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夜关门
付星空:“……”
你到底干了啥。
付星空挖了他一眼, 抬手烦躁地拍掉他的手。外头的动静没了,又陷入一片凌晨夜晚的死寂。
付星空靠着门,也没开门出去, 用脚尖带着过大的拖鞋磕了几下地板,眼睛就在祁野的房间里转,看似不想走的样子。
她以前中学和祁野关系好的时候, 也没进过他的房间, 就过年过节有那么两三次到他家吃过饭。所以, 这房间里的布局和气息她都很陌生, 像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
祁野盯着她滴溜溜的黑眼睛,挑眉一笑,“你老看啥呢?还想在这儿过夜?”
付星空眼睛回看他, “不可以吗。”
她肤色在微光里几净纯白, 通透得像一块羊脂玉,双颗黝黑的瞳仁纯粹光洁,微微左右地晃动着,视点落在他脸上。
祁野就这么看着她顿了一小会, 薄唇弯弧,眼睛透着细微的无奈和荒唐, “合着你给我下套呢吧, 大晚上的借个厕所借完就不走了。”
付星空:“这也没办法嘛…我二叔在家里打麻将, 吵得我有点睡不着。”
她说得极为普通, 语气平淡寻常。仿佛这种稀松平常的烦恼事已经发生过了不少回, 而仅仅是因为他们现在是情侣, 已经成年, 她才会轻而易举地告诉他。
要是搁了高中那阵, 她肯定不会跟他倾诉这些让她心中苦恼, 成绩下降的烦心事。
祁野叹了口气,用手揉搓了两下她的头发,“行。你睡床,我打个地铺…”
付星空瞄一眼他的床,宽度还不小,比寝室的单人床至少宽一倍。她眼睛眨了几下,手指着床,“你跟我一起睡嘛。”
祁野:“我家墙隔音可不咋地。”
付星空眼睛微微眯了点,小声交代,“我又不会闹你。”
祁野坐回他的电脑椅上,拍了几下旁边的床,“我怕我闹你行了吧。别多话,床给你了。”
付星空看着他的肩膀映在墙上的清阔阴影,慢半拍地拖着拖鞋缩到了他床上。
暗灰色的被子柔软舒服,付星空把它拢到脸前死命地嗅了几下,鼻子发出突兀的抽吸声音。被子上有他身上的味道,但比他身上的更浓,暖暖的木质香,很好闻。
祁野正在看电脑,听着她这边的声儿都忍不住笑了,“你闻什么呢?中邪了。”
付星空:“闻你有没有在被子里发屁。”
祁野:“……”
“你要嫌弃我,你干脆睡地上,我睡床。”
付星空赶紧往床里面缩了几寸,道:“又没说嫌弃你。”
祁野留了个意味深长地侧脸和侧视给她。
付星空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拿脚尖去踢他的电脑椅,“哎,你刚才不是说有我的录像,给我看看嘛。”
祁野梗着脖子没动弹。付星空凑近了一段,把下巴尖放在他肩膀上,一只手从后面环住他脖子,用很悄咪咪的声音贴他耳朵边上说话,“给我看看,你拍了什么好东西。”
“这是我们共同的回忆,你不能一个人藏着掖着。”
小女朋友在耳朵边吹香风,轻言细语的。祁野坳不过她,鼠标一动就把几个文件点开了。
其实也就四五个短视频,他当时没事干睡不着,握着手机对着她脸录的。里面内容基本也都是她睡着的脸部特写,除了有一个稍微有点特别。
偏巧,付星空看了一会儿后,兀自滑了他的鼠标点开的下一个就是有点东西的那个。
祁野看着流动起来的画面,想拦也晚了。他喉结滚着,下意识用拇指按了几下自己的食指节。
余光里,付星空看的倒津津有味。
电脑屏幕中。
微微摇晃的画面全部对着她潮红的脸,光线很暗,昏昏迷迷的,有一点嘈杂的热空调的声音。
祁野的手慢慢出现在画面里,冷白修长的手指在她的睫毛处左右摸了两下,又摸她的鼻尖嘴唇玩。
这也没什么,付星空顶多念他一句无聊鬼。
关键是那个视频里面,在沉睡中被他一直骚扰的自己估计也是忍到头了,啊呜一口咬住了祁野的手指头。
听到视频里的祁野在啧声,屏幕外的付星空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咬死你,晚上闲的没事干玩我脸。”
祁野支着脑袋,挂着笑意不吭声。
才走了三分之一的进度条告诉她事情似乎没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
后面的事有点儿少儿不宜,这人把手从她嘴里弄出来,就直接上嘴亲了。手机被他丟到旁边,镜头没拍清楚,只是从斜侧着的视角里面看见他俩缠在一团,湿湿漉漉的声音间歇不断地从听筒里密麻传出来。看底下的进度条时间,等他回神来顾手机是两分半钟后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她至少给祁野偷摸着占便宜亲了两分钟。
付星空敲了一下暂停键,微微眯眼望他,“你挺会玩啊你…”
祁野偏头轻咳,“没什么好看的,睡吧。”
付星空:“我不睡,我睡了你说不定又对我动手动脚。”
祁野看她一脸的警惕,有点不爽动了动手指节,低声道:“动了又怎么样,你不是我女朋友嘛。”
付星空:“男女朋友算什么,要放在三十年前,谈恋爱睡一起是要被人说的。”
祁野笑笑,看着她一脸正经的模样反问,“不是你要睡我屋的吗?”
付星空:“……”
说的也是哦。
祁野把双手抱在后颈,懒懒看着她靠睡在自己从小躺到大的温床上,有种难以言说的满足感在胸腔里生长。
“付星空,你有结婚的打算吗?想几岁结婚。”他忽然没来由地问起。
付星空抱着枕头,自顾自地说起来,“现在的人结婚都挺晚的,我想二十五左右结婚吧,然后差不多三十岁要一个小孩,我希望是白白软软的小公主,超级乖超级听话的那种。”
祁野安静地注视她,等她说完才说:“问你个问题。”
付星空:“嗯?”
祁野:“你想跟什么样的人结婚要小孩?”
付星空就像很久以前就想好答案一般,几个形容词脱口而出,“靠谱的,我喜欢的,有责任感,成熟温柔的。”
祁野:“再问你个问题。”
付星空:“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祁野忽视她的吐槽,说:“我行吗?”
付星空心里被他的话一震,向来口条伶俐的嘴甚至也吃了个螺丝,“你…你行什么啊?”
祁野:“跟你结婚要小孩啊。”
付星空眼神闪躲,玩着被子上的拉链,“太…早了点吧,你问这个。”
祁野:“那问个近的,你介意婚前性行为吗。”
付星空:“……不介意吧。”
祁野:“哦,你睡吧。”
付星空虚空翻了个白眼。
心里直嘀咕,你说你杂七杂八的问一大通,也不知道跟我定点实际的东西下来。完全凭本能和好奇问的,问完好歹说几句约定终生的话啊,这厮果然直男,浪漫过敏。
“你就没点别的话?”
祁野:“你要跟我约时间吗?x行为。”
付星空转身躺在他床上,并极为嫌弃地应了他两个字,“我呸。”
祁野:“……”
空气安静了好一阵,祁野的电脑在以最低的分贝缓慢运作。窗帘一摇一晃,他看着窗子边角上自己小时候贴的奥特曼贴画,眼睛一偏再看到她长长的头发凌乱地枕在他的枕头面上。
熟悉的颜色和质感,拼和成完全陌生的画面,躺在他床上的女孩。
祁野有点呆怔,看着她领口,露在外面的后颈处一缕发丝,轻描淡写地喃了一句,“你睡在我床上,真的挺像我老婆的。”
付星空默默攥住了枕头一角,心里想,怪不得他刚才那么奇怪,突然问那些。
她看着淡灰色的墙面,不着痕迹地往床最内侧里挪了几寸,挪到无法再挪,膝盖抵着墙,鼻尖嗅到一点墙面的味道。
她把手背回去,拍了拍床板,“喂,上来睡。”
祁野的衣服厮磨的细声传过来,他却没说话,似乎只是莫名其妙,却又带着不理解的笑,懒洋洋盯着她,等她再说一遍以做确认。
付星空抿着唇,似笑不笑地继续催,“上来睡啊。”
“小老公。”
祁野这回是真笑出声了,他从额头往后摸了把头发,原地滞留了一小会儿后才起身往她那边走。
“被子不够。”
付星空:“够,我俩挨紧点儿呗。”
祁野本来想说他再去柜子里抱一床,听她这么一说,摸着鼻梁,嘴里不由自主地就改了口,“得,那凑合凑合。”
热和的被子里,他从后面抱着她。胸膛贴着她后背,闻到她身上的女儿香,汗液就从皮肤里往外冒。
“过年来我们家玩不?棋牌室里很热闹的。”付星空问。
祁野:“去你家打麻将?”
付星空:“来嘛,赢了给你包红包。”
祁野:“咋,你去年红包包了我两块钱,我回了你两百。这门生意你还打算继续做大?”
哪壶不开提哪壶。
付星空:“……就问一句你来不来。”
祁野:“来…”
付星空:“嗯,也许我奶顾不上我,我们可以偷摸跑出去玩一会。”
祁野:“玩什么,跨年那天外面都是空的,人都在家里跨年,谁跑出去玩。”
付星空:“可是我还想去放烟花的。”
祁野静了一会,“到时候再说吧。不早了,睡觉。”
付星空:“嗯,对了,…我明天早上怎么走啊?”
祁野刚闭上的眼睛又睁了一点,“我喊你,趁我妈外出买菜那阵走。”
付星空:“她没起之前走不行吗?”
“不行。”祁野只回了这两个字,付星空回忆起祁阿姨的作息时间,便闭嘴没再问了。
一夜过去。
次日清晨,在祁野的闹铃百般嘶叫催促下,两人才缓慢苏醒。
祁野捏着眉间,皱着利眉,在十来秒钟的醒神结束后,一下坐了起来,并把付星空也摇醒了。
“六点了,快起来,走。”
付星空:“……”
真是拔*无情。
她像慢动作一般地起来,衣服都是齐全的,她直接穿起鞋,迷迷瞪瞪地跟着祁野身后出门,走到门廊鞋柜边上等鞋子。
祁野正在弯腰给她找鞋。他昨晚上怕家里有人看见付星空的鞋,所以特地把鞋藏得比较深。
付星空侧靠着墙,都快睡着了,他还没找出来。
下一秒,外门忽地一开,一股子寒风荡进来。
祁野意识到可能是他妈回来了,动作瞬间停住。付星空心里也跟着一抖,倦怠地抬眼朝门外看。
此时此刻。
祁阿姨正站在门口,看见她儿子和付星空正睡意朦胧,衣衫不整站在她家里,像在这里睡过了一夜,准备偷摸跑出门。
她不由得一脸震惊。
第52章 鸳鸯锅
付星空率先倒抽了一口冷气, 一下从贴着墙的状态变成立军姿。这头祁野翻出了她的鞋,默不作声地丟在她脚前。
“……咳,你先走吧。”祁野说。
付星空哪敢直接走, 慌慌张张地用脚去蹬那双鞋子,微微弯着腰,看着祁阿姨嘴角直抽抽, 勉强自己维持淡定的表情打了个招呼, “阿姨好…”
祁阿姨也有点尴尬, 看了付星空几眼, 就把凉飕飕的眼风直往她儿子祁野身上刮。似乎打算等付星空这个外人走了,跟他算总账。
祁野也没讲什么狡辩的话,坐在鞋柜边上帮付星空穿鞋。他低低垂着头, 修长的手指托着她的脚给她套鞋子, 温热的指腹侧蹭着她脚踝骨。
付星空看着他后颈凸起的脊骨,没忍住,“那个……阿姨。”
祁阿姨一改之前亲切的态度,脸上带着肃冷的正色, “…这个事,阿姨一会儿会跟他算账。”
看来从她的角度理解, 干这混事的只能是祁野, 她顶多算是个妥协的被害人。
然而事实, 昨晚上是付星空自己说要留下的, 而且他俩也就只是在床上盖着棉被纯躺了一晚而已。根本啥也没发生。
不过祁野家里家教严…她妈只要误会, 少不得要批他几句。
付星空:“不是, 是我昨晚上…”
她才说了一半, 被祁野莫名其妙掐了麦。
“是我昨晚上找她来的。我跟星空也都成年了, 该做的措施我都做好了。”他说地振振有词, 跟真的一样。
付星空看着祁阿姨脸上抽动的皱纹,在心火冒三丈地直念他皮痒,干什么要自己揽锅,还故意说这种话,万一阿姨当真了……那………那……
会不会直接讨她做儿媳妇?
付星空想不出答案,既然他自己都这么说了,现在还是赶紧溜出战场比较妙。
两边鞋都穿好了,她和祁野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我先走了?”
祁野:“嗯。”
“阿姨我也走了啊。”
“好,慢点。”
……
出了小区,付星空肚子里有些饿,她摸到小时候常去的小桃园包子店,点了一笼包子一碗稀饭,跟几个大爷坐在门口慢慢悠悠地吃。
在外头晃了大概将近一小时。
她接到一条祁野发的消息,
只有一串省略号。
付星空看着这串省略号。
星:?咋样,你就说是我晚上没地方去找你玩不就行了,刚才干嘛讲那些。
祁:你不懂。
星:……你妈抽你没。
祁:我也二十了,抽我干嘛。
星:所以到底什么情况?
祁:没什么情况,就是今后夜不归宿无所谓了。
星:你妈就没说点别的?
祁:说让我负责点,学习努点力,今后毕业整个房子直接娶老婆。
付星空在等红灯,捏着手机就嘿嘿直笑起来。旁边人像看傻子一样偷偷瞄了她两眼。
星:你刚是不是故意那么说的?
祁:一半一半吧,让家里人有点心理准备。
星:那我奶那边呢。
祁:至少等我毕业吧,小老婆。
付星空看着这三字,笑得更有点收不住。
——
寒假在家的时间过得飞快,没两个星期就到了除夕。宜城的气候比南城要普遍暖和些,过年那天就飘了点雪花,地面倒还是很干爽。
付星空家里来了几位亲戚,她奶奶那边的人也回来了,奶奶把棋牌室一楼改成大客厅,大家聚在一块唠嗑聊天,摆龙门阵。
付星空跟家里的远房长辈们不常走动,随意聊了几句,就听她奶奶的交代,带着她远房的一个小一轮的弟弟付晓光去旁处玩了。
待到夜色黑下来,大家都在搓麻将看春晚。小镇子里,鞭炮烟花的声音不绝于耳。付星空手痒的坐不住,躺在沙发上给祁野打讯号,喊他出来一起耍。
“姐,我们去放烟花嘛。”付晓光趴在她沙发边上,眼巴巴地看着她。
付晓光是奶奶的兄弟姐妹那头的亲戚,每两三年跟着她爹妈来拜一回年,付星空和他不算很熟,却也不陌生,毕竟同辈的人少,他俩玩过两回脑袋里对彼此有印象。
付星空看看院子外头,几个叔叔和嬢嬢在摆龙门。她还想跟祁野去远点的地方耍,拖个小孩算怎么回事。她就给回绝了,“晚上放吧,转钟之后放…”
付晓光:“现在放嘛,就现在。”
付星空叹了一口气,好在祁野现在有事脱不开身,她拿了两盒仙女棒,就领着她小弟往院子里走,并搬了两个小板凳和晓光弟弟一道坐着。
“星空都二十了嘛。”
“上大学了,大姑娘了。”
飞到眼前的谈资亲戚们可不能不说两嘴。付星空分出神陪着笑,一边跟晓光弟弟放烟花。
“在学校里有没有谈男朋友啊…”
“我同事有个儿子也是在南城那边上大学哦,人都快毕业了,现在在国企上班,工资一个月过万,家里房子也有。”
他们目光灼灼地瞅过来,像是在期待付星空给出一个瞠目结舌的反应。
付星空转了转手里的烟花棒,毫无灵魂地吐出了一个字,“哇……”
好塞雷哦。
“现在的小孩还是要看三观合不合,聊不聊得来。“
“你就这么干说没意思,带过来跟我们家星空处一下就知道了。”
奶奶坐在藤椅上笑,也没反对。
付星空听得眼皮直跳,正好兜里手机跳了两下,祁野说他出门来找她了,付星空收好手机蹭得一下站起来,拍拍屁股,“奶,我出去找我朋友玩啊。”
奶奶:“几点回来?”
付星空瞅到现在不过十点多快十一点,“额…我们家今天通宵,我凌晨一点左右回来吧。”
奶奶:“小心点哦,外面都是黑的。”
付星空刚想比OK出门,付晓光抱着她的腿不放,“我也想去,姐姐。”
六七岁的小男孩可劲儿缠人。尤其他刚才和付星空玩烟花玩嗨了,现在玩伴要走,心里头当然不情愿。
“你带他一起去嘛。”奶奶说了句。
付星空有点为难,揉着晓光的脸犹豫着,“……”
奶奶像是察觉到什么,“你跟你哪个朋友出去玩哦,连你弟弟都带不得?”
奶奶是怕付星空和坏孩子混才这样问,落在付星空耳朵里莫名让她有点心虚。她抓着付晓光的手,“没有没有,我带他我带他。玩一会就回来。”
五分钟后。
付晓光:“姐姐这是你男朋友吗?”
祁野看着这一高一低的奇异组合,扬眉懒笑,“这是你弟?”
付星空:“啊……他硬要和我一起。”
祁野双手放兜里,看着这小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盏电灯泡,“那怎么办,带他能干嘛?”
付星空:“你本来要干嘛?”
祁野:“就跟你街上走走,聊聊天,做点成年情侣做的事呗。”
付星空揉着他弟的脑袋,付晓光被揉得不太舒服,斜眼瞅着她姐,“姐姐你干嘛?”
付星空:“……”
我想做点事,但你有点碍事。
祁野从兜里摸了两个红包,一个递给付星空,一个给了她弟,“这个先给你俩,新年大吉。”
付星空顺手开了那个红包,里面还是成双成对的两百块,不用猜她弟那个包里应该也是这么多。
付星空脑袋里忽然蹦出一个主意,她蹲下来,“晓光,一会回家你爸妈,还有我奶奶问这个红包哪来的,你就说是姐姐的男朋友给的,知道了吗。”
晓光乖巧点头。
祁野听了弯唇在笑。他小女朋友还挺会帮他在家里边树立好形象。
付星空起身,“要不你再带他吃一顿好的,让他帮你多说几句好话。”
祁野拉着调子,“行。想吃什么我请客。”
付星空抱着他的手臂,“火锅吧,鸳鸯锅。”
晓光也同意了,他本来就无所谓吃啥,反正不待在家里去哪玩都行。
小镇最热闹的火锅店还开着,里头也有客人,不算多,占平时一半左右。他们点了个锅,坐在窗边等水开。
付晓光在玩他带出来的小游戏机。
付星空冷不丁想起,“我亲戚刚才还说,给我介绍男朋友,说别人也是南城的,工资过万,还有房。”
祁野似笑不笑地,喝了两口杯子里的苦茶,调侃说:“条件不错啊,你怎么不去看看。”
付星空:“条件不错?在我这里,条件是指颜值,身材,性格,其他都无所谓。”
祁野:“我还以为你说这话故意刺激我的。”
付星空撑着下巴:“没刺激你,我说他们不懂我,不懂我喜欢哪种人。”
她说完,把脸扭向付晓光,“晓光,晓光,你说姐姐的男朋友帅不帅?”
付晓光眼都没抬,看着游戏机直愣愣地说了一个字,“帅。”
付星空:“……”
祁野捂着嘴边哼笑,“你弟跟你有点像,瓜里瓜气的。”
付星空:“那你觉得姐姐和哥哥配不配?像不像一对?”
付晓光:“像……”
付星空捏着他的小脸,“你回答不要这么敷衍嘛。”
付晓光:“像,你们是金童玉女…”
祁野笑得抽抽,他撑着脑袋看付星空在闹她弟,等她闹完了,水还没开,菜上了一半。
他黑漆安静的眼睛盯着她,手从桌子下面捏住了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揉,“热不热,出去透透气?”
付星空里头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两边脸颊被热气烘得红扑扑的,像个年画娃娃。手心的软肉被他摸来摸去摸得麻酥酥的,付晓光的注意力完全没在他俩身上,付星空好像知道祁野想干什么。
她把视线停在她弟那儿,过了一会,“晓光,我跟哥哥出去透会儿气,过两分钟再进来好不好,你就坐在这里别乱跑。”
付晓光漫不经心地,“嗯……”
他俩就在看得到店门口的角落站着。外面飘着小雪,刮的寒风里像有薄刀子。
付星空冷得直抖,她先抱的祁野,抱住了就像无尾熊一样不肯撒手,“外面好冷,祁野。”
祁野笑了笑,也抱着她,说话时白气儿从嘴里往外冒,“哪儿冷?”
付星空:“我……耳朵冷。”
祁野笑了两声,挨在她耳朵边上,“给你哈气。”
付星空抱着他的腰摇了两下,撒娇说:“你给我亲亲得了。”
祁野笑哼:“我们俩还挺不要脸的,丢了小孩出来做这种事。”
付星空:“……你亲不亲啊,不是你叫我出来的嘛。”
祁野顿了一两秒,用手指绕开她的碎发,偏头吻住她发红的冰凉耳垂吮吸。这么热烫的湿吻,付星空腿都软了,手臂收得更紧,眼前的空间在一层层虚化。
两个人换气的声音逐渐变得粗重,从耳朵亲到唇心,路灯在头顶盖着,像一把暖橘色的雨伞。
新年的钟声还没敲响,遥遥的,她听到鞭炮的声音,连续不断,声声热辣,让人头皮发麻,心里好生欢喜。
第53章 血糯米
冬天随着寒假的结束飞速过去。开学两三月后的六月份, 几场大雨过后,气温骤升到夏天的平均温度,热得人脱去了长袖长衫, 早早换上了短袖短裤。
暑假将至,祁野快升大三,他大半的时间都不在学校, 全在外面实习加工作。就连付星空这个女朋友一周见他的时间也没几次。有时候赶上他外出远门, 甚至好长一段时间都见不着。
他做正事, 付星空也不好老烦他, 最近一直在肝各种证,总之用学习把自己填的满满当当的。
六月二十五,她考完教资三门那天搭车回学校, 天已经黑了, 她坐公交车上发呆,和她一起的黄莹在她身边吐槽试卷题目。
“绝了,那个作文,我废那么老大力写那么久, 回头一看还有一半的空格没写。哎…真的累死了,高中毕业之后就没写过这种东西, 太难憋了。”
付星空手也痛, 三门考试费了她一整天。本来室友劝她笔试一次考两门就好, 她嫌自己时间多精力足就一口气报了三门, 现在全身没力, 脑袋空空。
“反正没跑题, 老师应该会给点分的。”
黄莹掰着手机壳上的小玩具, 冷不丁提起, “你暑假要去工作吗?系里挺多人暑假都有安排了。留在南城工作, 或者去支教,出国参加夏令营啥的,你有想做的吗?”
付星空:“我想留在南城找个工作,我现在兼职的那个单位暑假正好要招长期工。”
黄莹:“你说那个幼儿英语机构?”
付星空:“啊…反正工作内容我也挺熟了。”
黄莹:“那工作干久了,好没劲哦。不如我们去水上乐园找份兼职呗,又凉快又好玩。”
那确实,毕竟是看场子,不出事的情况下肯定悠闲,穿个工作服,守在边上盯泳装美女和帅哥就得。
付星空:“……我不会游泳,还是做我的幼儿老师吧。”
黄莹撇了撇嘴,“那你租房子打算租工作地旁边,还是学校附近。”
说起租房这事,付星空还真不了解。她敷衍着回了两句,打算趁这几天准备期末考试的时间,慢慢看。
正巧祁野和她说,暑假也要留南城实习工作。随口一问,他工作的公司离她的也挺近,付星空就提议和他一起租个大点儿的房子,两人一起也有个照应,最重要的是能腻在一块。
祁野答应得特快,她上午才说,没到晚上他就把房子找好了。十楼,两室一厅,有阳□□卫,还有个小厨房,房子在高档小区,治安和交通都十分便利。
两间房间一间稍微大一点,还有一间小一些。两边的价格就不一样,月租差三百。
付星空本来想要便宜点儿那间,毕竟她工资也不多,是祁野主动把大点儿那间让给她了,钱还是让她按小间给。
他俩搬进去那天阳光正盛,整理行李,收拾东西,上上下下,两个人身上都出了一身的热汗,开着冷空调坐在客厅地毯上,靠着沙发干喘气。
黄昏的暗光从客厅的落地窗流淌进来,是昏昏沉沉的木橘色。陌生的空间里面静得落针可问。
祁野拉着领口扇着风,偏头看向付星空,“饿了没,给你整点吃的。”
付星空看着整理干净的空敞地面,倒映着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水晶灯。她后背的白色薄衬衫都湿透了,隐隐约约露出里头那件薄荷绿的小吊带,两弯精致薄脆的蝴蝶骨。
“我好像吃不下,太累了。”她喝了口水,疲倦地说道。
祁野手撑了下地,站起来,“也行,那等晚上吃宵夜。”
他抬脚往浴室里走,双手捏着身上那件黑短袖的衣摆往上一拉,衣服就从后背脱出来。他捏着已然湿漉漉的衣服,信手扔在旁边的衣篓子里面。
付星空喝着水,看到他突然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她看着他肩膀后腰上精悍的薄肌,失神一秒,莫名给水呛住了一下,“有这么热吗?现在洗,一会又要出汗。”
男生就是不耐热,祁野都没搭理她的,开了浴室就进去冲凉了。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清晰得传进耳朵,付星空捏着她的水瓶,心里一下一下揪着发紧。
她是不是太放心,也太冲动了点。虽然是和男朋友租的两间房,可勉强也算是同居了啊。
她想了想,把空调再调低了两度,打开手机打算问问刘姐的想法。
星:咳,我有个朋友,暑假跟她男朋友住一块了,两了房间,你觉得咋样?
刘倩茹估计是抱着手机在玩,看见发来的消息,没几秒钟就来了回复。
千千77:你暑假是跟你男朋友住的?
星:不是,我朋友。
千千77:……得了吧你,住一起就住一起呗。住一起多方便,想那啥还不用开房,直接在家里就行,浴缸,阳台,沙发,多自由。
付星空看得脸都红了,她捂住脸克制地笑着,半天没回刘姐的消息。
千千77:不过措施一定要做好。
不知道为啥,被刘姐这一顿浪言浪语,付星空心里的顾忌莫名其妙就消失不见了。她正想回两句附和的话给刘姐,浴室那边的水声停了。
付星空立马快速给刘姐发了个表情包,顺便把空调升了几度,以防冷到祁野。
“付星空。”
他的声音像隔着一层玻璃罩传过来,迷迷蒙蒙的,很低哑。
付星空一愣,眨巴眨巴眼,回想刚才这人什么衣服都没拿就直接进去,现在八成是没衣服穿了吧。
付星空想到此,忍不住嘿嘿嘿地坏笑起来,她走到浴室门边,阴阳怪气地问:“咋了?小野哥。”
除了衣服,她记得浴室里的东西他们下午都摆放齐全了。里面应该有浴巾的,他至少不会全光着。
付星空开了手机相机,随时做好记录祁野黑历史的准备。
祁野:“帮我拿下洗发水,里面没有。”
诶?洗发水吗?
付星空有点呆,还以为他洗完了呢,她从自己包里找到洗发水,敲了敲他的门,“你先用我的吧。”
祁野伸手过来拉门,一只冷白修长,指尖泛着红意的手探了出来,他接过洗发水。
付星空指尖染了热水,她放在后背的衣服上蹭了蹭,问,“你还有别的东没带吗?”
他似乎是因为思量停顿了几秒,然后一口回:“没了。”
付星空脸一抽,蹲着浴室门口,撑着脑袋,问他:“你衣服拿了?”
水声又响了起来,他的声音更加模糊低迷,但似乎在笑,有点撩人,“衣服…不穿不就得了。”
付星空也虚声笑,喃喃地应,“喂,我求你把我当个人吧,别这么不见外。”
祁野后面的话就听不清了。约莫四五分钟后,水声再次停下,付星空自动挪了几下屁股,和浴室的大门遥遥对望,并把手机镜头对向那边,做好准备。
她心里直念叨说,这不能怪我,你自己要在合租公共区域不穿衣服的,被拍下来当记录生活,她也不算做错。
“祁野,快出来啊。”她软声催促。
祁野在搽头发,一半毛巾搁在肩膀上,一半捏在手里在湿发上蹭。他拉开门,付星空就蹲他脚前面半米处,端着手机一个劲儿拍照,奸笑。
他身上是没衣服,就腰上围了条浴巾。祁野望着她颇为来劲儿的脸,低眼瞅着她的手机镜头对准的地方,再瞅瞅下面。
他笑哼说:“你往哪拍呢?”
付星空这也是没办法,她用蹲着的姿势手举平行过去,焦点肯定就对着他下三路那地方。
不被点破还没什么,他这么一说,付星空就有点被抓包那意思,当即收了手机,悠悠看着他:“我拍你裸照存下来当黑历史。有问题?”
祁野说,“我这也不算裸照啊。”
付星空上下看了他几眼。他身材是真好,肌肉厚度,皮肤质感,肩膀的线条都近乎完美。尤其腹肌那一块,紧绷绷的又有沟壑线条,满满野性的荷尔蒙味道。
她虽然看着,但没陷进去,就在心里嘟囔着几个字,挂空挡。
谁叫这人里面啥也没有,看着总让人心猿意马,有种想扯掉浴巾闹他一把的冲动。
祁野身上带着热气,身后的浴室里更是水雾缭绕。他盯着付星空滴溜溜打转,看上去像在打坏主意的小鹿眼睛。他扯唇笑,弯腰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付星空在空调房里待的久,皮肤冰凉,被他一摸就像碰到热水瓶,她捏紧手机怕掉,嘴里低低地惊呼一声,“干什么?”
祁野摘了她的手机往远处的地毯上一扔,拽着她往浴室里走,另一手把灯都按开了。话说得吊儿郎当,“你不是想看□□嘛,灯开最大,给你看全的。”
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合得严丝合缝。
付星空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发展,被他倒打一耙。她露出一个难看的苦笑,从他手腕里往外挣,“…不用真不用,看一半我就很满意了。”
祁野手解着腰间的浴巾,对上她慌慌张张的眼睛,偏就想弄她,“别客套啊,你想我就满足你呗。”
第54章 老婆饼
祁野手解着腰间的浴巾, 对上她慌慌张张的眼睛,偏就想弄她,“别客套啊, 你想我就满足你。”
不清楚他开玩笑还是闹真的。付星空连忙抬起一边手捂了眼,只不过食指和中指间留了一条细缝。
下面的风光倒是没看到,他手根本没动, 按在胯骨上, 指尖泛着红, 滴着水。
就只看到祁野那抓包的眼神直直盯着她。
周围的热雾像厚布一层层裹上来, 付星空尬得有点心虚,后背心都在冒汗,却嘴硬逞能, “你不说给看的嘛, 敢说不敢做。”
祁野咧嘴笑了下,“你倒是把手放下来。”
付星空的手微微动了动,到底没从脸上拿下来,又怂又狠地狡辩着, “我这是准备捂鼻血的。”
他俩就站在淋浴头下面,祁野盯着她看了几秒没说话, 左手往开关处一抬, 细水柱瞬间密密麻麻地浇下来, 把他俩包在其中。
这水调过温, 但刚一打开都是冷的。天气虽然热, 付星空被冷水一淋还是冷得直缩, 头发湿得从发缝里面淌水出来, 眼睛都睁不开。
付星空拿手去抹眼睛, 失去视野, 触感和听觉便格外灵敏。
他的手臂搂过她的腰,小臂内侧凸起的青筋,贴着她皮肤上微微跳动。还有他身上那块浴巾,蕴着湿水厚厚地盖着她的脚的沉重感。
付星空被他突如其来的吻亲得有点发软,哼哼个没停。
淋浴的水落在周身,一点点升温。
冷水变成热水,热水更像变成火苗,滴在光裸的皮肤燃起了灼心的烈火。
难以言说的冲动和欲望在身体里左击右撞。
付星空的衣服不知何时落了一地,被他抱了起来。腿贴着他的劲腰。
该是特别专注的时刻,她脑袋里还像断片一样浮浮沉沉的。
加上双眼进了水,有点失神,白皙的脸上浮着病态的红潮,活像被他摆弄的瓷娃娃。
其实有水温化着,她也没感觉到痛,真要说,应该是感觉太强烈,极其陌生,让人被这种滋味爽得说不出来话。
落在祁野眼里,却是看她不太专心。他狠狠往里捣了一下,付星空埋在他肩头软软一叫,张嘴就是一口。
“不要…弄那么…重。”
祁野没听她的话,手撑在她脑袋边的白瓷砖上,指节用力抵着。
偏偏与她央求的反着来,特别特别重。
付星空算是不行了,眼睛涣散地看不清物什,索性紧紧闭着让水流从额头流到下巴尖,到全身。
嘴巴更闭不上,微微启着的唇缝红得像红石榴,连指控也做不到,反正祁野也不听话。
水越来烫,不知过了多久。等满间屋子里热雾缭绕像入了仙境,他俩才了事。
付星空第二天还有班要上。她却像给妖精吸干了一般腰酸背痛,明天一早估计更不好受。
她只能平躺在床上玩手机,一堆私人物品堆在床边还没收,她也懒得动。
他们租房子时说是两间房,实际上真缠到一起后,哪里分的清你的房我的房。至少祁野今晚上是睡她旁边的,而且看起来一丁点儿都不累,还一副特高兴的样子。
付星空看到他脸上若有似无很餍足的神情,无语地说:“你要不去自己那边睡吧。”
祁野靠着床头,手放在后颈,一手捏着手机似乎在看什么东西,嘴上闲闲地回应她,“你当我是侍寝的,睡完就滚?”
付星空:“我怕你来一记回马枪,我的腰真承受不住了。”
祁野冲她斜了一眼,淡定说:“你想,我现在也不行。”
“被吸干了。”
付星空听得有点脸红,稍微往旁边转了一点脸,“我明天还要早班,房间里面也还有一些东西没收。”
祁野之前就听她说过明天有班的事。她工作地点离这里虽然近,也需要坐两站地铁才能到,八点钟上班至少七点出头得起,他明天倒没有事。
这样想想,刚才应该收着点的,不然她明天多累。
“你东西是这一堆?我给你收。”
她的东西放在靠近窗户那一边,祁野看看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包和箱子,说道。
付星空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那你给我收。”
祁野就停了那么一点五秒,立马翻身下床,听她吩咐给她整理,听话得很不似平常。
她的杂物主要分三个大包,左边和中间那个都是一些衣服和床单被套之类的东西。最右边那个是化妆品保养品,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物件。
祁野先给她收衣服,一件件分类叠放,放在自己刚睡的地方。冷不丁翻到一件裙子,布料特别少,前面很紧露得又多,他多看了两眼,拎起来问她,“你这衣服打算什么时候穿?”
付星空:“拍照可以穿啊。”
祁野:“行吧。”
付星空:“你几号开始上班?”
祁野:“大后天。”
付星空:“真好,我明天不想早起。明天还是一整天的班。”
祁野:“晚上给你整点好吃的。”
付星空:“那我要糖醋排骨,还要蛋炒饭。”
祁野:“嗯。”
付星空趴在床边呆呆看着他。祁野换了身居家些的衣服,灰色长袖和她身上是同款。两个人穿一样,讨论第二天上班做饭的事,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你好像我藏的小娇妻啊,祁野。”付星空笑眯眯地调侃他。
祁野冷笑,“你是又欠教训?”
付星空不知死活,还要继续说:“正好,你一会儿叠完衣服,再给我弄杯咖啡过来,然后给我揉揉腰。”
祁野:“……”
她这一套安排的挺好,喝咖啡提神,揉腰再来一回是吧。
“那个,化妆包帮我拿出来,放到我梳妆台上。还有那个小钱包,你…”
先别看,
这三个字没出口,祁野捏着钱包的左边夹层,另一边很自然地垂落下来,里面装的东西一清二楚。
也怪不得他,付星空的钱包很旧了,磁力的暗扣早就没有吸力,拎一边自己就开了。
里面当然没钱,就是有几张她高中和初中拍的大头照还放在里面没抽出来。时间久,相片的边缘都泛黄了。
引起祁野关注的是,最上面的夹层里是他和付星空的大头贴。一次运动会,他俩回家路过拍照的小屋,顺道拍的。
当时付星空还是短头发,清纯里透着股青涩无知的傻气,祁野一头短发也很扎眼,凌冽朝气。
这张照片被翻到,付星空尴尬的不是自己当时这张脸,而是这张照片的摆放位置竟然在她和她闺蜜的合照上面。
祁野看着她闪躲的眼神,意味深长地眯了下眼,把那张小照片抽了出来,“你把我照片放钱包里干嘛?”
付星空:“……辟邪。”
祁野:“……”
付星空:“……”
祁野:“你不会高中暗恋我吧。”
付星空:“呵呵。”
祁野:“呵呵,说话。”
付星空:“其实有喜欢过那么一阵子,就一个月左右?”
“主要还是想装一回逼,高中那么多女生喜欢你,她们有时候找我麻烦说什么我不配啊这种话,然后我就想,你那个时候要是喜欢我跟我表白,啪啪打她们的脸,我肯定特有面子。”
“然后,白日做梦做了挺久吧,后来分科过后就完全没想过了。”
“再说你那个时候不是跟我说,有喜欢的人嘛。”
祁野听了她这一番话,心中莫名有点五味杂陈。好歹高中那段时光,她对他还是有动过心思,也不能说完全是他自作多情了。
“我当时怎么说来着?喜欢的人。”
付星空仔细回忆了一会,模糊想起一些记忆碎片,“你说,你喜欢的人是个缺心眼,会给我这个女闺蜜留条活路。”
“所以,那个缺心眼是谁?”
祁野瞅瞅因为她好奇而发亮的灼灼眼眸,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付星空还以为这人回忆起初恋,就嫌弃她。她一把捧着了祁野的脸,逼问他,“说,是谁?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
祁野:“我身边的女生不就你一个,你说能是谁?”
“缺心眼。”
付星空忽地一下松了手,默默往床里面缩了一点,眼瞳摇晃着不太相信的模样,“…我?你高中喜欢我?”
“不对啊,你高中的时候怎么可能喜欢我?你明明跟我说话那么贱。”
祁野:“……”
“其实我也觉得我不可能喜欢你的,就那天你给了封情书,我以为是你给的,还没拆,就在心里想,是你的话好像可以处一下试试。”
“结果一打开是别人给的,自动就转暗恋了。”
付星空听了直啧嘴,“你怎么不追我试试,这么怂。”
祁野抿着唇,把照片塞了回去,再把她的钱包一股脑都放回那个行李袋里。
付星空见他沉默,淡淡地又补了一句,“真的好怂啊。”
祁野牙咬紧了,“你懂个屁,像我们这种级别的帅哥都要面儿。”
付星空拍着床板,哈哈大笑,“我去。”
“你也有这么没自信的时候。”
“我又不难追,你高中跟我告白的话,成功率绝对超过百分之七十,当然前提是,不是高三的时候。”
手里的东西放下了,祁野把手搭在膝盖上,安静地望着她。
付星空也怕他不相信,用食指捏到他的脸颊,“就算是高中,你喜欢我,也不会失败的。”
“干嘛这么藏着掖着。”
祁野抓住她的手指狠狠咬了一下,“你的错。”
要是那个时候,她能对他多显露一点点非比寻常的好感,十七岁的他就会义无反顾地去向她表达一切,而不是耗这么久,等到大学都快上完了才在一起。
付星空笑嘻嘻地捏了一下他的脸,安慰道:“都是我的错,小娇妻。”
祁野没好脸色,“滚蛋。”
第55章 荷包蛋
暑假慢慢悠悠走过了大半时光。
一开学祁野就是正经的大三学生了, 越往后学,他的专业理论性知识要求极高,各种建筑证也需要花费大精力考。
他跟付星空说, 大三的一学年要去北城那边进修一段时间,估计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学校。
付星空听到这消息时,离开学也没几天, 或者准确的说, 离他去往北城没剩几天。
她没体验过异地恋, 和祁野在一起之后分开最多的时间也没超过三天。听了他的话, 心里不免有点闹脾气,烦他不早跟她说,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毕竟在南城大生活学习, 可那所学校里要是没有祁野, 她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大块,空落落的很难受。
祁野看她不高兴的脸,软软鼓鼓地,像个闹小脾气的小朋友。他忍不住捏了两把, 哄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 不还有手机嘛, 想我了打电话, 开视频都行。”
付星空:“这不一样。那我今后上完课写完作业, 跟谁出去散步?去篮球场, 也看不到你打球了, 放假的时候, 也不能跟你出去玩。还有什么意思。”
就像大学生活就此结束了一样, 让人感慨良多, 心里莫名惆怅。
祁野看着她失落的小眼神,“放假我就回来了。”
付星空:“最近的一次假是国庆。”
祁野:“嗯。”
付星空侧了个身,把腿放在他身上,不高兴地嘟嘟囔囔,“好烦啊,你。”
说走就走。
因她这个动作,沙发上的枕头掉在了地毯上。窗外下着雨,淅淅沥沥的砸在城市的表层壳面,发出催人迷醉的声音,夜晚黑得像厚涂的暗色油画。
没开灯,电视机充当背景板兼屋里的唯一光源。薄薄的台词钻进耳朵,只听见声音,完全分不开神去辨别内容。
祁野有点吊儿郎当地,一点离别的悲伤都没显露,“这下知道我重要了吧。”
付星空:“还嬉皮笑脸?”
祁野:“跟你说了,大三下学期,明年暑假就回来了。又不是一去不回。”
付星空:“可是那边经济是发达些,万一你在那能有更好的发展机会…”
祁野:“你成天乱想什么,我有什么想法都会跟你商量的,真有也到时候再说。”
付星空:“哦…”
付星空眼睛低低垂着,也不和他对视。
于情理上说,她知道这些负情绪是不应该有的,因为会影响他的前程,可她到底是个活生生的人,又是祁野的女朋友,一时调节不过来也正常。
祁野看她一直高兴不起来,手放在她腰上,低声说:“半年而已。”
付星空纠正道:“是九个月。”
祁野无奈地笑哼,“那你想我怎么办?”
付星空,抡起手砸了他一下,“不知道。”
祁野:“等我回来,离二十二岁也没几个月了。”
付星空没get到他的意思,了无兴趣地应,“是吧,你也知道你这一走再回来,都老了两岁。”
祁野:“……”
“缺心眼。”
付星空:“我说什么了,怎么就缺心眼了?”
祁野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他没直接用嘴说,而是在手机搜索栏上打出了一行字,再翻过去放在她眼前。
问:男生法定结婚年纪?
答:二十二周岁。
付星空:“…这就结婚了?”
祁野看着她微微有点遗憾的表情,不爽地啧了一声,“你是还想跟谁玩玩再结婚?”
付星空:“不是,我就是觉得有点快。”
祁野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圈她在怀中说,“我发现你玩心还挺重。”
好奇心也重,蹦迪夜店,酒吧兼职,到哪儿都要去掺一脚瞅瞅新鲜。
付星空:“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