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4(1 / 2)

封刀藏剑 宴歌行 7573 字 6个月前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41041

◎“出身无法选择,我相信你们并非恶人”◎

“千秋雪,你与那百里红绡究竟有何阴谋!”

千秋雪才一露面,便要面对这一番诘难。

明明百里红绡都没有现过身,众人却已然认为这二人必是形影不离。

以她和阿绡的身手,想全身而退不难。

只是她们若此刻离开,真正的凶手便得逞了。

千秋雪还未开口,她身后便多了一片阴影。

百里红绡还穿着那一身青色衣裳,只是露出了真容,竟显得这一身青衣贵气了许多。

“阴谋不敢当,不过是想瞧瞧下任盟主究竟是谁,不想竟瞧到了这样一出好戏。”

说着,还忍不住为这些人鼓掌,完全不怕被围攻一般。

左大通道:“这分明是你那弯刀留下的印记,你还有什么可辩驳?百里红绡,你混入玄岳山庄,又坏了山庄的规矩,到底意欲何为!”

所谓规矩,不过是这几日不许在玄岳山庄报私仇。

可如今若众人都觉得是洛神宫的人先动的手,便有了理由向她们二人出手。

“你问我意欲何为?我倒要问问你们,意欲何为。”

百里红绡眼里只有师姐,她最烦这些名门正派,要打要杀直接出手便是。偏偏他们出手之前,一定要找个合理的借口,当真是虚伪至极。

百里红绡望着白青青,道:“你可瞧仔细了,那一刀当真是我砍的?”

白青青看了眼白穆桐,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判断。

百里红绡若想杀她,当日在洛神宫,直接出手便是,何故等到今日。

可那蒙面人手里拿的弯刀,分明是百里红绡惯用的寒铁刀。

这对寒铁刀得来不易,寻常人想要打出能与之相较的可不容易。

千秋雪蹙眉,脑海中忽然闪过残存的片段。

她记得……阿绡的弯刀好像原本是一对。

可不知为何,这些年来,阿绡手中只有一柄弯刀。

阿绡手中的另一柄刀呢?

明明被一群人拿刀剑指着,千秋雪却无心理会,只想要让记忆里模糊的身影清晰些。

“好师姐,你瞧我这一身衣裳威不威风?”

“好师姐,有你送我的这副弯刀,江湖上只怕再没人是我的对手。”

“好师姐,我不想争什么武功第一了……我只想与你封刀藏剑,退隐江湖。”

记忆里的阿绡扯着她的衣袖,似在撒娇。

阿绡笑得明媚,一张脸上半点杀意都没有,与平日的做派大相径庭。

是她真的时日无多,竟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吗?

百里红绡察觉到师姐神思恍惚,她低声唤道:“师姐?”

“还不快拿下这两个妖女!”

人群中不知谁呵了一声,他们显然瞧出了千秋雪神色有些恍惚。

千秋雪听得那一声呵斥,立刻拔出青霜剑,百里红绡也抽出腰间的软剑,与师姐后背贴着后背。

百里红绡低声道:“好师姐,我拖住这群人,你快走。”

今日师姐这般,三大派的热闹是看不成了。

千秋雪是想着自己时日无多,得知了与白穆桐的关系,便想着来看最后一眼。

阿绡知道她的心思,便陪着她胡闹。

若是师尊知道她们二人这时候了还在此耽搁时间,只怕要责罚她们了。

不管怎么说,先护着师姐离开才是。

千秋雪也意识到此地不能久留,这群人分明讲不通道理,若在此耽搁,只怕会连累了阿绡。

二人正欲离开,轻功还未使出,便有人丢出飞爪,勾住了千秋雪的小腿。

尖刺扎进肉里,鲜血渗出。

“师姐!”百里红绡下意识想要用刀砍断这飞爪,可她手里拿的不是寒铁刀,只是一柄再寻常不过的软剑。

眼见着那群人要冲上来,千秋雪用力推了百里红绡一把,道:“快走,莫要管我。”

百里红绡正欲与那群人决一死战,忽然见着人群后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一脸惊恐地望着他们。

小姑娘身上的料子不同寻常,腰间缀着一枚玉佩,百里红绡一眼便认出那是胡不安的小女儿胡月儿。

小姑娘似是被吵醒的,眼角还挂着泪。

百里红绡凌空翻了个跟头,越过人群,一把将胡月儿抱起。

玄岳山庄少有仇家上门,胡月儿对人不设防备,直到百里红绡将剑架在她脖子上,她才反应过来哭。

百里红绡冷眼盯着师姐的小腿,见那飞爪扎得深,她冷声道:“放了我师姐,不然我杀了她。”

一直躲在暗处的胡不安见着幼女被抓,这才冲了出来,急道:“红绡姑娘,有话好好说,莫要伤及无辜!”

“伤及无辜?”看着师姐额间渗出细汗,百里红绡只恨自己没本事屠了这里。

她只想师姐平安无事,才不管什么伤及无辜。

剑身微动,月光下,胡月儿的脖子上出现浅浅的血痕。

百里红绡望着远处的山,道:“胡不安,你的女儿我先带走了。天明时备好马车,将我师姐送去,我便不杀你的女儿。”

“记着,要想胡小姐活命,只你一人去。”

说罢,百里红绡一只手捞着胡月儿,飞身翻过了玄岳山庄的高墙。

胡月儿似吓傻了一般,安安静静的一声不吭。

百里红绡把人带到一处山洞,往地上一丢,长剑插到了胡月儿面前。

“莫要乱跑,不然杀了你。”

胡月儿眼睛瞪得大大的,泪花还挂在眼角,她却壮着胆子抓住百里红绡的一只小手指,糯糯开口:“姐姐,疼吗?”

方才百里红绡是拿剑架在她脖子上,也当着众人的面划出了一道血痕。可那是她趁着夜色,剑刃抵在了自己的虎口处。

百里红绡一愣,不过是浅浅的划痕,无需包扎。

可胡月儿还是取了帕子,替她包了一下。

百里红绡故作凶恶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胡月儿小声说:“我觉得姐姐不是坏人。”

眼前这位姐姐生得好看,又没有伤害她,怎么会是坏人?

百里红绡望着缠在手上的粉色帕子,不由得蹙眉。

“莫要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

这次更凶了。

胡月儿吓得缩到了山洞的角落。

百里红绡见她抱着手臂,以为她冷,便没好气地将外衫褪下,丢到了胡月儿的身上。

胡月儿望着百里红绡丢过来的衣裳,愣了愣,仰着脑袋,道:“姐姐,为什么大家要拿剑指着你们?”

胡月儿觉得玄岳山庄的师哥师姐们都是极好的人,每次来山庄的客人也都不是坏人,怎的今日会这般呢?

百里红绡饶有兴趣地望着胡月儿,道:“你父亲没有与你说*,我与师姐可是你们这些名门正派都得而诛之的妖女?”

胡月儿撑着脑袋,仔细想了想:“你们是洛神宫的人?”

百里红绡冷笑,原来只要是武林中人,听到妖女二字,都会想到洛神宫。

以为胡月儿会害怕,不想她道:“出身无法选择,我相信你们原本并非恶人。”

语气那样单纯,天真,仿佛在说今日园子里的花开得不似昨日那样好。

百里红绡背过身,不去看胡月儿,她冷冷道:“莫要以为这样说了我便会放过你,若胡不安敢伤我师姐,我定杀了你给我师姐陪葬。”

胡月儿裹着衣裳,气呼呼地走到百里红绡面前,垫脚试图与她一样高。

“我爹爹才不会杀人!”

“呵,好吧。”百里红绡懒得与胡月儿争辩,这丫头吵得她头疼,她干脆点了胡月儿的睡穴,把人丢到草堆上。

想着白青青手臂上的伤,百里红绡不由得开始思索。

究竟是谁伤了白青青?

难道是洛神宫的人趁她不在,偷了她的寒铁刀,故意伤人,再将此事嫁祸到她与师姐头上。

这个想法很快便被百里红绡否决了。

她与师姐的脚程快,洛神宫里旁的人如何能追上她们。寻常人也不敢去她房中偷拿东西,应当不是洛神宫的人干的。

可那刀口的样子实在熟悉……

“难道是不系舟!”

百里红绡猛地起身,望着在草堆上熟睡的胡月儿,她忽然有些心急。

三年前,为救师姐,她将一柄寒铁刀抵给了不系舟的主人,换舟主人为师姐续命。

这寒铁弯刀,如今可不止她一人有。

不系舟的舟主人行事诡谲,万一她也掺和进来,师姐被困玄岳山庄,岂不危险。

好不容易等到了天蒙蒙亮,百里红绡站在山洞口,小路上果真驶来一辆马车。

胡不安还算听话,身后没有带旁人。

只是不知道这老东西有没有好生照顾她的师姐。

百里红绡将熟睡的胡月儿拎起,没好气地说:“醒醒,别睡了。”

胡月儿揉了揉眼睛,有些委屈地望着百里红绡。

“娘亲说了,我要睡久一些才能长高。”

明明是幼女随口的一句话,百里红绡听了却觉得有些落寞。

生在洛神宫,每日天不亮便要起来练功。

她要努力练功才能活下去,哪会像胡月儿这般有娘亲关心。

不,她也有人关心。

师姐便一直待她很好。

百里红绡收敛了情绪,冷声道:“胡不安来接你回去了。”

百里红绡话落,胡月儿欢喜地望着外头。

“爹爹!”

42042

◎“好师姐,你终于记起来了。”◎

“爹爹!”

胡月儿迫切想要冲出去抱住胡不安。

可她还未跑出去两步,便被百里红绡拎住了后颈。

百里红绡扯下夜里给胡月儿裹着御寒的衣裳,重新穿好。

那柄软剑又到了百里红绡的手中,再次架在了胡月儿的脖子上。

“小丫头,不要忘了,你可是我的人质。”语气硬冷,没有玩笑的意思。

“人质?”胡月儿不解。

“什么是人质?”

独属于孩童的天真有些刺痛百里红绡了。

要是在洛神宫里,这般大的孩子若不懂得察言观色,只怕活不下去。

她轻声道:“人质的意思就是……我要用你来换我师姐的平安。若我师姐有事,你也不能安然无恙。我会一剑斩断你的脖子。”

明明是温和的语气,却真的吓到了胡月儿。

即便是小孩子,也能感觉到,百里红绡这番话是认真的。

毕竟,被抓到这里,不仅没有吃的,也没有水喝。

即便心思再单纯,也不能再觉得百里红绡不是坏人了。

委委屈屈地等着父亲过来救她,见着马车,胡月儿几乎要哭出来。

百里红绡满意勾唇。

若这么一番折腾,还不能把这样一个小丫头吓哭,她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马车驶来,胡不安迫不及待跳下马车,见他的女儿无事,终于松了口气。

千秋雪掀开马车的帘子,给百里红绡一个安心的笑。

女儿落在人家手上,胡不安再不敢一口一个“妖女”,他恭恭敬敬地对百里红绡说:“红绡姑娘,令师姐已经平安无事,我已让人为雪姑娘包扎了伤口,还请您放了小女……”

一派掌门,没有半点掌门的样子,只有一身狼狈。

胡月儿见着爹爹这般焦急,她也忍不住哭出声来。脑袋上圆圆的发髻凌乱,还挂着枯草,脸上沾了灰,又哭得凄惨,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百里红绡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冲着胡不安道:“你先退下,我要替师姐诊脉。若师姐当真无事,我便放了她。”

胡不安纵有万般不情愿,也只能将手中的兵刃丢在地上,而后退出约莫两丈的距离。

这点距离,只要轻功不差,便能顷刻靠近。

百里红绡单手揽着胡月儿的腰,拎着胡月儿走到千秋雪面前。

“好师姐,他们可有为难你?”眼里只有师姐,半点也不关心胡月儿会不会被她颠得头晕。

“阿绡,我无事。”千秋雪摇了摇头,见胡月儿毫发无伤,她才松了口气。

不论她们与三大派有何纠葛,她都不希望阿绡伤及无辜。

尤其这样一个还未及笄的小姑娘。

探到师姐的脉搏,一切如常,百里红绡这才放下心。

她放开了胡月儿,而后一跃上了马背。

得了自由,胡月儿赶忙往她爹爹身边跑。

胡不安亦是急切地冲向女儿。

只过了一夜,却似生离死别一样。

马车驶出去没多远,胡月儿便扑到了她爹爹身旁,还偷偷冲着百里红绡做了个鬼脸。

千秋雪掀着马车帘子的一角,瞧见这一幕,不由得一愣。

胡月儿当真是不怕百里红绡。

想来阿绡昨晚并未为难这个小丫头。

马车于一处林子里停下,百里红绡又探着身子去瞧师姐。

“师姐,让我瞧瞧你的伤。”

虽说师姐脉象如常,百里红绡还是担心。

千秋雪握住阿绡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道:“你都把玄岳派掌门的千金抓走了,他们哪里敢再伤我。阿绡,你的手怎么这样凉?”

她才话落,百里红绡便打了个喷嚏。

“昨夜有些凉,将外衫给那小丫头裹着,许是冻着了。师姐,你快莫要离我太近,省得将病气过给你。”

千秋雪道:“阿绡,你的刀……原本是不是有两柄?”

没有怀疑百里红绡要对青冥派不利,只是担心起百里红绡为什么会失了一柄刀。

百里红绡笑笑,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对千秋雪道:“是有一对,后来缺银子,把刀抵出去换银子了。”

拙劣的谎言,千秋雪没有拆穿。

百里红绡放下马车帘子,身子转回,继续驾着马车。

事到如今,谁是盟主已经不重要了。

恐那些人追上来,百里红绡将马车驾得飞快。

到了一处河畔,马车的横木便断开。马儿脱缰冲出去,百里红绡一个翻身稳稳落地,迅速拉住了即将冲进河里的马车。

手被断裂的木头划了道口子,眉头都没皱一下,只道:“师姐,快下来。”

巨大的声响如何能不惊扰马车里的人,千秋雪跳下马车,百里红绡这才松开手。

眼见着马车被湍急的水流冲走,百里红绡道:“真是卑鄙。”

她信守承诺,未伤胡月儿。那胡不安如此做派,实在阴险狡诈。

不能光明正大的打赢她们,便要用这些手段。

千秋雪腿上的伤不太碍事,她扯过百里红绡的手腕,从百里红绡的衣上撕下一块布条,替阿绡将伤口包住。

“快些离开这里,那些人定在追我们。”

此情此景,百里红绡竟忍不住笑了。

“好师姐,想不到你我也会落得这般狼狈。”

素来是她们追着别人杀,可自师姐受伤之后,她次次瞻前顾后,当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单手揽住千秋雪的腰,正欲带师姐离开,便听千秋雪道:“阿绡,我还能使轻功,倒是你。”

只是简单的包扎,伤口都未上药,怎能借着阿绡的力。

百里红绡道:“师姐,洛神宫只怕回不得。”

千秋雪道:“你怀疑洛神宫的人偷了你的刀?还是另一柄刀落在了什么人的手里?”

千秋雪在试探。

昨夜她似梦到了许多事,只是太过混乱,她无法理清楚。

百里红绡望着师姐的眼睛,问:“好师姐,过去的事情,你究竟记起了多少。”

“我记得有好多蛇,似乎……你被蛇咬了?阿绡,你可有事?”

眼里没有别的,只有对阿绡的担心。

这种情绪,千秋雪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捧着师姐的脸,知道此刻不能再隐瞒,百里红绡道:“好师姐,在万蛇窟被蛇咬到的不是我,是你。你身上的毒,便是那时染上的。”

“万蛇窟……”千秋雪怔在原地,可怖的画面仿佛再次浮现在眼前。

师尊要她们去万蛇窟取蛇王胆,阿绡险些被蛇咬到,她替阿绡挡了一下。

可她为何要冒死替阿绡挡那一下?

想到师尊放在冰棺里的那具尸体,想到师尊这些年苦心要求得起死回生的灵药,千秋雪望着阿绡。

难道她与阿绡过去的感情,也似师尊与小师姨那样。

明明想要对方活下去,碍于洛神宫的规矩,又不得不向着对方拔刀。

难怪这三年来,有无数次,千秋雪都觉得她与阿绡本不该是死敌。

“阿绡,你究竟拿那柄寒铁刀换了什么?”

明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可二人却似被点了穴道,谁都不忍迈开步子。

百里红绡知道,若不与师姐解释清楚,她们二人只会陷入危险。

“好师姐,这一对弯刀原是你送我的。你为了救我,身中剧毒,无人能解。我带你寻到了不系舟,拿出一柄求舟主人为你续命……”

百里红绡始终观察着师姐的反应,生怕这些事情会惹得师姐旧伤复发。见师姐无恙,她继续说:“舟主人将你体内的毒素压制下来,她说唯有习得洛神令上的内功心法,才能将你的毒逼出来。好师姐,那时你什么都不记得,我只能瞒着你。”

千秋雪呼吸一窒,心口堵着的什么似乎在悄然化解。

“所以旁人都以为你争强好胜,原来你……”

难怪阿绡对待无辜的人,也会那般温和。

“也不全是。”

阿绡想到从前的事情,她还提不起剑是,师姐便已经是洛神宫的佼佼者。

她被万月尘收为亲传徒儿,亲自教导。

百里红绡时常瞧不见师姐,心中难过,这才苦练武艺。她做的这一切,只为了能与师姐在一起。

当她后来得知洛神宫那有违人道的规矩,便一心想要劝师姐同她一起叛出洛神宫。

她怎能与师姐为了一个冷冰冰的宫主之位相互厮杀。

若真如此,岂非亲者痛仇者快。

“好师姐,我不想要什么宫主之位,我只想与你在一起。”

熟悉的话再次在耳畔响起。

当初的阿绡明明那样稚嫩,却一点点将她引诱。

千秋雪垂下眼,望着自己这一身雪缎,道:“阿绡,我这一身刀剑不入的衣裳,是你送我的?”

百里红绡点头。

师姐穿白衣好看,百里红绡不忍师姐的白衣沾了血,便重金求得这一身雪缎。

“好师姐,你终于记起来了。”

百里红绡紧紧拥住千秋雪,感受着师姐的心跳,她从未如此安心。

千秋雪一手还握着青霜剑,只能用另一只手轻抚阿绡的脊背。

“阿绡,对不起。”

对不起。

我不该忘记你。

这个外人眼里嚣张跋扈,视人命如草芥的师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记起旧事,千秋雪并未似从前那般心口疼。

可她又觉得十分难过。

这三年来,阿绡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难怪一次次的恶语相向,阿绡眼里有愤恨,也有委屈。

难怪每次她说到她不会与阿绡争夺什么宫主之位,阿绡都会那般生气。

“好师姐,若非你替我挡了那一下,我早就没命了,你怎会对不起我?”

千秋雪忽然想到什么,她道:“阿绡,你说你用一柄寒铁刀换舟主人为我续命。那昨晚的事情,会不会是不系舟做的?”

百里红绡放开师姐,摇头,道:“我也不确定究竟是何人在暗处,若真是不系舟做的,那三年前她与我说的什么洛神令能够救你,便是假的。还有那假死药,也未必是真的。如果真是这般,我们便不必回什么洛神宫了。”

这三年来她忍气吞声,从不忤逆万月尘,为的就是能够接管洛神令,习得心法救了师姐。

若洛神宫的独门心法不能救下师姐,那回洛神宫也没有意义,反倒会给万月尘害她们的机会。

“阿绡,若不是不系舟做的呢?”

千秋雪也只是猜测。

毕竟寒铁刀有两把,另一把恰好被百里红绡留在了洛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