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姝轻哼一声,拽住他的领带往下一拉,踮脚就吻上去。
接辗转反侧直至天明。
他静静伫立在原地,看着她又和徐宣宁开心地玩闹到一起,徐宣宁举着相机围着她转圈,她笑得眉眼弯成月牙。
岑姝同意了。
“好吧。”岑姝又有些别扭地说,“其实刚才我也有那么一点点错,和你发脾气了。”
然而就在赴约前的十几分钟,他还从余慕诗哥哥的口中听到了岑姝干脆否认了和他联姻的事。
可最后,她却说她喝多了,看着他的眼神里交织着慌乱、惊惶与懊悔。
“是有点不舒服,吃点药就好。”梁怀暄语气平静,“别担心。”
他竟莫名松了口气。
岑姝抿着嘴,眼眶又热了起来。她觉得自己今晚的眼泪都快流干了。
他把话咽了回去。
“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梁怀暄专注地看着她,“生气时你可以发脾气,可以闹,怎么发泄情绪都可以。但别躲着我,别说讨厌我,更别轻易说分手,好不好?”
所以她是想把他当作忘却旧情的工具,好把那个“旧人”忘了是吗?
为了表明诚意,也为了让这段冰封的关系有所转圜,他慎重地提出了一年之约。
“不会。”
他也没想到,只是一本在书店买的《飞鸟集》,竟意外换来了她连续几个节日从伦敦寄到纽约的礼物。
他帮她系好了鞋带,又想到了昨晚那个不能称之为吻的吻。
他走过去想抱她回房间,她却突然惊醒,睁大的眼睛里满是错愕。
岑姝没有说话。
“……嗯。”
那次生日徐宣宁提早计划了很久,嚷嚷着要为岑姝庆生,甚至特意带了许多个朋友,一行人专门坐私人飞机从港岛到伦敦。
他实在难以理解,为什么中学时期喜欢的人能如此刻骨铭心?深刻到两年过去仍念念不忘吗?
最后的机会是在他们参观完大教堂,他叫住了她,刚说:“昨晚……”
“但最后,我和她选的不一样。”梁怀暄说,“所以不用介意这个,你中意,可以一直用。如果不中意了,我们就换一个。”
梁怀暄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又低头吻她的发间,嗓音低沉而温柔:“不懂的话,我可以说到你明白为止。”
梁怀暄被她牵着往外走。
梁晋鹏突然正色,来了句:“你要是羡慕,我们也可以。”
作为世交哥哥,这样的言行实在不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听见他慢条斯理地补了句:“喂我。”
岑姝眼皮一跳,“怎么…怎么喂?”
梁怀暄的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上。
半晌,嗓音低沉地说:“用嘴。”
第 46 章 脱水的鱼
岑姝气鼓鼓地瞪了他几秒,把水杯放回原位,娇纵地冷哼一声:“你不吃就算了!不管你了。”
这男人简直得寸进尺!恃宠而骄!
梁怀暄看到她炸毛的样子,低笑一声,拉过她的手腕,“逗你的,怎么真生气了?”
“那你现在!立刻!马上!把药吃了!”岑姝一字一顿地命令道。
他无奈轻笑:“好。”
他刚拿起药片,突然听见岑姝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我下毒了哦。”
梁怀暄动作微顿,看她一眼,从容一笑:“甘之如饴。”
岑姝看到他这样顺着她的样子,心里十分地舒心。和他吵架冷战两天,让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现在看到他也会生病,只觉得他似乎也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无坚不摧。
她坐在床边,突然隔着一层被子趴在他的身上。
梁怀暄看到她黏人的样子,唇角勾了勾,又伸手轻轻摸她的头发,半晌才问她:“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我不想和你吵架了。”她顿了顿,小声抱怨,“害得我这两天都没睡好。”
梁怀暄任由她在怀里扭来扭去,神色淡漠地垂下眼眸,“原来我这么见不得光。”
“岑姝。”
梁怀暄低低喟叹了一声。
“原来你还记得自己有个哥啊。”闻墨的声音听上去阴沉沉的,“一晚冇返屋企,我还以为你被哪只‘野狗’叼走了。”
梁怀暄静静看着她,看到她垂下的眼睫,心里一动,忽然掀开被子一角,低声说:“上来。”
“还不是你惹我生气!”她微微撑起身,瞪他,“还缓一缓,下次你要立刻来见我!”
最后一丝的体力耗尽,岑姝也没力气再和他闹,蜷在他的怀中,熟悉的体温和心跳声让她感到无比安心,意识开始渐渐模糊。
“没事,先进去吧。”梁怀暄看到岑姝的表情,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腰。
岑姝:“……?”
梁怀暄刚要应声,就看见黎清姿径直越过他,亲热地挽住了岑姝。
但这次不是被气哭的。
“……”
闻墨看他一眼,挑眉,“你还挺坦诚。”
见她还鼓着脸,又温柔地唤:“bb,宝宝。”
岑姝像条脱水的鱼躺在床上,面色红润,眼尾都泛着泪珠。
岑姝生无可恋地放下手机,顿时睡意全无,正想爬起来,却突然察觉到房间温度骤降。
体温在飙升。
“哥!早安!”岑姝瞬间弹开,朝闻墨讨好地笑了笑。
餐桌上其乐融融,直到最后一块牛小排被消灭,黎清姿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哎呀,阿仔你退烧没有啊?妈咪好担心你。”
回她和他的家。
听到这个声音,岑姝瞬间清醒,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她小声叫他:“怀暄哥哥。”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
“哥,你听错了!绝对听错了!”岑姝矢口否认,差点咬到舌头,“昨晚就我一个人睡的!”
岑姝立刻像扑过去,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和他撒娇:“我不是那个意思!”
梁怀暄慢条斯理地切着煎蛋,存在感很低,面不改色地看着两人你夸一句,我夸一句。
.
过了很久,一声难以抑制的,压抑的闷哼在耳边响起,低沉性.感得让她浑身发软。
“是谁先不安分?”梁怀暄吻着她,指尖灵巧地挑开她背后的搭扣。
“等等。”梁怀暄眼疾手快地把人又一把捞了回来,接着从容不迫地起身,开始慢条斯理地开始脱上衣,紧实的腹肌线条展露无疑。
她的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我不是人?”
转头一看,梁怀暄不知何时已经靠在床头,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
梁家的家庭氛围似乎一直很轻松愉悦,岑姝觉得很开心,嘴角一直挂着笑。
“以后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岑姝顿了顿,又小声控诉,“你都没来找我。”
岑姝“嗯”了一声,想到刚才的事,忍不住嘀咕了句:“你是不是故意让清姨把我带到花园的?”
梁怀暄:“……”
小吵怡情,两人刚和好,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吻起来一时间有点没完没了,岑姝被亲得晕晕乎乎。
而是被他‘舌忝’哭的,浑身上下几乎被他吃了个遍。
岑姝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他的肌肉上,抿了抿唇,脸颊红了一下,“你干嘛突然脱衣服?”
岑姝眨了眨眼,把脸埋回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却掩不住欢喜:“……这还差不多。”
闻墨冷笑一声:“你继续编一个试试?”
“难为梁总大早上送我妹返屋企。”闻墨语气凉薄,“真是辛苦了。”
岑姝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本能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含糊地应了声:“嗯……”
两个人洗漱完,岑姝被梁怀暄牵着下楼。
“你……”岑姝顿时耳根发烫,伸手轻轻推他,羞恼地说,“病人能不能有病人的样子?”
“没有。”梁怀暄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她,顺势捉住她的手,在掌心亲了一下,“抱着你就好。”
岑姝被他哄得晕晕乎乎的,忽然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人该不会是在装病吧?怎么发着烧还能这样不知疲倦的?
他的助攻还真是多,除了闻墨,每个人都帮他找机会!
岑姝立刻不满地抬眼,“做咩呀!不许叫我全名!”
“但你要给我解释的机会。”
岑姝:“……”
电话里传来一道毫无起伏的冰冷男声:“岑姝,不打算回家了?”
三人在餐桌坐下。
岑姝急中生智,狡辩说:“昨晚在清姨这吃饭吃得太晚了,又、又喝了点酒,就直接睡下了!忘、忘记告诉你了……”
“没什么好遮掩的。”
闻墨面无表情地看她,吸了一口烟,“确实早,再晚点都能吃午饭了。”
唇舌也滚烫不已。
黑暗中,蕾丝布料被拉下来,他掌心覆上一团绵软,高挺的鼻梁深深埋进去,呼吸间都是她身上的甜香。
岑姝听到这句话,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想找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
“当然不是!”岑姝急得去捧他的脸,却猝不及防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
说完,电话立刻被无情地挂断。
第二天早上,岑姝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她闭着眼睛胡乱摸索,好不容易抓到手机,迷迷糊糊地按下了接听键。
“?”
“哗!呢个三文治睇落好好食!”岑姝十分捧场,眼睛亮晶晶的,“仲有我中意食嘅牛油果!”
梁怀暄语气淡然:“嗯,栽了。”
岑姝现在想原地去世。
“昨晚自己睡的?”
她突然想起这两天自己故意不接的电话,赌气没回的消息,又看到现在他疲倦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不自觉地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会怎样?”梁怀暄神色自若地说,“正好让他提前适应一下,以后这种情况会经常发生。”
半梦半醒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间,梁怀暄低声问她:“明天我们回家?”
梁怀暄坦然承认,“你不理我,连吃饭都不肯看我一眼,我束手无策。”
梁怀暄低沉的笑声混着喘.息落在耳畔:“带你去洗手,好不好?”
“我好像听见梁怀暄的声音了。”闻墨冷冷嗤笑一声,“他刚才叫你什么?宝贝?”
梁怀暄去衣柜里拎了件衬衫,唇角不着痕迹地勾了一下,“陪你回去。”
梁怀暄也被她的动静吵醒,长臂一揽就将人箍回怀里,慢条斯理地吻了下她的耳廓,嗓音低沉:“怎么这么早醒了,宝宝。”
闻墨:“……”
“没想到你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闻墨居高临下地睨了岑姝一眼,修长的手指间夹着未点燃的烟,掀眼漫不经心瞥来一眼,“亲够没有?”
“你中意就好啦。”黎清姿笑得合不拢嘴,“一早就对住咁靓嘅的脸蛋吃早饭,阿姨都好开心!”
岑姝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又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你讲,以后要是再这样,你会不会嫌我烦?会不会哄累了就不想哄了?”
“你怎么……”岑姝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对上他暗沉的目光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岑姝羞愤得快哭出来了:“梁怀暄!我的手!”
看岑姝走了,闻墨才懒洋洋地开口:“昨晚一起睡的?”
梁怀暄闻言,淡淡瞥来一眼,“?”
随即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碰。
“我当然紧张了,你没见过我哥发火吗?他真的会宰了我的!”岑姝欲哭无泪,手忙脚乱地爬下床,“我要回家了!”
岑姝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在梁怀暄从小生活的卧室里,与他这般亲密无间。他依然衣冠楚楚,后面又耐心地引导着她,让她握紧。
“嗯?怎么了。”
岑姝把脸埋进他的衬衫,闻到淡淡的焚香香气,她不自觉地蹭了蹭,“你现在的体温好高,好烫。”
“?”
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岑姝感受到他西装裤下难以忽视的某种弧度。
“……”
岑姝战战兢兢地又对听筒说了一句:“哥?”
岑姝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嗯。”
吃完早餐,两人告别黎清姿坐电梯下到地库,梁怀暄开了一台低调的黑色保时捷Panamera。
一路开到深水湾,车子缓缓绕过闻家门前的喷泉,岑姝下了车,左右张望后拽住他的袖口,和他商量:“我自己进去就好啦,我就拿下pad。”
被冷落许久的梁怀暄优雅地放下餐巾,“托您的福,暂时死不了。”
岑姝耳朵贴在他宽阔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脸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闻墨的目光又慢悠悠地落在梁怀暄身上。男人一身挺括的黑衬衫,连最上面的纽扣都系得严严实实,一副禁欲自持的模样,看得他忍不住嗤笑一声。
梁怀暄闷哼一声,闭了闭眼,忽然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额头抵着她的,低声叫她:“……宝贝。”
“哦,是吗?”
岑姝吓了一跳,一头扎进梁怀暄怀里。
闻墨也没再追问的意思,只是突然想起早上的那通电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对了,早上你叫我妹什么?”
岑姝瞬间被夸得飘飘然,尾巴立刻要翘到天上去了。
梁怀暄把人抱到身上。
岑姝在闻墨的死亡注视下立刻溜之大吉。
梁怀暄低声“嗯”了一声。
说完,岑姝踮起脚环住他的脖子,在他下巴啾了一口:“你在这里等我~”
被濡湿的触感包围的瞬间,岑姝忍不住颤栗,无意识地抱住他的头,低声呜咽了一声。
她手忙脚乱地推着梁怀暄,从牙缝里挤出气音:“我、哥、在、听”
卧室的隔音很好,梁怀暄又顺势抬手关了灯,一时间只听得到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岑姝又伸手摘掉了他的眼镜,没有镜片的阻隔,他半阖的眼眸显得格外温柔,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样子都柔和了几分。
“一小时内给我滚回来。”
梁怀暄戴着腕表的手扶着她的腰,虽然不太理解她为什么回家也要鬼鬼祟祟的,但还是“嗯”了一声。
片刻,突然感觉到他浑身一僵。
梁怀暄没再吻她的唇,吻从她的唇边慢条斯理地游移向颈侧。
这种反差感很迷人。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应该的。”梁怀暄从容不迫地应,“一家人不必见外。”
“嗯。”梁怀暄答得干脆。
岑姝又问了句:“清姨,uncle呢?”
“点啊?系唔系垂涎欲滴?”黎清姿看向岑姝,喜滋滋地说,“今日早餐都系我亲手做嘅,三文治入面嘅牛油果都是我捣了半天的呢,试试?”
她中途说累了要放弃,他就不知疲倦地吻她,低声哄着,叫她宝贝。
梁怀暄闷笑着接住她的拳头,“闻墨打电话给你,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嗯。”他从善如流地改口,“宝贝。”
“好。”梁怀暄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眼底漾开无奈又宠溺的笑意,一把将人重新按回怀中,“不气了。”
“你故意的!”她气得抡起拳头捶他胸口。
梁怀暄:“你哥。”
脚尖刚沾到地毯,双腿突然一软。
岑姝被抱进了浴室,作为报答,她自然也被伺候得很好。不知过了多久,岑姝被抱着从浴室里出来,除了最后那道防线,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尽了。
岑姝听到梁怀暄这么一本正经地搞幽默,忍不住笑出声。
客厅里,黎清姿正坐在沙发上喝柠檬水,看到他们下来,脸上带着笑容,“起床啦,快来一起吃早餐,宝贝!”
“消息不回,电话不接,知道你很生气,怕适得其反。”梁怀暄蓦地低笑一声,“所以想等你情绪缓一缓。”
岑姝硬着头皮,“是啊。”
岑姝:“…………”
岑姝顺着梁怀暄的目光看过去,闻墨懒洋洋地倚在门廊下,立体的五官宛若雕刻一般锋利。
梁怀暄唇角笑意愈发深刻,嗓音低哑又带着点病中的倦意,和她保证:“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第一时间跟你解释清楚。”
“不然,我还是自己回去吧。”岑姝嘀咕了句,“我哥之前交代过的,就算住在一起,也绝对不能让你进我卧室一步。我哥真的会……”
早餐十分丰盛,汁水丰沛的黄油煎牛小排拼盘和牛油果滑蛋虾仁三文治,表面还撒满坚果碎,还配了三杯色泽鲜亮的现榨果汁。
岑姝绝望地闭了下眼,看着闻墨面无表情地把烟掐灭了。
梁怀暄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腹肌壁垒分明,有很明显的锻炼痕迹,皮肤偏白,手臂青筋虬结,偏偏脸上的表情却又很淡漠,说不出来的禁欲。
“……谁啊!”
黎清姿给岑姝倒了一杯柳橙汁,说:“哦,他今天和朋友约了去跑马地那个Cricket Club咯。”*
电话那头骤然陷入一阵死寂。
“真没看出来。”闻墨意味深长地打量他,“你还会有今天。”
“情侣间的昵称而已。”梁怀暄面不改色,顿了顿,突然轻笑,“对唔住,忘记你还是单身,理解不了也正常。”
闻墨:“……?”
第 47 章 微醺时分
下午,天越集团会议室内。
会议室内气氛肃穆,各部门主管正襟危坐,有条不紊地汇报。梁怀暄坐在主位,修长的手指轻点着手中的Pad,垂眸审阅财报,镜片后的眸光沉静如水。
半晌,他关掉文档,目光又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坐在身边的卓霖无意间看到boss唇边的这抹弧度,借着递文件的动作偷瞄了一眼——
屏幕壁纸赫然是一张女孩的照片。
照片里,女孩穿着红色法式茶歇裙,乌发雪肤,明眸皓齿,背景看上去像是国外的某个大教堂,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卓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看出是岑姝之后暗自松了口气,他悄悄收回视线,忽然恍然大悟:难怪这两天老板的脾气阴转晴了!
原来是爱情的滋润!
前两天整个天越集团都笼罩在低气压中,boss一直高强度召集各部门开会,各部门主管汇报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出。
梁怀暄在工作上一向一丝不苟,对下属也有着同样的高标准,连一个标点符号的错误都不会允许。
今天倒好,连市场部交上来的漏洞百出的方案都没当场驳回,卓霖当时都捏了把冷汗,觉得那位经理肯定要被批,没想到boss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重做”。
半个小时后,会议结束,卓霖率先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梁怀暄起身,量身裁定的高定黑色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轮廓,宽肩窄腰,黑色领带上别着一枚素银领带夹,步伐沉稳地走出会议室。
卓霖立即快步跟上,顺势递上下午的行程表。
“这两天大家辛苦了。”梁怀暄忽然开口,“你让Liam准备一下,我请大家饮下午茶。”
岑姝看着他,突然娇气道:“怀暄哥哥,你亲亲我。”
“……”徐宣宁沉默片刻,忽然勾起唇角,“所以,你叫什么名字?”
徐宣宁不以为意地笑笑,语气随和:“放心,我从不和醉鬼一般见识。”
“嗯。”
他抬眸,视线淡淡扫向Lily。
“不哄?”岑姝鼓起脸颊瞪他,“我生气了!”
“怎么了?我还是去送送她。”
岑姝脸颊泛着红晕,眼眸水光潋滟。
“算啊。”
工作了一天,岑姝本来想和梁怀暄一起吃晚餐的,上午回深水湾的时候还特意从衣帽间里换了一条新裙子。
岑姝哼了一声,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又要招手再点一杯。
“……”岑姝赶紧打圆场,“宣宁哥,她喝多了!”
万万没想到,下一秒,boss忽然语气温和地问了一句:“你们刚才说的玩偶,叫什么名字?”
岑姝有些不满地噘了下唇,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对接吻的小情侣,“他们都可以。”
“怎么,你也想拼桌?”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眼梁怀暄,目光又落在那枚价值七位数的腕表上,声音又弱了几分,“Bro,总得有个先来后到……”
“咳。”Lily冲Cici打眼色,强装镇定,“Cici,呢个客户嘅报价单劳烦要快啲send过去。”
“唔使。”梁怀暄瞥了一眼窗外的场景,语气淡然,“不要打扰好事。”
她突然想要时间慢些,再慢一些。
“不是他啦!是我被绿了!”司念卿突然崩溃大哭,“你知道吗!我那个内地演员男友,今天被拍到带别的女人进酒店!”
岑姝现在有点心虚,像是被抓包的坏学生,又嘴硬地反问他:“那你来酒吧干嘛?你有女朋友!”
夜幕降临,港岛微风徐徐,到处是闪烁的霓虹灯光,时不时有红色的士穿梭在街头,像是王家卫的电影场景照进了现实,复古与摩登在此刻奇妙交融。
醉成这样还敢跟陌生男人调情,也太没有戒备心了。
司念卿一板一眼:“卿卿。”
终究顾忌着场合,梁怀暄只是克制地轻吮几下她的唇瓣,尝到她口中酸甜的酒香,分开时,低声问她:“钟意我么?”
两人行至电梯间,恰巧遇见销售部的Lily和Cici正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在兴奋地讨论着某个最近很热门的联名玩偶。
岑姝和徐宣宁听到梁怀暄这句自我介绍都顿了一下。
Lily当场死机:“……啊?”
他们沿着星光大道缓缓而行,不知不觉已来到维港边。微风拂过,梁怀暄的脚步早就慢下来,配合着岑姝的速度,和她并肩走着。
“他不一样的。”岑姝轻声回答。
Lily和Cici对视一眼,立刻挺直腰板,动作整齐划一地掏出手机,娴熟地开始假装在专注工作。
梁怀暄沉默了一瞬:“点解?”
听筒那边先是传来一道熟悉的说笑声,是徐宣宁的声音。紧接着,梁怀暄蓦地笑了一声:“是吗?有多想?”
.
谁知她高跟鞋一崴,整个人撞进徐宣宁怀里,却还眯着醉眼趾高气扬:“你谁啊你,撞到我啦……快点给我道歉!”
她突然又问起刚在小酒馆里,梁怀暄没回答的那个问题:“你头先讲,你也生气了,点解?”
岑姝举着手机愣住,酒精让她的反应慢了半拍。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什么,迟疑地问:“你在哪呀?”
梁怀暄阔步朝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看向那个站在岑姝身边的年轻男人,脸上神情冷淡:“借过。”
他又不动声色地与她十指相扣。
男人讪讪地走了。
岑姝:“她是——”
岑姝不放心地想起身,却被梁怀暄按回座位。
“怎么了?”
Lily舌头打结:“就、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个……”她又报上一个名字,顺势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卓霖一愣:“好的,先生。”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这次最新款超难抢啊,我set咗三个闹钟都抢唔到!”
说完,司念卿生怕岑姝拒绝,“啪”地就挂了电话。过了几秒,p弹出两条新消息——
对方显然不信,依旧赖着不走。
“不是说陪朋友散心?”梁怀暄想起她电话里的说辞,似笑非笑,“原来酒吧也能散心。”
他对她来说,是特别的人。
他本来想,有男友他照撬啦,没想到都结婚了,早说啊!现在都流行把老公叫男朋友了么?当他是on9仔啊!
“我决定收回刚才那句不和醉鬼计较的话。”徐宣宁看向岑姝,“她是谁?”
“…………”
Lily和Cici对视了一眼,完全摸不清他的意图。
这女仔确实喝多了。
醉醺醺的司念卿听到,忽然仰起脸傻笑,对梁怀暄来了句:“梁先生下午Stella说她超级喜欢你……”
司念卿一抬眼,醉眼朦胧地对她说:“Stella,你来了。我打算…曝光这个渣男!我要让《八爪娱》专门写一篇他的黑历史专题,让他彻底糊穿地心!”*
梁怀暄知道她在无理取闹,但却出奇地有耐心,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怎么都不想挪开。
“嗯,听到了。”梁怀暄淡定地、安抚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我也生气了。”
“少喝点。”梁怀暄按住她蠢蠢欲动的手。
这个司念卿!怎么老是坑人啊!
梁怀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又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心念一动,扣住她的后脑,略微俯身吻了下去。
“系啰!预售一秒就冇晒,激死我啦”
岑姝到的时候,司念卿已经在角落的卡座里自饮好一阵了,拎着包走过去,一看,发现司念卿已经喝到有些微醺。
岑姝愣了一下,“我正准备去吃饭。”
夜色中,两人吸引了不少目光。
“证据呢?”岑姝问,“你有你们在一起的照片吗?”
司念卿:【你必须来QAQ】
岑姝看到最后一条,立刻唇角上扬,给梁怀暄打去电话。
Cici有些不淡定了,疯狂摇着她的手臂,小声呐喊:“天啊天啊!他居然亲自给女朋友买公仔!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高冷boss吗?!”
.
好巧不巧,还是徐宣宁的产业之一。
这时,徐宣宁瞥了眼司念卿,挑眉道:“诺宝,看来你这位朋友醉得不轻,我让女经理送她回去?”
“嗯。”他低沉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我也是。”
“冇问题。”Cici一本正经地接话,“我晚点还要同那个美国客户-call。”
梁怀暄没有回答,只是放下酒杯,拎起她的链条包,买了单,将人牵起身往外走,“出去散散步?”
“……好。”
岑姝压低声音:“……就是很想。”
岑姝被噎得说不出话,盯着他含笑的眼眸看了几秒,气呼呼地挂断电话。
倒是很配她。
岑姝抿唇笑了下,心领神会,对着话筒响亮地‘啵’了一声:“mua~挂住你~”
“……”
很快女经理走过来,要了住址,又和徐宣宁打了声招呼,“老板,那我先送这位客人回去。”
“冇啊。”司念卿突然泄了气,“他从来都不让我拍照,说是保护我,怕我被他的粉丝围攻啊。”
梁怀暄若有所思,又问:“现在女仔都中意哪款?”
“还没结婚!”岑姝小声抗议。
岑姝最后又犀利地总结了一句:“为这种cheap man掉眼泪,一滴眼泪都多余,简直浪费化妆品。”
司念卿选的地方是尖沙咀的一家意大利小酒馆,这里以鸡尾酒出名,现场爵士乐慵懒的旋律在空气中流淌。
“你说谁醉鬼?”司念卿按住桌角,红着脸据理力争,又迷迷瞪瞪地补了句:“……cheap man!”
岑姝第一次这样心无旁骛地与梁怀暄十指相扣,漫步在港岛街头。
岑姝也配合地踮起脚尖回应,和他在维港边接吻。
岑姝:“……”
岑姝对着听筒叫了她半天,正疑惑是不是打错了准备挂断,司念卿突然用一种古怪的语调问道:“Stella,你今晚有约吗?”
过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来刚才的小插曲,趁着等酒的间隙,又和他牵手,玩着他修长的手指,仰起脸问他:“你刚才,干嘛和别人说你是我的老公啊?”
“比起Wendell呢?”
夜色渐深,岑姝走得累了,司机开那辆黑色宾利过来将两人送回半山别墅。
梁怀暄淡淡问:“就这么挂了?”
“这种鬼话你也信?”
梁怀暄听到这声‘Bro’眉头微蹙,又听到那句先来后到,神色冷下去,扫了他一眼,冷声道:“我是她老公,你有事么?”
“……好吧。”司念卿又支支吾吾地问,“那我同你讲个秘密,你能保密吗?”
这一眼看得Lily心跳骤停,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岑姝的高跟鞋声戛然而止。
她的喜怒哀乐轻易被他牵动,他的每一句话她都会格外在意,只要他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其他男人都变成虚化的马赛克。
岑姝沉默片刻,还是诚实地回答:“钟意,很钟意。”
“……”
“……”司念卿听到这,又哭又笑地骂了句脏话,“才不是呢!我是想问…如果你,我是说如果,你被绿了会怎么办?”
梁怀暄的人生里还从未做过这样“出格”的事,至少,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街头和恋人忘情拥吻。
一接起电话,对方什么话都不说。
梁怀暄带给她的感受是独一无二的。
一回头,梁怀暄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们身后,身姿笔挺,正神色淡漠地等着专属电梯。
梁怀暄“嗯”了一声,听到她轻快的语气,很低地笑了一下:“好,晚上我来接你。”
“不是。”司念卿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刚哭过,“Stella,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
男人却不死心,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岑姝不悦地蹙眉,警告他:“我男朋友要来了!”
“是吗?难道你不钟意他?”
她站在原地,几乎是立刻绷起了一张漂亮的脸蛋。
梁怀暄把她拥入怀里,嗓音低沉温柔:“只钟意你。”
司念卿沮丧地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嘛!”
高大的男人臂弯挂着西装外套,一手拎着小巧的女士包,一手紧紧牵着身后亦步亦趋的漂亮女人,时不时放慢脚步回头看。
梁怀暄今天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衬衫搭配西装马甲,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配上金丝眼镜,看上去格外斯文禁欲。
“开什么玩笑?”岑姝轻哼了一声,“就算吵架,也都是他来求我,他为我流眼泪。”
两人平时不怎么聊天,偶尔互相转发一下时装周讯息又或者是哪家珠宝店又进了靓货,司念卿这么主动打电话还是头一次。
“……?”岑姝懵懵地眨眼,“你生哪门子气?”
门口的风铃清脆作响。
岑姝被这意外发展惊得目瞪口呆,这才坐回卡座给梁怀暄也点了一杯酒。
岑姝知道大概率是误会,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让我先做下心理建设。”
恶魔小兔?
“我是谁?”司念卿忽然站起身,看向徐宣宁,“你想知道我的名字,想要我的联系方式就直说啊,这种老套的搭讪方式我见得多了……”
电话很快被接通,还没等梁怀暄说话,岑姝就已经语调轻快地开口:“今晚不能陪你吃饭啦~”
徐宣宁的长相、气质都和梁怀暄冷淡的气质大相径庭,有些玩世不恭,一双桃花眼笑起来特别有迷惑性,很容易让年轻女孩产生好感的那种‘男狐狸’长相。
岑姝偶尔停下来看看,她很少在这个拥挤繁华的都市里,察觉到这种安心又平静的时刻。
司念卿毫不犹豫:“因为佢好靓仔啊!”
司念卿刚走两步又踉跄了一下,被徐宣宁一把扶住。
说完,这才走进电梯里。
“怎么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留下Lily和Cici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岑姝脑海里立刻联想到梁怀暄出轨的场面,光是想象就让她怒火中烧,“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你撞见梁怀暄劈腿了?”
岑姝试着扶起司念卿,结果她喝醉了酒力气却大得吓人,她看了看,只好叫徐宣宁来搭把手。
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寒意袭来。
喝了酒,岑姝异常地听话,从进门到回卧室都安安静静的,她皱着鼻子闻到自己身上的酒气,思绪都变得缓慢起来。
梁怀暄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发现她真的喝多了,只是比她刚才那位朋友好一点而已。
——“叮铃”。
司念卿:【只要你来,我就承认你是我见过港岛最靓的女仔!】
“让你少喝点还要哄。”梁怀暄低笑,语气带着些纵容,“使唔使颁个奖俾你?(要不要颁个奖给你?)”
“我……我中意的是恶魔小兔,这是隐藏款,也是最热门的。”Lily小心翼翼地回答,又忍不住试探,“先生,您是要送人吗?”
岑姝循声望去,梁怀暄和徐宣宁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梁怀暄转眸看向岑姝,镜片后的目光瞬间柔和下来,唇边的笑意愈发深刻。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梁怀暄正要迈步进去,却在电梯门即将关闭时,忽然顿住脚步。
岑姝:“好啊,只要唔系话畀我知你暗恋我哥。”
酒馆内灯光昏暗,几乎都倚靠桌面上的一盏盏蜡烛照亮,很有氛围感。
“冇钱,光顶一张漂亮的脸有咩用?”岑姝难得语重心长地说,“这种吃软饭的臭男人,我一概统称cheap man,姐妹玩玩就好,别动感情。”
梁怀暄耐着性子重复:“最新款的那个。”
她选了条深棕色修身针织连衣裙,搭配薄薄的黑色丝袜,曲线玲珑有致,长腿纤细笔直,踩着双CL的尖头细高跟鞋。
司念卿越听越伤心:“我不管,我还是有点难受,今晚你必须陪我去喝酒,不醉不归!”
“我和司念卿约了去……”岑姝顿了一下,“就是她失恋了,哭得好惨,求我去陪她散散心。”
“那你还哭这么伤心?”
梁怀暄略一颔首,唇边带着很淡的笑:“嗯,买给女朋友。”
“嗯。”岑姝乖乖点头,睫毛轻颤,“…那你呢?”
岑姝立即打电话给了梁怀暄,电话很快接起,她故意说了句:“…哥哥,你怎么还没到?我好想你。”
岑姝试图缓解僵局:“宣宁哥。”
岑姝懵了半天,又看了一眼窗外,只见司念卿正扒着车门不肯上去,醉醺醺地指着徐宣宁似乎在骂骂咧咧,徐宣宁却笑得桃花眼都弯起来。
岑姝慌忙去捂她的嘴,却为时已晚。
岑姝本来就没想喝多的,谁知聊着聊着,和司念卿从吐槽渣男到八卦圈内秘辛,两个人越说越嗨,不知不觉就喝过了头。
“哦,那算了。”
“可是我们之前经常吵架。”
见司念卿醉醺醺地要点头,岑姝赶紧轻拍下她的手背,冷声道:“不用了。”
岑姝乖乖被他牵着往外走,脚步因酒意有些虚浮,慢半拍地跟在他身后。
“也是哦。”司念卿突然止住眼泪,“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没想到你还懂这些?”
听出她声音里的异样,岑姝还是多问了一句:“司念卿,你怎么了,生病了?”
岑姝刚从电梯走出来,突然接到了司念卿的电话,一时也觉得很稀奇。
“我说我生气了!”岑姝不满地嘟囔了一遍,微微提高了一点音调,“你听到了吗?”
梁怀暄垂眼看她,“我不是吗?”
她突然理解了什么叫淡淡的幸福。
梁怀暄勾了下唇,就着她喝过的酒杯抿了一口,从容道:“很快就是了。”
徐宣宁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司念卿。
岑姝看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安慰了她几句,又点了杯Sgroppino,覆盆子雪芭配上接骨木花,清爽好喝。
“跟你一样。”梁怀暄从容不迫,“来这里散散心。”
足足过了十秒钟,Lily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没听错吧?”
生平第一次,居然有女人敢骂他cheap man!
“还好吧。”
“……咩?”岑姝一时语塞,随即严肃起来,“你很钟意他吗?”
梁怀暄慢条斯理地应:“这么想我,还对别的男人笑?”
“……”
岑姝轻哼一声:“那当然。”
徐宣宁会意,绕到另一边去扶司念卿,绅士地托住司念卿的手臂。
梁怀暄又叫住她:“等等。”
“哦,你吵不过我,那是单方面的斗嘴。”
“那你会和梁先生吵架吗?会哭吗?”
岑姝却想到了梁怀暄,刚想给他发消息问问他在做什么,隔壁桌就有一个男人拿着酒杯走过来跟她们搭讪:“Hi,两位美女,拼桌吗?我们可以一起玩。”
岑姝和他镜片后的目光撞上。
“冇啊!呢个渣男还欠我四百万,骗我说要投资,结果给那个女人买楼呜呜呜!”司念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个食屎狗,我这辈子没这么丢架过!”
“好了,你说吧。”
岑姝又抬眼看向梁怀暄,却发现他在垂眼看着她,唇边挂着很淡的笑。
岑姝乖乖地:“好呀。”
亲亲?
梁怀暄闻言有些诧异地看向她,无奈地提醒:“有人,回家再……”
“不喝也行~”岑姝酒意上头,变得特别黏人,挽着他的手臂撒娇,“那你说几句好听的哄哄我。”
岑姝单刀直入:“他有钱吗?”
她们的斜对面正好坐了一对情侣,如胶似漆的,司念卿一看更郁闷了,又点杯浓烈的Old fashioned。
梁怀暄没想到她醉酒后的反射弧这么长,看到她懵然的样子,不着痕迹地勾了下唇:“偷偷饮酒,还不告诉我,该怎么惩罚你?”
岑姝咬了咬下唇,酒精壮胆,反问他:“那你想怎么罚?”
这个反问显然出乎梁怀暄的意料。
半晌,他目光缓缓扫过她,落在她腿上的薄薄黑色丝袜上,眸光一暗,嗓音也沉下去:“先从脱掉丝袜开始。”
第 48 章 裙下之臣
岑姝一愣,迟钝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头迷茫地看他,眼眸水波流转,声音里带着娇憨的困惑:“……这里?”
梁怀暄轻笑一声,缓步逼近,岑姝被他深邃的目光牢牢攫住,心跳得很快。
她不自觉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面。
梁怀暄单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顺势抵住墙,挡住她的去路,掌心稍一用力,便将她摁进怀里。
宽大的手掌沿着她的腰际缓缓下滑,最后虎口一收,稳稳卡住一截柔腻的软肉。
岑姝的腿纤细笔直,他一只手就能轻松圈住大半,修长如玉的手指慢慢收拢,手背上的青筋随着力道若隐若现。
岑姝的高跟鞋已经脱了,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距更明显,她不得不仰头看向他。
梁怀暄不动声色地将膝盖抵进她裙摆之间,手掌稳稳地托住她浑圆的臀,又低头去吻她的耳廓。
温热的鼻息打在她的脖颈间,察觉到怀中人颤了一下,他低声问了句:“抖什么,嗯?”
低沉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
岑姝慌忙地按住下他作乱的手,酡红着脸狡辩:“才、才没有……”
梁怀暄掌心肆意地游走逞凶,感受着丝袜下肌肤的温度,嗓音低哑:“这么薄,这样的,家里还有几条?”
“还有很多。”岑姝思绪缓慢地思考了一下,“十几条?”
“都是这么透的?”
他不紧不慢地含弄着她的下唇,察觉到她呼吸变得急促,忽然加重力道,岑姝受不住轻哼一声,齿关微松,他就趁机长驱直入。
“还记得小时候,有次你来我家,在花园里你拉着我哭,却又不敢哭出声的事吗?”
他站在货架前站了半天,看着花里胡哨的各种包装,眉头越皱越紧。包装上的大字也都不太相同,什么延时、零感、超薄……
“嗯?”
昨夜确实太过失控了些,从卧室又到浴室的镜子前。
“那就继续想着吧~”岑姝突然狡黠一笑,弯腰从他臂弯里钻了出去,“我要出去喝粥了!”
他感慨万千,又觉得还好是他。
岑姝花了许久才堪堪适应,梁怀暄却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不舒服?”他哑声问道,手上的力道丝毫未减。
陪她洗漱完,又跟着她走进衣帽间。
这确实是他第一次去买这种东西。
梁怀暄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头一软。
梁怀暄小心翼翼抽出手臂,悄然起身,替岑姝掖好了被子,在床边静静看了她良久,乌黑的长发逶迤散开,睡颜恬静。
梁怀暄但笑不语。
两人的呼吸彻底纠缠在一起,唇齿间弥漫着酸甜覆盆子交织着酒精气息。
翌日清晨,梁怀暄醒来后难得放空了许久,怀中人还在静静安睡,他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看着她不敢动。
岑姝顿时浑身一颤,唇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嘤咛。
“吃完早餐再试试?换个地方。”梁怀暄神色自若地询问,“泳池?怎么样。”
床垫微微下陷,他伸手轻轻拨了一下她额前的碎发,岑姝感觉到痒,皱了皱鼻子,有些不满地咕哝了一声:“拿开!”
真的要命。
金丝眼镜刚被搁置到一旁,岑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梁怀暄扣住后脑狠狠吻住。
梁怀暄垂眸,看着她踮脚的模样,唇角微勾:“埃尔德雷奇结?”
岑姝羞得浑身发烫,脚背微微弓起。
她眼里泛起一层水雾,几乎要哭出来,问他:“好、好了吗?”
岑姝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晕乎乎地点头,又摇头,最后自暴自弃地嘟囔:“……你欺负我。”
梁怀暄听到她这句撒娇,最后一丝理智彻底被瓦解了,猛地扣住她的后颈用力吻上去。
岑姝摇了下头,“还有更透的。”
期间对方问起:“你今天看上去心情很好,是有喜事?”
“嘶——”
“记得那时候我说了什么吗?”
岑姝:“?”
惠姨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岑姝了,就一口答应了下来,她见梁怀暄进门,笑着迎上前:“梁先生,早。您说要解酒暖胃的粥,我特意熬了装在保温壶里带过来,还加了点山药和红枣。”
她声音细如蚊呐,带了些央求的意味:“你先关灯好不好?”
“我要更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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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姝心跳有些快,“那你……”
岑姝洗漱时对着镜子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锁骨往下一片痕迹,残不忍睹,再瞥一眼身边神清气爽的某人,气得抬脚就踩他。
梁怀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梁怀暄低笑,配合地说:“唔该bb.”
“那我想。”他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我想马上跟你结婚。”
她别开脸不看他此刻的眼神,睫毛上挂着泪珠,看上去美丽又破碎,让人想要更深地占有。
“那当然。”岑姝翘了下唇,“要学就要学最复杂的。”
“陪你吃完早餐再去。”梁怀暄帮她理了理睡乱的长发。
岑姝不可置信地盯着他:“没看出来,你这么…这么变态。”
黎清姿又叫他过来:“你快看你妈咪插的花怎么样,是不是好好看?这些都是刚送来的花材,这个叫粉菱红花芍药,这个叫宫灯,还有这个……”
岑姝顿时像只骄傲的孔雀,昂着下巴绕着他转了一圈,一边打量他。
唇瓣分开,拉开细细的银丝。
这两个字像是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梁怀暄的呼吸骤然变得更加粗重,箍在她腰后的手掌猛地收紧。他闭着眼仰靠在沙发背上,喉结难耐地狠狠滚动了几下,极力克制着那股上涌的冲动,然而手上的动作却未停。
梁怀暄:“……”
“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都得听我的。”
“好,不说。”梁怀暄立刻配合,又说,“钟姨请假了,今天只好请惠姨来了,她煮了解酒粥,乖乖起来喝一点?”
梁怀暄一怔,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你挑的?”
“一学就学这么复杂的?”
梁怀暄一怔,镜片后的眸光深了些,伸手扣她的腰,把人揽进怀里,问她:“这么想结婚?”
梁怀暄颔首,目光扫向走廊尽头的卧室:“好,有劳。诺宝起了吗?”
“我不会!”岑姝突然带着哭腔抱怨,水光潋滟的眼睛望过来,“你教教我。”
“嗯,很厉害。”梁怀暄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毫不吝啬地夸奖她,“你学什么都很快。”
黎清姿平时不用上班,最大的兴趣就是插花,约三五好友打打麻将或者做SPA,偶尔亲自下厨煲汤。
“……嗯。”岑姝乖乖伸手帮他摘掉眼镜,又和他对视了几秒,空气也变得燥热。
眸色骤然一沉,呼吸也粗重得不像话,他沉沉吐出一口气,低声让她自己研磨。
梁怀暄眸色骤暗,却没有就此放过。
三十岁的男人都这么……如狼似虎吗?虽然她承认,昨晚她的确爽到了,但是她真的来不了一点了。
“怪我。”梁怀暄看着她,手掌已经探进了被子里。
良久,终于在他变本加厉的攻势下溃不成军:“老、老公——”
“我来我来!”岑姝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前两天在网上学了新系法,还是一个特别复杂的,叫什么,埃尔……”
岑姝听到他的语气,心跳漏了一拍。
“……”岑姝刚想拒绝,又听到了一声铝箔袋撕开的声音,她怔了怔,迷蒙的眼睛微微睁大,“哪里来的?”
还有她此刻无意识的动作……
岑姝羞得将脸埋进他的颈窝,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半晌才用近乎呢喃的声音说道:“……里面。”
看着她在睡梦中还不忘发脾气,梁怀暄眼底漾开淡淡的笑意,终究没忍心叫醒她。
梁怀暄听到她娇纵的语气,无奈失笑:“好,怎么赔?”
“这么狠心?”梁怀暄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那我只好……”
现在想起来,他只觉得命运奇妙,冥冥之中有注定,他把那时候的回答重复了一遍:“以后我会跟他一样爱你,babe.”
岑姝被他这声正经八百的询问搅得心跳加速。
梁怀暄也不躲,由着她踩。
“嗯,我去看看。”说完,梁怀暄回就往卧室的方向走。
岑姝专注地摆弄起领带,眉头不自觉地轻蹙,粉唇微抿,像是在破解什么世纪难题。
梁怀暄顿了下,“嗯,今天不碰。”
那时候,岑姝哭着说:“哥哥……我好想爹地,再也没有人像爹地那样疼我了。”
沙发空间实在有限,梁怀暄把人托着抱起来,一边吻着她往里走,一边低声询问:“诺宝,试试么?”
“我允许了吗?!”岑姝又羞又恼,连忙拿开他的手,又想拿枕头打他,却被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
钟阿姨最近请假了,今天来做早餐的是惠姨,又是梁怀暄派车把她接来的。
岑姝“嗯”了一声,额头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白皙的肌肤泛起粉红,整个人像是浸泡在温泉中一般,呼吸越来越急促。
“……不、不记得了。”她声音发颤,咬了下唇,此刻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他变得完全不像自己,什么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理智在她面前都化为了灰烬,不堪一击。
梁怀暄靠坐在沙发上不动,长腿随意敞着,一手稳稳扶住她的腰肢,任由她细细打量,看到她一直盯着看,又捉住她的手腕,从掌心轻吻到指尖。
招摇得让他只想要把她带回房间,自己一个人欣赏。
钟阿姨笑笑:“还没呢,静悄悄的。”
带着酒香的呼吸喷在他喉结上。
岑姝醉眼朦胧地看着他,针织裙半褪不褪地,膝盖陷进柔软的沙发垫里。
他那时只是随口回答:“会有的”。
他不是古板的人,岑姝穿什么都随她心意,这条黑丝确实衬得她双腿修长,只是太过招摇。
梁怀暄听到这个用词,沉默了片刻,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确实,我还没体验够。”
“哪哪都不舒服!”岑姝声音闷闷地控诉他,“腰好酸,腿也疼,都怪你!”
唇舌交缠,发出不断的吮咂声,岑姝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衬衫。
“嗯。”他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醒了。”
岑姝猛地一颤,羞恼地去拍他的手,声音还有些沙哑:“你别太过分!”
梁怀暄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最后才低头看了一眼。
梁怀暄突然被她捧住了脸,对上她水盈盈的双眼,他低笑:“喝醉了?”
梁怀暄不懂她为什么突然又害羞了,只好颔首,“那我去冲个澡。”
梁怀暄呼吸缓了缓:“你随时可以喊停。”
他低笑,却伸手打开了更亮的顶灯:“我想看着你。”
梁怀暄把被子扯下来,俯身吻了吻她的唇,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愧疚:“哪里不舒服?”
其实从第一次开始,他就食髓知味了,也早就不能保证自己还能忍多久。
岑姝看着他站在穿衣镜前更衣,修长的手指就要系领带,突然心血来潮,上前抽走了那条蓝底暗纹的领带。
梁怀暄额角也沁出了汗,他原是想惩罚她的大胆,可现在搞不清楚到底是在折磨谁,扶在她腰侧的手暴起青筋,却硬生生地克制着没动,任由她生涩地动作。
梁怀暄看到她的动作,伸手抵开她紧咬的唇,指间探入抚过柔软的舌尖,慢条斯理地搅弄。
领带被扯开扔到一边。
“谁想了。”岑姝强装镇定,“我就随口说说。”
刚运动完,出了些汗。
岑姝被轻一下重一下的力道折磨着,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央求:“……怀暄哥哥。”
梁怀暄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呼吸突然变得有些粗重,嗓音低沉:“宝贝,帮我摘眼镜。”
“买的。”他一脸冷静地回答,唯独紊乱的鼻息出卖了他,又补充,“早有预谋。”
“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岑姝委屈地哼哼两声,拉上被子就要把脸盖住。
其实,他今天看到她在小酒馆里被人搭讪的时候心里就很不悦了。
过了好一会儿,岑姝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朦胧的视线里映出熟悉的轮廓,有些迷茫:“……怀暄哥哥?”
岑姝下意识双腿环住他的腰,被他抱到沙发上,两腿分开跨坐在他身上。
他挑选了半天,发现尺寸似乎都不太合适,辗转几家店才买到勉强合适的。
“你先别说了……”
“好了!”岑姝终于完成,满意地抚平领带,又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杰作。
梁怀暄在门口驻足片刻,才轻手轻脚走到床边。
“第一,今天不许碰我。”
梁怀暄自认为忍到今天已经算是奇迹,喜欢她,又情不自禁地想和她亲近,之前好几次在最后关卡拉回理智,但他终究不是圣人。
岑姝从挂衣区里取了件米色长袖薄衫和牛仔裤,转头瞪他,语气凶巴巴的:“你站在这干什么?我要换衣服。”
“对!就是这个!”
手指轻轻捏起丝袜,接着不急不缓地施力。
“怎么了?”梁怀暄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略微失笑,“谁惹你了,一大早发脾气。”
…
“好。”他嗓音已然沙哑。
他忍着笑,继续逗她:“嗯。”
她咬了咬唇没说话,只是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肩窝,轻轻点了点头。
她索性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说:“我好酸好痛,你赔我!”
“……袜子,你要赔我袜子!”岑姝突然委屈地瘪了下唇,手指揪住他的衬衫前襟。
“这种程度怎么算欺负。”梁怀暄垂眸注视着她,顶着一张禁欲淡漠的脸,手上却不安分。
“什么事,你不会要结婚了吧?”那人半开玩笑地问。
“怀暄哥哥。”她又小声重复了一遍。
岑姝绞尽脑汁想着惩罚措施,又说:“今晚我要一个人睡。”
梁怀暄见她又炸毛了,见好就收,低笑一声,温柔地吻了吻她发顶:“那我晚点让人送消肿的药膏,好吗?”
岑姝想起昨夜的那些记忆,忽然不敢直视他,眼睫颤了一下,脸颊上很快又有些发烫。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了一句:“我们这样好像已经结婚了一样。”
梁怀暄突然停下,垂眸看她,“叫我什么?”
中午,梁怀暄自己开车回了一趟梁家,黎清姿正在玻璃花房里哼着歌插花,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新鲜的花材摆在桌面上,岁月静好。
“……没有。”梁怀暄沉闷地哼了一声,汗珠从下颌滴落在她心口。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怔住了。
等他冲完澡出来,岑姝正坐在化妆镜前梳头,再一看,移动衣架上已经依次挂好了衬衫、西服马甲、青果领西装外套、西裤还有搭配的蓝底暗纹领带。
一道裂帛之音随之响起。
“那我自己去买。”
话音刚落,她又不安分地在他腿上扭动了一下。
她的目光又很认真地看他深邃的面部轮廓,深情的眼,到高挺的鼻梁,再到他沾上她口红的薄唇。
他声音低哑:“可以撕么?”
梁怀暄干脆回答:“好。”
梁怀暄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的杰作,突然托着她的臀将人抱起。
“怎么了?”梁怀暄立刻停住所有动作。
“天呐,稀客!”黎清姿看到出现在花房里的人反应很夸张,打量了梁怀暄好几眼,“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还穿得这么有型,开屏啦?”
什么叫…可以撕么?
岑姝思绪混乱,不懂他为什么要在这时候问这个问题,只是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梁怀暄眸光一暗,“怎么赔?”
岑姝眨了眨眼,慢半拍地点了点头,醉意让她的每个小动作都显得格外娇憨。
他低头,唇贴在她耳畔:“哪里不舒服?”
梁怀暄没想到她真敢回答。
梁怀暄稍一用力就将人压向自己,另一只手探进针织布料里。
“怎么样?我厉害吗?”岑姝迫不及待地邀功。
他垂眸,喘息着:“我记得。”
他轻轻推开门,窗帘只是被拉开了一小道,一缕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床上的人还在酣睡。
“不然呢?”岑姝得意地轻哼了一声,“除了你品味一流的未婚妻,谁还能配得这么完美?是不是该好好谢谢我?”
梁怀暄唇角微扬:“确实快了。”
确实是难度颇高的埃尔德雷奇结,虽然微微有些歪斜。
岑姝以为他来真的,慌忙从他怀里钻出来,结果动作太大牵动酸痛的肌肉,又倒吸一口凉气跌了回去。
岑姝忍不住问:“只好什么?”
梁怀暄看着她的背影,轻抬了下眼镜,低笑出声。
其实不过是句安慰的场面话。
虽然动作仍有些生涩,时不时还要停下来想想下一步,但比起上次的手忙脚乱已经进步神速。
“不是说不舒服?”梁怀暄从容不迫,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让我看看。”
岑姝这才在他怀里小幅度的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你不去公司吗?”
“这么闲。”岑姝嘟囔了句,“你不会是乐不思蜀了吧?”
他去浴室洗漱,剃须时发现颈侧有道浅浅的抓痕,却没有遮掩的打算。出去晨跑时特意换了个方向,回来时怀里多了一束粉荔枝。
岑姝被他吻得晕晕乎乎,却清楚地明白他话里的含义,也知道他屡次三番始终忍到最后,已经很不容易。
“我才不要!”岑姝不情愿,“那不就都知道了吗?好尴尬。”
岑姝在那一瞬间清醒过来,被他重新吻住嘴唇,所有呜咽被他以吻封缄,又听到他低哑着声音,夸奖她:“好乖。”
“只好跟你求饶了。”他突然放软语气,额头抵着她的,“下次我轻点。”
这人平时一副高冷禁欲的样子,突然示弱简直太犯规了……
梁怀暄又拿过腕表看了一眼时间,闭了闭眼,想起昨晚失控的一切,无声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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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梁怀暄他捏着她下巴转回来吻上去,吻得很深,“上次叫过的,嗯?”
床头灯被调到最暗,岑姝看着他摘掉了手上的腕表搁置到一边。当温热的掌心终于贴上来的时候,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等一下……”
岑姝下意识想翻身,却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她现在全身上下都很酸痛,看到罪魁祸首这样沉静地坐在面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剪裁考究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明明外表跟往常没什么区别,却不再有以前那种距离感。
早上,梁怀暄见了一位从内地来的朋友,带着他参观了天越,顺便洽谈合作适宜。
却没想到命运是一支漫长的回旋镖,最后应下这个承诺的人是他。
此刻哪怕衬衫领口被扯得凌乱,却还在等她的首肯。
梁怀暄忽然打断她的话,面容平静,“妈,有件事,我想同你讲。”
“哦,咩事呀?”黎清姿头也没抬,又疑惑地嘀咕了句,“你还能有事找我?”
下一秒,梁怀暄淡淡开口:
“我打算和岑姝求婚了。”
第 49 章 樱桃熟透
自从莱汀官宣代言人为祝雪青之后,从地铁广告牌到莱汀place的大大小小的LED,就连街道上穿梭的叮叮车都是她优雅的身影。
祝雪青从龙套一路逆袭到荧幕大女主,息影三年后强势回归,一举拿下莱汀的代言人,用实力证明莱汀的选择没有错。
下午,莱汀酒店大堂的咖啡厅内。
岑姝的视线从窗外的广告牌上收回,转而投向坐在面前显得有些憔悴的司念卿身上。
两人对视片刻,突然同时开口。
——“Stella,昨晚你没睡好?”
——“司念卿,昨晚你没睡好?”
说完,两人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昨晚那些旖旎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岑姝心里忽然有些怀疑,梁怀暄真的是第一次吗?
种种迹象看上去,他似乎特别娴熟。
难道真的能无师自通?
“多谢卿卿~”
梁怀暄却对她的抗议置若罔闻,手上力道反而加重了几分。雪团被肆意糅捏成各种形状,轻薄的布料根本掩不住此刻的旖旎风光。
“原来不是想我。”梁怀暄若有所思,低笑一声,“是想来查你老公的岗?”
梁怀暄问她:“试试合不合身?”
好一个‘顺手’!
“……”
岑姝背过身去给他看,后背镂空是交错系带的设计,露出一片莹白如玉的肌肤。
美丽坏女人:【图片】
L:【刚开完线上会议,正好来莱汀视察,现在在莱汀顶楼套房。】
“不是。”梁怀暄平静道,“很美。”
她瞬间清醒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别走。”梁怀暄无奈拉住她手腕,“还有些工作要处理,留下来陪我。”
岑姝起初还安分地靠在他胸前,跟着浏览莱汀项目的资料,没过几分钟,又百无聊赖地捉过他的一只手,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地写字。
温热的唇沿着脊背向上,激起一阵酥麻。
美丽坏女人:【这都不懂!三岁一代沟,我们没话讲了!】
岑姝在内心发出土拨鼠尖叫:司!念!卿!你!死!定!了!
司念卿说完,突然欲言又止地看向岑姝。
司念卿一脸见到鬼一样,以前Stella见她都是连名带姓地喊她的!居然叫她卿卿了…
她还没觉得这么丢人过,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整张脸埋进他肩窝里。
岑姝气急败坏地踩了他一脚,“我才不要!”
岑姝手忙脚乱想把裙子塞回去,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抢先拎起。
司念卿盯着那个全网断货的限量款挂件,酸溜溜地说:“我加钱找代购都没抢到。”
“在我面前走神?”
“……噢。”司念卿眼珠转了转,状若随意,“那他人好吗?”
岑姝回答:“有的。”
司念卿回忆完昨晚的社死现场,对岑姝说:“他说外套送我了,但我想干洗完还给他。”
岑姝故作惊讶:“你要他联系方式做咩啊?”
司念卿现在回想起昨晚的场景就脚趾抠地,她当时醉醺醺地扒着车门,非要徐宣宁道歉不可——
话音刚落,她就被他揽回腿上。
岑姝小声嘀咕:“我在这你怎么工作?”
“哦?”徐宣宁点点头,“那你想投诉我什么呢。”
“撞了客人!扣你奖金!”
“唔得!”司念卿突然正义凛然,“我一定要赔他一件新的!”
中学时,她们在班里就是“水火不容”的关系,谁也不愿意承认对方比自己更漂亮。
梁怀暄左手稳稳托住她的臀,右手穿过膝弯,像抱小朋友一样将她整个人悬空抱起。
她只是刚和梁怀暄说过一句约在莱汀喝下午茶,没想到他这么上道。
虽然种种行为看上去很不符合梁怀暄。
“你突然叹气干嘛?”岑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抬眼望他,“裙子不好看吗?”
梁怀暄怕不是饿了几百年!
司念卿疑惑:“我们没点这个吧?”
L:【上来】
岑姝想了想,又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图片是一只卡通小猫趴在手上,还画了几个爱心,配文一个‘嘬’。
他还吃过。
岑姝轻哼一声:“我看看有没有藏什么不该藏的人,比如什么郑小姐,张小姐,孟小姐……”
梁怀暄不可置否:“讨厌我还抱这么紧?”
岑姝一愣,视线落在他手里的药膏上,也没想到他真的买了,见他作势要掀裙摆,慌忙按住他的手,“我不要!”
岑姝趁火打劫:“半个月下午茶,再加几篇圣济慈善基金的专题报道,具体的方向我晚点发给你。”
说完,他又扣住她的后脑吻上来,舌尖长驱直入,缠绵地吻,一下下加深,吻到岑姝舌根都有些发麻,软绵绵地捶他肩膀,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他彻底确认,自己在岑姝面前的自制力几乎等同于零,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听到最后一个名字,梁怀暄脚步一顿。
“你还挺有眼光的嘛!”岑姝还在笑眼弯弯地和他分享,“我就是中意这条裙子背后镂空的设计才买的。”
“首先,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关心。”梁怀暄语速平缓,“关于我的私生活,本不愿多谈。此前天越公关部已就相关不实传闻做过澄清。”
“…嗯。”岑姝声音发软,带着几分娇嗔,“你怎么突然这样!”
L:【……】
徐宣宁是巨蟹座,梁怀暄是处女座。
梁怀暄闷哼一声,却不肯松手,反而收紧手臂将她扣得更紧,又把睡裙在她身前比了比,“很适合你,诺宝。”
梁怀暄一瞬不错地看着她,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依旧平稳:“嗯,我也中意。”
她刚走进去一步,突然腰间一紧,还没来得及看人在哪,整个人就被拦腰抱了起来。
美丽坏女人:【/猫猫生气/】
“……点解?”
“……”岑姝僵硬地指了指那盒东西,声音发飘:“你买的?”
涂完药,岑姝的脸已经红透了。
“……”
“Stop,司念卿!”岑姝调侃她,“你确定只是要赔外套?干脆给我一份调查表填好了!”
“你回去打开就知道了。”司念卿站起身,朝她挤挤眼,“不用太感谢我哦!”
她只觉得这男人谈恋爱了就好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怎么情话信手拈来?
“…………”
司念卿看着眼前这只得意洋洋的小孔雀,咬牙切齿:“Deal!”
突然,有人高喊:“梁先生,难道是孟若漪孟小姐?”
写了几个字后,她的注意力又回到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字符,还有很多专业术语,岑姝看得开始犯困了,眼皮也变沉,不知不觉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我发现……”岑姝伏在他胸前微微喘息,眼波潋滟地瞪着他,“你这个人报复心怎么这么强啊?”
“嗯。”梁怀暄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从容地带上门,“等漂亮的小孔雀自投罗网。”
岑姝以前每次和司念卿碰到,两个人都要互相较劲一下,幼稚地比谁穿得更靓,这种行为从中学就开始了。
梁怀暄难得见她这样,微微一怔,随即收拢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怎么了?”
荡领处露出的那片雪白肌肤上,还残留着昨晚他留下的痕迹,尽管用了遮瑕,仍能隐约窥见。
而荡领设计此刻成了最便利的通道,让他轻而易举抚上那片柔软细腻的肌肤。
岑姝看着眼前的蛋糕,也有些意外。
“是啊。”说完,岑姝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非常淡定地喝着咖啡。
梁怀暄刚好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紧实的腹肌往下滴落,最后隐没在浴巾边缘若隐若现的人鱼线里。
L:【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代沟】
昨晚,他骨节分明的手摁着她的小腹,她低头甚至还能看到一点…形状…
其实某种程度上她也没说谎,毕竟最后的确是筋疲力尽地睡着的。
岑姝接过来看了一眼,没有LOGO,袋子里面还装着一个盒子。
“对方是岑小姐吗?”
司念卿边吃蛋糕边刷手机,突然叫岑姝:“你快看手机!刚才我公司员工给我发来的视频,我天哪,他最后说的那句话也太苏了!”
“……嗯?”司念卿震惊抬头,“这么明显吗?”
“才没有~”岑姝强压上扬的嘴角,故意和他唱反调,“而且我们才分开半天好不好?”
她佯装镇定地从袋子里拿出盒子,打开,一条吊带裙躺在里面,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瞬间僵住。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岑姝走到客厅,梁怀暄也不紧不慢地跟着她走出来。
岑姝眯起眼睛,果然看到对方心虚地移开视线。
而且她发现,梁怀暄在这种事上有莫名的掌控欲,虽然会哄她,也会停,但是等她缓过来一些,反而变本加厉地索取。
这穿跟不穿究竟还有什么区别?
“就是,我昨晚上车前,一不小心吐他外套上了…”司念卿支支吾吾地说。
岑姝揉了揉睡眼,一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好几盒醒目的安全套。
画面中,天越集团大厦前,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稳,记者们连忙一拥而上。
“……”岑姝被他直白的话噎住,最后还是乖乖听话。
“这是什么?”岑姝狐疑地看她。
幸好司念卿没起疑,揉着太阳穴附和她:“我也是,喝太多头好疼,回去倒头就睡了。”
“梁先生,昨晚有网友拍到您在维港与一名女子拥吻,是否意味着好事将近了?”
“想了想了!”岑姝忍不住轻哼出声,连忙捉住他的手腕和他讨饶,“想你~”
岑姝利落把徐宣宁的p推过去,抬头看到司念卿在傻笑,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你在痴笑什么啊?”
岑姝盯着屏幕眨了眨眼。
岑姝出门前花了好大的功夫才用遮瑕把身上那些痕迹遮干净,边化妆边在心里把某个不知节制的狗男人骂了八百遍。
美丽坏女人:【而且我上去干嘛呀?】
岑姝困惑地点开司念卿发来的链接,屏幕上跳出一条某官方娱乐媒体发布的视频。
“嗯。”梁怀暄坦然自若,“买药膏的时候顺手带的。”
他不知想到什么,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难得用幽默地用粤语补充了句:“女仔不太好哄,我同头先记者朋友讲嘅孟小姐素不相识,希望各位唔好再报道捕风捉影嘅事,叫佢唔开心,多谢。”
美丽坏女人:【哥哥你变了,你以前都不会给我发这么多条消息的!】
徐宣宁终于笑出声:“我就是这家酒馆的老板。”
这声漂亮的小孔雀又哄到了岑姝。
.
他抬手示意卓霖,紧接着从容不迫地看着镜头。
岑姝:“……”
她就不该多嘴问这一句!
“卿卿啊。”岑姝一脸理所当然。
司念卿看了眼时间,临走前神秘兮兮地塞给岑姝一个黑色无logo纸袋:“对了,这个送你了。”
店员离去后,司念卿看向岑姝,“哇哦~没想到梁先生外表看着冷冰冰的,还是很贴心的嘛?”
说完又垂眸看她,唇瓣被他吻得微微发肿,像熟透的樱桃,诱人采撷。
岑姝看着屏幕看了很久,又点开另一个娱乐账号发的图片,狗仔拍的画面有些模糊,但还是挺唯美的。
L:【有问题当面沟通】
“难怪!”司念卿撇嘴,“我感觉他很像中央空调、妇女之友。”
听到最后那个名字,梁怀暄顿时了然,小孔雀肯定看到那个采访视频了。
说完,她又东张西望地扫了一圈,发现梁怀暄似乎在这里办公了一会儿,桌上摆着一杯咖啡。
“梁怀暄!”岑姝又气又恼,整个人扑上去扒他的手臂,却被他顺势搂住腰肢往怀里一带,岑姝踉跄着撞进他胸膛,被他紧紧箍住。
紧接着,梁怀暄几乎是没有犹豫,低头吻上她的脊背,指尖轻轻一挑,就扯掉了纤细的系带。
卓霖连忙叫来保安维持秩序。
梁怀暄仗着身高优势,将睡裙拎在半空,慢条斯理地打量着手中几近透明的蕾丝布料。
梁怀暄神色淡然,微微倾身下车,显然没有接受采访的打算,步履从容地朝大堂走去。
梁怀暄开始继续工作。
岑姝差点笑出声:“点解?”
“好吧,我就是想加一下他的联系方式。”司念卿眼神往窗外瞟,不自然地喝了口咖啡,“他拍拖过吗?”
岑姝闷声耍赖:“我讨厌你!”
“Stella.”司念卿难得扭捏,“你能不能把他的联系方式share给我?”
司念卿当场石化,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被耍了。
“刚才的问题还没回答。”梁怀暄嗓音低哑,“想我吗?”
虽然吐出来的都是酒水,但徐宣宁还是敏捷地后退两步,不可思议地笑出声:“哇,这么狠?”
“你还给我,她送错了!”岑姝伸手就要去抢,却被梁怀暄轻松举高。
直接吐在了徐宣宁那件价值五位数的西装外套上。
司念卿忽然抬眸看她,“Stella,你声音怎么哑了?”
何止看过。
“你撞了我你还不道歉?把你们老板叫出来!”她对那个女经理虚张声势,“我…我要投诉这个人!”
梁怀暄顿住脚步,很轻地笑了一声:“除了她,还能有谁?”
梁怀暄一脸淡定,安慰她:“昨晚都看过了,现在害羞什么?”
等岑姝再睁开眼,已经是在套房主卧的床上了,窗外的天色也已经沉下去,隐约听到浴室里传来淅沥的水声。
岑姝还未来得及细想他话中暗藏的深意。
“他长相就是很…嗯,给人一种看起来玩得很花的感觉。”司念卿支吾着,“那他……”
岑姝抱着Clara乘VIP电梯直达顶楼,打算给梁怀暄来个突然袭击,走到套房门前,却发现房门虚掩着。
“……?”岑姝立刻转回头,“谁是我老公?”
岑姝立刻站起身就要走。
“这是梁先生特意吩咐的,单已经买过了。”店员微笑着说,“祝二位今日开心。”
“巨蟹。”
但今天的司念卿明显心不在焉。
岑姝又赌气地重复了一遍:“讨厌你!”
徐宣宁的确是岑姝见过为数不多的,真正情商高、擅长体察周围人情绪,又会照顾人的好人了。
但岑姝的确被取悦到了,打算勉强原谅他昨晚的禽兽行为。
“上次买的那盒,昨晚快用完了。”他面不改色地补充,“这次多备点。”
梁怀暄洗过手,用棉签沾了药膏上药。
特别是后来在浴室的镜前,他几乎全程都从后……
话音刚落,一位店员端着两碟精致的覆盆子慕斯走来,朝她们微微颔首说:“女士们下午好,这是你们的蛋糕。”
L:【你上来,还是我下去】
“朋友送的?”
“嗯哼。”
“奇怪。”岑姝小声嘀咕了句,弯腰放下Clara,雪白的小团子立刻灵活地钻进去。
说完,梁怀暄转身就要离开。
结果,那个女经理只是微微一笑看着她,笑而不语。
梁怀暄低笑一声,又把人抱到沙发上坐着,目光又落在她今天的这条挂脖印花裙上,收腰的设计完美勾勒她出窈窕身段。
梁怀暄这才满意,看着她的眼睛,“嗯,我也想你。”
“没、没什么。”司念卿慌忙收起手机,突然注意到岑姝包上多了一只毛茸茸的挂件,“咦,你这个不是最近网路上很火的那个恶魔小兔吗?你怎么抢到的?”
“哦不客——”司念卿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瞪大眼睛看岑姝,“等等!你叫我什么?”
司念卿瞬间面无表情,“……哦。”
梁怀暄把她环保在怀里,单手打开笔电,下颌轻抵在她发顶:“就这样,乖点。”
一条布料极其单薄的粉色蕾丝吊带睡裙展开在眼前,胸.口处是系带蝴蝶结的设计,薄透的蕾丝面料几乎是哪哪都遮不住。
果然不出所料,司念卿憋了不到一分钟就开口:“昨晚送我回去的那个男人,是徐家的那个吗?”
梁怀暄又低头轻轻啄了下,嗓音低沉而温柔:“那里还难受吗,帮你涂?”
梁怀暄吻她的唇,“想我了么?”
“他是什么星座啊?”
“你们老板!投诉你!”
徐宣宁弯了弯桃花眼,笑着,有些玩味地问:“你说你要找谁?”
好吧,多写几篇专题报道也不是不行。
“喂!”司念卿恼羞成怒,“给不给嘛!我用半个月下午茶换!”
梁怀暄神色自若,“我。”
突然送什么礼物,不会又坑她吧?
昨晚那些回忆又浮上来,岑姝忽然觉得好热,慌忙转移话题:“对了,我去看看司念卿给我送的到底是什么!”
片刻后,他又连续发来好几条消息。
岑姝瞥她一眼,忽然唇角上扬,托着腮笑盈盈地看向她,“你一直看我,是不是有话要说啊?”
岑姝毫不犹豫:“好啊!”
身后还有记者在追问:“那和你在维港接吻的是岑小姐吗?!”
L:【嘬?什么意思。】
维港夜色下,她和梁怀暄相拥而吻。
岑姝双颊发烫,连忙捧起榛子拿铁抿了一口,试图压下那些旖旎的回忆,佯装平静地回了句:“我昨晚睡得挺好的,你呢?”
“……”岑姝差点被咖啡呛到,“噢,我昨晚回家又喝了一点点酒,所以……”
对面秒回——
美丽坏女人:【?】
L:【不是要嘬?】
梁怀暄眼底笑意更深,不紧不慢地应道:“嗯,我钟意你。”
岑姝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对上他深邃隐约带着笑意的眼眸,迟钝地反应过来,“你故意不关门?”
今天又是请惠姨过来煮解酒粥,又是送粉荔枝和玩偶,还有今天采访里最后那句话……
目送司念卿离开之后,岑姝还在想刚才视频里看到梁怀暄说的话,心情十分愉悦,拿手机给他发消息,又拍了一张蛋糕的照片过去。
“实话实说,你想干嘛?”
怒火攻心之下,她一个没忍住——
“我没抢呀。”岑姝顿了顿,轻描淡写地说,“我未婚夫送的。”
岑姝努力绷住表情,一脸无辜地看向司念卿,“都吐过了,他肯定不要啦。唔紧要,一件外套而已嘛,他没这么小气的!”
她怀里抱着那只白色马尔济斯犬,就连狗的发卡都换成了同色系蝴蝶结,看上去俨然是时尚杂志封面女郎出街。
岑姝笑了一声,凑近他,用鼻尖蹭了一下他的,拉长尾音说了句:“…怀暄哥哥,你好厚脸皮哦~”
“送错了?”他垂眸看了岑姝一眼,“我觉得很合适。”
梁怀暄低笑一声:“只是想听你说。”
他的动作很轻,可偏偏神情冷淡,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疏离的禁欲感,却又仔细地看着那。
徐宣宁随手脱下那件沾了污渍的外套,也不想要了,司念卿却鬼使神差地一把抢过,然后迅速窜上车落荒而逃。
岑姝今天穿着一件粉色油画印花挂脖连衣裙,鱼骨收腰的设计,皮肤白得晃眼,裙摆到大腿处,搭配了一双同色系的缎带系带高跟鞋。
徐宣宁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尾音微微拉长:“那可能不太行。”
他又低头去吻她的唇,若即若离地含着唇瓣,低哑着声音说:“想跟你做。”
“……”岑姝的睫毛轻颤,咬了下唇,眼眸像是沁了一层水雾,“你说好了不做的!我还…还有点疼,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梁怀暄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几乎是第一时间有了反应。他把人托抱起来往浴室走,“嗯,就算不做也还有很多种方法。”
第 50 章 谎言戳破
浴室里,岑姝被抱上大理石的洗手台,那件蕾丝吊带裙松松挂在身上,底下还垫了一块柔软干净的浴巾。梁怀暄单手撑在她身侧,低头攫住她的唇。
岑姝仰着脸回应,被他捧着脸加深这个吻。他的舌尖肆意扫过口腔的每一处,掠夺她的呼吸,让这个吻逐渐失控。
梁怀暄忽然故意退开些许,垂眼看到岑姝无意识地仰头追吻。
听到他低笑了一声。
岑姝才迷蒙睁眼,睫毛纤细浓密,眉心微蹙着,有些迷茫地问他:“怎么了?”
梁怀暄垂眸欣赏着岑姝此刻的模样,喉结滚了滚,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副情态有多诱人。
他伸手把她转了个方向,让她对着镜子,从身后环住她,薄唇贴上她颈侧,嗓音低哑:“想不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岑姝抬眼看了一眼,顿住。
吊带裙前的粉色绸缎蝴蝶结垂下来,堪堪遮住一点点身前的柔软,近乎透明的蕾丝下春光若隐若现,犹抱琵琶半遮面。
梁怀暄站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吻着她的肩,镜中映出他优越的肩腰比例,紧实的肌肉线条犹如雕塑般。
岑姝心跳快得发慌,呼吸也变得急促。她刚想低头,就被他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抬起下巴,被迫直视镜中的旖旎场景。
她声音磕磕绊绊,有些羞恼地不敢看,“…你干什么?”
梁怀暄另一只手又圈住她的腰,手臂肌肉微微绷着,筋脉隆起。
两人的体型差让他像是抱着一只瑟瑟发抖的雏鸟,画面看上去让人脸红心跳。
梁怀暄低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宽大的手掌顺着盈盈一握的腰肢抚上去,呼吸也骤然变得粗重:“看到你这样的表情,很想把你弄哭…宝贝。”
岑姝听到她语气里的不对劲,连忙追问:“你怎么了?”
周末午后,岑姝懒懒地窝在沙发上,握着iPad认真画着对戒草图。
然而令窈的星途并不是一帆风顺,路人缘也不是很好,提及她,总绕不开“红毯女星”、“花瓶”、“票房毒药”之类的标签。
他今天开了那辆AMG,坐进驾驶座,正要发动车子,忽然停顿了一下,下意识抬起手腕闻了闻。
梁怀暄从书房走出来,正好看见岑姝握着画笔极其认真的模样,脚步微微一顿。
岑姝又在沙发上陪猫狗玩了一会儿,关掉平板起身去了衣帽间,开始挑挑选选试衣,又去选搭配的首饰。
距离公益行动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岑姝和梁怀暄像寻常情侣一样,每天一起吃早餐,傍晚一起散步遛狗,闲暇时在客厅里逗弄猫咪。
岑姝知道令窈一直想和现在的公司解约,甚至还雪藏了她整整七年,按理说,这是一件好事,可令窈的语气听上去却并不开心。
“诺宝。”
“酸。”岑姝闷声应道。
梁怀暄忽然觉得荒谬。
“应该的!”卓霖笑容灿烂,“先生是要回去了吗?”
“珍珠傻猪大笨猪!”岑姝不满地小声嘟囔。
只是这几天梁怀暄似乎格外忙碌,总是神神秘秘地躲在书房里,回家的时间也比往常要晚。
没过多久,怀里就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梁怀暄忽然垂眸,看向她的ins主页,指了其中一张照片。
电话那端陷入短暂的静默。
岑姝被梁怀暄抱在怀里,身上清爽干净,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见证了你的中学时期。”梁怀暄又不疾不徐地继续说,“和你有一段美好的回忆,还是你的初恋。”
她已经有了很多很多的钱,有底气,所以现在只想要很多很多的爱。
夜已经很深了,梁怀暄却依然清醒。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把她套牢。
长久维持的绅士风度与沉稳表象,他早已厌倦,也许他内心渴望已久的就是这样。
岑姝主页的照片数不清,有身穿高定礼服稳坐C位的港岛千金聚会合影,也有她在时装周看秀的照片。
岑姝有些难为情,之前她每次和令窈吐槽,都信誓旦旦地说讨厌梁怀暄,再也不要看见他了,诸如此类的话。
令窈性格却和冷艳的外表有着很大的反差。
“嗯,我自己开车。”
“那当然。”岑姝说,“我很记仇的。”
令窈的长相和她的名字截然相反,长相艳若桃李,穿着黑色抹胸裙,细高跟衬得脚踝伶仃,秾艳五官在镁光灯下摄人心魄。
梁怀暄认真看了一眼,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膨胀。
“就是上次去圣胡安度假时候拍的。”岑姝突然来了兴致,手指轻划着屏幕,一张张给他讲解起来。
照片里她将脸颊轻偎在他掌心,一双明眸含着盈盈笑意,正专注地望向他。
“嗯,睡吧。”梁怀暄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手掌顺着她的脊背轻抚,哄她入睡。
不对,不对。他怎么能顶着一张沉着冷静的脸,一次又一次地做着这样放浪的事?眼前的画面简直…太靡艳了。
接着,又聘请了港岛最顶尖的策划团队,将一场求婚仪式筹备得十分隆重。
岑姝抿了抿唇,闷闷地“嗯”了一声,重新低头摆弄平板。
岑姝转过来,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哼哼唧唧地:“除非你现在夸我几句,否则这辈子都好不了!”
岑姝怔怔地望着他。
岑姝用额头蹭他的下巴,不服气地哼哼:“明明是你让我说的,现在又说我,是不是玩不起?”
“无事。”
一个半小时后,天越集团总裁办公室。
岑姝在平板上放大男戒的细节,跟他讲每一处设计灵感的巧思,“你看这里,这样会不会太素了点?”
.
还好。
“你看!这是我哥那天来参加家长会,我偷拍的,那天他又凶我,跟吃炸药了一样。”说起这事,岑姝还不满地皱了皱鼻子,“想想就生气!”
岑姝缩回被窝里,想到这个画面,还是又羞又恼,于是理直气壮地使唤他:“我渴了,去给我倒水!”
“我准备出国散散心。”令窈忽然一笑,又问起她,“你呢?最近开不开心,和你的那个未婚夫相处得怎么样?”
再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她动作迟缓地转过头——
两人是在一次巴黎时装周上认识的,那时她坐在第一排,令窈当时就坐在她身边。
两人趴在一张课桌上,穿着同样的书院制服,肩膀挨着肩膀。温择奚枕着手臂睡着了,而她正对着镜头粲然一笑。
是前两天在车上拍的——
他看着她的睡颜,低头吻她的额头,声音很低:“以后在你身边的人,只会是我。”
那些蛰伏已久的恶劣念头正疯狂叫嚣着想要冲破牢笼。他想要让她哭,看着她哭,让她的眼里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岑姝微信里的联系人寥寥无几。
电梯门缓缓合上,梁怀暄摁了一下手机屏幕,手机壁纸已经换成了一张岑姝的照片。
梁怀暄凝视着她,许久没有说话。最终只是将她拥得更紧,低低地“嗯”了一声。
“你不要生气,我一开始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我现在不是了。”岑姝声音哽咽,“……真的。”
她声音还带着些哑,气鼓鼓地骂了句:“混蛋!”
“哎呀!我发誓,我本来就是为了钓钓他,打他的脸。”岑姝垂着眼,有些不满地嘟囔着,“谁让他一开始老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看见他就很不爽,上次在咖啡厅我本来想拒绝他的,我就是想看他被打脸,才答应和他试婚的。”
梁怀暄垂眸凝视她,语气平静地反问:“没让你舒服?”
见她还是赖着不动,他看了眼腕表,约好的时间快到了。于是,又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去挑挑晚上要穿的衣服?”
她又接着往下划,在看到屏幕上的照片后飞快跳到下一张。
却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梁怀暄径直坐电梯下了地库,卓霖送他到电梯口。
“不必。”梁怀暄按下她的手,将手机屏幕熄灭。
那些刻意的靠近,笨拙却执着的撩拨,所有违和感此刻都找到了答案。
岑姝仰着脸追问:“真的没生气?”
梁怀暄缓步上前,将手中的粉荔枝轻轻放在梳妆台上。他垂眸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可怕:“怎么不说话了,宝贝?”
梁怀暄每一张都认真看过,听她兴致勃勃地分享每张照片背后的故事,时不时应和一两声,眼神却始终停留在她神采飞扬的脸上。
岑姝听到他这样冷冰冰的语气,几乎是立刻鼻尖泛酸,在他的视线里慢慢地红了眼眶。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听了多久。
她的心口突然泛起一阵柔软的悸动。
梁怀暄伸手抚过她的脸颊,目光深邃而专注,很轻地叹息一声:“只是突然贪心不足。”顿了顿,又淡然地补充:“在想,如果照片里你身边的那个人是我,就好了。”
明明以前更新频率很高的!
万中取一,此生唯一。
人都会下意识欣赏美丽的事物。
她忍不住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梁怀暄,轮廓分明的侧脸在灯光下格外温柔,他垂眸注视着她。
令窈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些疲惫:“诺宝,我杀青了。”
岑姝和令窈就是这样的朋友。
家里也到处都换成了她喜欢的晚香玉。
岑姝搂紧他的脖颈,突然舍不得松手,“那你早点回来好不好?”
他在心里想。
岑姝听到动静,立刻抬头望向他,眼睛亮晶晶的,“你忙完了?给你看个东西!”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意味不明的轻笑。
三十而立之年,他却才第一次体会这种牵挂着一个人的滋味,难熬的同时却又甜蜜,让他甘之如饴。
“好。”梁怀暄低笑一声,吻了吻她的发间,下床给她倒了水,又体贴地将杯沿凑到她唇边。
多可笑。
“多重要?”她追问。
他看上去似乎忍得很辛苦。
“嗯。”梁怀暄走过来,“要看什么?”
“划掉做什么?”梁怀暄声音淡淡的,“让我看看。”
“你强词夺理!”
岑姝脑袋转得飞快,脱口而出:“红豆绿豆荷兰豆!”
电梯门再次打开,他阔步迈出去。
明明她的演技那么拙劣,破绽明明那么明显,他却选择视而不见,甚至纵容她一步步靠近。
一切都有了解释。
岑姝蓦地大脑一片空白。
梁怀暄垂眸看着照片,眸色深沉难辨。
梁怀暄把她彻底伺候舒服,就开始让她“回报”了,让她自己捧着,而他依旧游刃有余,慢条斯理。
岑姝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门轻轻合上,卓霖的心也跟着雀跃起来,明明是boss求婚,他却这么激动是为什么?
“不会,我很中意。”他将下巴搁在她发顶,手臂环住她的腰,“很适合日常佩戴。”
“玩不起?”梁怀暄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底此刻竟流露出一丝她从未见过的遗憾与温柔。
梁怀暄踩下油门,AMG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才刚驶出第一个路口,他就觉得这条路格外漫长。
岑姝立刻直起身子,梁怀暄顺势将她揽到腿上,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梁怀暄静静看了很久,唇边不自觉扬起一抹弧度。
气氛突然陷入一阵沉默。梁怀暄缓步走近,脸上情绪异常地平静。
岑姝刚想开口,嘴里的声音却在下一秒陡然变了调。
说完,岑姝才点开那张照片,是一张她和温择奚的合照——
但关于她的美貌,从未有过争议。
她以为是梁怀暄的消息,立刻拿起来,却发现是微信。
他确实说到做到——
岑姝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
岑姝惊讶抬眸,“你居然会这句?”
Liam会意,引着Mia往外走。
恰巧Clara摇着尾巴跑过来,她弯腰抱起狗狗,才和他说了再见。
但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对梁怀暄这么说。
“……不、不用这样。”岑姝慌乱地去捉他的手,视线不自觉地飘向那条浴巾。
早在和黎清姿说起求婚的事之前,他就已经动了这个念头。早早就开始着手准备,只是接下来几天可能还要忙几天。
“但是以后只有你,都是你。”岑姝又主动吻他的唇角,又郑重地重复了一遍,“只有你。”
“我记得我说过,”他步步逼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着他,“无论如何,我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有欺骗。”
令窈偶尔会在深夜冒泡,发几张在剧组的日常分享给她。
大抵是和她待在一起久了,身上似乎也有了她的味道。
梁怀暄的眼神骤然转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倏然打断她的话:“为什么要承认?怎么不继续骗我,告诉我刚才那些话都是编的?”
梁怀暄仍站在玄关处,西装笔挺,长身玉立,镜片后的眸光深邃温柔,忽然展开双臂,“过来。”
“预祝梁总求婚成功。”Mia浅笑着欠身致意。
岑姝窝在他怀里刷着手机,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更新社交动态了。
“那怎么办?”
.
梁怀暄低笑出声:“嗯,尽快。”
岑姝脑袋“嗡”的一声,脸上血色褪去。
岑姝现在听到他这声“宝贝”,心里却很难受。
她在衣帽间里就能一个人呆很久。
她下意识咬住嘴唇,想要压抑那些羞人的声音。梁怀暄动作微顿,循循善诱:“别忍着,我想听。”
码头边,那艘崭新的Sanlorenzo超级游艇静静泊着,正在等到女主人的到来。
岑姝的目光下移,又落在他手上拿着的一束鲜花上。最近他每次回家,都会顺路给她带一束粉荔枝。
两人又静静地相拥片刻。
岑姝顿了顿,“挺顺利的,我好像、可能快结婚了。”
原来那天在咖啡厅,她是想拒绝他的,后来答应试婚,也不过是为了报复、打脸?
“……不要!”岑姝下意识把手机往怀里藏了藏。
虽然是在吐槽,她的唇边却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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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下半句是:我係你老窦。
令窈发消息问她是否有空,岑姝直接拨了一通电话过去,“窈窈?”
岑姝在衣帽间呆了很久,又坐到梳妆台前准备化妆,台面上的手机忽然亮起来。
低沉的嗓音突然再次响起。
卓霖亲眼见证着自家老板在短短数日内,从一位资深收藏家手中购得那颗曾在苏富比拍出天价的20ct稀世珍宝——Fancy Vivid Pink级别的艳彩粉钻。
她赌气般用力戳了下屏幕。
梁怀暄垂眸凝视着她,忽然低笑一声,眼底浮现自嘲:“原来是这样。”
“对不起…”岑姝声音发颤,“我最开始确实是……”
“噢,我知道了。”令窈笑着打趣她,“所以现在不钓鱼了,因为鱼钩反咬住你了?”
梁怀暄稳稳接住她,顺势托着腿弯将她抱高,“等我回家。”
他语气平静:“这叫投桃报李。”
梁怀暄却对她的话恍若未闻,深邃的眼眸看向她,嗓音低沉沙哑:“不用感到难为情,我想你舒服,放松。”
岑姝听到他的肯定,眉眼弯弯地,继续调整着细节,忽然听见他说:“我去公司一趟,在家等我?”
“嗯。”梁怀暄眼底含笑,“继续,我听听你还能编出什么。”
他们一起相拥,共同浮沉。
自从确认关系之后,短短的几天时间内,岑姝做了很多以往和他都没做过的事。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笑倒在梁怀暄怀里。
除了前段时间加的徐婧,就只剩下令窈的聊天框还置顶着。
梁怀暄将水杯搁在一旁,像逗菠萝包一样,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下巴,无奈轻笑:“怎么这副表情?”
他静静地立在衣帽间门口,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晦暗不明。
“诺宝?”令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怀暄哥哥?”她强作镇定,声音却泄露了慌乱,“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岑姝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皮也开始打架,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几分倦意:“怀暄哥哥,我好困……要睡觉了。”
“别胡说。”
半晌,岑姝盯着平板发呆,狗男人居然连一声再见都不和她讲?!
岑姝的画笔在平板上顿了顿,终于忍不住仰起脸,“你这两天到底在忙什么呀?早出晚归的,连周末都要出去……”
有一种朋友,不需要每天聊天,却依旧在心中占据很重要的位置。
令窈沉默了片刻,只是说:“之前我不是一直想和现在的公司解约吗?违约金我攒够了,现在终于可以离开了。”
梁怀暄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无奈失笑:“过了那么久,现在想起来还生气?”
梁怀暄看向助理Liam,“送一下。”
梁怀暄瞥了眼腕表,俯身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晚上我来接你,订了你昨天说想吃的餐厅。”
“嗯。”
进组前令窈就吐槽过,这个剧组的导演要求极高,更折磨人的是导演爱拍夜戏,整个剧组昼夜颠倒,连带着她的作息也跟着紊乱不堪。
渐渐地,时间跨度不知不觉倒退回了中学时期。
梁怀暄抬腕看了眼时间,比预期提前了半个多小时结束,他起身整理了下袖口,“卓霖,这几天辛苦你了。”
……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本不该在现在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岑姝眼睛一亮,方才的郁闷顷刻消散。
这样的日子让岑姝觉得很幸福。
直到温热的液体溅落在心口处,岑姝都不敢睁开眼看,呜咽着哭着骂他。
岑姝一噎,瞪了他几眼,只留给他一个气呼呼的背影。
这次的求婚策划团队负责人Mia合上笔电,从沙发上起身,微笑着看向梁怀暄,“梁先生,所有流程细节都已经确认Over。今晚我们会提前到现场做最终检查,空运的鲜花也会准时送达。”
岑姝觉得完全一切完全失控了。
此刻的梁怀暄,彻底沦为了她的裙下之臣。
岑姝和令窈又聊了半天,解释了来龙去脉。
“那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梁怀暄垂眸看她,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有重要的事要处理。”
“你系我嘅bb猪。”他自然地接上一句,嗓音低沉悦耳。
“窈窈,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岑姝慌乱地按下挂断键。
梁怀暄平静地“嗯”了一声。
他在这一瞬间恍然大悟。
岑姝读懂他话中的深意,立刻识相地闭上嘴,往他怀里缩了缩。
两人又在玄关处黏黏糊糊了一会儿,岑姝抱着他不愿意撒手,梁怀暄拍拍她的腰,“乖,我该走了。”
又蹭又磨,花样百出地撩拨着她。
过往的一幕幕全都浮现在脑海里。
她心里一时有些郁闷、委屈,马上就要出发去公益行动了,至少要去一周的时间,本来还想趁着周末和他待在一起的,没想到他却一直在忙。
岑姝看向他,迟疑了一下,“咁讲定先,我从来不删动态和照片的,所以这些旧照都还在,不代表任何意义。”
她从沙发上下来,像一只翩跹的蝴蝶,雀跃地扑进他的怀里。
明明不久前他们还是剑拔弩张的关系,现在却能这样亲密无间地依偎在一起。
梁怀暄先是一怔,随即无奈低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臀,“整天胡说八道。”
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两周前,令窈发来一张的剧组盒饭照片。
明明才分别不久,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了。
梁怀暄略一颔首,“好,辛苦了。”
岑姝悄悄抬眼打量他的神色,试探问了句:“你生气了吗?我现在就删掉。”
令窈很意外,“我错过了什么?”
梁怀暄站起身,脚步声渐渐远去。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岑姝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看到他突然俯下身,修长手指挑开那层单薄蕾丝,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岑姝一愣,抬头。
梁怀暄躺了下来,长臂一伸,从背后把人捞进怀里,下颌轻抵在她颈窝,握住她的手低声问:“手还酸不酸?”
梁怀暄不知何时回来了。
即便不做到最后,也有很多种方式。
岑姝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喉咙的不适稍稍缓解,喝完又抬起水盈盈的眼睛,又怨又恼地瞪着他。
还有即将空运过来的鲜花,不是俗套的199支,也不是寻常的999支,而是整整10001支。
“之前那么主动,”梁怀暄忽然笑了,带着些嘲讽的意味,“原来是为了报复我,是么?”
他微微一顿,“很重要。”
梁怀暄喉结滚动了一下,自嘲一笑。
因为想见她,提前从公司赶回来,却在他准备和她求婚的前一天,得知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戏。
他忽然有些看不透她了。
她现在哭,是不是也料定了他会心软?
梁怀暄抬手温柔地拭去她的眼泪,神情无比淡漠,一字一句地问:“所以岑姝,这些日子,你有过哪怕一秒的真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