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很喜欢雪,蒋旭升对他,整颗心软的像棉花。
对视只要几秒钟他便败下阵来。
沈城不临海,冬天的雪下的大,在地上堆起很厚实的一层。
蒋旭升带着望舒在回家路上停了一脚,陪着上公园里去踩雪。
公园不大,旁边是学区,孩子多的地方童趣自然也多,经过昨夜的大雪,已经有家长捷足先登,在公园矮围栏上堆出很多雪人,大小不一样,一排排像站岗。
望舒踩着雪觉得高兴,他的毛线手套团不起来一个圆润的球,只能笼起来捧到蒋旭升的面前,让他帮自己团。
来来回回的折腾,最后在一排排小雪人兵旁边放上自己的士兵,也在没有人踩过的雪中留下脚印。
绵密蓬松的雪被踩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蒋旭升捡起一根树枝,掰断,仔细的给望舒刚捏的小雪人安装鼻子。
望舒捧着一把雪过来让他帮忙团成团,蒋旭升给他团好,刚要给小雪人调整鼻子,只见望舒踩着雪‘吱嘎吱嘎’在他面前走远,测量距离似的。
蒋旭升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刚要问怎么了,只见望舒双手一捧,刚团好的雪球就砸过来,正好砸中蒋旭升旁边的雪人。
“呀!”望舒咯咯笑起来,“雪人军团被打倒啦!”
望舒的手套团不起雪球,他干脆捧着一把扬过来,蒋旭升的天空被他下了一场暖雪。
“挑战我呢?”蒋旭升知道他想玩,顺势团着雪球扔回去,他的命中率明显比望舒高多了,正中望舒的肩膀,“宝贝,你已经战损了。”
望舒才不服气,重新扬雪过去,可惜没什么伤害力,而且雪在空中便飘走了。
蒋旭升却能团好雪球,招招命中他身上。
羽绒服挡着,雪球轻轻落,直接从衣服上滑下去。
阳光下一片赤白,像碎宝石似的,折出亮澄澄的线,望舒感觉到扬在天空的雪落在眼周,凉丝丝的。
从来没这样玩过,望舒开心得不得了,在蒋旭升又一次雪球命中他时,直接把手套摘下来,要自己团。
“好凉哦。”
“宝贝,把手套戴上。”蒋旭升不和他开这种玩笑。
望舒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哼声慢悠悠的走开,“我自己团。”
蒋旭升三两步拽住他的帽檐:“不行。”
刚捏了雪的手冰凉,雪水在掌心化开,蒋旭升捂热给他重新套好手套,认真团了两个球,“砸吧。”
“我给你团,你慢慢砸,别自己弄。”
望舒:“哦……”
小孩听话,乖乖的捧着手等着球,拿到了,便乐呵呵的跑远,行动迟缓扶着腰像个小企鹅,只露出一双眼,走远两米转身砸过来,“命中啦!”
雪球砸光,他便再吭哧吭哧走过来用两只手捧着,眼巴巴的祈求蒋旭升再给团两个。
蒋旭升一个人团球,两个人玩。
望舒总是打不中,反而蒋旭升一侧身躲开,命中后面一排排的雪人。
不一会在栏杆上的雪人小军团都被望舒覆灭。
蒋旭升知道他不能玩太久,招招手让他过来,一摸帽子里面已经出了层薄薄的汗,告诉他今天只能玩到这里,明天不生病,还可以再带他出来玩。
“可是我把雪人都砸坏掉了。”望舒说,“这是其他人捏的。”
那些原本码好的小雪人站一排,此刻不是脑袋掉了,便是鼻子歪了,一个个七零八落的躺在矮栏杆上。
蒋旭升蹲下身:“宝贝给我捧点雪过来。”
望舒蹲不下去,只能乖乖的站在旁边,在高一点的栏杆上捧了雪过来,蒋旭升将所有的小雪人修复好。
一个一个巴掌大的雪人手上都插着分叉小树枝,像极了在站岗,远看整齐可爱。
望舒捧着最后一把雪,小心翼翼的将周围被砸掉雪层的位置复原。
雪人兵站岗!
望舒像模像样的敬礼:“大家陪我玩辛苦啦~”
蒋旭升眉眼弯弯,学着他的样子,“辛苦了。”
俩人手牵手从公园离开,望舒一步三回头问明天是不是真的可以再来。
蒋旭升答应的承诺永远不会变卦。
望舒真的高兴坏了,蒋旭升牵着他时都能感觉到他步伐轻松,哈出的雾气都比刚出公司更多。
“手凉。”上了车,望舒摘掉手套,主动握住蒋旭升的手,蒋旭升不让他摸。
望舒说:“我的不凉,可热乎了。”
他的小手主动握过去,喃喃道,“平常都是您给我捂手,这回总要轮到我呀,我的可温暖了,不然放在脖颈上,更暖和。”
蒋旭升一直在团雪球,手确实很凉,他捏捏望舒的脸,“生病不要哭鼻子,不许闹了。”
他把望舒的手拿开,不让他握。
望舒贴过来,热烘烘的小脸顶他的掌心,“没有闹呀。”
蒋旭升最后拗不过他,却还是怕手凉到人,只捏捏他的耳垂,“够暖了。”
望舒满足的把脑袋靠的离他更近,贴过去,黏糊糊的,也软乎乎的。
一张小脸绯红的可爱,他鲜少出门,这样放肆的玩雪更不是从前能做到的。
蒋旭升此刻最庆幸的事,便是他们没有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