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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秦樾只觉得那股痒意开始往四肢百骸蔓延,让他呼吸都有些艰难,好半晌才如实夸赞出声,将内心真实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她对他的话很受用,眉眼间染上笑意,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两个人付了钱就往外走。

出了门,不乐意的就变成了秦樾,他看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目光,下颌线紧绷,不动声色地改为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宣誓主权。

这次约会只有他们两个人,没什么计划,宋时溪忙着看餐厅,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任由他牵着,好在这里是港城,开放包容。

“我想吃云吞面和螃蟹,就这家吧?”

“好。”秦樾巴不得早点离开人流量多的大街,自然点头。

宋时溪随便选的一家,味道称不上好吃,但也到不了难吃的地步,只能说中规中矩,等吃完饭,两人又去看电影。

片子是她选的,港城经典爱情片之一,来看的大多是小情侣,两人买了票,又去排队买了爆米花和水,就差不多到了进场的时候。

“你之前有没有跟谁一起看过电影?”宋时溪喝了一口汽水,突然想到这一点,好奇地看向秦樾,眼神直勾勾的,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他无奈一笑,想了想回道:“小时候不怎么爱看,大多是跟家里人一起去,在部队的时候,上面会组织队友们一起看电影,再就是大学期间,忙着读书和创业,偶尔看一次,都是跟家磊哥一起。”

怕她忘记胡家磊是谁,他还补充了一句,只是神情有些晦涩:“上次我们在京市粤菜馆一起吃过饭的,还有他老婆。”

见状,宋时溪顿时想起了那通电话和吵架,过往之事没必要再提,她刚想转移话题,就听到秦樾问:“那你呢?”

没想到会被反问,宋时溪愣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自己,还是原主。

犹豫片刻,还是含糊道:“那时候在乡下,哪有机会看电影?”

说完,话锋一转,“是这里吗?好黑啊,你牵着我。”

秦樾从愣怔中回过神,牢牢牵住她的手。

“以后我都陪你来看。”

第76章 曝光

听见这话, 宋时溪睫毛颤了颤,停下脚步回头朝着秦樾看去,心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 扑通扑通快速跳动着。

“好啊。”

压制不住的悸动让人唇角上扬, 她匆匆应下, 拉着他一同迈入昏暗的影厅。

秦樾将掌心中的手攥得更紧,挤进指缝当中, 交缠在一起。

电影看完,两个人就回了家,明天要回深市, 虽然有保姆帮忙, 但是很多东西都需要她过目所以一到家卸妆,换了套休闲一些的衣服后, 就开始了忙碌。

等忙完,她累得不想动, 任由秦樾抱着她去洗澡,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第二天上午,一行人出发回深市,宋时溪站在游轮的楼梯上回头看向远处的高楼大厦, 在心中默念再见。

因为来的时候就已经坐过一次这个年代的游轮了, 新鲜感褪去, 再加上外面太阳大,这次宋时溪全程都没有出过门, 就连吃饭都是在房间解决的。

“这张拍得好好看。”

宋时溪窝在秦樾怀里翻看赵助理帮她找人洗出来的照片, 大多是她和秦樾上次在游轮上拍的合照,除此之外就是她在港城拍的美照。

闻言,正在看文件的秦樾顺势低头看向她手中的照片, 一男一女倚靠在甲板栏杆上,彼此对视笑得自然又开心,的确很好看,显得他们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秦樾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时的场景,也隐隐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喜欢拍照纪念。

每一张照片定格下来的都是那一刻的重要美好瞬间,一个人的记忆力就算再好,很多细节和情感都有可能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甚至被淡忘,但是照片只要保存得当,都能帮忙长久地保存这些记忆。

他薄唇轻勾,“嗯,到时候放在我办公室。”

“啊?”

宋时溪显然是没想到秦樾会这么说,惊呼一声,随后不乐意地嘟起嘴,犹豫片刻后,不动声色地将那张照片往身后藏了藏,又把一沓照片往他手里塞去,“其实还有更好看的,你再选选。”

她那天逛街的时候买了一个精美的大相册,准备把所有的照片集中起来放进去,这张照片她十分满意。

虽说秦樾愿意把他们两人的合照摆在办公室里,她很开心,但是想摆的话,还有很多张供他选择,她可舍不得割爱。

秦樾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有些哭笑不得地接过来,但是他却没有第一时间翻看,而是顺手将其和文件一同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然后俯身朝着她压过去。

“这么小气?”

他高大的身躯让原本还算宽敞的大床顿时逼仄了不少,宋时溪下意识地伸出手抵住他的胸口,可就算是这样,他故意呼出的热气还是落在了她的脖颈间,惹得她花枝乱颤笑出声来,如绸缎般的黑发铺散在枕头上,被闹腾的动作蹭得有些杂乱。

“谁小气了?那些照片你随便选。”

宋时溪才不肯承认这一点,倒打一耙道:“我愿意给你一张就不错了,那个时候你就跟个木头一样,废了我和赵助理那么大的精力……”

听着她的嘟囔,秦樾一时间哑口无言,吵不赢她,索性堵住她的嘴。

唇齿被强硬闯开,舌尖温柔中带着滚烫的灼热,海风透过没关紧的窗户吹进来,拂过床幔,在半空中晃动飘荡出一抹弧度。

她白皙的脖颈间连带着耳朵渐渐弥漫上一抹红,仿佛无声地诉说什么,半是推拒,半是顺从地攀住他的衣领,两人的腿交缠在一起,互相摩挲。

“唔。”

嗓音娇媚颤抖,让人忍不住怜惜,也控制不住地想要更多。

大掌顺着光滑柔嫩小腿往上,勾住她的腿窝,脑袋被裙摆全然盖住,她往后退一步,他就往前进两步,将她的意识全都舔得支离破碎,缓缓溃散开来。

宛若林间恶狼一般,叼走最鲜美的肉。

宋时溪一手捂住唇,压抑着喉间的娇哼声,另一只手则是抓着身下的床单,没一会儿就将其抓得全是褶皱。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去得干干净净,面色红润,眼尾潋滟着动人风情,眸光涣散迷离地瘫软在床上。

偏偏这个时候,秦樾又钻出来,扣住她的掌心,一点点磨蹭进去,实在过于折腾人。

两人胡闹了许久,秦樾才揽着她抱进怀里,在她耳边念叨自己现在有多幸福,刚做完,宋时溪身心舒畅,搂着他的脖子,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笑眯眯附和道:“我也是。”

最后那张照片还是被秦樾给拿走了。

下船的时候临近下午三点,烈日当空,热浪滚滚,将船板晒得滚烫,宋时溪穿着高跟鞋,都觉得一脚踩下去烫脚。

秦樾帮她打着伞,几乎全都偏向她,没让她晒着,但就算这样,还是热得不行,汗水濡湿了前胸后背。

好在一下船,不用走多久,就能上车。

她的余光瞥见什么,有些惊讶道:“徐秘书从京市回来了?”

闻言,秦樾循着她的话望过去,就瞧见等在车旁边的徐进泽,两人对视的瞬间,他就敏锐地发现了对方的不对劲,联想到他这次京市之行的目的,眉头不着痕迹地蹙起,眸色沉了几分。

两人走近的同时,徐进泽也朝着他们迎了过来。

“秦总。”

他先跟秦樾打了声招呼,随后停顿了两秒,才朝着宋时溪道:“宋小姐。”

“你好。”

宋时溪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礼貌性地颔首后,拉着秦樾就往车边走,嘴里还念叨着回去了要吃两碗冰糖水,两根冰棍……

秦樾扫了一眼徐进泽,暂时压下疑问,摸了摸她的发顶,“最多选一样,吃多了肠胃容易不舒服。”

虽然知道她是瞎说的,可也忍不住叮嘱两句。

宋时溪嫌弃秦樾扫兴,冲他做了个鬼脸,快步率先跑远,秦樾无奈扶额跟上去,帮她打开车门,刚想紧随其后上车,就被徐进泽给喊住了,“秦总,我有事要禀告。”

秦樾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

两人共事那么多年,对彼此都有一定的了解,如若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徐进泽不会那么不识趣选在这个时候开口。

想到因为李砚行的破事,没办法陪着她一起回家,秦樾的脸色彻底冷下来,眉眼间闪过一丝厌烦和恼意,但很快就收敛起来,俯下身看向车内正拿纸巾擦着汗的宋时溪,犹豫着该怎么说。

“你去吧,我在家等你。”

宋时溪虽然有些失落,但是她也知道肯定有要事,不然秦樾也不会这么纠结,而且这几天在港城他已经允诺陪着她玩了那么多天,买了那么东西,她此时大方懂事一点儿,让他去忙工作,也不会影响什么。

再说了,他多赚些钱,对她可没什么坏处。

想到这儿,宋时溪冲着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红唇轻启,低声道:“记得把照片摆上,我下次去要是没看到,你就……”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是那凶狠的小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见状,秦樾下意识地勾了勾唇,点头应好。

车门被关上,秦樾目送车子启动,就在开出去两三米的距离后,车窗降下来,一张明艳动人的脸探出来,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中盛满璀璨的光芒,弯成月牙状,笑眼盈盈地冲他挥了挥手。

他突然就有些后悔留下来了。

秦樾同样抬手学着她的姿势告别,直到车子消失在视野范围内,他才收回手,一边理了理袖口,一边转身上车冷声道:“说吧。”

徐进泽将刚才那一幕幕全都看在眼里,早就整理好的说辞涌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烈日炎炎,他却浑身冰凉。

额头冷汗掉下来,他却连擦一擦的勇气都没有。

或许是他长久的沉默让秦樾感受到了异常,他停下了前行的步伐,眸中溢出些许不耐烦,上位者的气势散出来,很是骇人。

“徐秘书。”

徐进泽浑身打了个寒颤,想着反正横竖都要有此一劫,眼一闭,心一横,终于沉声开口道:“李砚行在今年一月份背着小姐在外面有了人。”

虽然是早就猜到的事情,但是此时听到确切的答案,秦樾的脸色还是刹那间变得十分难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随后倏然掀起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

“既然查出来了,该怎么做,难道还要我教你?”

徐进泽是有苦说不出,要是放在往日,他肯定清楚该怎么做,可问题就在于……

哎,怎么就让他摊上这种事情了?

见徐进泽又蓦地停顿下来,秦樾眯起眼睛,精准说出要害:“他在外面的人是谁?”

光凭李砚行出轨的事情根本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把他拦下来,那除此之外,唯有他出轨的对象特殊,才能引起徐进泽的重视。

会是谁?

能让徐进泽这么小心翼翼,支支吾吾半天,明知道他最是厌恶浪费时间在这些细枝末节上,都不敢说出实情。

心里快速闪过无数名字,唯独没有联想到她身上去。

所以在听到答案的那一刻,秦樾第一反应就是否认,但是对上徐进泽战战兢兢的目光,他猛地意识到就算他再觉得不可能,这也是板上钉钉的真相。

秦樾的表情逐渐僵硬,苍白,内心深处有什么在一点点瓦解。

徐进泽还在往下说着查到的细节,包括两人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又是在哪儿约会见面,还有那些互诉衷肠的情书,酸诗……

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利刃划开他的皮肉,疼得无法呼吸。

第77章 强吻

深市的夏天, 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辆轿车快速驶入一片刚建好没多久的别墅区,最后停在其中一栋前,后车座的男人推开车门下车, 快步朝着大门走去, 守在门口的黑衣保镖, 看见来人,立马打开门。

听到动静, 坐在沙发上的人影先是一愣,随后倏地回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 沙包大的拳头就直直朝着他的面门砸了过来。

李砚行下意识地侧身躲避, 还是没能逃过,因为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拎了起来, 脸上挨了狠厉的一拳,耳边一阵轰鸣, 口腔内全是血腥味,疼痛感袭来,让他忍不住反抗。

可这种心思在看到对方脸的瞬间消散干净,对上秦樾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里面的盛怒让李砚行心中咯噔一声, 寒意瞬间蔓延全身, 他居然想杀了他!

脸上的伤虽然很痛,却比不过心底的害怕。

他忍不住颤抖地喊道:“樾, 樾哥。”

谁知道话音刚落, 对方面色更加阴沉难看,丝毫没有被唤出一丝心软,更狠的一拳又一拳就紧接着砸了下来, 没一会儿,李砚行那张精致的脸就变得血肉模糊,一双勾人的丹凤眼也肿得完全睁不开。

最后他像是一块抹布一样被重重扔到茶几上,玻璃渣碎了一地。

一双做工精良的皮鞋踩上他的胸口,死死碾压而过,让他连呼吸都困难。

刚开始李砚行还能忍受没有叫出声,可越到后面,他的心理防线就越脆弱,最终完全被攻破,顾不上往日翩翩公子的架子,双手合十不断摩挲着,哭着求饶道。

“我,我错了,樾哥。”

“是我对不起枝意,我是混蛋,人渣,我已经跟她分手了。”

“求求你。”

听着他泣不成声的告饶声,秦樾内心毫无波动,眼皮耷拉着,居高临下地将视线落在他脸上。

就这样的货色,怎么敢,怎么配?

单靠一张讨女人喜欢的脸吗?

前有他妹妹对他死心塌地,喜欢多年,后有……

想到这儿,秦樾腿上的力道渐渐加重,眸中戾气差点儿将整个人淹没,面色愈发阴沉,“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李砚行躺在地上,汗水一滴一滴往地上滚落,脸色惨白,像是害怕秦樾出尔反尔,几乎没有犹豫就连连点头。

一个小时后,秦樾从屋内出来,等候在一旁的徐进泽连忙迎上去,及时递上擦手的湿毛巾,余光瞥见什么,瞳孔猛缩,“秦总,你受伤了?”

闻言,秦樾下意识地垂眸看了一眼靠近虎口处的那一道长长血痕,脑海中却不禁浮现出昏暗的杂物间里她咬上来的画面,那时留下的齿印早就痊愈,连个疤都没存住。

想到这儿,秦樾唇边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眼底的韫色却越来越浓。

徐进泽看得胆战心惊,死死埋着脑袋,不敢再多嘴。

两人在门口站了许久,气氛沉闷得可怕,直到秦樾再次开口打破寂静,“痕迹都抹去了?”

闻言,徐进泽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当即点头。

他要是连这点儿眼力见和手段都没有,也就白在秦总身边待那么多年了。

“把手续办好,送得越远越好,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到他。”

“是。”

秦家和李家几十年的交情,就这么走到了尽头,而且依照秦总的性子,李家以后在京市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只是,秦总交代了那么多,却从未提及宋小姐半句。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又会怎么做?

这事一出,一切还能照旧吗?

*

夏天的天总是黑得比较慢,宋时溪睡了个懒觉起来,天还是亮的,放在冰箱里给秦樾留的冰糖水,里面放的花生和山楂粒也早就泡软了,她尝了一口,口感已经没了最开始的爽利。

“怎么还没回来?”

宋时溪坐在高脚凳上,双腿交叠一晃一晃,上面的红印还没完全消散,显得有些暧昧。

她勉强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勺子,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左思右想后还是给秦樾的公司打了个电话,谁知道问了两句才知道秦樾今天根本就没有回公司。

那他干什么去了?

宋时溪蹙起眉头,倒是没有怀疑其他的,毕竟秦樾对她的心,她早就明了,只是有些心疼他这出差回来第一天,就这么忙,也不知道被徐进泽拉去哪儿工作,或者是应酬了。

“赚钱真不容易。”

她幽幽叹了口气,想到这儿,眸光一闪,跑进卧室里在梳妆台翻翻找找,在抽屉里翻出一个小记事本,找到张素兰给她的电话拨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哪位?”

对方说的是粤语,但好在是很简单,很基础的,宋时溪听懂了,连忙道:“你好,请问是余婉小姐吗?我是宋时溪。”

刚说完,对面就立马切换了普通话,惊喜道:“宋小姐,你到深市了?”

“对,我到了。”宋时溪没有详细说自己什么时候到的,含糊的一语带过后,就问道:“我想问一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赛前见个面沟通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这几天都有空。”

余婉说到这儿,语气有些低落,自从那件事后,她的事业就一落千丈,从未有过的空窗期让她格外不适应,眼下好不容易有件能称得上正事的事情找上门,她当然要牢牢抓住,要是可以的话,她恨不得今天晚上就约着见面。

而且赛前多跟模特沟通一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那你来选时间和地点吧。”宋时溪说完,停顿两秒,又补充道:“最好是下午。”

上午她起不来。

余婉倒是没听出她话中的不自在,询问宋时溪所处的区域后,就折中选了个地点。

“对了,宋小姐现在的住处方便吗?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家还有个房间可以免费提供给你休息,素兰早就打过电话,让我好好照顾你。”

宋时溪一个小姑娘千里迢迢从京市来深市,孤身一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们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毕竟如果不是他们,她也不会来这一趟。

“谢谢,但是不用了。”宋时溪心中涌上一股暖意,笑着婉拒。

余婉又多问了两句,见她坚持,两人又不熟,便只好先将电话挂断了。

宋时溪想了想又跟张素兰打了个电话,先对她的关照表达了感谢,又问了问开工作室相关资料的准备进程,两人聊了很久,才结束,这个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而秦樾还是没有回来。

以往秦樾也不是没有晚归的时候,可这次宋时溪总觉得心里不得劲,于是也没有急着去洗漱,简单吃了点儿晚餐后,就坐在沙发上等他。

可心中装着事,看电视都没什么心情。

在零点的钟声敲响的时候,门口终于响起了些许动静。

几乎是在一时间,宋时溪就站了起来,快步走向玄关,嘴里还在碎碎念。

“你怎么才回来?”

“是不是很忙啊?累了吗?”

“我给你留了冰糖水,但是放的时间久了,不好喝了。”

走到玄关的时候,她最后一句话刚刚落下。

宋时溪穿着室内拖鞋,在换鞋区的地毯前停住,没有再往前,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察觉到不对劲,翘起的唇瓣渐渐归于平直。

“你怎么不进来?”

不光如此,往日会回答她每一句嘟囔的人这会儿却半句话都没有说出口,气氛安静得有些可怕。

她睫毛颤了颤,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秦樾依旧穿着白日那一套西装,身量挺拔,长身鹤立,黑色衬衫配同色系的西裤和皮鞋,或许是颜色太过沉闷,就算有玄关的暖色灯光落在他身上,也衬得他整个人十分冷冽肃立。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怒,但宋时溪却觉得后背生寒,这种感觉,就好似回到了两人最开始认识的时候。

明明他们之间只隔了两米的换鞋区域,可在这一刻,她却觉得仿佛隔了万丈悬崖。

她就算朝着他走过去,也碰不到他分毫。

这样的秦樾让宋时溪感到害怕,她屏住呼吸,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个时候,关门声倏然响起,站在门外的男人猛然朝着她靠近,下一瞬,他的吻重重落下,指尖掐住她的腰身,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拉近。

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轻而易举让她松开了牙关,滚烫的舌尖入侵,又狠又强硬地舔舐着她的唇,不给她半分退缩的余地。

这和以往调情般的亲吻完全不同,带着一股惩罚,发泄的意味。

宋时溪本能地抗拒,可是在对上他猩红的双眼后,又戛然而止。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直觉告诉她今天肯定出了事,并且这个事还和她有关,可是秦樾的进攻太过猛烈,导致她完全没办法理性思考,脑海中一片混乱,突然冒出来的几个可能性都让她毛骨悚然。

就在她发愣的空隙,秦樾抱着她直接压在了沙发上,身上的睡衣被暴力撕扯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他的唇舌掠过她的脖颈,径直落在她剧烈跳动的心口。

就在这个时候,他所有过激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紧接着颤抖着手一点点将她的衣服重新合拢在一起。

“对不起。”

耳边传来秦樾低沉沙哑的嗓音,细听之下还带着一丝哽咽。

宋时溪大口大口喘着气,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但还是伸出手抚上他的发顶,一下又一下,直到他彻底冷静下来。

第78章 坦白

深夜寂静,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淡淡的,像是一层轻薄的纱。

宽大柔软的沙发上两人相拥在一起, 身躯纠缠, 但彼此之前的气氛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压抑紧张。

宋时溪不喜欢, 甚至非常讨厌这样的感觉。

她抿了抿唇,终究是主动打破沉闷, 试探性地伸出手捧起他的脸,轻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从她怀中抬起头来,露出一张俊逸出众的脸, 短发有些许的凌乱, 肤色偏白,眉眼间带着几分幽深和涩意, 深邃的眸子当中闪过一丝复杂,紧接着又立马恢复成无波无澜的模样, 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卷翘睫毛下,鼻梁高挺笔直,薄唇克制般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利落分明的下颚被她捧在手心, 有些硌得慌。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对上, 可下一秒他就兀自撇开眼, 轻声道:“没什么。”

这种事情没必要让她知道。

其实最重要的是他害怕她知道后,会让两人之间的关系产生裂痕, 更害怕从她口中听到半分让他接受不了的话语。

所以, 他一个人知道就好。

秘密就该永远埋藏在心底。

话毕,或许是害怕她不会信,秦樾暗暗深吸一口气, 又补充道:“公司上出了点儿事情。”

“你撒谎。”宋时溪眉头蹙得越来越紧,径直戳穿他的假话。

秦樾一愣,下颌紧绷,眸中闪过一丝慌乱,语气却依旧平淡无波,“没有骗你。”

见状,宋时溪沉默下来,看出他铁了心不想跟她多说,就算她再怎么逼问,也无济于事。

望着他冷硬的侧脸,她落在他颊边的手指蜷缩起来,最后缓缓收回。

或许是之前他的纵容和温柔给了她底气,让她觉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两人之间他永远都会是先低头的那一个,以至于现在稍微受点儿委屈,就觉得心气不畅,鼻尖泛酸。

她屏住呼吸,想要把那股涩意压下来,可却怎么都压不住,只觉得刚才吃下的那两勺泡软的山楂开始发苦,并迅速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眼眶潋滟上薄红,没一会儿就堆积起晶莹,她猛地偏开头,泪水顺着眼尾滑过鬓角,最后在沙发坐垫上晕开。

许久没听到她说话,秦樾意识到不对,回头重新看向她,就瞧见了这一幕,顿时慌乱起来,将她抱到腿上坐好,指腹匆匆擦去她眼角的湿润。

无奈又心疼地道:“哭什么?”

她不说话,也不愿理他,索性垂下头,学着他刚才的模样,偏开头躲开视线,可是眼泪却不争气地再次往外涌出,长睫如蝉翼般脆弱地颤了颤,双颊染上一层绯红,配上湿漉漉的眼眸,显得楚楚可怜。

“我刚才弄疼你了?”

见她的眼泪越擦越多,他的音调也越来越不知所措,嗓子干涩,有些说不出话来,那些湿润像是化成了岩浆,一下下烫进了他心底。

“我真的没有骗你,公司在广市的项目出了些问题……”

“但那不是最主要的对不对?你心情不好,你在生我的气。”

她厉声打断秦樾的话,哭久了,嗓音有些沙哑,语气却是十分肯定,颊边几根发丝被泪水打湿,紧紧贴在皮肤上,越发衬得她泪光楚楚,我见犹怜。

秦樾眸光微闪,给她擦拭眼泪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随后否认道:“没有”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生她的气。

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震惊,愤怒,厌恶等各种情绪交织。

他气李砚行编造事实,将所有罪责都推到她身上,他恨李砚行拥有过她的真心却不珍惜,他厌李砚行脚踏两只船,玩弄女人的感情……

所以他后来才会亲自去见李砚行那个混账人渣,逼问出真相。

原来那个时候他在她房间闻到的菠萝蜜味道不是错觉,她朝着他投怀送抱也不是意外……

但那又怎么样?

不管如何,那些事情在他心里都已经不重要了,千错万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年纪小,性子单纯,而李砚行那个渣滓又惯会花言巧语,她肯定是被哄骗,所以才会一时糊涂,和他混到一起。

只不过写了些酸诗,吃过几次饭,牵了几次手,连关系都没有确定,算不得什么。

就算一开始那个药不是给他下的又如何?就算她对他从头到尾都是虚情假意,没有任何别的心思又如何?就算一切都是误会,是他剃头挑子一头热又如何?

他心甘情愿,甘之若饴。

哪怕她对李砚行还存有感情,也没关系,他会让她忘记。

两个再也见不了面的人,总会慢慢遗忘彼此,到那时她满心满眼只会是他,也只能是他。

一个李砚行,怎么配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配让他们之间产生隔阂?她已经及时止损,回头是岸,他何必一直纠结往事?又何必嫉妒他们曾经的感情?

珍惜当下的道理,他活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明白吗?

而且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他要是还看不出来她的真心现在放在谁身上,那他也真是蠢得无可救药了。

想明白后,秦樾伸出手拂过她的眼尾,终于敢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坚定地道:“我不在意。”

简简单单,却意有所指的四个字在宋时溪心中炸出惊天骇浪,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各种可能性最后全都汇聚成一个点,思及此,她就连哭泣都忘了,眼睫颤抖,指尖抠了抠掌心,在上面掐出深深的月牙痕迹。

难怪他现在才回家,难怪他会失态至此……

这件事会这么猝不及防地爆出来,宋时溪有些惊讶,又觉得好像在意料之中。

逼着他把事情说了出来,她却有些迷茫,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该说什么,尤其是他的态度。

真的不在意吗?要是真的不在意的话,又怎么会浑身透着一股悲伤的情绪?

宋时溪挺直腰身,扑上去搂住他的脖颈,将人紧紧抱进自己的怀里,眼前再次被水雾蒙住,她轻启红唇,直白又认真地道:“秦樾,我只喜欢过你。”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穿书非她所愿,可不管怎么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在这个世界,在这个年代,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别人只当她还是那个宋时溪。

所以有时候她也会很迷茫,她重活一世,占了原主的身体和人生,那是不是就应该理应承担她做下的恶果,背锅和赎罪都该由她来做?

摇摆不定之下,她才会在秦家沉默寡言,憋屈生活,毕竟原主的确将秦枝意推下过楼,差点儿害得她再也跳不了舞,与此同时还和她的未婚夫纠缠不清。

原主对不起秦枝意。

但她自认事情不是她做的,穿过来后,她也没有做任何对不起秦枝意的事情。

这些所谓的恶果让她来承担,她何尝不委屈?

当初遵循本心,头脑一热选择和秦樾在一起,里面多多少少掺杂了一些侥幸心理,她不愿去想原主和李砚行的事情败露之后会是什么样子的结果,所以也没想过秦樾会是什么反应。

等到这一刻真正到来,她才发觉他这个人比想象中的要更加喜欢她,爱她。

他甚至想把事情瞒下来,不让她知道,让两人的关系自始至终停留在这么幸福开心的一刻,而所有的情绪都由他自己一个人承担消化。

他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

所以她也想明明白白告诉他,她和他一样,只喜欢过彼此。

听见她的话,秦樾瞳孔猛地放大,一时之间又惊又喜,身体不受控地僵硬起来,抱着她的力道也在不断加重。

她说什么?她只喜欢过他?

上辈子和这辈子,这话虽有些奇怪,但表达的意思是不是她已经喜欢他,喜欢到想要预定生生世世,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她都只会喜欢他?

嘴角忍不住上扬,眼眶却开始渐渐湿润起来,喜极而泣地不断重复他也是。

直到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开始推搡他,秦樾才惊觉自己太过用力,于是赶紧松开手,但是又舍不得和她分开,薄唇一点点将白净面庞上挂着的泪痕啄吻干净。

“全是口水。”宋时溪嫌弃地推了推他,嗓音里却满是笑意。

两人额头对着额头,彼此的呼吸近在咫尺,交缠在一起,不知道谁先主动,总之湿咸的味道在口腔内化开,最后变成舍不得放开的甜。

温热交织,让人止不住沉溺在其中。

沙发虽宽敞,但终究是空间有限,两人滚成一团,宋时溪跨坐在他腰间,长发随着脖颈后仰在半空中晃悠。

秦樾结实有力的胳膊扶在她的后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原本就成了一团碎布的睡衣根本遮挡不住什么,露出她圆润雪白的肩膀,以及不可思议的柔软。

宋时溪抱住他的肩膀,主动喂给他吃。

趁着他埋首的空隙去解他的皮带,暗扣弹开,发出清脆的响声,她伸出手去勾出来。

随后迫不及待地微微起身,完完全全地陷进去。

眼尾再次沁出泪水,却是不同的情绪。

等秦樾回过神来,事情早就成了定局,俊脸上漫开一抹迷茫和惊愕,额头青筋暴起,他掐住她的腰,要打断这种荒唐,嗓音哑得不像话,“等等,我去拿。”

她怎么这么大胆?

“不要。”宋时溪捧住他的脸,深深吻下去,乌发缠上两人的手臂,难舍难分。

有什么是比酣畅淋漓的一场,更能让彼此感受到安全感和爱意?

她现在很需要。

第79章 会怀孕

灯光大亮的客厅里, 两人难舍难分地抱在一起,一重一轻两道呼吸交杂在一起,互相纠缠。

粉舌撬开他的唇瓣, 一点点往里面钻, 温热逐渐变得滚烫, 迅速升温。

她故意撩拨,他如何能拒绝?但是她不清醒, 他总得理智些,而且这种事情,十有八九事后都会后悔, 秦樾将人从沙发上抱起来, 一点点强硬地往后退出来,嗓音透出压抑的沙哑, “会怀孕。”

“那就生。”

都到了这个节点,宋时溪想也没想地就打断了秦樾的话, 双腿盘上他劲瘦的腰身,一双湿漉漉的狐狸眼直直盯着他,甜软的气息萦绕在周身,诱惑道:“你不是想要女儿吗?”

“就这一次, 听天由命。”

宋时溪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她敢做就敢承担后果。

至少在这一刻, 她是真的想和他生个漂亮可爱的女宝宝。

闻言,秦樾心中咯噔一声, 迅速被一股强烈的情愫所填满, 几乎是她的话音刚落,他就勾住了她的腿,重新往前, 高大的身躯完全将她笼罩。

漆黑如墨的眼眸燃出两团灼热的火焰,腰间的力道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

宋时溪差点儿被他晃下去,没好气地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羞恼道:“又不是越快越用力……”

“那谁知道?”

秦樾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话,重新将她压回沙发,不知道从哪儿薅来的抱枕,一股脑全塞在她腰下。

这个姿势还是头一次尝试,难免新奇和兴奋,脖颈间的汗毛都因为激动而竖了起来。

秦樾每靠近一分,她的脊柱处就蹿过一阵颤栗舒爽,宋时溪浑身都泛起粉色,巴掌大的小脸上装着大大的精致五官,因为染上娇媚,而变得越发夺目。

她喘息着,脚趾渐渐不受控地蜷缩起来。

秦樾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夜间星河,再加上眼前那羞于入目的画面,宋时溪连忙抬手挡在额前,不敢再看,可是刚放上去,就被他握住了手腕,推举到头顶,逼着她看。

与此同时,他也更为随心所欲。

没过多久,她又被他抱起来,面对面坐着,他非要她自己来,逼着哄着,性感撩人的嗓音径直往耳朵里钻,像是甜品店里卖的奶油蛋糕,根本拒绝不了。

她扶着他的肩膀借力,刚开始把握不好度总是偏移,没一会儿就得重新找好方向和角度,偏偏两个人都是很有耐心的人,直到渐入佳境,才开始享受起来。

秦樾垂下眼睫,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一片暗沉,燃着热度。

长卷发伴随着上下起伏的动作,宛若大海拍起的海浪时不时便扫过他的肌肤,有些痒。

秦樾抬起指腹缠绕几圈,余光瞥见她红透的耳垂,不禁捏了上去,轻微揉了揉,小巧莹润,十分可爱。

宋时溪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瞬,身体顿时紧绷起来。

秦樾倒抽一口凉气,差点儿交代,额角滑过一滴汗,好半晌才缓过来,咬紧牙关,硬生生忍住反客为主的冲动,任由她青涩地莽撞急切,随后轻抬大腿,示意她继续。

宋时溪羞得不行,颊边红了一大片,像是春日桃花,又娇又媚,身体酥酥麻麻的快意还没散去。

她咬住红唇,继续像是坐摇摇车一样。

肩膀一上一下,白得晃眼。

其实那种急不可耐想拥有对方的冲动过后,戴或者不戴,对于她来说区别不是很大,但是心理层面总是多了几分刺激,那是一种矛盾的感觉。

人总是喜欢跟理智对着干,做一些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之的行为。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生活中才多了些别样的乐趣吧?

但这个想法,在看到天边泛白,她还被抵在床头,不得休息的时候,产生了地动天摇的变化。

秦樾这个疯子!

宋时溪咬牙,她能不能收回今晚说的所有浑话?

*

窗帘没拉紧,阳光透过缝隙争先恐后地钻进来,洒在两双勾缠在一起的腿上,一粗一细,一黑一白,极致的反差,溢出些暧昧。

宋时溪是被闹钟吵醒的,她没睡好的时候就有起床气,感受到身边有人,顿时皱起秀眉,不耐烦地推了推他,娇哼道:“吵死了。”

话音落下,身旁很快就有了动作,只是他一动,她顿时感觉松了一处。

没多久,房间内恢复安静,紧接着松懈的地方又随着他的靠近变得满满当当,有些微疼。

宋时溪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猛地睁开眼,虽然脑子还迷迷糊糊的,但是不妨碍她用力一巴掌扇过去,颊边泛起淡淡的粉色,气血充足,像是夏日的水蜜桃,软嫩多汁。

“给我拿出来!”

薄被随着她的动作滑落,肩头暴露在空气当中,连带着胸口上面都布满了旖旎的草莓印。

宋时溪瞥见了,睡意顿无,等秦樾听话出来后,立马骑到他腰腹上,左右开弓打了过去,但她刚起床,昨晚又折腾了一宿,根本没什么力气,看上去气势凶狠,实则轻飘飘的砸过去,更像是打情骂俏。

“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不要在我脖子上留印子,我很多漂亮裙子都不能穿,我的话你是不是每次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没留。”要说刚才秦樾还有些心虚,但是现在他立马理直气壮地反驳了一句。

“你还狡辩?”宋时溪瞪圆一双漂亮的狐狸眼,拿着枕头朝着他打过去。

秦樾怕她伤到手腕,连忙起身阻止,然后好声好气地哄了两句,见她稍稍冷静了一些,才将她打横抱起来,快步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自证清白,“真的没留。”

宋时溪气呼呼地扭头看过去,气焰消了一般,但嘴角却没忍住抽了抽。

只见她锁骨以上的部分干干净净,但以下的部分嘛……

不提也罢。

念着他这也算是遵守了约定,宋时溪善心大发,再加上刚睡醒实在没什么精力,刚才就去了大半,便没跟他再过多见识,想到什么,立马去够他的手,“这怎么伤到的?”

骨节分明的大掌上,靠近虎口的位置有一道血痕,平白破坏了那份美感。

这个伤口她昨天晚上就发现了,那时候问他,他只说没事,又继续压着她,根本不让她分心,她见伤口不深就暂时没放在心上了。

直到现在才有时间细问两句。

听见这话,秦樾眸色深了深,拿出早就想好的说辞,“昨天谈事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这话并不算说谎,他只是隐瞒了李砚行的部分,他再也不想在她面前提到这个名字,这个人。

听见这话,宋时溪睫毛颤了颤。

谈事?那应该就是在徐秘书揭发她和李砚行的时候。

就算有了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事情过渡,但是只要提到这件事,宋时溪还是有些不自在。

想到他昨天晚上说已经将所有痕迹全都抹除,李砚行也会去国外,不会再有别人知道这件事,宋时溪微微松了口气。

至于秦枝意和秦家那边……

秦樾说全交给他处理,她不用管,也不用放在心上,她只需要开开心心,漂漂亮亮地过好每一天,时时刻刻想着他,爱着他就行。

虽说话霸道肉麻了一点儿,可却让人十分安心。

这下一直压在她胸口的大石头,才算是在渐渐消失。

而且两人现在也算是说开了,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炸弹般的存在能扰乱他们之间的关系。

“还是涂点儿药吧,好得快一些。”宋时溪握着他的手,在上面摩挲了两下。

“嗯,好。”秦樾看不得她在自己面前露出那种神情,顺势牵起她的手,在上面落下一吻,轻笑着转移话题:“是再睡一会儿,还是吃点儿东西?”

宋时溪摇摇头,闹了这么一通,她哪还有睡意?没睡好,也没什么胃口。

“那陪我吃点儿,昨天我没吃饭。”秦樾这话说得平淡,但是咬字清晰,尾音拖长,像是害怕被拒绝。

她一愣,抬起头看向他,就瞧见秦樾那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她,里面充满了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可怜。

昨天她对所有的一切都一无所知,吃得好玩得好,而他呢?心情糟糕就算了,肯定是食不下咽。

“好,顺便给你涂点儿药。”宋时溪心疼地抱紧秦樾的脖颈,就连想要跟他算早上还埋在她那儿的账都忘得一干二净。

“那在家里吃,还是去外面?”

“就在家里吧。”

在宋时溪看不到的角度,秦樾的唇角微微上扬,是与语气截然相反的愉悦。

打电话让人送餐过来后,秦樾记起什么,一边揽着她往浴室走,一边问道:“怎么定闹钟了?”

她平时在家里都是睡到自然醒,除非有事才会定闹钟强迫自己起床。

“定闹钟是因为……”宋时溪话语一顿,然后倏然尖叫起来,“我差点儿忘记正事了。”

她一把拍开秦樾有意无意总是覆在她小腹上的手,快速打开花洒洗了洗身体,感受到无法忽视的粘腻,她毫不犹豫地一把将秦樾拉进来。

“都怪你。”宋时溪嗔怒地瞪了秦樾一眼,眸光流转,楚楚动人。

他昨天不知道灌了多少进去,到现在都还在往下淌。

秦樾先是一愣,直到她拉着他的手,他才反应过来她在怪他什么,耳尖骤然升起一抹红,讪讪轻咳一声,手上的功夫却没敢耽搁,先洗干净手后,再依照她的话一点点完成指标。

宋时溪也有些脸红,可是没办法,他手长,对她也了解,省时省事。

“我昨天约了余小姐今天在附近的茶馆见面,你知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儿?”

听了她的解释后,秦樾眉头轻皱,很想让她推掉见面,陪着他,但是他一向懂得分寸,不会过于插手她的工作,最后抿了抿唇,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告诉她:“开车过去十分钟左右。”

“那还好,能陪你吃个饭。”宋时溪松了口气,没再那么慌张,拿着花洒的手晃了晃,将两人身上都淋湿。

她虽然已经在深市待了一段时间,但是她每次出行都有赵助理和司机陪同,对周围还是不太熟悉,所以在昨天通完电话后,她害怕第一次见面就迟到,便定了个早一点儿的闹钟。

现在看来,还好她有先见之明,不然今天铁定要迟到。

“你要沐浴露,还是香皂?”

宋时溪转身去拿洗浴用品,但是刚背对着他,身后就贴过来一具滚烫的身体,她手一抖,花洒差点儿砸在地上,还好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了,紧接着顺手放回了原位。

第80章 黏人精

宋时溪根本没想到秦樾会突然凑过来, 心跳蓦地加快,腰身被禁锢住,连躲都无处躲。

“小心。”

她循声回头, 男人微阖着眼睛, 长睫浓密, 从她这个角度看去,能清晰瞧见被水珠浸染过的修长脖颈, 凸起的喉结轻轻滚动,连带着结实饱满的胸肌也跟着起伏。

他本就是极具侵略性的长相,现在的动作更是, 透着肆无忌惮的放荡。

尤其是抵住她的位置, 格外微妙。

宋时溪假装看不见他几乎摆在明面上的勾引,偏头躲开他的唇, “还是沐浴露吧。”

做了一晚上还这么有精力,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她现在完全是有心无力。

计划失败,秦樾眉头轻挑,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抱着她认认真真洗了个澡, 等吹完头发, 饭菜也差不多送到了, 吃完饭,宋时溪用家里药箱里的药帮他涂了药。

“把药膏拿着吧, 按时涂, 别留疤了。”

那么好看的手要是留疤了,多可惜?宋时溪抿了抿唇,又仔细叮嘱了几句。

“好。”这么小的伤口, 秦樾根本没怎么放在心上,但是看着她关心自己,心里很受用,唇角往上扬了扬,仔仔细细地听着她吩咐,将药膏揣进了裤兜口袋里面。

宋时溪和余婉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她急着出门,秦樾便开车送她,地方不远,他开车又快又稳,提前赶到。

“我在车里等你。”

闻言,宋时溪准备开车门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秦樾,“你不去上班?没关系吗?”

他可比她忙多了,现在怎么像个闲人?

“没关系。”秦樾揉了揉她的发顶,温柔摇头,随后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提醒道:“快去快回。”

宋时溪只能暂时压下疑惑,深深看了秦樾一眼,才打开车门,撑着遮阳伞快步朝着茶馆里走去,在前台进行询问后,她就被引去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在那里已经坐了一位穿着浅青色套装的女人,看上去三十左右的年纪,五官端正清秀,化着得体的淡妆,长发扎成一条辫子垂在身后,脖颈间戴着花朵样式的项链,清新淡雅,气质卓然。

宋时溪在打量余婉的时候,余婉也在打量她。

虽然早早看过照片,她知道对方有多么漂亮,也做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直到真正看到本人,她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美人,也明白了为什么她家老邓会花重金将她从京市请过来。

这样一张脸简直挑不出错来,有特色,有美感,还十分具有创造性,在她身上貌似有着无数种可能性,不管什么风格都能完美驾驭。

余婉不禁在脑海中想象各种妆容与她的适配度,目光也从她的脸挪到她的身材上,曲线苗条,肤白若雪,窈窕有致,就算只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和牛仔裤,也掩盖不住出类拔萃的姿色。

双方的打量都带着欣赏和初次见面的好奇,并没有令人不悦的逾矩。

“余小姐,你好。”宋时溪主动出声打破安静。

余婉也从惊艳中回过神来,立马起身伸出手握住了宋时溪的手,唇边的弧度带上了一丝友好和亲近,“宋小姐,你好。”

彼此打了个招呼,便各自落座。

“我之前在这附近工作,有时候闲暇时候就会来这里喝茶,你看看想喝什么?还有些小茶点,都是很地道的深市小吃,味道还不错,宋小姐可以尝一尝。”

余婉说话的语气不急不缓,听进耳中很舒适,三言两语就开启了话匣子,不会让气氛陷入无言的尴尬。

“好啊,我看看。”

宋时溪也落落大方,没有丝毫拘谨,翻看了一下菜单,点了自己想喝的茶,搭配两样小点心后,就将菜单递还给了服务员。

双方都是聪明人,打了个照面后,对彼此的性格都有了一层了解,余婉指腹摩挲了两下掌心,柔声开口道:“宋小姐,真的很谢谢你愿意接下这项合作。”

她比旁人都更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这个圈子很现实,看人脉,看资源,看红不红……

她得罪了圈子里的红人,身后又没有公司兜底,就等于堵住了继续往上爬的路,大家见风使舵,合作过的模特和公司对她避之不及,同行为了趁机把她踩下来,更是不择手段,她已经将近三个月没有接到工作了。

这段时间的经历早就将她的傲气给磨掉了一半,这些天难熬的夜里,她也想过当初要是再忍一忍,会不会就不会沦落到现在的这种境地?

要是去年没有跟丈夫一起合伙出来单干,开办工作室,留在大公司工作,有公司在当中帮忙周旋,会不会情况会好很多?

可是想来想去,她还是不后悔!

在专业性的问题面前让步,丢失了本心,就算勉强留在圈子里,以后只会跌得越惨,最后沦落成彻头彻尾的笑话。

人活一口气,被折辱成那个样子,要是还能忍下去,她还有尊严吗?一旦没了尊严,日后只会一退再退,成为人人都可以欺负的软柿子。

而且依照对方的性子,也不一定会放过她。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与其胡思乱想浪费时间,还不如拿来提升自己,抓住机会挽救。

而这次的大赛,就是她翻盘的机会!

这段时间她专心钻研,为大赛准备了很多素材,现在看到宋时溪,更是灵感爆棚,她有信心能在大赛里拔得头筹。

“不用这么客气,我也是拿钱办事,希望能合作愉快。”宋时溪微微一笑,颊边漾开浅浅的酒窝,愈发衬得眉眼娟秀动人。

“合作愉快。”见状,余婉眸中的笑意深了些。

两人聊了一下关于比赛的内容,这次大赛总共分为三轮,采取积分制,每一轮都是由举办方当场出题,化妆师根据主题的内容在规定的时间内给模特上妆,最后再由不同的评委进行打分。

三轮结束后,积分最高的人获胜。

前两轮都是化妆师和自己选的模特组成组合,最后一轮则是互换模特,难度提升,十分考验化妆师的技术。

宋时溪只是模特,压力不大,甚至可以说没什么压力,但是她见余婉多多少少有些紧张,就安慰了两句,让她放平心态,有时候越紧张越容易出错。

余婉没想到宋时溪这么细致,心中涌上一丝暖意,见正事聊得差不多了,就邀请她去家里吃饭,或者是什么时候有空去外面一起聚个餐。

宋时溪不是个喜欢给人添麻烦的人,而且现在离大赛越来越近,余婉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她便婉拒了,只说庆功的时候一定到。

她话说得漂亮,余婉眉眼弯弯道,“那就借你吉言了。”

宋时溪喝了一口茶水,见时间差不多了,想到秦樾还在外面等她,便适时提出了告辞。

“小宋,你住哪儿?我打车送你回去吧?”余婉也跟着起身,热情地提议了一句。

两人聊了一段时间,再加上张素兰的关系,关系拉近了不少,称呼也就发生了改变。

“谢谢余婉姐,但我就住那前面,没多远,就不用麻烦了。”宋时溪摆了摆手,紧接着两人又说了两句,她就率先走了。

经过这一次见面,余婉自信心提升了不少,喝完杯中的茶水,才起身离开。

*

深市夏日的午后,热到连风都放慢了脚步,路边两旁种了小叶榕,高大乔木枝繁叶茂,落下一片片阴影,给行人带来一阵清凉。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树下,识货的人免不了多打量几眼。

秦樾坐在驾驶座,眼睫微阖,似是在小憩,指腹却时不时拂过表盘,透露出主人隐秘的焦急。

直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敲击玻璃的声响,他才蓦然睁开眼睛,一扭头,就对上了副驾驶窗外的那张笑颜,一双狐狸眼弯成月牙状,些许阳光透过枝头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发丝都发着光。

他连忙伸出手打开锁,她开门弯腰进来,娇气甜软的嗓音立马打破了车内沉寂的气氛,她絮絮叨叨抱怨着:“这天气太热了,我感觉整个人都快化了。”

说完,将一个冰凉的物品塞到他怀里,挑眉得意道:“茶馆外面有卖冰棍的,还好我眼尖看到了,你快尝尝,我买了两个味道的。”

秦樾却没急着吃,而是从中央扶手箱里拿出纸巾给她擦额头上的汗。

宋时溪没客气,反而主动将脸往他的方向凑了凑,两人之间的距离倏然拉近。

她今天为了让那个叫余小姐的化妆师了解她的长相和五官,特意没有化妆,也就没有花妆,自然白净的漂亮脸蛋热得泛起些许红晕,衬得身后的蓝天绿意全都失了颜色。

他拿着纸巾的手颤了颤,喉结滚动,暗暗深吸一口气,才小心翼翼地将她饱满的额头和高挺精致的鼻梁上冒出的细密汗珠给擦干净。

力道放得很轻,生怕把她弄疼。

“也不知道哪个味道好吃。”宋时溪在他擦的时候,有些纠结地看着手里两个不同包装的冰棍,秀眉微微蹙起,犹豫了半天,最后抬头看向他,“你先选。”

绑成高马尾的卷发随着她的动作,扫过他的手臂,有些痒。

秦樾闻言,下意识地垂眸看了一眼,最后道:“你可以都吃两口,哪个好吃就吃哪个,我吃剩下那个就好。”

“嘿嘿,你真好。”她像是就等着他这话一样,几乎是在他刚说完,就顺着说了下去。

秦樾看破不说破,眸中满是宠溺的笑意。

宋时溪撕开两个包装,尝了尝后,最后选了绿豆味道的,清爽可口,另外一个是偏甜的桃子味。

两人慢慢悠悠坐在车内吃冰棍,宋时溪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偏头看向秦樾。

他不管做什么,都慢条斯理,矜贵优雅,就连吃冰棍的时候也没有半分狼狈。

黑睫根根分明,眼皮薄得能看到些许血丝,原本偏浅的唇色被冰棍晕染得越来越深,舌尖轻舔而过,有种莫名的性感和色……

宋时溪赶紧打断脑海中不合时宜的联想,赶紧把最后一口冰棍咬碎,卷进口腔内。

她专门问老板要了个塑料袋,将垃圾全都装进去,又拿纸巾擦了手,才让秦樾开车。

本以为陪她来了茶馆后,秦樾就会去上班,但是他没有,不光如此,还和她去吃了昨天没吃上的冰糖水。

一连几天,他几乎都和她寸步不离,黏人得很。

一切貌似都没什么不对,他能陪她,她甚至还挺高兴的。

但是隐藏在平静海面下的汹涌,不是她装看不见,就会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