,谢祈音越来越耳红,鼻腔里充斥着弥漫开的沉木香气。
她感受着那碰撞,手指任由他摆弄,直到听见他略带闷哼的一句句“老婆”,心脏也跟着彻底失控了。
“怦怦怦…”
心跳声越来越大,逐渐覆盖她清明的听觉。
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起来。
“祈音…樱樱…”他低声喊着,额间蒙上了一层细汗。
但谢祈音没有听清他喊的是“音音”还是“樱樱”。
她下意识想,顾应淮应该是不知道她叫樱樱的。
这可是家里人叫的名字,缇山北巷没几个人知道的。
她走神的瞬间他的闷息又大了点,谢祈音回过神来,将顾应淮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快到了?
她红着脸,就见顾应淮忽然低笑着停了手。
他说:“祈音,你来好不好?”
只有她親自来了,他才会有被喜欢的实感。
谢祈音懵了一瞬,猛然睁大眼睛。
顾应淮虔诚又诱惑地弯腰亲了亲她的唇角,又重复了一遍问题:“老婆,好不好?”
太犯规了,她一度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心底确实一塌糊涂地软。
软成了一湖悠悠的水,里头还游着一尾不好惹的鱼。
半晌,谢祈音极低地瓮声说:“好…好吧。”
顾应淮闻言笑了笑,眼尾上挑,勾得她竟真的变得不像自己了。
她边动着边听他享受其中,不知道多久过去了,直到她一度感觉自己浑身酥麻了,她才听见顾应淮沉声说:“祈音,叫我。”
“顾应淮…”
“不是。”
“应淮哥哥…?”
“也不是。”
直到最后,谢祈音略带颤音地喊出了“老公”,顾应淮才满意地低哼,眉眼舒然。
半晌,他慵懒地抽过一边的纸巾,将她的手摊开一点点擦拭着。
谢祈音看着泛红的掌心,有些不好意思地撇过了头。顾应淮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下颌线,疼惜地蹭了蹭。
他收拾完这里,又重新系好浴巾去了浴室。
过了十分钟,他吹干头发,将她抱上了床。
顾应淮将主卧的灯光挨个熄到只剩一盏床头灯,然后圈着她开始酝酿睡意。
好一会儿,两人一起沉沉阖上眼仿佛都进入了梦乡。
过了两秒,谢小音音在黑暗中睁开眼。她抿抿唇,费劲地转身,手指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轻滑着,滑到唇角又停住。
这男人是真好看。
打量到最后,她凑过去,飞速地留下一吻,然后转身闭眼继续睡觉了。
许久,顾应淮睁开眼,唇角轻轻地往上勾了勾。
第53章 第五十三句这是我太太的书房
第五十三句
不知不覺间,十月份的尾巴掃过江城,卷走了空气里最后一点热意。
梧桐摇曳,虽然比往年慢一步枯萎,但也有了落叶的苗头。
谢祈音睡得迷迷糊糊,窗外一阵凉风席来,冷得她下意识将脚踝缩进了被子里。
她的动作幅度很小,但还是吸引了身旁男人的注意力。
顾应淮缓缓睁眼,收回了圈着她的手臂,轻声下了床,将透气的窗户关至只剩一指宽。
他洗漱完后又去了衣帽间换衣服,转身的时候手肘却蹭开了尾端的一扇衣橱门。
“嘎吱”一声响,顾应淮目光淡淡地往后瞥了眼,走过去关门。
结果他刚把手搭在柜门上,余光轻飘飘地一掃,就神情微怔地鬆开了手。
——这个衣柜里挂满了崭新的男款休闲服。
这些应该是他出差的那几天里谢祈音买回来的,每件都洗幹净还搭配好了。
这种占据她生活一隅的感覺比她出现在君樾文昌还要让他愉悦。
它意味着谢祈音在主动接纳他融入她的生活。
顾应淮唇角闪过一丝笑意,眉眼的冷厉感寸寸消减。
他抽出一套灰色家居服换上,然后出了卧室门。
白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这会儿已经在厨房里准备早餐了。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顾应淮,看起来遠比上次要淡定。
直到听见他说把账户卡号发给他,以后他替“太太”发工资时,她的表情才彻底崩盘,愣了足足一分钟。
这就
上位了?
这么快呢??
白阿姨表情微变,瞬间对顾应淮刮目相看。
这简直是中国速度啊。
顾应淮戴上腕表,淡声吩咐:“我平常工作比较忙,如果祈音一个人在这边,麻烦你多关注一下她的饮食和妊娠健康状况。”
“噢…噢,好的。”白阿姨一顿,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分内职责。”
看样子顾先生已经知道她之前替谢小姐隐瞒懷孕的事情了。
白阿姨幹咳两声,越想越心虚,蒸小笼包的动作也更快了。
客厅里,顾应淮看着嚣张的李逵沉默了几秒。
回想起谢祈音的那几句“干妈”,他眯了眯眼,蹲了下来,秉持着“干爹”的素养抓着李逵梳了会儿猫毛,然后冷冷鬆开了手。
李逵被梳爽了,又朝顾应淮喵了几声,挥了挥爪子示意他再伺候一会儿。
顾应淮瞥它一眼,忽視高傲的小猫半挂,拿着電腦直接去了书房。
谢祈音的书房风格偏轻快俏皮,书柜里摆了几层人体透視书和手办,桌上还有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看起来是辅助她畫畫的工具。
他无声一哂,将她的东西都收拾好放在一边,然后打开電腦进入了高层会議。
虽然说起来是有两天假期,但其实只是换一个地方办公而已。
不过好在这场会議规模较小,几个高层也都是相熟多年的,所以会議氛围比往常的要轻松不少。
顾应淮进入視频会议的时候,其他几位早就候着了。
众人纷纷尊敬地跟他打了声招呼,然后等着他开攝像头。
结果几秒过去,屏幕依旧是黑的,顾应淮沉冷地宣布了句“直接开始”。
遠在北城的几位高管一愣,见季明宇跟着自如地点流程了,于是也连连点头应下,按顺序开始了汇报。
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季明宇按惯例进行了暂停。
几位参会老總批流程的批流程,回消息的回消息。
就连顾应淮也看了眼时间,然后去了岛台那边倒温水。
结果谁也没想到,就在这时,李逵猫猫祟祟地钻进了书房,开启了它的领地巡视。
它到处嗅着,大剌剌地踩上了书桌,毛爪毫不客气地在键盘上走着,完全没管自己踩到了攝像头弹出键。
屏幕上弹出了开启摄像头的二次询问。
李逵看着电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索性往后一踏,直接踩住了确定键。
于是在众高管喘气的间隙,一只眉眼得瑟的小肥猫出现在了顾应淮的视频框里。
众人:“…?”
李逵看着屏幕里懵圈的各人,不解地叫嚣:“喵喵,喵喵喵(你们,出来打)!”
季明宇在摄像头外的位置喝茶,见状一个激灵,扑哧一下差点把茶给喷出来。
他几乎是瞬间就感受到了钱包的危险,立马闪去了隔间给顾应淮打电话。
李逵见他们出不来又不搭理它,自认没趣地摇着尾巴离开了。
摄像头的视线瞬间空阔,直接对准了粉粉嫩嫩的书房内饰。
众高管没忍住,齐齐“哇”了一声。
季明宇听见外面“哇”声一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捂着收音孔探头去看,结果在大屏幕上看见了自家夫人的书房。
他两眼一黑差点撅过去,语速加快地跟顾应淮说明了情况。
没多久,季明宇战战兢兢地坐回了记录席。
众人“嗖”地一下朝他投来八卦的目光,他眼观鼻鼻观心,浑然一副“我不知道”“你别问我”的模样。
又过了一分钟,顾应淮的脸出现在了屏幕里。
这是他第一次在诸位高管面前穿除了西装衬衫以外的衣服,霎时给了众人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太人夫了。
太温和了。
一点也不像那个骂起人来雷厉风行不留情面的顾總!
顾应淮撂下水杯,顿了秒,目光扫过众人,然后淡声解释:“这是我太太的书房,抱歉。”
他语调平缓,听起来一点儿抱歉的意思都没有,仔细品起来还莫名有一点炫耀的意思。
几位人精一听就听出来了,纷纷强装淡定、摆手恭维,把人情世故拿捏得精准到位。
于是顾应淮也没再矫情地关摄像头,会议就这样继续下去了。
又过了将近一小时,议程也慢慢进行到了最后。
他屈指抵着下巴,听着门外走廊的声响,矜淡的目光抽空瞥了眼门,然后迅速点了禁音。
果不其然,关上话筒的下一秒书房门就被打开了。
谢祈音探进脑袋,笑眼弯弯地打招呼:“顾總一早上就这么忙呀~?”
顾应淮无声一哂:“嗯,开个会。”
“还有多久?”
“五分钟。”
顾应淮的眼神忽然看向画外,面色也跟着柔和了不少。
众人瞧着先是一愣,然后猛地意识到他这是在和传闻中的夫人聊天。
虽然顾应淮禁了音,他们听不见两人的交谈声,但他们能从自家總裁脸上读出一百八十度的心情转化。
众人默不作声地互相递起眼神来。
刘总你看看,咱们总裁是不是唇角上扬了那么几度?
季助你看看,咱们总裁眼尾是不是舒展了那么一点?
几人默默对视着,最终得出了个结论:顾总他此刻的心情超好。
季明宇虽然面色不显,但看着他们的表情身心万分爽快。
要你们早前还质疑顾总和谢小姐是纯粹的金钱交易、商业联姻,现在被狠狠打脸了吧?!
还不如他呢。
整个公司就他磕CP磕得最早了。
半晌,顾应淮重新打开话筒,对还没汇报的人说:“给你四分钟结束。”
得令的刘总闻言一愣,被迫中断磕CP,然后开启了八倍速收尾。
很快,会议就结束了。
大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之际,就听见顾应淮的视频框里突然传来了一句话外音:“应淮哥哥辛苦啦~”
还没等大家把这口猝不及防塞来的狗粮吃明白,下一瞬谢祈音就忽然扑了过来,稳稳抱住了他的脖子。
屏幕里,谢祈音揪着顾应淮的领子,眨眼等夸:“五分钟卡得刚刚好,快说,我是不是世界上最贴心的小仙女?”
“……”
顾应淮僵硬颔首,“是。”
谢祈音瞬间不乐意了,“你怎么这么不情愿?”
她边说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瞬间和屏幕里的其他人对上了眼神。
众高管尴尬地呵呵一声,莫名也捧场地说:“是啊是啊。”
谢祈音:“……”
当她死了好了。
谢祈音默默松开手,又默默离开了书房。
顾应淮无奈地捏着山根,只感觉自己在十年里塑造起的形象只用一个早上就塌完了。
他听着远处谢祈音懊悔的嚎叫,倏地失笑。
良久,他抬眼对几位高管说:“叔伯们,见谅了。散会吧。”-
经过早上那一出后,谢祈音在吃早饭的时候格外老实,闷着头一言不发。
要不是她还在进食,顾应淮都快以为她睡着了。
等谢祈音缓过这阵尴尬劲了,她才说:“你今天还有工作吗?”
顾应淮听出她这是有事,默了一瞬,然后回:“没有了。”
谢祈音扭捏地问:“那你有没有空陪我去一趟新区呀?我新稿子缺了点灵感,得去采采风。”
他捞起手机推迟工作,点点头回:“好。”
下午,两人换了件颜色相搭的休闲服出了门。
今天是顾应淮亲自开车,开的是谢祈音的A8L。
去往采风之地的时候,她单手撑在副驾驶窗上,忽然想起了什么,然后问道:“是季助发现我懷孕的?”
顾应淮单手抵着方向盘,神情慵懒,“嗯。”
谢祈音闻言在心底给季明宇画了两个圈圈,然后幽幽地说:“他到底拿你多少工资?”
他指尖点了点,给了个大概:“七八位数。”
这下连她都震惊了,弹坐起来反问:“景译的总助有这么多?我怎么感觉云渊没有那么多?”
顾应淮淡淡回:“他还挂职了,也算个高管。”
谢祈音衬着下颌略一点头:“噢~”
这会儿提起了发现怀孕的事情,她突然觉得应该做些解释和澄清。
过了会儿,谢祈音抿唇说:“其实,其实你应该知道,我怀的宝宝不是别人的吧?”
她清咳两声,继续解释:“我之前主要是想劝退你,但没想到你连这个也不在乎。我知道这一点是我不对,对不起。”
顾应淮没说话,他环顾四周在公园附近找了个停车位,拉完手刹后,才探过身吻住谢祈音。
这个吻不似往常浅尝辄止,而是攫取走了每一分空气,直至她投降闷哼。
“我知道,不过我很高兴你愿意坦白。”
谢祈音被吻得满脸通红,纠结了一会儿又问:“那如果我说的是真的呢?如果它真
是别人的宝宝怎么办?”
顾应淮松开安全带,拎着她的包,淡声回:“那我说的也是真的。”
他不管孩子是谁的,只要是她生的,那就是他的。
第54章 第五十四句你来当我金主吧。
第五十四句
今天天气很好,温度适宜,不热不燥。
南迁的候鸟掠过树梢,翅膀挥出几缕风,带走了三四片悬铃木叶。黄叶缓缓旋落,悄无声息地掉进了滿是枯荷的池塘里。
“咔擦”一声,相机画面定格,正巧将这一幕拍下。
谢祈音站在浮桥上,将米白色长袖撩至手肘,垂眼调试着新入手的相机。
她今天的穿搭简约温和,柔软舒适的浅驼色薄裙垂至脚踝,完美遮盖住了平底鞋,浑然一副慵懒早秋风。
顾应淮跟在她后邊不远处,一邊替她拎那亮眼的包包,一邊摆弄着手机给下属批流程。
谢祈音拍了几张照后,回头看了他两眼,见他在处理事情索性自己先往前面走了。
前面是个摆放了几张象棋桌的小树林,一群退了休的老头在那儿下棋,时不时地蹦出一句得意的“吃”,吼得到处嗅闻的小狗吓得哆嗦。
再往前人就多了起来,来来往往地摇着扇子聊天,走几步就停下打量地上立着的牌子,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谢祈音起了点好奇心,拿着相机也走了过去。
她穿梭在人群中,看着牌子上各异的人物介绍和求偶要求,才反应过来这里就是传闻中的江城新区相親角。
[帅儿子找对象——新区91年,身高182,本科211,硕士留澳。内向但帅气,从事醫疗服务投资,年收入58万左右,临湖区有独立婚房,父母体制内。觅:95年后未婚独生女,身高163以上,学历本科及以上,漂亮、气质佳,一线城市户口。電话:199xxxx0111]
[女孩寻缘——96年独生女,身高1.65米,沪城户口,有房。欧陆名校硕士毕業,现就职外企,从事财务分析。性格比较开朗、稳重、大方、知情达理。寻本科及以上学历,身高1.75米以上,条件得相当,要有责任感,孝顺且能聊得来的未婚男士(不接受离异带娃,必须是江城或者沪城户口)。電话:187xxxx0913。]
谢祈音起初吃瓜还吃得有点新鲜,但读完之后变得诧异起来——现在相親市场条件都这么卷了?
她四处瞥着,只感觉现在长辈催婚催得也太紧了,就连99年这么年轻的都被挂出来相親了。
谢祈音忽然有些感慨。
如果不是顾应淮意外闯入她的生活里,她都不会把婚姻当回事儿。
和顾时年結婚多半也只有一个結果,那就是上床做完下床继续当陌生人。亦或者,各玩各的。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低头看向牌子。
[老年求良伴——男,离异有两孩,孩子皆已独立成婚,不需要管。年龄70岁,身高1.72米,電网退休工,退休工资3600元,独居二室一厅。本人身体健康,性.欲较强,宝刀未老,本人征一位年龄25-45岁身高1.58以上的优秀伴侣。要求未婚或离异,脾气好且勤劳。非诚勿扰!!!]
“……”
看完后的谢祈音只感觉两眼一黑。
她轉眼看向抽着烟的老大爷,默了一瞬,然后挪开了眼神。
多大岁数了还惦记小姑娘。
做梦呢。
果不其然,她剛迈步离开,后脚这个大爷就跟一个骂他“十三点”的阿姨吵了起来。
两人输出的语速很快,吵起来语调极其尖酸,即使谢祈音听不懂江城话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刻薄。
她抿唇笑着,加速走远了。
逛完一圈下来,谢祈音感觉吃瓜都吃饱了。
她正准备去找顾应淮,結果忽然被一个红娘给拽住了。
谢祈音茫然回头,对上了一个阿姨的脸。
红娘面露惊艳,笑眯眯地说:“小姑娘,你單身伐啦?多大岁数嘞喏?啥子学历咯?来格毛(这里)是相親来的啊?生得噶漂亮的嘞,标致得嘞,对象么肯定一找一箩筐的嘞!”
頓了秒,她掏出手机几番划拉,又说:“来来来,加记这个相亲群喏,再扫扫格只(这个)小程序儿,里头木佬佬(很多)單身小年轻嘞,万把个人随你挑的嘞!”
红娘说起话来很有当地腔调,而且平翘舌不太分,谢祈音思索了几秒才听懂。
她莞尔婉拒:“我不是江城人,而且結婚了。”
红娘闻言一愣,第一反应是:太可惜了,不是本地户口找对象要掉一梯队的。
消化完整句话的第二反应是:更可惜了,离异更加不吃香了。
她悄咪咪地打量着谢祈音,无奈这个小姑娘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于是换了个相亲群展示,宽慰道:“没关系的,你这个条件在这个群里也能匹配到很好的人。”
谢祈音懵圈地“啊”了声,下一瞬想起来刚刚看过的那些求偶牌,恍然反应过来相亲市场的“结婚”更倾向于指的是有没有结过婚。
她蓦然失笑,原来这个阿姨以为她离异了。
她礼貌地回:“我没离婚噢,我剛剛结婚没多久呢。”
然后学着电视剧里下意识举手展示戒指。
只是她纤细的手指光秃秃的,骨节上空无一物。
谢祈音:“……”
草,忘了那个白钻还没到了。
她脸色爆红,默默收回手,尴尬掩唇。
那个红娘见状“噢”了几声,以为谢祈音是无意相亲,所以扯了个借口来拒绝。
毕竟这一招至少有几十个年轻人用过了,不论男女都说自己结婚了,结果过了几年又跟蔫儿鸡崽子一样被家里人拽过来问有没有合适的对象。
这一切小招数她老邵都拿捏得死死的!
于是红娘春风滿面地继续争取:“那是好事的呀,这样吧,你加我一个微信,回头如果你身边有单身人士想找对象都可以找我的。我这里業务范围很广,什么年纪都可以来找我。”
谢祈音就像一只被拽着不许走的小鹅,嘎嘎叫了半天也无济于事。
她正准备认命时忽然看见了走过来找她的顾应淮,霎时眼睛发亮,宛如看见救星般招了招手。
“你喊谁呀?”
“就那个。”
谢祈音给红娘指了指顾应淮,然后说:“他是我老公。”
红娘原本在看见他的那瞬间,整个人都沸腾了起来。只是那种对优质业绩的渴望,在听见谢祈音说是“我老公”时,被浇得透心凉。
真结婚了?
怎么这么早就结婚了!
天呐,这种俊男靓女如果是她撮合成的,那肯定马上能闻名整个江城红娘业界了。
红娘兀自悲伤,实在是太可惜了。
谢祈音没注意到她的反应,生怕她继续让自己加微信,于是朝顾应淮超大声喊了句:“老公——!!”
顾应淮闻声轉眸,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这是谢祈音第一次在公共场合叫他老公。
这种将关系公之于众的感觉,意料之中地,让他心底升起了愉悦感。
顾应淮淡淡垂眼,朝谢祈音迈步而去。
他接过她的相机,递过手臂让她搂住,然后问:“祈音,这位是?”
“阿姨,我老公来了,我先走了喔。”谢祈音跟还在悲伤的红娘打了个离开的招呼,然后拉着顾应淮走开,边走边压低声音说,“这是要给我介绍相亲对象的红娘,还好你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拒绝她了。”
顾应淮神情微頓,问了句:“你没说你结婚了?”
谢祈音举起双手表明冤枉:“顾总,我说了呀。长辈嘛,不好应付。”
他低笑:“嗯,你剛刚叫我什么?”
她瞬间就想起了昨晚,半晌羞耻地说,“老公。”
顾应淮面色不显,说出的话却很直白:“祈音,以后多这么叫我。”
两人聊着离开了相亲角,又在公园里到处拍了拍。
直到夕阳西下,顾应淮才悄然收回拍下谢祈音照片的手机,出声提醒:“祈音,到飯点了。”
谢祈音眼睛对准取景器拍下最后一张照片,抬头回:“噢,好。”
回到車上,顾应淮先是备选了几个吃飯地点以防万一,然后问她的想法:“想去哪里吃饭?”
谢祈音琢磨了一下,回他:“
听听这会儿应该也在新区,叫上她一起吃吧。”
他闻言掀了掀眼皮,略一点头,“现在我身份不同了,给卞小姐带个见面礼会更周全。”
她一愣,抬眼看向神情正经的顾应淮,心下一暖。
大到她的事业和社交,小到她喜欢的小猫和买买买的爱好,他真的有在好好对待她的一切。
谢祈音思索片刻,撒娇回:“今天就先不了,回家的时候我们再商量一下订一个什么礼物?”
顾应淮低哂:“好。”
車子驶往GOATStudio临时办公室的途中,她收到了卞清聆的消息。
那边苦戚戚地说:【樱樱,我这会儿在醫院吊水。】
谢祈音瞬间就皱起了眉,她“嗖”地一下坐直,紧张兮兮地问:【你生病了?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跟我说?】
卞清聆单手打字不太方便,最后转换了语音:“我尿道炎了,不是什么大事,所以没跟你说。”
谢祈音稍微放心了一点,但还是皱着脸问:“你在哪儿,我去看看你。”
卞清聆老实回:“我在新区中心医院。”
谢祈音依旧冷脸:“等我。”
卞清聆:“好的谢总。”
她没带耳机,所以顾应淮也听见了。
早在谢祈音发话之前,他就已经调出了去中心医院的导航,调转了方向。
十分钟后,車子按照保安的指引进了车库,稳稳停下。
谢祈音下车时犹豫了一下,然后对顾应淮说:“要不你先别上去,你先去帮我给听听买一些果盒?我刚刚想了想,虽然现在崇尚科学,但我担心听听见了你会尴尬,所以你晚点上去吧。”
“嗯,”顾应淮迈出长腿,弯头下车,顺嘴问,“没忌口?”
她提着粉包和他分行两路,摇摇头回:“没有。”
公立医院人很多,谢祈音在大厅等了一会儿才乘着电梯去了卞清聆所在的吊水室。
一进去,卞清聆埋着的脑袋从电脑前抬起,疲惫又惊喜地说:“樱樱你来了。”
谢祈音板着脸,双手抱臂坐下,然后睨向她,“怎么又尿路感染了?”
卞清聆耸耸肩,无奈一笑:“还是卫生巾弄的。”
她不解地问:“怎么又是因为这个?上回你在北城就因为卫生巾感染过一次,我给你推荐了我用的呀,怎么现在又感染了?”
卞清聆叹气:“出差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就想着把之前囤着的几个牌子都用掉,结果谁知道连续两个质量这么差?而且我跟你说,我之前用的那些虽然没你用的那么贵,但已经算很好的了,品牌知名度也很高。”
这话说得谢祈音沉默了。
她眼睫轻颤,扯开了话题:“我反正怀孕了,缇山北巷还有很多没用的,过几天我找人寄给你?”
卞清聆琢磨了一下自己出差的时间,点头说:“寄一个月的量就行。”
她说完,目光又回到了电脑屏幕上,继续研究渲染图。
谢祈音看得心疼,幽幽地说:“你什么时候想单干?到时候通知我一声,我做金主给你投资。”
卞清聆笑得不行了,连连应下:“主要是这一单我得做出名气来,所以比较看重。等结束了我就辞职,然后去MarcoSu那里进修。”
提到MarcoSu,谢祈音咦了声,有些奇怪地说:“他接了顾氏的项目,按道理这会儿也在这边呀?”
卞清聆顿了秒,下巴朝走廊一支,“他就在外头打电话。”
“啊?”她诧异起身,探头看向走廊尽头,结果发现那里真的站了个人。
谢祈音回头看向卞清聆,无辜地眨了眨眼,满脸写着“我草这是什么意思”。
卞清聆摆摆右手,解释:“他这段时间都在新区,我今天有个问题请教他,所以他跟我在一块。谁想到没多久我就不舒服了,所以他干脆跟我一起来医院了。”
她了然点头,坐回来,点评:“那MarcoSu还算是个人。”
卞清聆被这个评价给笑死了,笑得整个人都在颤。
过了会儿,她提醒说:“对了,他看见景译说不计一切损失要停止和Xavier合作的微博了,这会儿对你和顾总生着气呢,怪你们明明有感情还装不熟骗他。”
谢祈音闻言一顿,想起了那天一起在苏城吃饭的小乌龙,尴尬地红了脸。
她撇过头,瓮声狡辩:“主要是那会儿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呀,我当时是想瞒顾应淮的。”
又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最后一瓶水也快见底了。
MarcoSu挂了电话大咧咧地走了进来,却没想到看见了谢祈音。
他先是愣了下,然后臭着脸不爽地说:“祈音,我很生气。你和Alaric竟然联合骗我,你们不愧是夫妻。一个吃肉不吐骨头只会剥削我,一个…”
说到这,他没好气地看了眼谢祈音,愤愤吐出三个字:“坏女人。”
谢祈音“哎”了声,伸出手点了点他的肩膀,脸不红心不跳地把锅推给顾应淮:“你弄错了,其实都是他的错。”
MarcoSu睨她一眼,想起自己连一开始的喜讯微博都没赶上,慢了好几拍才知道两人结婚的事情,更生气了。
MarcoSu:“绝交。”
谢祈音冷漠:“你好幼稚。”
MarcoSu:“没得商量!”
结果他话音刚落,提着几袋水果的顾应淮突然出现在吊水室门口。
顾应淮扫他一眼,替谢祈音回:“佣金上涨十个点。”
MarcoSu原地坐下:“那没事了。”
谢祈音:“……”
卞清聆:“……”
这么没原则的吗?
谢祈音瞥了一眼药水瓶,惊叹于他时间卡得刚刚好,迎上去把水果拿到卞清聆的身边,嘱咐了句:“这一袋是削好的水果,你今天就吃完,补补维生素。这一盒是车厘子和蓝莓,你最好还是放冰箱里。”
卞清聆低头看了眼水果,虽然知道这是谢祈音的授意,但还是受宠若惊地给顾应淮说了几声谢谢。
顾应淮下颌微颔,语气疏离客套:“卞小姐是祈音的好朋友,这些是应该的。”
卞清聆转头看向谢祈音,暧昧地眨了眨眼。
驭夫有道啊。
她面色泛红,干咳两声,“那晚上一起吃个饭?”
结果MarcoSu和卞清聆齐齐摇头,“吃不了了。”
MarcoSu幽怨地说:“这几天数据弄得差不多了,我等会儿就得回苏城继续画设计稿。”
卞清聆也无奈发言:“我吊水都吊饱了,等会儿回家把水果吃了,还得继续加班。”
两只牛马相顾无言,只感觉泪流满面。
谢祈音点点头,“那行,我和顾应淮先走了,我等会儿吃完饭也要继续画稿了。听听你到酒店的时候给我发条消息啊。”
闻言MarcoSu和卞清聆都挥手说了再见。
顾应淮全程一言不发,尽量降低自己的压迫感,然后跟着离开了。
回江城市中心的路上,谢祈音手指抵着下巴,望着窗外在思索什么。
顾应淮感受到她的反常,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主动分享。
他垂眼,指尖敲了敲方向盘皮套,最后出声问:“祈音,在想什么?”
谢祈音思绪被骤然打断,半晌她转头看向顾应淮,一本正经地说:“老公。”
他心底轻滞,下意识回:“嗯?”
她神情甚笃:“你来当我金主吧。”
顾应淮:“?”
谢小天鹅郑重其
事地宣布:“我刚刚想了想,我决定创业了。”
第55章 第五十五句宝宝,晚安。
第五十五句
虽然谢家这种家底是完全能接受小辈砸錢去小打小闹的,但家里的长辈提起这事儿都只会嫌弃地挥挥手,说上一句“不如在家安分花錢”。
因为創業实在是太虚无缥缈了,花天酒地纸醉金迷还能听个响,但如果是雄心壮志地去創業,錢大概率就会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谢祈音作为一个懒寶寶,秉持着坚决不给家里添堵的原则,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创业。
毕竟,辛辛苦苦去赚钱哪里比得上伸伸金手指就能从家里薅钱花。
她过去二十多年里满世界飞,乖乖地以各种方式去花钱,发誓一定要讓每笔钱都给家里听个响,但今天谢祈音突然改变主意了。
卞清聆再度尿路感染的事情讓她感到非常不满。
怎么能连着两个国民品牌都这样不靠谱呢?
谢祈音给卞清聆推荐的那款桑蚕丝卫生巾虽然很舒服,但价格于她而言是有些負担的。
所以谢祈音在病房里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能力,这个审视过程竟让她萌生了一些社会责任感,思来想去最后决定亲自去做卫生巾产品。
顾应淮挑眉,“创业?”
他听见她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然后笃定地回:“对。”
谢祈音認真解释:“我打算创建女性用品方向的公司,不打算用这个赚多少钱,但能保证更多女孩子可以用到价格便宜而且质量好的卫生巾,至少可以少很多安全困扰。”
言毕,她满眼期待地问:“你覺得怎么样?”
顾应淮开车的时候身上有股闲散劲,三言两语间就把她的路给点明了,“国内最好的棉花种植厂都在新城,大多成规模的棉户都是锦云集团底下的。如果你想快一点做出产品,最好是直接拿下锦云的种植厂,合作或者收购都可以。”
谢祈音被他这迅速接受并且给出解决方案的态度给惊到了,感动地眨了眨眼,好奇地问:“你不先评判一下怎么样?比如说几句我很胡来、我很虚伪之类的?”
他被她的脑回路逗得扯了扯唇角,无声一哂,“一个合格的丈夫应該先给妻子托底,而且祈音,君子论迹不论心,你已经超出很多人了。”
谢祈音闻言咬了咬唇,臉色微微泛红。
該死的男人,怎么说话这么甜!
真是的。
半晌,她从善如流地夸:“果然还是能抗事的男人最帅,如果你没在开车,我都想亲你几口了。”
顾应淮瞥她一眼,直接踩了刹车,利索换档,嗓音淡淡地引诱:“正好,红灯了。”
谢祈音懵了秒,抬眸看见他臉上明晃晃地写着三个字“来亲吧”。
她顿了下,转头确認了真是红灯后,飞快地凑过去在他唇角啄了一下。
然后不自在地坐了回去,边在心底转着小手帕,边羞赧地看向窗外。
顾应淮左手抵着方向盘,右手抬起摸了摸唇角,拇指指腹轻擦,擦出一点她的口红下来。
口红主人还在旁边害羞地望天望地,努力缩小存在感。
他垂眼看着被指纹晕开的那抹红,失笑,换档踩下油门-
两人回到江城市中心之后,先是去吃了顿粤菜,然后回了左岸景台各做各事。
谢祈音先去洗了澡,然后捧着板子去了书房畫稿。而顾应淮把下午订的椅子装好,拎进了书房里,然后也去洗了澡。
她缩在椅子里,托着腮,时不时摆弄一下桌上的小玩具,找到灵感后又继续埋头畫畫。
没多久,顾应淮也进来了。他抽过椅子坐在她边上,面色沉靜地看起了报告。
两人身体挨得很近,没有什么交流,只是安靜地各做各的事情,看起来却意外地和谐。
偶尔谢祈音伸伸手,顾应淮就能明白她的意思,他头也不抬地把水杯递给她,等她喝完了又放回原地方。
就这样,两人一直工作到了凌晨一点半。
顾应淮疲乏地看了眼时间,顺手按回钢笔笔盖,提醒:“祈音,很晚了,该睡覺了。”
谢祈音这会儿正画到兴头上,有点不太想收笔,试图撒娇拖延:“再过一会儿嘛。”
他眯了眯眼,凑过去捏住她的脸,冷漠驳回:“不行,回去睡觉。”
谢祈音撒娇无果,超级不爽地拍开了他的手。她将画保存后点了关机,窝囊地甩手回房,“不行就不行!”
顾应淮看着她挺得笔直的背影挑了下眉,迈着长腿跟着回了卧室。
“嘎吱”一声,门关上了。
谢祈音没好气地回头看了眼他,然后转身拿了一条热毛巾和一瓶防止长妊娠纹的精油,懒懒地靠回了床头。
她这会儿穿了件宝石蓝丝绒吊带睡裙,一双纤秾合度的手臂展露在空气里,柔软的布料贴合着她凹凸有致的曲线,给她平添几分美而不自知的性感。
谢祈音漫不经心地撩起裙角,露出洁白丰腴的小腹,开始了热敷。
顾应淮走到床边坐下,计了个三十秒的时,然后摘下毛巾在她小腹处留下一吻。
一个包含色.欲却又莫名虔诚的吻。
他接过谢祈音手里的精油瓶,打开后往手心滴了几滴,揉开,然后从她的下腹往两侧髋骨打圈按摩。
顾应淮力度轻柔,掌心带有男性独有的温度和粗粝感,按得谢祈音舒服得眯上了眼。
她消了点气,哼哼唧唧地问:“你手法怎么这么娴熟?”
他掀起眼皮,手掌往上滑到谢祈音的侧腰,回她:“网课我已经学完了,而且考了满分。”
谢祈音闻言一愣,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给他分享的那个《新手父亲教程》。
顾应淮出差处理事务那么忙,竟然还抽空把这个教学给看完了?
虽然这是一个父亲该做的,但她还是有些感动。
“这么快?”
“嗯,早点熟悉这些东西能帮你减减負。”
谢祈音荡了荡脚踝,感慨地问:“顾应淮,你有想过是我们的寶寶会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吗?”
顾应淮涂完精油抽了张湿巾擦手,半晌他淡淡回:“没想过,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不管是什么性别的宝宝,都一样有景译的继承权。”
她把他的手搭在还没有胎动的肚子上,眼睛亮晶晶地说:“除了上次的皮蛋,目前来说我都没怎么受过罪,我感觉是个女孩子欸!”
他极轻地拍了两下谢祈音的肚皮,“是吗,那希望她能一直这么乖,让妈妈少受点罪。等她出生了,爸爸给她奖励一个欧洲庄园。”
顿了秒,顾应淮忽然说:“祈音,我会做一个好父亲。”
他的嗓音很沉,比起安慰听起来更像是一种笃定的承诺,一句无价的承诺。
他自小没有得到过正确的亲情,在成长道路上也无数次地扭曲过情绪,但他依然保证会摒弃掉所有负面的情绪,学着去做个好爸爸,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谢祈音和孩子。
谢祈音知道他想说什么,情不自禁地弯了眉眼,点点头回:“我相信你。”
夜色已晚,顾应淮搂着她躺下,两人闻着彼此的淺香都阖上了眼。
只不过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三十多分钟,谢祈音还是没睡着。
她辗转反侧,怎么都酝酿不出半点睡意,最后只能绝望睁眼,对他说:“顾应淮,我睡不着。”
顾应淮懒懒睁眼,嗓音略有些干涩,“为什么睡不着?”
谢祈音含恨咬被角:“我也不知道…要不然你放我过去再画一会儿画?或者你给宝宝做个胎教,万一你做完我们都想睡了呢?”
他回想起胎教教程,沉默许久,在她耳边回:“给它讲个故事?”
“好,你说你说。”她翻了个身,撑着脑袋看他,眼眸莹亮。
顾应淮记性好,脸不红心不跳地改编了教程里的故事:“小天鹅的肚皮里住着月亮宝宝,每晚湖里的鱼都会衔来发光的夜明珠,为宝宝织梦。”
……
他神情冷淡,声音轻缓,形成了一种极致的反差。
中间的故事谢祈音都没怎么认真听,她只记得最后一句:“那是月亮宝宝在绒毛宫殿里,被鱼隔着小天鹅的肚皮偷亲了一口。”
房间忽然陷入了一阵静默。
好一会儿,谢祈音超认真做出评价:“顾总,你冷脸念睡前小甜饼的时候莫名让我有一种羞耻感。”
顾应淮:“……”
她话语一转,笑嘻嘻地补充:“不过我很喜欢。”
谢祈音眨着眼,满脸写着“不够不够”“再来再来”,看得顾应淮再度沉默了。
半晌他拉过她,强逼着她闭了眼,然后拍着她的背,语调低缓地唱起了歌。
「总有些惊奇的际遇,比方说当我遇见你。你那双温柔剔透的眼睛,出现在我梦里。」
「我的爱就像一片云,在你的天空无处停,多渴望化成阵阵的小雨,滋润你心中的土地。」
男人唱起歌来如金菲士一样让人沉醉,温沉的嗓音听得谢祈音发起了怔。
她的眼睛被顾应淮用手缓缓盖住,唇角却止不住地往上牵扯。
后半段歌词顾应淮特意没唱了
好一会儿,他收了声。
谢祈音内心终于平静了下来,她耳尖红着,轻声说:“顾应淮,晚安。”
他闭眼回:“宝宝,晚安。”
第56章 第五十六句给顾应淮买礼物
第五十六句
第二天顾应淮在家陪谢祈音研究了一天手柄游戏,饭后又领着她去散了散步,然后独自去了機场。
临走前谢祈音还特意看了眼他的日程表,发现上邊排满了各种巡視工作,可以说是忙得不可开交。于是她转头又找自己的Sa订了一只粉皮capues和黑皮birkin,并暗暗发誓一定多花顾应淮的钱,让他工作的每一秒都变得更有价值。
顾应淮刚登上湾流就收到了两条附卡扣款信息,他看了眼数额,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关了手機。
他这次出差的时间有点久,而且难以提前结束,一直到十一月中旬才隐约有了回国的意思。
而这段时间里谢祈音一个人待在江城到处逛荡,不仅陪卞清聆治好了病,还画完了三张稿子。
趁着还在周中,谢祈音抽空去注冊了个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