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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挑 病小灵 17869 字 7个月前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41章 鲜花饼

各门课程的期末考陆续被放上行程。

十二月中旬时, 下了一场小雪,南城今年的初雪。刚好那天付星空考听力,她没带伞, 徬晚淋着雪去,晚上淋着雪回来。

社团活动那边她本来是想跟舒晓晓继续做下去的,奈何实习中途事情实在太多, 兼职, 球赛, 还谈恋爱, 加上期末备考。

她实在顾不上来,和会长那边打过招呼后就没再去了。

寝室里,空调在制暖, 热风从高高的墙面流泻而下。

付星空坐在椅子上, 一只脚踩在矮凳子上,正在默记下星期要考的综英课本上的专业名词。

“圣诞节要到了啊,可惜那天考口语,下午还要上课。”舒晓晓看着手机日历, 嘴上感叹。

“晚上可以玩,第二天又没课。”刘倩茹接话道。

她最近交了个新男朋友, 机电院的, 长得痞帅痞帅的, 两人经常在朋友圈发情侣合照。听她这么说, 八成那天晚上和男票有约。

付星空记完第五单元, 放下笔伸了个懒腰。刘倩茹看她没学习了, 顺势问到她, “星空, 你跟你男票有安排吗?”

“没得。我那天有兼职。”

付星空给祁野买的生日礼物分期付款都还没还完。至少到一月份, 兼职都不能停,一停连饭都吃不起。

刘倩茹有点心疼地瞅着她:“…这么惨,你过节打工应该工资加倍吧。”

付星空回:“中国人不过洋节,加不了倍。”

从没打过工的刘倩茹呆呆地回:“哦。”

付星空:“其实中国节一般也不加,无良公司遍地都是。”

“……”

————

圣诞节当日,气温又降了几度。

天空飘着晶莹纯白的小雪花。雾气很浓,夜晚走在街上,人人的脸上都像打了一层薄薄的柔雾滤镜。

付星空七点钟刚到花店,准备熟悉一下流程再上班,就遇到了同样在这里打零工的简白学长。

她看着前台的熟面孔,有点发怔,四下望了望,“老板娘呢?”

她今天应聘的是助理,简单说就是做一点杂活,帮老板娘看店云云的。

节假日客流量比较大,很多小店都会顾临时的兼职工看店或者收银。

简白学长手肘撑在樱桃木的柜台上,撑着脑袋,没有一点惊讶之色,淡淡回道:“她出去了,今晚上就我们两个人。”

“啊…好巧。”

付星空有点尴尬,招手摇了摇。

其实倒也说不上特别巧,距离学校最近的商区就在这一块。南城大的学生周末来这里玩,或者兼职的人都很多。

简白看看她身后的玻璃帘,外面的风雪渐大。他温声道:“进来坐吧,那边冷。”

暖气很浓,满屋都是花香。付星空打量了一圈这屋里的标牌,价码表,各式各样的花束。

慢慢地走到柜台后,把包放下,坐下来:“学长,老板娘有说跟你说我的工作是什么吗?”

简白:“把地扫了,垃圾倒了,几个柜子搽干净,还有那边的花箱里,她给你扎了几个样本,照着那个把剩下的两箱弄完。”

“……”

付星空掏出手机,镇定地说:“反正她不在,我先玩会儿手机吧。”

简白看着她,瞥了眼天花板,“这里有监控。”

付星空:“……”

无可奈何,她只好先趁着自己还没完全懒下来,把地面的杂物都清理干净了,然后把垃圾扔出去。

最后再去储物间,把花箱弄到柜台那块。一边束花枝,一边愣神发呆。

“学长你都不过节吗?成天打工。”她无聊之下,随口搭了句话。

简白看着街上布置的圣诞装饰,淡漠地回了句,“中国人不过洋节。”

这奇妙的巧合,让付星空咧嘴笑了两声,“我也不过,其实说白了就是穷。”

简白:“嗯…”

“毕竟我也大二了,明年就大三,想尽快独立有自己的房子。”

付星空:“你目标还挺远大的,上大二就想要房子。”

简白:“和家里人住不太舒服。”

付星空:“我和我二叔住也不舒服,我想等毕业了,就留在南城工作租房子。”

简白看着她,漫不经心地问了句,“和祁野一起?”

他一向清明的眸子里有雾蒙蒙的神色,幽幽看着她。

付星空被他的断言说得莫名心里有点激动又慌张。

脑袋想着祁野,眼睛看着手里的花枝,“那不就是同居了吗,我们应该会分开住的…吧,没那么快。”

简白:“你打算跟他一直在一起,到毕业。”

问句的内容,他说得更像是陈述句。

付星空没有犹豫地回答,“对啊。”

简白:“羡慕你们认识这么久,都不会腻。”

付星空的眉毛微微紧了紧,又舒展开,目光灼灼看着他,“你有故事啊学长。”

他说,“没故事,没机会创造故事。”

这话听起来实在是辛酸味太重,虽然他一脸平静淡然,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付星空:“学长条件这么好应该不愁找不到女朋友。你喜欢哪种?我给你介绍介绍。”

简白想了一会,断续说道:“你…这样的?”

付星空瞬间有点后悔自己问了这个问题,刚融洽一些的气氛一时变得很尴尬。

她避开学长的眼睛,用手不知所措地摸了几下衣领,“哦…那我有机会帮你找找吧。”

简白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空气寂静。

付星空抿着唇,低头扎花。

不知道怎么,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发虚。

毕竟她和简白学长不算特别熟,而且学长看起来又像那种有点闷骚病娇的人。

现在两人深夜独处,他明知道她有男票还这么一说。她自然就起了点儿防备之心。

手上的速度不知不觉越做越快。她心不在焉地问了句,“我把这个弄完就能走吗?”

简白不紧不慢地温声回:“好像不行,她说要坐班到十点。”

“你有事很急吗?”

付星空:“嗯…有点急,我想早一点走。”

简白:“忍一会吧,不然她就有理由不给你发工资了。”

提工资就等于被精准地掐住死穴。

付星空看着简白脸上微末的温柔笑意,莫名被溜进来的冷风刺了一下,后脊背打了个寒战。

之后,她一直没再说话。扎完一部分花枝,就玩手机。

其实付星空是想让祁野来接她的,但他明天早上有考试,现在估计在备考中。她就不太想打扰到他。天气又冷,他现在说不定已经洗漱换睡衣了。

她正思及此。

九点半钟零三十秒。

电话铃声响了,恰巧是祁野打来的。

付星空放下手里的活,对简白打了招呼。

接通电话,往店外靠近门口玻璃窗的方向走。

“…哎,傻逼,你喜欢什么样的房间?颜色,风格。”

祁野开头第一句,就这样问,整得付星空摸不着头脑。

“嗯?什么?”

“你不是要跟我去元旦跨年,我在订房,看你喜欢什么样的。”

他明说后,付星空这才反应过来,没几天就是元旦。她想起之前和他说的那些话,再结合订房的事。她捏手机的那只手,手筋都麻了一阵。

“真订啊?”

“再不订咱俩回头睡大街。”他懒散痞坏地说。

付星空听到他的声音,心中泛起安心和踏实的滋味。

“你随便吧,我都可以,最好安静点儿,然后……”

她说到一半停了好片刻。祁野耐心地等着,修长的食指在鼠标上敲。

“然后…隔音好一点。”

她小声接话道,音量比之刚刚低了几分,就像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只能他俩听见的闺房情话。

祁野:“隔音?”

他好像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迟钝地滞了几秒后,才缓缓地生硬地哦了一声,“我挨个问问客服吧。”

付星空:“…”啊喂。

“你现在在干嘛?”他那边有敲拨键盘的声音,八成已经在跟酒店客服沟通了。

害羞的情绪中,她又隐隐生出一丝无语,“我在兼职。我还以为你在复习,结果你竟然在订房?”

“你在哪兼职啊?”

傲娇如祁野,选择自动略过她的第二句话。

“花店,小港城那边。”

“几点下班,我去接你,太晚了不安全。”

反正他也没在学习。付星空自然就没拒绝,回了个好字。话说完,她突然想起店内的另一人,祁野要是来接他,必然会跟简白学长碰面。

她怕祁野那个醋王耍小脾气,赶紧补了一句,“额…我现在跟简白学长在一起,他也在花店兼职,我们碰巧遇到了。”

键盘敲击的声音频率变疏,一声一声敲得越来越缓慢,直到停下。取而代之是他按手指骨的脆响,“…”

“哦…”他回。听声音是不高兴。

付星空:“你快来接我吧,祁野。”

“记得带伞,外面雪很大。”

祁野听到她急匆匆的催促,他绷着的脸终于有了动容,扯唇笑了一声,“行,等我几分钟,马上到。”

付星空嗯一声,挂掉电话,坐回前台。

这期间,有客人来访,简白收了两束玫瑰花钱,正在对着电脑屏理账,瞅到她挂着笑回来了,抿着薄唇默默不言。

第42章 烤红薯

这期间, 有客人来访,简白收了两束玫瑰花钱,正在对着电脑屏理账, 瞅到她挂着笑回来了,默默不言。

安静了半晌后,他看着她明显朝他身体反方向侧开的脸, 说:“我刚问了老板娘, 你弄完了, 可以早十分钟走。”

付星空秀眉一挑, 有点惊喜。

侧过脸看着简白,在心里面把刚才那点儿黑化他的念头统统都压了下去。

看来学长不是…闷骚病娇啊,这么有眼力见和人情味的人怎么会是病娇。他可能只是喜欢她这种类型, 但不是喜欢她。

“真的?她不扣钱啊?”

简白没看她, 睨着屏幕,白光将脸颊映得苍白冷峻。他寡淡地回:“她说不扣。”

“那就好,那我快点弄完,快点回学校。”付星空搓了搓冷僵的手, 重新投入到束花枝的工作中。

她弄完了一箱,剩下一箱还有将近两成要做, 算算工作时间, 十分钟左右就能完工, 刚好祁野来接她。

“他来接你?”他问。

付星空:“嗯, 我们估计打车回去, 你要不要一起。”

简白:“我提前走不了。”

付星空其实也就是客套一下, 听见学长这样委婉的回答, 就没再追问。

胶带纸一圈一圈缠着碧绿的花枝, 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安逸的寂静延续了好一阵后。

冷不丁,简白忽然提道,“你元旦要兼职吗,我这有份工作,元旦工资三倍。”

付星空本来打定主意元旦假期陪祁野玩两天,自己再休一天,把工作和学习都放放边。可一听到工资三倍,就遏制不住自己的嘴要问,“嗯?在哪里的工作?工作几天?”

简白看着她灼灼发亮的双眼,“酒吧的工作,就在学校后街再往后面走一点。服务员,帮忙端酒就行,晚上六点到十一点。一天工资四百。”

相当于干三天就一千二,比她一个月生活费都多。付星空很有些心动,加上工作地点离学校近,就算是十一点下班也赶得上十一点半的宵禁。

“可是我要出去跨年,你说的工作时间是从一月一号开始算吧。”

简白盯着她,似乎在细品跨年这两个字,并帮她计算工作时间的具体安排,“跨年不影响,工作是元月一号开始。”

付星空犹犹豫豫地,瞳孔跟着柜台上招财猫的摆动手臂飘忽不定。

一不小心,手划到花枝上的小刺,嫩白的指腹上瞬间被破开一条薄薄的伤口,一粒血珠渗了出来。

空调虽然开着,付星空手冷得还是没什么知觉。她随便用食指按了几下,在卫生纸上蹭了蹭后,当没事人一样继续说,“你也一起吗?还是我一个人。”

简白没注意她的手,只看着她的眼睛。

他眼尾弯了个薄弧,回:“我也一起。”

付星空:“哦,那…到时候联系吧。”

言外之意,这份兼职她决定要去。

简白眨眨眼,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间,距离她下班没几分钟了。她箱里面还有七八枝玫瑰花,最多束成两束。

他抬腕从那箱里捻起三枝,帮她绑了一束,“对了,那个工作毕竟在酒吧,工作时间又在晚上。你可以和祁野商量商量,如果他不同意…最好就别做了。”

付星空也想到这茬了,根本不必说“如果”,祁野那个性格百分百不会同意她去,可她又实在需要钱。

发白的唇抿了几下,她悠悠念叨,“我觉得他可能不会让我去。”

简白把做好的那一束放在她手边。所有的工作都已经完成,付星空却没收拾背包,而是站在柜台前没动脚。

“去吗?”简白再一遍问她。

“去吧。我给我家狗买了生日礼物之后,口袋里一穷二白的。”付星空顿了几秒后回答。

简白似调侃地微微淡笑,最后和她说了句,“那这件事保密,你别跟他说漏了嘴。”

“嗯。”

同一时刻。

玻璃帘外有收伞的声音,一道隐隐绰绰的高瘦身影逐渐清晰。

随着帘子被外头的人掀起,那人身上带着凛冽的雪意和寒风一道扑面而来。

付星空撞入那双黑雾似的双瞳。

她呼吸一紧,立马笑逐颜开,把手里弄完的活儿一丢,背上包就跳下凳子往店门口走。

走到一半才回过身,和简白打了句拜拜。

祁野也看了一眼简白,他坐在柜台后面,风雪迷了眼祁野没怎么看清简白的表情,就扬手和他打了个招呼。

帘子一放,一高一低,两人的身影就消溺在朦胧夜色中。

————

出了店门,外头的疾风呼啸而过,带着猛兽般的吼叫声。

付星空冷得缩了缩脖子,嘴唇打颤。祁野提前打了车,他们只用走到路口。

的士里面虽然没开空调,但好在避风,比外面暖和不少。

付星空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嘴前哈了几口热气。手脚冰凉是女孩子的通病,她这个体寒还爱喝冰可乐的人更是避无可避。

祁野看她冷得慌,把她的两只手一握,放在自己的手里给她暖暖。

他的手经常打球,虎口和拇指都有点薄茧,硬硬的,但确实温暖。

付星空抬着眼睛看着他,车窗外的城市霓虹在她凌凌的眼眸里飞速掠过。

祁野给她暖着手,看到她食指指腹上有道红红的小口,约莫是热和了点儿,血液流通起来,那伤口又开始渗血丝。

付星空也看见了,刚想把手抽出来,去兜里翻张卫生纸来搽。

手指尖忽地一热。

他含着她的食指,用舌头轻轻舔着口子上的血。

付星空瞳孔一缩,和他黑黢黢的眼睛对看着。

此时,司机不合时宜地咳了几声,她羞意涌上来,压着声音,一边把手指往回抽,“不要弄了,有人。”

祁野的眼睛似乎在笑,有点痞痞的,他松了嘴,把手指还她,毫不在意地说:“这有什么。”

付星空连忙用卫生纸去搽手,挖他一眼,不回话。

祁野懒懒盯着她,她的侧脸玉白,从鼻梁到唇珠一线弧度冷倔,只有耳尖被冻得有点红。

他撑着脑袋若有所思地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贴近她耳朵,哑着嗓子问,“这么巧,你们又在一个地方工作?”

“你跟你简白学长不会是约好的吧。”

这次兼职,当然是巧合,她问心无愧。

可因为下次兼职已经和简白学长约好,导致她现在应该理直气壮的,反而有点心虚。眼睛都不敢看他,就盯着秃头司机的后脑勺看。

“没有啊。”她语调往上飘着回。

付星空说谎的标志之一。

祁野看出了她的不自然,本来压在心底一直到刚才都没有表现出来的不痛快,现在似乎有了点儿压抑不住的苗头。

舌尖的血是铁锈味,有玫瑰的香味。

他冷冷的笑哼,挨着她耳朵低声,“付星空,提前警告你,要是敢做坏事,我给你腿打断。”

付星空看向他,心脏跳得乱七八糟。水灵的小鹿眼在仔细搜寻他冷戾眼里的熟悉柔意。

她找了好久,但是没有找到,那个一脸笑容和她开玩笑打嘴炮的祁野好像一瞬间消失了。

只留下现在这个身上带着压迫,冷凶冷凶的他,

“没跟你开玩笑。”

祁野沉沉看着她摇晃的瞳仁,语调淬冰地强调。

付星空捏着手指,有几句话在喉咙不停打转,转了好半天。她嘴巴却只苍白地回了一个字,“嗯。”

一路上,他们之间的气氛一直都很僵硬,三言两语的说话,情绪却不似平常热络融洽。

付星空回到寝室,看到她的室友们,才莫名松了一口气。

刘倩茹:“呦,打工人回宫了~”

付星空看着她满脸春风,扯出一个干笑,并打了一个哆嗦,感叹一声,“好冷。”

她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不同于往常,寝室今天没开空调,冷得跟室外差不多。

舒晓晓解释:“星空,你快去洗澡吧,今天热水有点儿问题,我刚去洗都变凉了。空调也坏了,只能制冷,制不了热。”

最近是水逆吗?

好事情一件都没有。

坏事一来成双成对。

付星空长长叹了一口气,从衣柜里面找出换洗的衣服,拿上洗漱用品,径直去了浴室。

淋浴的水确实比平常凉,她洗得很痛苦。洗到后面,越洗越冷,头皮凉得发麻。她抓紧时间快速结束后,小碎步走出浴间,套上棉袄,搽头发。

其他三个室友已经上了床。

只有付星空坐在下面默默吹着头发。

吹着吹着,她被冻得打了两个喷嚏,鼻子里跟着多了些湿黏的液体,一吸一吸才能让它不流出去。

刘倩茹听见这声,扒着床边嘱咐她,“你裤子快穿上吧,小心别感冒了啊~”

付星空闷闷地嗯了一声。

刘倩茹:“我那儿有药,你可以吃一袋先预防一下。”

付星空还陷在和祁野的冷战情绪中,有点心不在焉地回:“没事,应该不是感冒。”

刘倩茹听她这样说,就没再问了。

付星空弄完头发,也关灯上了床。平常这个点,她总会和祁野聊着天,聊到困才睡觉。

现在他的聊天框却空空荡荡的,一条新消息也没有。

付星空在昏暗里盯着手机屏,思量着要不要直接跟祁野说清楚,元旦兼职,还有简白学长的事。

她犹豫时。

聊天框上方,突然浮现出“正在输入中”这几个字。

她手指顿住。

过了几秒。

一大串图片陆陆续续,填满了空空的屏幕。她滑着屏幕,图片全是他找的酒店房间的图片。每一张都很漂亮,而且信息齐全,酒店位置和设施也清楚。

一看就是做了很多准备,细心挑选过。

付星空鼻子皱了皱,眼睛莫名有点湿湿的。

图片滑到尽头,是他发的一句消息,

——你挑吧。

第43章 炕土豆

闹脾气归闹脾气, 跨年约会的事他倒是没忘记。

付星空揉了揉眼睛,把他发来的图片挨个认真地细看。她对住的地方要求也不多,浏览了大概三分钟, 就选了一间偏日式漫画风的房间。

祁野回了个嗯字就没再说什么了。

付星空看着屏幕上的那个单字,若有似无的空虚像薄薄的冷雾包住了她。

宕机了好一会儿后,她吸了几下越发不通畅的鼻子, 发了个晚安, 便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 望着天花板, 等睡意来袭。

圣诞节过后。

一连几天,都是零下几度,风雪也不停歇, 深冬的刺骨寒意愈发沉重茂盛。

付星空的感冒也在加重, 刚开始只是鼻子不通,轻微咳嗽。她以为凭她多年不感冒的身体抵抗力,过两天自然会好,就没听刘倩茹的话, 感冒药一颗也没吃。

结果病情一点没好转,跨年日的前一天甚至烧到了三十九度, 下午和晚上都在床上躺着, 一点儿力气使不上来。

临到约会那天的早晨, 付星空才感觉身体轻一些, 脑袋里清明不少。

她吃过午饭, 像往常一样洗衣服, 整理杂物, 午休, 睡醒, 以及最后为晚上的约会做准备。

门外雪花纷纷扬扬的,在灰白色的天空漫舞。

付星空在收拾夜不归宿要带的衣物和洗漱用品。

她的衣柜里,贴身衣物和袜子都集中放在一个挂式的收纳袋里。纯肉色和纯白色居多,基本没有花纹和装饰,顶多带点儿蕾丝边。

天气这么冷,她刚开始没想那么多,随手拿了两件,刚塞进包里时。

冷不丁瞅到刘倩茹床边挂着的黑蕾丝内衣,款式颜色都性感爆了,细细的肩带子被夹在衣架子上,摇曳着。

付星空像行注目礼一样呆呆看着它,思绪忽然就拐了个弯。

怎么发烧给烧忘了。

既然是和祁野出去过夜…礼物也准备了,房也订好了,虽然他们这几天闹得有点僵,她感冒加备考没怎么和他联系。

但到约会的时候气氛指不定多暧昧。

万一…万一中的万一,他俩一个没忍住,擦枪走火,她和祁野那啥那啥了。

内衣什么的…

是不是还是选一下比较好…?

选骚一点的…跟刘姐的一样?

她脑袋还没得出结论,人已经站在衣柜前,手挨个翻起自己的小内内。

可惜,无论怎么翻,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她内衣从来挑舒服便宜的买,怎么可能会有性感好看的。

一声品不出的滋味的叹息后。

她垂下手臂,看着只填了三分之一满的衣柜子,不知不觉缓慢回神过来,意识到自己这个纯情少女刚才都想了些什么羞羞的事。

她狠狠搓了几下脸,退下去的烧仿佛又升了两度,面皮发烫。

“你今晚上还去跨年啊?”刘倩茹问。

“嗯…”付星空漫不经心地回答。

“那你感冒没事吧,昨晚上那么严重。”

付星空摸着额头,虚着声儿回:“好像没啥事吧,今天早上起来感觉好多了。”

刘倩茹:“一般发烧都是晚上,早上起来没事。你还是最好带个药,还有口罩,听你嗓子都是哑的。”

付星空这回倒是很听刘姐和晓晓的话,往包里装了两袋感冒药,还戴了个口罩。给祁野的礼物包好了也没忘。

基本上所有的东西收好,她瞄一眼时间,又站在衣柜边上怔了片刻后,还是像把其中一件纯白色内衣换成了戴蕾丝边的,一股脑放袋子里按进包里。

轻咳两声后,戴上口罩。

只希望今晚上别再发烧。

————

他们见面那阵天已经黑了,暮色四合,夜色沉浓,星星点点的霓虹灯火浸泡在湿雾蒙蒙,细雪飘荡的城市里,像一副化开的暗色调油画。

江汉街上,人流像多条细支流汇集的长江水,拥挤不堪。

小洋楼式的甜点屋,二楼大阳台餐厅。

付星空捣鼓着杯子里的布丁,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好挤啊,下面。”

她声音还没恢复,很沙哑。

话说完,祁野也在看下面,但没回她的话。

付星空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心里又微微塌下去一小块。和平时约会不一样,祁野这几天都有些冷漠,连调侃和毒舌的话都没讲几句。

这么冷淡,她居然还在想跟他涩涩的事情…真的是有一丢丢自作多情了。

付星空直勾勾盯着他,莫名心里不服气。

她几口扒完慕斯小蛋糕,一边用手摸自己的额头,一边悄悄瞄着他,故意说:“头好晕,不会是又发烧了吧。”

话音落,僵住了几秒后。

付星空扯着嗓子咳了几声,用手去拿冰可乐的杯子。手指尖还没碰到,眼前的冰可乐就被他拿走了。

这厮含着管子,还一口气喝了大半,脆脆的冰块在水里撞击着。

付星空定住不动,和他冷冷的黑眼睛对看,“那是我点的。”

祁野:“你不发烧吗?”

付星空:“你还知道关心我。”

除了说明约会地点时间,好几天没主动发消息给她的人。付星空的语气不免里带着一点儿小脾气。

祁野安静一会儿,把已经空了的杯子放回桌子上,“去钟楼那边吧,一会过不去。”

付星空抿着嘴,他不冷不热的反应让她有种一拳打在了软棉花上的感觉,生生迟滞了片刻才站起身,跟在他身边下楼,出店。

钟楼在江边,每年跨年不仅有烟花秀,很多人还会把新年愿望写在气球或孔明灯上,再放飞到天空中,祈求来年好运。

他们到钟楼下的广场时,这里已然人满为患。付星空身高矮了点,被人墙挡住完全看不到前面,只好拽着祁野的衣袖子,跟着他走。

起初只是这样牵着,后来人越来越挤。

他就直接揽着她的肩膀走,温热的呼吸和坚实的胸贴将她上下包覆着。

付星空的发顶蹭着他的脖子。她听到烟花爆开的声音,奇妙地和心跳的声音,一拍一拍合并起来。

“看得见吗?矮子空。”他突然说了句。

付星空仰起脸,难得终于看到一回祁野的标志性坏笑。薄薄的唇扬着,黑黢黢的眼睛含着笑垂着睨她。

付星空愣了半拍,才硬硬地回答:“当然……看不见。”

不仅看不见,还一直被人踩脚。

祁野一语未发,把手换了个位置从她的后背挪到她的侧腰,两手抓着。

付星空意识到他可能想把她抱起来,像小孩骑大人脖子上一样让她那样骑着。

周围全部都是人,她立马扒着他的小臂阻止他的动作,“等会等会,你干嘛,我不要骑你脖子,很丢人的。”

祁野咧嘴笑,“我在下面扛你都没嫌丢人。”

几个女生似乎听到他们的对话,偷笑着瞄他们。

付星空抓着他的手,牵着他往旁边走,“反正别…这样,万一你没站稳我摔下来怎么办,我们往那边走点儿就能看见了。”

祁野看着她的后脑勺沉默。

过了约莫一两分钟,他们走到人流空旷区。虽然这里离钟楼远了许多,但烟花却能看得很清楚,还有椅子坐。

翡丽绚丽的烟火在夜空中爆炸,绽放成一簇簇璀璨的花朵。

付星空靠着椅背,默默看着天空。

空气里有情侣小型冷战后,初破冰时所带来的分裂感和僵硬。她没先说话,往后侧脸时,看到他的手臂随意搭在椅子背上,像把她环抱住了一样。

祁野对着冷空气哈了一口白雾。

“傻子,你刚是不是想喝可乐。”

他忽然说话。

付星空疑惑地把脸再转向他,“嗯?”

她以为凭他刚才的情绪表现,他们这几天持续的小型冷战并没有完全解决。

所以,当他的温热唇瓣覆上来时,她惊讶得瞳仁尖缩,眼睛都忘了闭起来,直直地和他浓黑色的眼睛对着看。

冷风拨动着她的碎发,钻入他们湿漉的唇齿间。

他单手捧着她的脸,舌尖长驱直入。

湿热的舌面大面积的相互贴合,剐蹭到她的舌根。

如他所说。有可乐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甜甜的,很特别。

付星空慢慢地,就闭起眼睛。

然而她感冒没好,鼻子不通。

亲了一会儿后就呼吸困难,掐着他的腰,含糊地又是说鼻子不通要喘气,又是说发烧了会传染,直要这人松嘴。

接过吻之后。

哈出的气都是甜蜜的,热热的雾在冷气化成白色的烟花。

付星空调着呼吸,看着他。

祁野唇角也有湿意,他摸着她的脸,语气低迷地发表感叹,“是有点烫。”

付星空后知后觉开始尴尬,“都跟你说了我发烧了。”

祁野:“亲起来也比平常烫,嘴里。”

付星空羞耻地拍了下他的手,“几天没发消息,现在就热情起来了。”

祁野:“也不想想我是因为谁不爽了几天。”

付星空:“…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祁野嘶了一声,看着像无名火冒了点头的意思。他掐着她的下巴往近凑,“听不懂算了。”

付星空瞅着他逼近的脸,一巴掌捂着他的唇,“我都说我感冒了,这样会传染。你换个别的肢体接触行不行。”

祁野挑眉:“比如…?”

此起彼伏的烟花爆响在此时停下,仿佛也在静候她会说出什么了不得的答案。

付星空拿开手,看着他清俊的脸颊,静黑的眼睛里满满对她的专注和兴味,全部都是她一个人。

烟花看完,跨年跨完,他们就要在同一间房里面过两人空间了不是。

想到此,她干涩的嗓子眼里头甚至有点儿痒痒起来。

“比如……”

“马杀鸡?”

脱衣服裸上身的那种。

第44章 拔丝糖

烟花节终了, 他们在钟楼下玩了一会,吃完夜宵,就去住处休息。预订的房间就在附近不远, 十分钟的路就能走到。

房间里的布置不像酒店,反而像家里,精致又很温馨。色调偏暖, 暗色的木质家具多, 灯光也温和, 容易让人联想到烤面包和有壁炉的冬日木屋。

付星空卸下重重的背包, 才恍恍惚惚地想起她还要给祁野送礼,订生日蛋糕,再搞点氛围啥的。

她赶紧掏出手机, 把提前看好的订单下了, 等快递小哥十五分钟上门送过来。

不过为了营造出那么一点点惊喜的感觉,送的时候最好祁野不知道。

“你快去洗澡吧,祁野。”

付星空坐在沙发上,脚也缩了上去, 一手捏着手机,目的不明地忽然催促他。

祁野正在开空调, 听她这么一说, 把用完的遥控器往沙发角上一甩, 自己往上一坐, 回, “我又不困。”

他里面就穿了件卫衣, 身上的热力和味道都靠得很近。

付星空掰着手指甲嘟嘟囔囔:“不是…你先去洗嘛。”

祁野看着她躲闪的细微眼神, 察觉到一丝不普通的气息。他黑浓的眼幽幽看着她, 沉默维持了几拍后, 认真地问:“你困了?”

付星空:“……”

“没有。”她语调一扭一扭的,好似在控诉他的死脑筋亦或是别的,反应迟钝。

祁野看着她,红红的耳尖从披散的乌发中探出来,她垂着的眼睫毛像一把浓密柔软的绒毛梳子。安静的侧脸玉白,还透着一些难以启齿的心绪。

祁野忽地挑了一下眉,“还是说…你想…”

付星空斜瞅他一眼,知道这人十有八九想歪了。

可距离蛋糕送来的时间所剩无几,他俩再聊一会儿的话,快递小哥就直接到门口了。

总之,不论方法,先把祁野哄到浴室再说。

付星空半是假装半是真心,尴尬地回:“嗯……”

祁野直言:“我没带那个。”

付星空感觉她的自尊心被小尖刀刺了一下,她闭眼荒唐地笑了两声:“我男朋友真的是太让人放心了……”

祁野也笑,如同开玩笑般,“我妈也不同意我们发展这么快。”

付星空已经在飘飘忽忽的垂头叹息。

一边感性的想着,祁野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男生,不好色也不喝酒抽烟,乖宝宝过了头吧。

一边理性的思考,所以蛋糕咋办,调虎离山又该如何操作,惊喜降到最低,这场mini生日宴已经砸定了。

就在她想这想那时,手指在沙发上画圈时。

祁野看着她的失落,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度。他的声音已经靠至她耳边,哑虚低迷得像在和她说悄悄话,满足小朋友的每一个愿望,

“你想要,我可以用手…”

“或者嘴。”

然而听见他的话,付星空的身体皮肉一下像烈酒浇了火上去,热辣辣的烫。

钢铁直男,禁欲战神,你干嘛又忽然转性啊?!

她急速往身后的靠背上贴紧了几分,眼睛微微瞪圆看着他一脸认真而不是开玩笑的表情,他幽灼深邃的黑色眼睛。

付星空这个口嗨党派的纯情少女显然是受不住这些实质性的涩涩攻击,被他的话噎了足足半分钟。

她在权衡了一番后,优先还是考虑眼下的生日蛋糕秘密送入计划,便顺着他的话讲,歪着脑袋笑眯眯地冲着他,“所以…你快去洗洗吧。”

祁野定住了一会,看着她笑意浓郁,却有股假惺惺意味的双眼,咧嘴薄笑,“行。”

他起身去了浴间,付星空还热络地补了句,“洗干净点哦~”

祁野:“……”

之后的时间,付星空把包里给祁野买的礼物摆在桌上,随便点了提前准备好的香薰蜡烛。

然后就一直在盯骑手的位置。万幸,那家蛋糕店离他们很近,一接单十分钟不到就送来了。

付星空布置好一切后,祁野还没出来,她心满意足拍了照片,坐在桌边等主人公到场。

浴室的门开了,湿湿的热风飘出来。

付星空赶紧站起来,刚想转头,喊一句surprise~,上半身忽地一紧。

付星空呼吸颤着低眼一看,这人的手臂已经紧缠过来,在她胸前。

他鼻唇湿热的水汽在脖颈间微乱的喷洒。

付星空慌了神。

合着祁野不仅刚才当真了,现在看见满桌的东西,约莫猜出她支他去洗澡的真正原因,还一演到底,玩这么一出。

抓着她的手,结实的小臂上青筋浮出。

付星空干笑两声,扫视一圈,“祁野…你要不先看看礼物,吃口蛋糕,随便许个愿,听我唱首生日歌?”

“…没兴趣。”他说。

祁野不喜欢甜食,许愿这种事情他一向也不信,至于生日歌就更别提,他觉得幼稚死。

付星空僵着身体,既然“劝酒辞”没有效用,只好干巴巴地说了句:“…那…祝你生日快乐。”

“恭喜你啊,满二十岁了。”

“洗澡吗?我帮你。”他却回。

付星空并没有看到身后的人瞄着她慌张的表情其实在偷笑,像是在捉弄她。

她紧着喉儿深吸一口气。

此刻她心里已经有了动容,她准备那点事儿,不也就是为这个,嘴上却还礼貌性矜持,“不用了吧,我自己洗…”

祁野:“浴室里弄完,你再自己洗。”

付星空:“你不会嫌我脏吗?”

祁野愣了一下,“当然不会。”

付星空本就动摇的心被他几经摧打,鬼使神差地开始保持着宛如默认般的寂静,通红着脸。

这回轮到祁野慌了,他偏开头失笑着。

然而,付星空抓着他的领口不讲话,手指尖都是红的,似乎并不打算推翻自己刚刚的说出口的话。

花了大概零点几秒接受后,祁野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抬步往浴室里走。

室内里头的热气儿还没散完,墙上镜子都是斑驳的水雾。浴缸在墙角,几条浴巾挂在旁边白色的横杆上。

祁野才洗完没一会儿,身上有沐浴露淡淡的香味,混着他呼吸里的独特味道。

他把她放下来,就抵在墙边,捧着她的脸慢慢亲了一会。

手卷着她的衣服边往上一扯,厚厚的卫衣就从她身上脱了出来。

少女的皮肤像出水的奶豆腐,该有料的地方挺翘有肉,腰很细。

付星空被他安安静静地看着不太自在,双肩微微缩着。

祁野撩开她的长发,手指从她锁骨滑过,就是没往下走。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

他没讲奇怪的话,毒舌,抬杠都没有。

静黑的眼睛只是淡淡睨着,沉默抑或是克制yw的样子像极了在压抑野性的猛兽。

付星空紧了一下他的手,小声念,“…这样很冷。”

脱了衣服却干晾着。

她的话,和期待他做点什么的迷蒙眼神,如同点燃一根湿烟的火星。

他偏斜着头一点点亲上她的脖子,舔舐,吮吸冰凉的皮肤。

——从锁骨落至弯弧的雪白蕾丝边——。因为触手时难以言喻的——,忍不住报复性的——。

有难以忍受的痒和热从喉管里往外冲,是付星空受不了在低哼。

于是她的声音便从他的耳廓往里爬,像带毒素的麻电流。

冷黑色的眼睛里冷静已不见踪影,浮沉的是迷离又晦暗的y念。

鼻尖抵着她的喉咙,湿漉的发丝滴着水珠,落在皮肉上,冷冷的战栗。

相爱的两人只尝到一点儿甜头就有些收不住。

一片稠热的密闭气息里。

清越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从她瘫落在地面上的裤子里发出来,唱着一首异常轻快活泼的歌曲,往复循环不止的清爽旋律,直把人从欲念的深海里面往外拉。

付星空在同他湿答答地接吻时,难免就会被她所熟悉的电话铃刺激到某种反射弧,分神地去想一下给她打电话的人究竟会是谁。

是室友…吗?这么晚了不应该。

高中同学,许久没联系,更别提。

想着想着,她忽然想到前两天和奶奶通过电话,当时,祁野的妈妈也在棋牌室,她就顺便和祁阿姨也聊了几句,和祁野一起去跨年这事儿当然也就交代得一清二楚。

该不会是她俩组团打来的。再结合一下祁野刚说的那句“我妈也不同意我们发展这么快。”

她顿时清醒许多,压着嘴里嘤咛,在他耳边含糊嘟囔,“我电话,祁野。”

……

“家里…打来的。”

他撑着墙壁的手臂上青筋浮起,埋在她肩头喘粗气,忍了十来秒才退开一点儿。

身上拢着的热意一凉,付星空心里也一空,她眼睛扫到几乎光裸的自己,脸颊烫得逼人,双肩也缩得更厉害。

他蹲下去在她裤子里翻手机,摸出来后看了一眼屏幕。

还真是她奶奶的…

电话。

祁野眉间微微拧了一下,把电话递给她。

付星空拽了条浴巾遮在胸前,接过手机,转身想出浴室去接。

他长臂从后面紧住她,湿吻贴着脖子,哑哑的嗓音喃,“就在这接,外面冷。”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点删减…

第45章 驴打滚

他长臂从后面紧住她, 湿吻贴着脖子,哑哑的嗓音喃,“就在这接, 外面冷。”

付星空被他抱得紧,拧不过,小声警告了几句打电话的是她奶奶, 你别乱来。

祁野轻轻咬着她的锁骨, 悄声回好。

电话接通, 那头的麻将声此起彼伏, 叮叮哐哐的撞出脆声。每逢跨年和节假日,棋牌室晚上的生意最红火,从夜黑开到第二天黎明是常事, 老太太现在没睡顾着生意也属实平常。

嘈杂的碎响乱七八糟的, 热闹非凡。

付星空先开口唤了一声,“奶奶。”

声音出乎意料得软酥似水,整得她赶紧咳了几声,调整声线。

“你也没睡啊。”奶奶的方言腔透着一股故乡小城的味道。

付星空手撑着门玻璃上, 抿唇微微地笑,“没睡啊, 我们这里也好热闹, 江边都是人, 放烟花, 放孔明灯。”

她和奶奶聊得热络亲昵, 从欲望里抽身的速度快得离奇。好似刚才的事儿根本对她不构成吸引力, 说罢了就罢了。

祁野有那么一点儿不满意, 咬她的侧颈部, 带着薄茧的指腹从她柔韧紧实的大腿一路摸到挺翘光滑的臀线边缘…

付星空说着话, 忍不住就握紧了拳头,额头抵着玻璃上,抹开一抹湿漉的水雾汽。拢着浴巾的手指渐渐失了力气握不住,声音里的水意也变得浓稠粘腻。

她手腕一软,毛巾就掉了下去,盖覆在她蜷起的脚尖。

付星空透过玻璃上的倒影,看着这人吻她吻得着迷入神,她微微咬着牙关,在心里冲他算了一番账,口齿不清地说:“…奶奶,今晚生意不错吧,祁阿姨在不在啊?”

这三个字如同金科玉律,一出口祁野就埋在她肩头小声地笑起来。

仿佛在说,真有你的呀。

可惜。

奶奶在麻将馆里瞧了一圈,嘟囔着回了句:“你祁阿姨今晚上没来呦。”

“她好像跟她爱人出去玩了,元旦这几天都不在宜城吧。”

付星空:“……”

手指的动作粗野,用力更重,就像对她刚才摇人想制他的惩罚。

付星空实在忍不住了,拉开手机死死咬着唇半哼半叫了几声,额头贴着玻璃门,满脸潮红地转过头看着他,无声警告:你够了,再弄,你就等着被我打死。

祁野无视她的话,吻她的唇堵嘴,直到亲红了才停。

而电话那头,只是打过来寒暄几句的奶奶听到她这边没说话的声儿,兀自嘀咕几句,注意好好吃饭,多穿衣服保暖,你在外面玩我就不吵你了,记得还是早点睡,别熬通宵,就给挂断了。

付星空余光瞥到电话被掐了,立马转过身,找他算账,“祁野,你脸皮厚不厚。”

祁野搂着她的腰,幽灼的眼在唇鼻黏着,低声顾自地喃,“酒店里有t…”

付星空抓着他的手,“我不要今天,你气我了。”

“而且……我有点不舒服。”

她毕竟是第一次,就算是手指,难免也会有异物感和撕裂感。

“都这么——。”他说,语气带着点儿让人牙痒痒的坏。

付星空捶着他的肩膀骨,低着脑袋,“你好色啊祁野…你还有理智吗?”

“……”

“你说好今天就试一下的。”

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楚楚可怜。

他呼吸滞重地喘了好一会儿,把她抱起来丟进浴缸,还帮她把水打开。

淋浴头就在她腿边,温热的水一点点积了起来,没过她泛着肉粉色的脚趾尖。

付星空仰着脸看着他的背影,走到门前。

后背上面被她指尖抓了几道红的,白净野性的薄肌紧绷有力。

“…真不那个了?”她痴痴问。

脑子的理智回来了一丢丢。

她有点儿发着烧,身体不太好。而且,用酒店的t不卫生也不安全。再者,她刚不是说了,不太情愿。那还做个p。

祁野开了门,径直就出去了。

他湿身躺在沙发上,头发的水渍染了一小片布。上半身衣服都脱了,光裸的皮肤暴露着,白中透着荼糜的红。

就剩下面的裤子还在,牛仔裤的拉链还是半开着。里面黑色的底裤紧紧地绷着,有明显的————。

他咬肌紧着,捏着拉链扣往上一拽。

什么也不说,及时刹车是刹住了,但火没消下去,生理性的欲望又不是精神力就能简单解决的。

祁野远不知道今天晚上,他要怎么睡得着。

手背盖在眼皮上,浴室里的声音影影绰绰的,莫名撩人。

约莫熬过将近半个小时,付星空才出来。她没洗头发,换洗的内衣裤也没带进去,她就裹着浴巾出来,手上拎着卫衣和长裤子。

即使开了空调,外面也比里面凉很多。她瑟缩着,一步一步往床边挪。在看到祁野坐起来后,就像电影里的暂停键一般全身动作卡住。

对视零点五秒后。

“洗完了?”他问。

“洗完了。”她回。

祁野起身,腹部的青筋一条条微微隆起。

付星空下意识地缩了半步,眼看着他走近,双手抱着自己,涌到嘴边的一句“等一下”还没说出来。

他径直越过她,门啪嗒一关。

付星空有点呆愣,盯着窗帘缝外飘摇的雪花。心说,祁野这是洗回笼澡去了?

她把衣服穿好,爬到床上。浴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水声。她玩着手机,胡乱刷着社交平台的好友动态。

时间一晃过去将近半个多小时。

祁野还没出来。他刚才洗澡加洗头才花了十来分钟,现在在里面待这么长时间,想也知道他在干什么。

付星空盯着门悄悄看了片刻,到底还是没再招惹他。

她侧躺下来,摸着额头,体温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有点不正常的烫。

估摸是刚刚跟他那么一弄,衣服没穿,他湿头发的冷水蹭到她皮肤,她着了点儿凉,现在静下来躺在床上,身体就像有感应似的,体温一个劲儿往上飙。

付星空强撑着,用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双眼一闭,睡了过去。

祁野从浴间出来时,付星空已经睡得很沉。他站在床边,用手摸了下她的脸,是在烧。

他把她脱下来的棉袄和自己的衣服都加盖在被子,厚厚的叠起来,空调也再调高了两度。

做完这一切事。他还是没有睡意,每一个细胞里的精力刚在浴室里都榨得干干净净,一出来看见她的脸,神经不受控制得又变得亢奋起来。

他觉得能跟付星空共处一室的每一秒每一分都挺珍贵的,拿来盖着棉被,失去意识纯睡觉,太过浪费。

他坐在床边看手机,脊背稍微弓着。

外间的灯都关完了,只有蛋糕边的两簇香薰蜡烛还在静静燃烧,发出馥郁迷人的玫瑰浓香,满室旖旎。

几条新消息在后台跳。

有时间差的,他点开。

是付星空睡前给他发的,开头是生日蛋糕和礼物盒与她在一起的自拍照,然后才是她写给他的简单祝愿,

——二十岁生日快乐,祝新年逢考必过,万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