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愧疚大哭
好几天连着高温, 今日下了雨,整座城市笼罩在磅礴的雨幕当中,天气都凉爽了不少。
宋时溪靠在厨房门口, 视线落在男人高大魁梧的身影上, 他个子很高, 穿着一身黑衣短裤,身前围着棕褐色的围裙, 短发许久没修剪过了,长长了不少,耷拉在额前, 挡住些许眉眼, 给冷硬的长相添了几分柔和。
平时两人都是靠保姆上门做饭,或者是点餐让人送上门, 这还是第一次在家里开火。
“之前答应你的,但是太忙了, 只来得及学了几道菜。”秦樾一边洗着青菜,一边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宇间难得多了一丝赧意。
宋时溪也想起当时的场景,两人那时候刚确定关系, 他就因为工作回了深市, 结果还没过两天, 就因为她在电话里的一句无心之言,连夜赶回了京市, 只为了见她一面。
又因为一碗面条, 许下了要学好做饭,以后都由他给她做饭的诺言。
思及此,宋时溪心念一动, 上前两步环住他的腰,“那怎么了,只要有心意,并付出行动了,就值得夸,所以我要夸夸你。”
“就三个字?”秦樾没忍住轻啧出声,喉间却溢出几分笑来,显然是故意揶揄她那有些敷衍的“夸夸你”。
宋时溪脸一红,手没好气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夸你就不错了。”
指尖全是硬梆梆的触感,她掐了也是白掐。
秦樾凑过来在她脸上偷了个香,笑道:“谢谢宋小姐善心。”
经他这么一说,宋时溪脸更红了,就在这个时候,他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哄道:“出去看会儿电视,我这儿马上就好。”
闻言,宋时溪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去了客厅,但就算坐在沙发上,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往厨房看去,指尖在抱枕上抠来抠去,有些焦躁不安。
一个人的情绪出了问题,一开始或许并不容易发现,但是时间长了,身边人总能察觉到不对劲。
秦樾现在的状态就是这样,就算他伪装得再好,可她又不是瞎子聋子,怎么可能没有发觉?
他心里装着事。
宋时溪懊恼地咬住下唇,她怎么会觉得秦樾在得知那件事,遭受那么大的冲击之后,能像她一样立马恢复如常?
她几乎没受太大的影响是因为她清清楚楚地明白事情不是她干的,她没有心虚感,更没有羞愧之心,再加上秦樾明确表示他不在意,所以她觉得只要两个人彼此相爱就行了。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人总要往前看。
可是她却忘了,李砚行是秦枝意的未婚夫,而秦樾是秦枝意的亲哥哥。
哥哥和“妹夫”的“小三”在一起了,这种放在哪儿都十分炸裂的剧情,任谁能坦然接受?
另外……
就算她告诉他她只喜欢过他一个人,可那能将原主和李砚行待在一起的时光给抹掉吗?他们做的每一件事虽没有越线,可也都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
那天晚上他说都由他来解决,她便也不过问,甚至没想过,没关心过他的想法如何,解决问题压力大不大,累不累。
闭口不谈是一种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但与此同时也很容易让其演变成两人之间的一根刺,碰不了,因为一碰就疼,所以干脆靠时间来淡化和遗忘。
可这真的适合他们吗?
宋时溪眸中闪过一丝迷茫,用力握紧掌心。
扪心自问,要是两人身份互换,她根本不敢保证能像秦樾一样什么都不在意,只因为她的一句话就原谅了所有的事情,继续选择和她在一起。
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呢?宋时溪猜不到,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可以将他所有的心思都猜得透透彻彻。
秦樾这个人能力出众,性格霸道强势,很多事情都会下意识地选择自我消化,在解决之前,她不问,他便不说。
可有一点,她可以确定。
秦樾是真的爱她,很爱很爱她,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这边。
不管是当初确定关系时,他坚定地告诉她秦家不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还是在港城梁家他当着众人的面护着她,给她撑腰,亦或者是现在原主和李砚行的事情曝光,他的处理方式,这所有的一切都充分的说明了这一点。
更别提还有日常生活中的那些点点滴滴了……
那她呢?有他爱得那么多吗?
感情里最忌讳比较,但这个时候,宋时溪却忍不住往这个方向去想,因为其实解决这件事情最简单的方法,她一直都十分清楚。
那就是跟秦樾坦白她的身份,她的来历。
可她没有,甚至从未动过这个念头,不,或许想过吧,不然那天晚上她不会说出似是而非的话,但她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原因很简单,她害怕。
害怕被当成异类,害怕被送到奇奇怪怪的地方做实验,害怕被当成精神病,害怕她鼓起勇气吐露自己最大的秘密,却被当成笑话一笑了之……
就算那个人是秦樾,她也不敢和他分享。
说到底,是她不够相信他。
想到这儿,宋时溪不自觉地抬起头再次看向厨房,不曾想,居然对上了一双熟悉的深邃眼睛,两人都是一愣,紧接着后者率先开口,指了指冰箱:“有冰汽水,要不要喝?”
宋时溪心里装着事,什么都不想喝,便摇了摇头。
“好。”
秦樾又看了她一眼,然后才慢慢退回了厨房,但没多久,又往外探出了头,确定她还在沙发上才稍微安心地开火炒菜。
他所有的小动作都被宋时溪尽收眼底,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好像有什么猜测得到了证实,但又觉得不可能。
但秦樾这几天的确变得越来越黏人,只要她离开他的视野范围内,或者是他不知道她的动向,就会开始焦虑不安。
像是刚才那种患得患失的情况,时有发生。
这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之一。
为什么呢?他从她身上感受不到爱吗?还是……
宋时溪觉得自己越想越离谱,直到脑海中突然冒出一句话,越是深爱,就越怕失去。
她抿紧嘴唇,一眨不眨地盯着厨房的门,直到里面的炒菜声停顿下来,紧接着那熟悉的一幕又再次出现,那一刻宋时溪呼吸变得急促,赶在他退回去的前一秒,扬声问道:“你为什么总是看我?”
秦樾动作一顿,随后面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慢条斯理地回答:“没有,辣椒有些呛,我出来透透气。”
那副模样,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
宋时溪看着他若无其事的脸,眼眶渐渐发酸,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争先恐后地从里面溢出来,她却没有避开他,反而径直起身朝着他跑过去,连拖鞋都忘了穿。
秦樾早在她红了眼睛的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两人在中间位置抱在一起。
“怎么了?别哭好不好?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手足无措地帮她擦拭着眼角的泪,可怎么都止不住,反而越擦越多。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往下砸,她哭得梨花带雨,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尝试几次无果,她索性放弃,抱紧他的腰,哭了个痛痛快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秦樾头一次感受到了六神无主这四个字该怎么写,但也知道先将光脚的她抱起来,然后温柔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哄小孩儿一样,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哄着。
“没关系。”
“没事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永远都在。”
可这些话反倒更像是催化剂,她哭得更厉害了。
见状,秦樾立马闭嘴,不敢再说什么刺激她的情绪,怕自己穿的围裙太脏,会蹭到她眼睛里,他连忙一手抱着她,一手将其脱下来,随手扔到地上,紧接着抱着她到沙发旁边,用柔软的纸巾耐心地帮她擦拭。
那些眼泪浸湿纸张,染上他的指尖,明明微凉,但是却一路烫到了他的心底,疼得心慌意乱,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问他为什么要一直看她,他说没有,只是想出来透透气。
他撒谎了。
秦樾喉间涌上一丝干涩,顾不上别的,匆忙解释,“时溪,对不起,我出来是想看看你在干什么,我不想跟你分开,但是怕次数太多惹你厌烦,所以就随便找了个借口。”
“你别哭好不好?都是我的错。”
宋时溪眼睫颤了颤,觉得秦樾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这么想着,她也这么骂了出来。
谁曾想,他还真的顺着她的话应了下来,宋时溪听到的一瞬间,差点儿觉得是自己听错了,这些混不吝的骂语,平时在床上,或者打情骂俏的时候说一说,应一应没什么,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应什么应?
“你,你是泥捏的吗?”
“你以前不是脾气很大的吗?”
“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软了?”
宋时溪伸出手搂住他的脖颈,断断续续地将充满哽咽和哭腔的话语说出来,泪水又有些憋不住地从眼尾溢出。
“你,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一连串话让秦樾沉默了两秒,才轻声回道:“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时溪,你知道原因的。”
是啊,她比谁都更清楚,所以才会觉得愧疚。
宋时溪下意识地要去咬下唇,那里早就被她咬破了皮,泛着血色,秦樾用手抵住,不让她咬,“折腾自己干什么?咬我,我皮糙肉厚。”
她差点儿因为他最后那句话破功,又羞又恼的情况下,还真的一口咬了上去,在他食指上留下一圈齿痕,但到底是没真的用力,等稍稍冷静了一些,又觉得有些丢人,吐出来后,故作嫌弃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一股油烟味。”
秦樾见她平复下来,一直提着的那口气,才敢松懈些许,回道:“出来的太急了。”
但是他在厨房都是时不时就洗一次手,绝对是干净的。
第82章 全都告诉他
“要怪就怪我, 别哭了,眼睛都肿了。”
“乖,我给你擦擦, 好不好?”
秦樾每多说一句话, 宋时溪抱着他的力道就重一分。
犹豫间她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微微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 长睫上还挂着泪珠,要掉不掉,看上去我见犹怜。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爱哭?”
明明她平时泪点没这么低, 可是一到他面前, 她就变得脆弱起来,眼泪像是不值钱一样哗啦啦往下流, 止都止不住。
“我只会觉得自己没用,总把你惹哭, 对不起。”秦樾眼尾潋滟上一层薄红,双手紧握成拳,面上闪过一丝惭愧,低头默默避开她的视线, 但是手中帮她擦拭泪水的动作却没停。
直到唇边多了一抹柔软, 他才猛地抬起头, 眸中满是翻江倒海的墨色。
“你别总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是非对错, 我心里自有一杆秤, 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
宋时溪稍稍往后退了些许,鼻尖抵住他的, 哭红的眼睛宛若被水洗过,水盈盈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有事想告诉你。”
听出她话中的慎重,秦樾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覆在她腰间的手揽紧了许多,他有预感她要说的事情一定对她来说很重要。
“我一醒来就在杂物间里了,你是我在这个世界看到的第一个人。”
“我也叫宋时溪,但是不是你之前认识的那个宋时溪,我们除了长得差不多以外,出身,年纪,经历,所处的时代,统统都不一样……”
说到这儿,宋时溪抿了抿唇,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说,又该说些什么。
她总觉得现在的状况有些尴尬和荒谬,试想一下,要是有一个人突然跟她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她肯定会觉得对方是不是喝多了,或者是在一本正经地开玩笑。
就在她组织语言的沉默空隙,秦樾渐渐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目光在她脸上打量片刻,大脑疯狂运转,终于确定了她的意思,试探性地问道:“时溪,你是转世重生了吗?”
闻言,宋时溪没想到秦樾这么快就能理解她委婉的说辞,并直白地说了出来,有些懵愣地看向他,他也难得有些呆怔地看着她。
两人面面相觑,她最终点点头,“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但是我没骗你。”
“我不是二十岁,而是二十四岁,二零零一年出生,工作主要是在互联网上跟大家分享穿搭,美妆,变美,生活等各个方面的技巧,虽然无父无母,但是我的小日子一直都过得还挺有滋有味,不愁钱花。”
可世事无常,她怎么都想不到有一天会出车祸,就这么死了,一睁开眼还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年代。
或许是最难说出口的地方被秦樾说了出来,她说起其他事情都没有任何负担。
“疼不疼?一定很疼吧?”
谁曾想,她说了那么多,秦樾却最先抓住了这一个点,宋时溪僵住,嗓子有些干涩,但看着秦樾满是关心和担忧的视线,还是立马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不记得了。”
出车祸的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人就到了这里。
秦樾闭了闭眼,将她拥进怀里,喉结缓缓滚动,拼尽全力压下涌上来的酸意,大掌安抚性地抚着她的后背,“没事了,现在没事了。”
宋时溪将下巴埋进他的肩颈当中,眼角又有泪水溢出来,她哑声道:“我知道,没事了,我现在生活得很好,有你在不是吗?”
听见她的话,秦樾抱她抱得越紧,重复道:“嗯,我在,我会一直在。”
“你对我的心意我都明白,我也想让你明白我的心意。”
所以她才会她最大的秘密告诉他。
“我明白。”
秦樾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抓住她的手,一根根挤进去,直到十指紧扣,放在自己的胸口,那里有最坦然的答案。
感受到掌心下剧烈跳动的心跳,宋时溪颊边染上一丝绯红,唇角却往上勾了勾,忍不住道:“我说什么你都信?”
“嗯,我都信。”
秦樾嗓音有些暗,伸出手托住她的下巴,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缓缓道:“时溪,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件事,我知道你一定鼓了很大的勇气,才会开这个口。”
说完,他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带着欣喜和安心,但紧接着,面上就渐渐弥漫上凝重,“以后这件事情不要再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宋时溪有些被他的严肃给吓到,可心里也十分认同他的话,于是连忙点头,黑亮的眼珠子转了转,一张芙蓉面宛若百花盛开,配上她的话,晃得人心尖颤了又颤。
“除了你,我谁都不信任。”
秦樾听出她在“邀功”,掌心不由在她背脊上摩挲了两下,喉间没忍住溢出一声闷笑,垂首咬住她的唇肉,可顾念着她的下唇有些许伤口,没敢太用力,只是浅尝辄止。
他勾缠着她的舌尖,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直到她被亲得有些喘不过来气,他方才念念不舍地放过。
宋时溪攀着他的肩膀,才发现这附近的布料都被她的眼泪浸湿,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帮他拿纸巾擦了擦,想到什么,轻声问:“你真的全都相信?”
“嗯,但这件事情实在太过离奇,说实话我一开始也觉得不可思议,可细细想来,很多蛛丝马迹都能说明这件事,一个人的性格,习惯,见识,想法这些东西都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秦樾抓住她帮他擦拭的手,指腹在她柔软白净的指尖上摸了摸,将那些湿润全都抹去,“在秦家接你回来前,我派人调查过宋家,也包括宋时溪这个人。”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才继续,“你们两个人可以说是天壤之别,只是没人会往这个方面想。”
毕竟重生到另外一个人身上,这种貌似只存在于小说里面的事情太过奇幻。
他那时候也只当她是遭受家人去世,生活环境倏然改变,所以才会性情大变,再加上当时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对她不是特别在意,便没有细究。
而秦家其他人本就对她不上心,又怎么会注意到?
“难怪你那时候非要坚持从秦家搬走,又要自己工作赚钱……”
秦樾想起往事,面上表情变了又变,他那时还当这全是她勾引他的手段,没想到从始至终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同时他控制不住地想,要是当初他能再细心点儿,也许她就不用吃那些苦头了。
眼前不禁浮现出深夜她还在杂物间熨烫衣物的画面,心中泛起阵阵刺痛。
“你在想什么呢?这也要自责?你会不会太爱我了?”宋时溪看破他的想法,惊呼一声,然后捧住他的脸,用力往中间挤,直到一张俊脸变形变丑,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面对她的调笑和捉弄,秦樾没有丝毫恼意,反而顺着她捧着他的力道,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坦诚道:“我就是太爱你了,舍不得你吃苦,我心疼你。”
“在我心里,只有锦衣玉食的好日子才配得上你。”
宋时溪被他的话说得脸红心跳,说实话,她觉得自己都算很自恋,很有配得感的人了,没想到在秦樾眼里,更甚。
她的心怦怦狂跳,耳后慢一拍地烫了起来。
“油嘴滑舌的。”
“这都是真话。”
秦樾轻啄着她的红唇,脑海中各种杂乱的线都串在一起,“难怪你普通话那么标准,没有一丝口音,化妆娴熟,审美超前有品味,思想独立,脑瓜子聪明,学习也好,期末都没挂科,胆子还那么大……”
“好了,不许再说了。”
宋时溪匆匆捂住他的唇,觉得再听下去,她就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了,见他终于闭嘴,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想到什么,漂亮的狐狸眼眸光闪了闪,扬声道:“你可不能再胡思乱想了,也不能觉得我不喜欢你,我不爱你。”
“我跟李砚行之间都没有,那些恶心的事情都不是我干的。”
话毕,又补充道:“药不是我下的,你妹妹也不是我推的,那些相亲也不是我想要的,还有……”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当然要一次性把所有锅都给甩掉,不能给两人之间再留下任何膈应的疤痕。
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直到感觉没什么好说的了,才渐渐闭上嘴巴。
秦樾听了这些话,才彻底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提及这件事,原来是因为发现了他这些天的不对劲。
为了给他安全感,甚至不惜用她自己这么大的秘密填补。
“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你以后要是敢欺负我,给我委屈受,我就……”
“不会!”
秦樾第一次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掷地有声,随后猛地抱起她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干什么?”宋时溪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有东西给你。”秦樾没有细说,走到一半,脚步微顿,又亲了亲她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床上的欺负和委屈……”
“也不行!”宋时溪咬牙切齿地拒绝。
秦樾剑眉几不可察地蹙起,貌似看上去很苦恼,“就算你看上去很很很喜欢,也不行?”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宋时溪迟疑了一瞬,毕竟有时候床上的确需要一些刺激性,而秦樾在这方面又有些天赋异禀的手段,她一般都是哭着享受……
就在她犹豫的这几秒钟里,秦樾已经抱着她到了书房,压着她到了宽大的办公桌上,语气轻轻上扬,“不用回答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你知道什么了?才不是呢。”
宋时溪不肯承认,反驳的音调却越来越低,显然没什么底气,紧接着敏锐察觉到气氛因为秦樾这混不吝的话转了个弯,变得轻松了不少,眼睫不禁颤了颤,多看了他两眼。
秦樾正俯身从抽屉里拿东西,没一会儿几个厚厚的文件袋就被放在她身旁的桌面上。
“这是什么?”宋时溪好奇地瞥了一眼,她一向不过问秦樾工作上的事情,但是这种时候,他突然抱着她来到书房,又拿出了这些东西,真的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这与自己有关。
秦樾深邃的眼睫直勾勾看着她,唇边笑意分明,声音带着致命的吸引力,“本来是想饭后给你的,但是我想现在就给你。”
他抬手将帮她将散落在胸前的长发挽到耳后,轻声问:“打开看看?”
第83章 办公室亲吻
对上他带着浅笑的眼睛, 宋时溪莫名觉得有些紧张,迟疑了两秒,才伸出手拿起其中一份文件, 打开封条, 透出一股纸张和墨水的味道。
她翻看两页, 隐隐明白这是什么,不由瞪大眼睛, 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向秦樾,“这……”
“我的就是你的。”秦樾乌黑的眼眸当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柔情似水, “我跟你说过的话, 我都不会忘记。”
宋时溪睫羽轻颤,捏着纸张的手缓缓收紧。
“资产清点花费了一些时间, 我的全部身家都在这里了。”秦樾抬起手,覆上她的, 一点点翻到最后一页,语气中透着一□□惑,“在这儿签字,包括我, 以后全都是你的。”
宋时溪是真的没想到秦樾居然准备了这个, 他们都没结婚, 他就想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她?
都说钱在哪儿,爱就在哪儿, 她现在居然有些开始理解这句话了。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以后想反悔可就晚了。”宋时溪抿紧红唇,低声喃喃。
闻言,秦樾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而是上前一步,弯下腰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视线从俯视到平视,从始至终都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那时溪你会后悔告诉我你的秘密吗?”
外面雨声淅淅沥沥,敲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清脆的闷响,却比不过胸腔里鲜活的跳动震耳欲聋。
宋时溪下意识地摇头,她在做好决定的那一刻,就不会后悔。
虽说是出于真心换真心,但她也不是傻子,上辈子在工作当中见过那么多牛鬼蛇神,她自认看人的眼光不差,她不会把秘密告诉给一个不值得的人。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秦樾这个人的脾气和秉性她不说摸得一清二楚,但也是十有八九。
他在某种程度上跟她一样,一旦将某个东西,某个人视为自己这方,那就会不遗余力地去守护和占有。
所以她不担心秦樾会害怕她的来历,甚至背叛她。
而事实也证明她是对的。
“所以我也不会。”看见她的回答,秦樾眸中漫开星星点点的笑意,清隽的面庞也跟着鲜活生动起来,衬得俊逸的五官越发惑人。
宋时溪有些懵愣地看着这一幕,待反应过来后,唇瓣已经主动贴上了他的,没一会儿,美眸中便染上了娇艳的水光。
亲归亲,她却没忘记把手中的文件安稳地放在屁股旁边的办公桌上。
秦樾瞥见了,唇边的笑意更深,俯身吻得也更加凶猛,大舌闯入齿间,手掌也慢慢缠绕上她后脖颈的软肉,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着。
高大的身影不断地逼近,沙哑的嗓音轻声喊她的名字:“时溪。”
“宋时溪。”
这一声仿佛带上了别的含义,她含糊不清地回应,下一秒又被卷入更滚烫的漩涡里。
宋时溪被吻得迷迷糊糊,长发散落在他的臂弯里,动情后的面庞印着未干的泪痕,面若桃李,衣领滑落,露出莹白的肩头。
好在她还存着一丝理智,没让秦樾发疯,不然混乱中,这一桌的文件还不知道会被撞到哪里去。
秦樾自然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不由轻笑一声,“要不要让律师过来给你介绍解读?”
要不是他的语气太过一本正经,她又知道他不是会随意玩笑的人,宋时溪都要以为他是故意在揶揄她了。
就算是真的笑话她,宋时溪也丝毫不觉得爱财有什么可耻的,这是人之常情!哪有人不爱钱,只不过程度不一样。
她承认自己就是掉钱眼里了,不图钱不图爱,她谈恋爱干什么?
“不要,我要自己慢慢看。”宋时溪果断摇头,她吃饱了撑的在今天让外人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等会儿吃完饭,她可是要吃更好的东西的。
想到这儿,宋时溪感觉脸颊隐隐发烫,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推着秦樾离开,“你再不做好饭,我的肚子就要抗议了。”
等他走后,宋时溪返回办公桌前,窝在椅子上,悠哉游哉地看起了自己未来的资产,可每翻一页,就心惊胆颤一分,以往她只知道秦樾有钱,可却不知道他这么有钱!
光是个人不动产就写了厚厚的好多页,更别提以秦氏目前的市值,秦樾所占的股份能变现成多少个零了……
这些数字让她对秦樾的有钱程度,有了更实质,更深层次的了解。
而这些大部分都会变成她的,其余不能轻易转让的,则会成为他们两人的共同资产。
可就算是共同资产,只要两人结婚后,根据协议规定,但凡离婚,不管过错方是谁,秦樾都会是净身出户,一分钱都拿不到。
宋时溪从没见过这么利他性的合同,秦樾简直没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大致看完合同,宋时溪难得沉默下来,只觉得心尖上沉甸甸的,又滚烫炙热得厉害,她深吸一口气,刚想起身去厨房看看,余光瞥见什么,蓦然改变了想法。
秦樾的书房面积很大,摆了很多书架和玻璃柜用来放书和展示收藏品,就在办公桌的右手边就有一整面墙的书架,旁边还摆了一棵发财树当装饰。
而在发财树后面居然还有一个拐角空间,里面摆着一组玻璃柜,因为刚好被那一整面的书架给挡住,再加上角度问题,如果不坐在办公椅上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其实一组玻璃柜没什么稀奇的,书房其他地方也摆的有,可是……
宋时溪伸出手打开柜门,在看清里面摆放的东西后,瞳孔骤缩。
*
“时溪,吃饭了。”
秦樾将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一边说着,一边解开身上的围裙,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刚走到一半,就看到宋时溪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他没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和慌乱情绪,愣了愣,还以为是合同有什么问题,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出来,然后道:“有什么问题,我让他们修改好了,再送过来。”
“没有,我刚上了个厕所。”宋时溪深深地看了秦樾一眼,然后挽住他的胳膊往餐厅走去,“好香啊。”
秦樾虽感觉有些奇怪,可是很快注意力就被她给勾走了,也就并没有放在心上了。
只有两个人吃,秦樾没做太多,三菜一汤,白切鸡和菠萝咕咾肉都是他之前跟厨师学的,除此之外他还做了相对比较简单的肉末豆腐和紫菜鸡蛋汤。
白切鸡配上葱油碟,虽比不上外面专业师傅做出来的味道好,但是还不错,金黄的外皮肉感鲜嫩,菠萝咕咾肉颜色丰富诱人,酸甜微辣,宋时溪最喜欢的就是这道,和香喷喷的米饭混在一起吃,格外下饭和开胃。
全程都没动手的宋时溪吃得满意,难怪有那么多人都想要贤妻良母,身份对换,才知道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有多爽。
最关键的是这围着围裙的还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宋时溪一手放下筷子,一手撑住下巴看向他,漂亮的大眼睛因为之前哭得太厉害,还带着一丝薄红。
“不好吃?”见她吃了小半碗就不吃了,坐在她对面的秦樾微微蹙眉,口中咀嚼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她立马摇了摇头,然后翘起唇角,意味深长地说道:“不想吃太饱,不然等会儿会太撑。”
秦樾没听懂,刚想追问两句,可是宋时溪却没有再继续往下说的打算,抬手给他们一人舀了小半碗汤,嘴里还不忘夸一夸他今天的手艺,并适当提出一些意见,方便他改进。
三言两语就让秦樾心甘情愿地主动提出了下次做饭的事情。
吃完饭,秦樾去收拾厨房,宋时溪就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
秦樾就跟个好奇宝宝一样,不停地追问她前世的事情,以及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宋时溪一开始还以为他是想了解未来流行趋势,方便投资,直到他七拐八绕问起他们那个行业是不是有很多俊男美女,她这才意识到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她轻眨了一下眼睛,上前两步,直接戳穿:“想问我有没有暧昧对象?谈没谈过对象?”
就算到了这个时候,秦樾脸色依旧没什么变化,语气平常:“嗯,不能问吗?”
话毕,他关掉水龙头,将碗放在沥干架上,又再次将手洗干净,这才拿纸巾擦了擦手。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因为沾染上了水,有些泛红,能隐隐看清淡青色的纹路。
宋时溪盯着他凌厉的下颚线,没想到他会理直气壮地反问,以往他都是正宫的身份,外室的做派,现如今倒是硬气起来了。
果然,男人就不能惯!
她撇了撇嘴,娇艳欲滴的红唇嘟起一个弧度,阴阳怪气地轻哼道:“就不告诉你。”
宋时溪说完就跑,可还没跑出去多远,就被人给拉了回去,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单手就将她抗在了肩上。
秦樾扯了一下唇,带着水汽的大掌撩开裙底,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拍了拍,嗓音带着愉悦:“不告诉我,我也知道。”
“你知道什么了?”宋时溪头朝下,刚才吃饭的时候随手绑的丸子头摇摇欲坠,像是下一秒就会散架,她拿手去挠他的胳肢窝,可是秦樾根本不吃这一套,他不怕痒。
秦樾幽幽道:“反正我就知道。”
这下反倒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可是先不告诉他的人是她,这个时候要是再继续追问下去岂不是丢了面子?
宋时溪咬咬唇,两条又白又直的腿在空中扑腾了两下。
“你先放我下来。”
第84章 她骂他变态
“别乱动。”
秦樾警告着, 大掌也越来越过分,直直往里面钻,语调上扬, 哑声嗤笑:“省点儿力气。”
感受到柔软皮肤处传来的温热, 宋时溪眼眸顿时睁大, 颊边升起一抹红晕,他说浑话的功夫真是日渐增长, 哪天怕是她都要甘拜下风了。
越想越觉得羞恼,不肯任由他拿捏,于是原先挠他的手臂垂下去, 本想给他一点儿教训, 可没想到长度有限,只抓到了他的裤腰带。
耳边顿时传来他略带玩味的笑声, “bb可真善解人意。”
宋时溪只当听不懂他调侃的意思,腰身用力, 往下用力一抓,可是她的意图早就被看穿,抓到的只是他带着一丝湿润的手指。
自己的东西尽数到了自己的掌心上。
她顿时恼羞成怒地一口咬在他的胸口,秦樾吃痛, 终于舍得放下她。
宋时溪刚要喘口气, 手就被人缠住, 十指紧扣,他也不嫌粘腻得慌。
“谋杀亲夫?”
秦樾挑眉, 将她抵在主卧和书房中间的墙上, 长腿强势地挤进中间,将她两条腿分开,同时也拦住了她逃跑的路线, 薄薄的眼皮耷拉着,视线却直勾勾地落在她红得像晚霞的脸上。
“哼,你还不是呢。”宋时溪一双狐狸眼灵动地转了转,轻哼一句。
两人离得近,秦樾听得清清楚楚,虽然知道她是故意说这话给他添堵的,可依旧觉得有些牙酸,轻嘶一声,但想起什么,最终还是眯起眼睛,转移话题道:“好了,告诉你。”
宋时溪心念微动,转回头,看向他。
“你只喜欢过我一个人,所以肯定没谈过。”秦樾每说一个字,身躯就往下弯一点儿,最后鼻尖蹭过她的脸颊,薄唇漾开笑意,看上去竟有些得意。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眼光高,不会轻易答应给身份,更不会随便交付真心。”
她想要反驳,可是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又把涌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行吧,就让他得瑟得瑟吧。
谁知道她没说话默认的行为,却让秦樾更加得寸进尺,居然哄着她去解他的裤腰带。
男人炙热粗重的呼吸一寸寸掠过她的肌肤,她不答应,他也不着急,只是禁锢着她的双手,抬高在头顶,紧接着便去勾勒花瓣的形状。
画得越清晰,她就颤抖得更厉害,白皙的脸颊泛起微微的潮红,下意识地想要去抓他的手,但是他早就断了她的后路,让她只能像是一条案板上的鱼,任由宰割。
“乖,别并得那么紧。”
走廊上的灯光没有那么亮,昏黄的光线下,秦樾清冷矜贵的五官直叫人看得发怔,偏偏他的手,他的话却令人恨得牙痒痒,又十分难耐。
时间长了,她的腿有些发软,就算再不想,也自动顺着他的话朝着两边松懈开来。
“bb真棒。”
他尾音音调上扬,裹着热气直直往耳朵里钻,撩拨得人头皮发麻,没忍住去了。
宋时溪大口大口喘着气,在跌倒的前一秒被人捞起腰身,柔软的手腕也被他握住,游弋到了人鱼线附近,他咬住她的耳垂,含咬碾磨,嗓音哑得性感,“时溪,摸摸他。”
她剪水明眸饱含羞赧,迷离昏沉,刚得了趣儿,他这会儿说什么,她都肯依他。
顺着腰线一寸寸,穿过两层布料。
秦樾本就有些心热,这下更是青筋暴起,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着墙面,忍不住往她的掌心里凑了又凑。
力道狠厉,没一会儿她的手就有些发酸发麻。
他再也忍不住,低头擒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舔舐,吞噬,紧紧纠缠在一起,结实宽大的胸膛贴在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但也比不过他摆腰的弧度。
过了许久许久,终于他肯放过她。
滑落在腿弯的裤子被人完全脱去,他随意拿起来擦了擦泥泞不堪,便扔到了墙角。
他勾着她的小腿,就这么轻轻松松打横抱起她往主卧的方向走,途中不肯放过她,亲得那张芙蓉面宛若水中粉莲,飘荡无依,潋滟多姿。
刚进卧室,一股甜香就弥漫了出来,秦樾脚步微微一顿,就这分神的刹那间,只见刚才还乖乖倚靠在他怀里的人儿,这会儿突然俯身去够门把手,紧接着食指上就多了一抹浅粉色。
粉嫩的颜色十分可人,细细的肩带吊着两块柔软的薄垫,周边绣着精巧的蕾丝边,是不过分复杂,也不过分简单的款式。
看清那是什么,秦樾耳尖倏然爆红,眸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他轻咳一声,下意识地就想去从她手里抢过来,但是她腰身柔软,稍微伸长了手,他又怕把她给摔了,不敢太过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拿着那一小团晃来晃去。
“猜猜我在哪儿找到的?”
她就像是只女妖精,睁着水雾雾的狐狸眼,神气地拿指尖戳了戳他的鼻尖。
闻言,秦樾瞥了一眼那熟悉的浅粉色,哪儿还不知道她是从哪儿找到的,喉咙焦灼难耐,偏偏什么话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拿求饶的眼神看着她。
可她好不容易才抓住他的把柄,哪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压低声音娇滴滴地继续逼问:“快说。”
秦樾算是看出来了,她是铁了心要“审问”他,一时之间既是羞窘,又有些难言的激动兴奋之感,深吸一口气,哑声回道:“书房。”
“嗯哼。”
宋时溪不急着问下一个问题,指挥秦樾抱着她进浴室,再把热水放着。
浴缸里面已经放了不少水,再添上一些热水就能进去了。
水面飘着一些新鲜花瓣,红的粉的交织在一起,浪漫又好看,除此之外,旁边的小桌子上还点着香薰,秦樾眼尖地认出来是她在港城带回来的,紧接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她“精心”谋划的圈套,就等着他上钩,然后好对他进行“审判”。
主导权颠覆,她高高在上坐在洗手台上,他则小心翼翼地半跪在地上,给她□□,小小的一团还没有他巴掌大,有些湿漉漉的。
“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偷的?”
她一边厉声发问,一边拿脚踩上他的肩膀,柔软白嫩的掌心从皮肤上摩挲而过,秦樾可耻地再次动起了心思,下意识地摸向她的脚背,但是指尖刚碰上去,就被她用另一只脚给打掉了。
“干什么呢?”她不满地轻啧出声,余光瞄见什么,眼睛瞪大,“你让他也老实点儿。”
秦樾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讪讪收回手摸了一下鼻尖,心念动了动,侧过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小腿,可怜巴巴地出声:“可是我控制不了。”
闻言,宋时溪也觉得自己有些强人所难,眸光微闪,但很快又板着脸,“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话毕,又将腿抽回来一些,羞愤道:“变态!我问你话呢,你蹭什么蹭?”
当时在玻璃柜里看到她的胸罩的时候,她又是震惊又是奇怪,虽然她知道秦樾一直都挺变态的,可是她属实没想到他居然已经变态到了这个程度。
在书房放这东西,他不藏着些也就算了,居然还光明正大地拿个玻璃柜给展示出来!
这又不是什么光鲜长脸的事情!
最令她不解的是,贴身衣物都是她亲自清洗整理的,只有偶尔累极了,才会扔给秦樾洗,所以她对自己的内衣内裤都是有数的。
而这件虽然也是她的,她却记得很清楚,她当初为了把秦樾吃干抹净,拿的大多都是性感成熟的内衣裤颜色,这种粉嫩清爽的她根本没拿来深市。
这也就说明这件是秦樾从京市偷过来的。
但他偷哪件不好,为什么要偷这件?
“我就蹭蹭也不行吗?”秦樾眼神稍黯,眼尾潋滟上一抹红,喉结浅浅滑动,像是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宋时溪知道他多半是装的,可望着他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又不禁心软,将腿重新踩回去,神情有些不自然道:“你先回答我。”
刚放回去,他就顺着杆子往上爬,下巴抵住她的脚背,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极具侵略性,灼热地盯着她,沉默半晌,缓缓答道:“上次我回京市那天。”
宋时溪被他盯得身子一颤,下意识地问道:“我们吵架那次?”
秦樾明显不乐意听吵架二字,眉头微微皱起,纠正道:“就是我们第一次坦诚相待的那次。”
“……”她突然不是很想再跟他继续交流下去。
或许他也看出了她的无语,怕真把她惹生气了,连忙主动交代:“那天你忙着跟朋友去吃饭,我看床头柜上放着它,就借用了一下,本来想洗干净再还给你,但是不小心带来深市了。”
借用一下?洗干净?不小心?
宋时溪看着浅粉色染着的白色,陷入沉思。
想了半天,越想脑子越黄,她晃了晃脑袋,妄想将那些联想断掉,随后问道:“那那些照片,报纸和杂志又是怎么回事?”
玻璃柜里不光有这件不知道被秦樾如何“借用”过的胸罩,还有她帮红太阳服装厂拍的所有照片,以及报纸和杂志,每一份都整整齐齐地放在里面。
不光如此,照片还用相框给小心仔细地装了起来。
说句自恋的话,秦樾就像是她的狂热粉丝一样。
“我在书房放点儿女朋友的照片,难道不可以吗?”秦樾眸光闪了闪,有些逃避的意味。
宋时溪一直盯着他,当然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俯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关键是什么时候放的?那个时候我真的是你女朋友吗?”
第85章 浴缸
听见这话, 秦樾睫毛猛地一颤,思绪越飘越远,心跳也越来越快, 竟有些不敢看她。
喉结滚动两下, 犹豫道:“是……”
“哼, 不告诉我,我也知道。”
话还没说完, 就被她娇俏的音调给打断,熟悉的话语在耳边转了个圈,最后变成回旋镖直接扎进他的心里。
秦樾先是愣了愣, 随后大掌覆上她捏住自己下巴的手, 炙热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吞进肚子里,不敢再拿乔, 当即安分老实地回道:“你生日前就放了。”
“时溪,饶了我这次吧?”
他爱怜, 祈求地唤着她的名字,满含期待求她饶了他,薄唇印上她的小腿,轻轻咬了咬软肉, 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嗯?好时溪?”
宋时溪被他喊得面颊发烫, 偏偏他就像是着了魔一样, 怎么喊都喊不够,半跪在地上, 一边舔她的小腿, 一边没完没了地喊,明明没有过分越界,但就是扰得人不得安宁。
讨厌死了!
可是一想到他早早地就将关于她的东西当作珍宝一样藏在隐秘的地方, 日夜相伴,宋时溪一颗心就软得一塌糊涂,指腹没忍住摩挲了两下他的下颌,轮廓分明立体,有些硌手。
虽然变态是变态了点儿,可是她喜欢不是吗?
颊边的绯红染得越来越深,她动了动唇瓣,最终还是故作不耐烦地含糊道:“行了……”
谁知道话音刚落,他就跟狗皮膏药一样俯身粘了上来,炙热的薄唇一路往上,很快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只剩下有些刺手的短发。
他整个人都烫得厉害,跟个火炉一样,力道还又重又急,宋时溪根本招架不住,原本握着浅粉色内衣的手也下意识地松开,转而落在他的发丝上,牢牢抓住,唇边溢出几分受不住的娇哼。
两人忘乎所以,直到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宋时溪才猛地回过神,推了推秦樾的肩膀,打断他,“水……”
“嗯,多着呢。”秦樾抓住她的手,不准她推搡,但是下一秒脑袋就被夹得进退两难。
宋时溪红着脸,咬牙骂道:“混蛋,我说的是浴缸的水溢出来了!”
水终于关停,她也被抱着躺了进去,秦樾充当软垫,隔绝了冰凉的浴缸,只剩下温热的液体包裹住全身,暖烘烘的,让人禁不住舒爽地偎叹一声。
只是这一切被他密密麻麻落在脖颈后面的吻给打断,刚勉强止住的潮涌再次袭来,他哄着她抬高腰身,自己慢慢坐进去。
四周全是水,宋时溪总觉得会顺着灌进肚子里,正犹豫不决,他就替她做了决定。
胸前和腰间各横着一只粗壮结实的手臂,他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两人额间都溢出细密的汗珠,她撑着浴缸的两边,扎着丸子头的青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晃了下来,顺着水流飘来飘去。
“你戴了吗?”
宋时溪想到什么,迷愣地回头去问他,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才松了口气,人做一件事情的勇气只有一次,她现在怂的很。
两颊绯红一片,柔软卷曲的黑发黏在鬓边,衬得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精致小巧,红唇被亲得娇艳欲滴,整个人宛若雨中浮萍,被撞得可怜兮兮,摇摇晃晃。
秦樾温柔地亲吻着她的耳垂,手掌却控制不住地抚上她的小腹,呼吸一瞬间变得绵长,薄唇轻启问:“会不会已经有了?”
刚说完,就感受到她身子一瞬间紧绷起来,差点儿逼得他屈服,俊眉紧蹙,才没低那个头。
“我怎么知道?”宋时溪有些慌张,回头去堵他的嘴,“反正有了就生,没有你短时间内也别想了,至少得等我毕业。”
秦樾扣住她的腰窝,热烈凶狠地回吻着,咬住她的唇瓣,勾住她的舌尖。
浴缸内的水最终还是打湿了一地,连个干的落脚地都没有。
甜甜的香薰在空气中染上一抹暧昧的后调。
*
一连两天胡闹得没个正经,终于在这一天迎来了休息日。
宋时溪浑身瘫软地坐在后座上,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太阳穴,毫不夸张地说,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床上,死在男人身上。
反过来亦是。
结果那个畜生神采奕奕地去上班了,她倒还是累得半死不活的模样。
“宋小姐,你看上去好像没休息好,前面有卖蜂蜜柠檬水的,要不要来一杯?”赵河彩坐在副驾驶,回头担忧地看着宋时溪。
闻言,宋时溪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地就连连应声:“要,可以加冰的话,给我加点儿。”
“好。”赵河彩点点头,然后看着路,等到了地方,就让司机停车。
“大家一人一杯吧。”
“谢谢宋小姐。”赵河彩和田家力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着冲宋时溪道谢。
“平时也没见你们这么客气,几天不见,变生疏了?”宋时溪挑眉,故作凶巴巴地开了个玩笑,另外两个人连忙告饶。
三人年纪相仿,脾气外向好相处,宋时溪又没什么架子,早就跟他们打成了一片,说是老板和下属的关系,其实也称得上半个朋友。
大家笑闹几句后,赵河彩才下车去买喝的。
等她回来,宋时溪喝了一大口,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也有心思去想接下来的行程,今天就是初选了,这一轮竞争激烈,会刷到将近百分之七十的人,但是依照余婉的技术和经验,应该还是很轻松的。
今天过关后,后天就要紧接着进行第二轮,时间很紧凑,但是也没办法,有时候比赛考验的就是心态,心态稳不住,就算挤进了决赛,也很容易会被淘汰。
宋时溪闭目小憩,直到到了和余婉约定好的地方这才重新睁开眼睛,“你们去附近逛一逛吧,等快到时间了,再来这里接我就行了。”
赵河彩摇摇头,“我们就在这儿等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你也能第一时间找到我们。”
见他们都坚持,宋时溪也没强求,余光瞥见等在路边的余婉和邓伯昂,便先下了车。
“宋小姐。”
宋时溪一下车,余婉就看到她了,迎上去的同时,目光下意识地在那辆豪车上扫过,然后立马收回视线,规矩礼貌地笑了笑。
“余小姐。”宋时溪先跟余婉打了声招呼,然后看向一旁帮忙提包的邓伯昂,“邓老师,好久不见。”
当时在摄影棚,就属邓伯昂资历最深,大家都这么叫他,宋时溪也不例外。
“好久不见,多谢你肯帮忙。”邓伯昂和宋时溪握了握手,简单的寒暄后,他就把她们送去了比赛入口。
入口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一眼望去全是女生,还能看到不少身材高挑,长相漂亮的大美女,个个穿着洋气潮流,空气里都是香香的味道。
宋时溪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种场面了,一时之间不由多打量了几眼,然后才跟着余婉一起去拿号码牌,以及模特的服装。
为了公平起见,大赛要求每一位模特都穿着统一的服装,重点在于突出妆容。
这一点无可厚非,宋时溪拿着服装去更衣室进行更换,然后将衣服和随身物品寄放在储物箱后,就跟着余婉一起去排队。
“哎,余老师,真的是你啊?”
两人刚根据号码牌找到自己的位置,就听到前方传来了一道惊讶的声音,宋时溪和余婉不约而同地抬眼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穿着浅黄色连衣裙的女生,一头蓬松的羊毛卷,长相清秀,戴着一个圆框眼镜,看上去二十多岁。
“是阿诗啊。”余婉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很久没看到余老师了,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你。”陈慧诗瞄了一眼余婉手里的号码牌,捏着掌心的力道重了两分,“余老师也是来参加比赛的?”
“对,最近没那么忙,就来试一试。”余婉也看到了陈慧诗手中的号码牌,两人之间只差了一个号码,离得非常近。
陈慧诗刚想再说些什么,就看见了站在余婉旁边的宋时溪,她在大公司待了几年,看过的美女模特没有成千上百,也有几十个了,就连上电视的明星,她也见过不少,可这还是头一次险些挪不开眼。
对方身材高瘦,却凹凸有致,浑身上下只穿了一套所有模特都穿着的黑衣黑裤,长卷发披散在腰间,并无旁的装饰,可越是素净,反而愈发衬得她脱俗出尘,五官精致。
就算放在美人堆里也是最扎眼的那一个。
这么漂亮的女模特,她怎么从来没见过?按理来说,长着这样一张脸,想不火都难。
陈慧莉满脑子疑惑,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视线下移,在对方腰间看到了和余婉手中一模一样的号码牌,见状,她差点儿咬碎牙。
余婉得罪了人,圈子里谁看见她不说一声晦气?跟过街老鼠也没什么两样了,她是去哪儿找到的这么容貌出挑的女模特?
哪个公司心这么大,居然敢和余婉合作?
难不成是新人?还没签公司?
想到这儿陈慧诗脑海中的各种弯弯绕绕都得到了解答,眼珠子转了转,既然是新人的话,那就很有可能不知道余婉的事情,如果她卖她一个好,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再帮公司将她签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