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感谢一下秦总的友情赞助,捧着他的脸亲了好几口,“下午见。”
她在亲的时候故意使坏,整个休息室都响着“啵啵”的水声,暧昧旖旎,让某人呼吸都急促了不少,可偏偏没法泻火,只能憋着,没忍住捏了捏她细如柳条的腰肢,眸色沉沉,回道:“下午见。”
宋时溪只当没听懂他话中隐含的意思,张扬似火地踩着高跟鞋往外走去,鞋跟在地板上谱写出动人的乐章,没多久整个人就消失在了门后。
秦樾抬手摸了摸沾上些许口水的脸颊,垂眸勾唇,但还没等他正式开始回味,门又被人从外面推开,那抹娇俏的身影再次出现,探出脑袋来,一边朝着他挥了挥手,一边用不知道在哪儿学的蹩脚粤语道:“拜拜,我去赚钱了。”
他不着痕迹地将手改为撑住下巴,唇边笑意加深,同样用粤语回道:“拜拜,加油。”
门再次被关上,这次她是真的走了。
秦樾在原地坐了一会儿,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手起身去办公室上班。
*
今天是第二轮比赛,人明显比上次少了很多。
宋时溪和余婉一出现,就吸引了大部分的视线,那眼神有羡慕嫉妒,也有忌惮,总之算不上友好,当然,这也正常,毕竟大家现在都是竞争关系,要是和和睦睦的,那才奇了怪了。
“时溪,昨天的报纸看了没有?”余婉面上带着喜色,开口询问。
“看了。”宋时溪点头。
“昨天有好几个人拐着弯找到我这里打听你的信息,我没问过你,就没给,你是怎么想的?”
闻言,宋时溪并不觉得意外,只要模特有了点儿名气,就不怕没人找。
她笑着道:“我和素兰姐准备一起开工作室,在确定前,我不打算接活。”
个人模特谈的合作报酬多半会被压低,但是有工作室或者是公司就不一样了。
余婉有些惊讶这两人居然会联手,但是转而又觉得能理解,这两人都不是简单的,合作起来只会越走越远,她点点头,只说帮她把联系方式留着,到时候给她一份,要是能合作就合,不能合作也就算了,反正没什么损失。
而且依照现在的势头,以后找宋时溪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并不差这几个。
两人聊了一会儿,就正式到了第二轮。
大家排队入场,几十个化妆师再加上模特,那就是快一百个人,在大空地依次排开,场面颇有些壮观。
她们这次排到的位置比较靠后,两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不管怎么样,化妆技术才是成败的关键,这一点从第一轮比赛就能看出来。
入场后,宋时溪正打算在椅子上坐下,一抬眼就对上了一道灼热的视线。
她刚看过去,对方就收回了视线,好似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宋时溪皱了皱眉头。
第96章 再遇
前天她和余婉离开得走, 并不知道后续,没想到陈慧诗脸上都被人打得挂了彩,看上去颇有些狼狈, 但是就算是这样, 她也气势不减, 相反还有些洋洋得意?
宋时溪想起刚才她那带着挑衅的眼神,不知道对方的底气从何而来, 只好暂时将疑惑压在心底。
一旁的余婉发现了宋时溪的不对劲,小声问道:“怎么了?”
宋时溪怕影响余婉比赛,再者这是没有根据的事情, 便摇了摇头, “没什么。”
比赛快开始了,两人默契地没再开口说话, 这一轮的评委多了好几个新面孔,宋时溪一个都不认识, 但见余婉双眼冒光的表情,也知道他们估计都是业界的大佬,不由多看了几眼。
这一轮的主题是茶韵。
这两个落下的瞬间,场中寂静了许久才有人开始动手。
宋时溪看向余婉, 她从始至终都很冷静, 从表面看不出什么紧张的情绪, 每一步都很稳,让人也跟着静下心来。
比赛中途, 前方评委席中突然起了一阵骚动, 紧接着两个穿着靓丽洋气的女人从一旁的入口入场,一前一后入座。
居然还有评委迟到?
宋时溪好奇地掀起眼皮看过去,在瞧见其中一个人时, 不由挑起了眉头,暗叹这个世界还真小,居然这都能和钟美茵再遇,但联想到对方演员和港姐的身份又不觉得意外了。
两人自打上次在游轮上不欢而散后,就再没打过交道。
不对,她倒是在港城的八卦杂志上看见过钟美茵和梁民池的花边新闻,那炸裂的标题直到现在都忘不了。
而她旁边那个……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现在大火的女演员曾书怡,也是当初跟余婉起了冲突,放话将她软封杀的始作俑者。
宋时溪猛地瞪大眼睛,怪不得陈慧诗刚才会用那种眼神看着她们,这是觉得只要有曾书怡在,余婉这次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翻不了身吗?
刚想到这儿,耳边就传来一道清脆的响声,一偏头就瞧见余婉正蹲下身去捡地上的化妆刷,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巧能看清她发抖发颤的手。
显然她也发现了曾书怡的存在。
宋时溪很想开口让她不要多想,安安稳稳地完成比赛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但是又被化妆师和模特比赛途中不能互相交流的规矩给拦住,只能拼命给她使眼色。
好在没多久余婉就勉强恢复了镇定,换了一把化妆刷继续上妆。
这一小插曲,只吸引了附近小部分人的注意力,但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继续忙碌自己手中的事情了。
比赛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倒计时的铃声响起时,余婉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站在了一旁,举手示意自己已完成,时间和上一轮相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宋时溪叹了口气,看来曾书怡的出现还是影响了余婉的发挥,但好在镜子中的妆造依旧挑不出错处来。
长发全部盘在脑后,用举办方提供的木簪固定,底妆轻薄无暇,浅黑色眉笔描绘出细长的柳叶眉,弯弯如月。
青绿色眼影沿着眼线化出一条长线,往上稍微晕染开来,期间掺杂木棕色的眼影填充睫毛根部,打造出雾蒙蒙的氛围感,淡粉色在眼头提亮,连带着勾勒出若有若无的卧蚕,灵动自然。
她的睫毛本就浓密卷翘,所以不做过多的处理,只浅浅刷了一层睫毛膏,保留原始的美感,眼妆浅淡,腮红和唇妆却格外艳丽,用得是偏橘调的颜色,像是茶叶冲泡过后的绯色,唇中点点提亮水光,宛若清晨茶叶上的那点露水,波光粼粼,让人眼前一亮。
宋时溪心里的大石头缓缓落回原地,偷偷朝着余婉竖了个大拇指,后者瞧见,先是一愣,随后便忍不住勾了勾唇,眸中也轻快了不少。
这一轮的评分很快开始,只不过这一次是化妆师带领模特一个个上前,还要回答评委老师提出的问题。
有好几个性格内敛的化妆师都有些磕磕巴巴,但好在都回答出来了。
虽说回答时的状态并不是评判标准之一,但是大大方方的,给人的印象总会好一些,相应的分数往上拔高一两分也不是不可能,毕竟高考里都有所谓的“卷面分”,更何况这种面对面评分的比赛?
因为台上的评委有两个熟人,所以宋时溪自打评分开始,就格外关注她们二人,曾书怡评分比较随心所欲,看得出来她只是来走个过场,表情淡淡,好似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坐在她旁边的钟美茵则有些看她眼色的意思,有几次还因为两人之间的评分相差太多,临时做了改动。
宋时溪看得直皱眉,不知道主办方脑子是抽了什么风,居然请这两个不专业的人过来,难道是为了专门给各位参赛选手添堵吗?
不过这种操作实属常见,就跟后世歌手相关的比赛节目请演员来当评委,演员相关的比节目请歌手来当评委,跨行还是跨业,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能帮忙扩大知名度就行。
对此不光她觉得不合适,有很多化妆师都开始了小声抱怨,七嘴八舌的吐嘈声都传进了她耳朵,但谁也不敢在这种场合闹大,一来怕得罪人,二来怕弄丢比赛资格。
宋时溪也没出声,她的头又不是铁做的,在不损害自己利益的前提下,她也不乐意当出头鸟。
很快,就轮到了陈慧诗,她一上场就把各位评委老师的马匹拍了个遍,随后又跟曾书怡套近乎。
“不知道曾老师还记不记得我,今年年初我们在千年之爱的剧组里见过。”
曾书怡听见这话,看向场中满脸激动的陈慧诗,面上表情未变,心里却暗暗翻了个白眼,将她骂了百遍千遍,她到底是有多大的脸,才会觉得自己能记住她?
她每天在剧组打过交道的人光是对手演员都有十几个,更别提多如牛毛的工作人员了。
在这种场合下问这种问题,不是蠢就是坏,是想存心让她下不来台?
曾书怡勉强扯出一抹笑,装作平易近人的模样,回道:“啊,是你啊,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陈慧诗眸光一亮,还真以为曾书怡记得自己,自顾自地开始回忆往昔,要不是被另外一个评委打断,她估计能一个人讲到天黑。
评委们照旧问了几个问题后,就开始打分,陈慧诗胸有成竹,但最后的结果却出乎她的意料,看着那大大的七十二分,整个人如遭雷击,连连摇头说不可能,就算其他人给她打低分,曾老师却怎么都不可能。
她下意识地看向曾书怡,只见前不久还笑眼盈盈跟她说话的人,这会儿表情冷冽轻蔑,全然没将她放在眼里,甚至隐隐透着厌恶烦躁的情绪。
那一刻,浑身的血液瞬间变得寒冷无比,连质问的勇气都没了,头都不敢抬地跟模特退了场,等站在了等候区,就发现有不少人都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她。
“还想攀关系,结果曾老师根本不带理她的。”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跟个跳梁小丑一样,我呸。”
“整天搞这种歪门邪道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被淘汰了?”
陈慧诗认出说话的其中两个人就是上次和自己起冲突的,不由死死咬住下唇,敢怒不敢言地握紧了手,看向远处正在排队的余婉和宋时溪。
要不是这两人,她哪会得罪这些小人,遭受针对?都怪她们!
一想到等会儿余婉她们也要灰溜溜地出丑被淘汰,陈慧诗心里就涌上一阵痛快。
左等右等总算是等到她们上台,但是想象中的刁难并没有到来,余婉这次还是得了高分!
陈慧诗目眦欲裂,就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眼神当中满是震惊,怎么可能?难道曾书怡贵人多忘事,早就不记得跟余婉之间发生的不愉快了?
不光她这么想,余婉本人和宋时溪也是这么想的,她们面面相觑,虽然满腔疑惑,但还是顺着通道朝着等候区走去。
经过曾书怡和钟美茵的时候,宋时溪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前者冲着她笑了笑,后者则诚惶诚恐地避开了她的视线,就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宋时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收回目光,纳闷地轻声问道:“怎么回事啊?”
走在她旁边的余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两人刚到等候区,就被等候多时的陈慧诗给拦住了,她面上带着浅笑,话里话外都在打听为什么曾书怡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了她们,是不是暗地里递了什么好处。
闻言,宋时溪差点儿被气笑,她有时候真的很想问问这种人的脸皮是怎么做到如此厚实的?
双方不说完全撕破脸,那也是水火不相容了,结果陈慧诗竟还能用这种讨好的语气来跟她们说话,像是之前的龌龊全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宋时溪环胸不说话,只当作没看见,也没听见,一旁的余婉上下扫视了一圈陈慧诗,也同样地不出声,也不回应。
“余老师……”陈慧诗还是头一次在余婉这儿吃到闭门羹,面上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
余婉这次看都不看她,陈慧诗脑海中蓦然想起那天她向她求救,也是跟现在一样吃了个软钉子。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铁石心肠了?
陈慧诗的指尖在掌心中掐出血印子,最后声音中都带上了一丝哭腔:“余老师,你真的要对我这么狠心吗?”
“呵,我狠心?”
余婉没忍住冷嗤出声,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人要脸,树要皮,过去了这么久,陈慧诗你不光化妆技术没什么长进,连怎么做人都忘了吗?”
“当年你进公司的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新人,我把你当亲徒弟,手把手教你,我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但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
“在我遭受公司背刺,待不下去的时候,你不仅连半句安慰都没有,还第一时间投靠了我的对家,跟他们一起想置我于死地。”
“就你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就连跟你说话我都觉得恶心。”
余婉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不打扰比赛进度的同时,又能让附近的人都听见。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再加上之前陈慧诗做的事情,大家都有目共睹,一时之间各种鄙夷和轻视的视线都朝着她扫视过去。
“我知道他们公司,当初我面试成功了,幸好没去,不然跟这种人共事,我都不敢相信有多倒胃口。”
“这是余老师吧?能当她的徒弟,还当什么墙头草?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羡慕嫉妒呗,没人厉害,就想把人踩到泥地里,不然自个怎么上位?”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让陈慧诗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像调色盘一样,最后都没能坚持到最后,就扔下模特跑了。
那模特也是真倒霉,化妆师跑了,她自然也待不下去,跟着追了出去。
宋时溪在旁边目睹了全程,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想必余婉也是一样的想法,不然不可能这么神清气爽,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余婉后知后觉地也跟着笑了笑,埋藏在内心深处的伤口正在渐渐愈合。
第二轮结束,留下的基本上全是行业内数一数二的化妆师,余婉的总积分暂时跟另外一名化妆师并列第一,两个人旗鼓相当,胜负就看最后一轮了。
时间定在后天,到时候会有电视台的人过来录播,虽然只是当地的电视台,但是能在屏幕上露脸,大家都很兴奋。
宋时溪和余婉照例去了摄影棚拍照,两人刚进去就看见了赵恒。
“宋小姐。”赵恒一瞧见宋时溪,就眼前一亮,但是也懂得避嫌,只是简单打了声招呼。
宋时溪也礼貌性地笑道:“赵总监。”
但就算是这样,也足够令其他模特羡慕了,毕竟这可是华蓝文化!几乎是所有模特挤破头都想合作的公司!
两人拍完,宋时溪去换衣服,出来后余婉身边却多了一个眼生的中年女人。
“时溪,这位是曾小姐的经纪人王小姐。”
闻言,宋时溪面色不变,唇边勾起浅浅的弧度,“你好。”
“你好。”
早在宋时溪从换衣间出来的瞬间,她的眼睛出于职业素养就跟开了自动瞄准一样黏上了她。
或许是刚卸完妆,她脸上还带着些许水珠,皮肤吹弹可破,白皙胜雪,五官没有一处不美,还美得非常有特色,具有东方魅力,能让人一眼记住。
皮相骨相俱佳,十分难得。
第97章 橄榄枝
妆前妆后都同样令人惊艳, 可塑性极强,简直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
王雪在心中下了结论,面上的笑容愈发亲切热情,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名片递了过去, 也不废话, 直接开门见山道:“宋小姐,我一看到你就觉得很有眼缘, 现在我们龙星娱乐很需要新面孔,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有空的时候可以出来聊聊。”
闻言, 宋时溪目光下移, 落在王雪手中滚金边的名片上面,龙星娱乐四个大字格外突出耀眼, 现实也是如此,不仅捧出了港城如今正火的两天王和一歌后, 旗下像是曾书怡这样有名气有演技的明星更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风头正盛。
面对这样的橄榄枝,没有人会不心动。
可是宋时溪却知道龙星娱乐旗下的明星表面看似风光无限,背后却是各种压榨剥削, 只要一签约便是二十年起, 期间还要无条件配合公司的工作安排, 如果想要提前解约,必须支付天价赔偿金。
这些都是后来某位天王在和龙星娱乐打解约官司时爆出来的, 当时闹得沸沸扬扬,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没有自由,赚的钱还要跟公司以一种极不合理的比例进行分配……
这种泼天的“富贵”宋时溪可无福消受,但心中怎么想是一回事, 到底该怎么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王雪是龙星娱乐的人,背景够硬,而她现在只是一个刚崭露头角的模特,当然不能就这么打人家脸,不然要是后面被故意穿小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于是她笑了笑,先伸出手将名片接了过来,然后故作惊喜地捧道:“早就听说过龙星娱乐的大名,没想到今天能见到王小姐您。”
王雪也笑:“要是知道深市有宋小姐这颗明珠,我早就过来了,哪至于耽误那么久的时间。”
“明珠谈不上,王小姐夸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宋时溪笑意不达眼底,随后见时间差不多了,懒得再跟她虚与委蛇,便说:“王小姐,本来想跟您多聊聊,但是我们等会儿还有要事处理……”
王雪不是蠢货,宋时溪看似说了许多龙星的好话,但根本没有一句话是说到点子上的,偏偏她还找不出挑刺的地方,而且想到对方的身份,她只能咽下这个软钉子。
“行,那你们忙。”
说完,像是才想起什么,转而又看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余婉,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抱歉,“对了,余小姐,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你跟我们书怡有过合作?那时候闹了点儿小误会?”
闻言,余婉猛地抬起头,她怎么可能会忘?
在王雪口中只是小误会的事情,却毁了她的事业和前程,是无数个充满痛苦的日日夜夜。
那段时间她满脑子都是这件事,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可现在王雪现在却能若无其事地提及,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抹掉这所有的一切?
余婉看着对方浮于表面的歉疚情绪,手掌缓缓握成拳,她不知道王雪,或是曾书怡为什么突然再提旧事,甚至是主动递来台阶想要求和,不,都称不上求和,话里话外都是想让她懂点儿事,大家一起把这件事不痛不痒地翻篇了。
凭什么?
她不接话,气氛肉眼可见地沉寂下来,王雪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不太记得了。”
听到这个回答,王雪的视线在余婉身上转了个圈,她连续两轮比赛,势头都不错,拿下冠军也不是不可能,交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强,于是勉强伸出手道:“希望有机会能再合作。”
余婉一扫刚才的冷然,眉眼弯弯地回握住王雪的手。
三人分开,直到走出大门,宋时溪才伸出手拍了拍余婉的肩膀,关心道:“没事吧?”
“我没事。”余婉强撑的脊背渐渐往下弯下,抿了抿唇,“吃一堑长一智,人总要成长的。”
跟王雪硬刚,的确能出一口恶气,可是后面呢?难不成她又从头再来?
而且王雪的意思,就是曾书怡的意思,她这明显是不打算为难她了,她又何必要自讨苦吃?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她总有一天要站到山顶上,把现在受到的委屈全都还回去!
想到这儿,余婉又挺直腰背,眼神坚定,“我要回去练手,为决赛做准备!”
“加油。”
宋时溪见余婉没有钻死胡同,微微松了口气,有时候职场就是这么残酷,进退有度才能长久,蒙头往前冲,只会撞得头破血流。
“到时候见。”余婉朝着宋时溪挥挥手,然后跟不远处等候的邓伯昂离开。
*
与此同时,会馆内的一间休息室里,曾书怡在空地间来回走动,高跟鞋踩得哒哒响,最后猛然停下,难以置信地凑到钟美茵耳边,厉声问道:“那个叫什么宋时溪的真的是秦氏大老板的女朋友?”
刚才在比赛途中,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曾经跟自己对着干的化妆师,想也没想就要给低分,但是却被钟美茵给拉住了,那时她只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就改变了她的想法。
“书怡姐,她身边的女模特是秦氏大老板的女朋友。”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但是又觉得钟美茵没有理由骗她,更没有那个胆子敢在她面前撒谎,所以就算觉得不可思议,她还是强压了火气,给了个高分。
就算比赛结束后,从钟美茵口中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再三确认。
因为这件事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那可是秦氏的大老板秦樾,曾书怡都记不清这几年他们公司送了多少女明星去试水?结果都是无功而返,这个男人有多难搞,在业界内出了名的。
本以为是他看不上圈子里的,只喜欢同样出身名流,矜贵优雅的千金大小姐。
结果现在钟美茵却告诉她,秦樾像个花花公子和暴发户一样找了个不入流的十八线小模特,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嗯。”
钟美茵也不愿意相信,可这是她亲眼看见的,有怎么会有错?
“呵。”
钟美茵瞥见曾书怡眸中的不屑,又连忙补充道:“是秦总亲口承认的正儿八经的女朋友。”
说着说着,语气中不禁染上了一丝酸意。
曾书怡听出钟美茵的言外之意,先是一愣,随后也不禁捏紧手中的杯子,“不就长得漂亮了些?有什么了不起的。”
“书怡姐,那个女人可不是好惹的,我在她手里就没能讨得了好,而且秦总护着她,连民池哥都敢打,最好别招惹她。”钟美茵脑海中闪过那一幕幕,最后停留在游轮上看到的那血淋淋的场面,浑身不禁打了个寒战,害怕得手都抖了抖。
想到梁民池,钟美茵又小声提醒:“民池哥现在还躺在医院呢……”
听到这儿,曾书怡也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她那天有朋友作为女伴陪着一起去了梁家寿宴,亲眼目睹了梁民池是怎么断的腿,回来说给她听,都还没缓过劲来。
秦樾这个人是真的狠。
曾书怡后背冷汗都快冒出来了,脑子也清醒了不少,“我知道。”
她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才会去找宋时溪的茬儿。
这个女人不能得罪,相反,能交好就交好。
思及此,曾书怡皱了皱眉头,“王姐怎么还不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下一秒门被人从外面敲了敲,紧接着王雪出现在门口,曾书怡立马上前问道:“事情办妥了?”
“嗯。”王雪点点头,“但是宋小姐并没有要签龙星的打算。”
“她背后有秦氏,不签也正常。”曾书怡倒是没怎么在意,然后道:“那个姓余的化妆师是怎么跟宋时溪搭上线的?早知道的话,当初就……”
但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说再多都无用。
“不知道,但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王雪也奇怪,秦氏要是想捧人,什么资源没有?
就算是想通过参加大赛一步步打基础,什么样的化妆师找不到?怎么就偏偏和余婉组队了?
“真搞不懂这是什么路数。”
曾书怡现在诚惶诚恐,只希望宋时溪和余婉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别掺杂了其他情分。
这边宋时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翻来覆去地猜测了遍,她正加快脚步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昨天秦樾答应了她会来接她,她已经在会馆耽误了不少时间,不想再在路上磨磨蹭蹭地浪费时间。
最关键的是,她想快点儿见到他。
第98章 刻意诱惑
刚走过拐角处, 就看见大树下站着一抹高大的身影。
秦樾没穿上午的那套正装,而是换了套偏休闲的黑色短袖配直筒牛仔裤,整个人多了几分少年气, 阳光光影浮动, 从她的角度, 刚好能瞧见他那硬朗秀挺的侧脸。
宋时溪本还想吓一吓他,但是还没近他的身, 秦樾就敏锐地转过头来,径直对上她的眼睛,冷峻的眉眼间立马漫开一抹笑, “结束了?”
他三两步上前, 接过她手中的包。
“嗯,今天可谓是一波三折。”宋时溪挽住他的胳膊, 将头往他身上靠了靠,一边朝着副驾驶的方向走去, 一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说给他听。
听到钟美茵这个名字的时候,秦樾立马联想到梁民池这个人,眉头蹙起,余光不着痕迹地在她脸上扫了扫, 没瞧见出什么特别来, 才缓缓松开。
后面听到龙星娱乐, 立马出声提醒道:“离这个公司远一点儿,你要是想签大公司, 我帮你安排, 或是……”
“你想哪儿去了?我才不想签给别人呢,我要自己当老板。”宋时溪连忙打住他的话头,唇瓣翘得能挂酱油瓶, 那股傲劲儿看得秦樾没忍住捏了捏她的鼻尖,轻笑道:“知道了。”
“干嘛?”宋时溪立马拍开他的手,然后想到什么,又牵住他的手,扬起一张白净漂亮的小脸,笑嘻嘻道:“你别忘了,你说过的我开工作室了,要当我的第一个甲方。”
“没忘。”
秦樾顺势勾住她的手指,在她掌心挠了挠,低沉的嗓音中溢出几分温柔笑意,“合同都拟好了,就等着签字了。”
宋时溪眸光一亮,欣喜若狂地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半个人都快挂到了他身上,“我就知道你最最最好了。”
她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夸赞的话,换都懒得换,偏偏他就吃她这一套,薄唇勾起,“知道就好。”
两人上车驶向胡家磊和廖子娟开的粤菜馆,总店和分店就是不一样,不光面积大了几倍,菜色的种类也多了不少,宋时溪特意尝了廖子娟上次说的早茶,味道确实很不错。
宋时溪就好这一口吃的,到最后肚子都撑圆了。
结账后,正准备走一走,消消食,就在门口撞见了脚步匆匆的胡家磊和廖子娟两夫妻。
“哎哟,真巧,这都能遇见。”
胡家磊一看到他们就热情地迎了上来,期间还不忘搀扶着大肚子的廖子娟,等到了跟前,便满脸笑意道:“阿樾,弟妹,晚上好。”
听到对方自然直白的称呼,宋时溪脸颊慢一拍地烧了起来,染上晚霞般的红晕,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秦樾,他倒是坦荡,没有任何不自在,脸色稍沉,扯了扯唇角,语气不明地道:“还真巧。”
胡家磊知道被看穿了,也不尴尬,嘿嘿笑道:“我就知道什么都逃不过阿樾你的法眼。”
自打上次惹了祸事出来后,他这段时间都没好意思去秦樾跟前晃悠,知道他喜欢自家的吃食,就叮嘱店员,要是看见他进店了,就报告一声,他好来个偶遇,缓和一下关系。
刚才才吃过晚饭就接到电话说秦樾领着个小姑娘过来吃饭,猜测是和宋时溪一起,便和自家媳妇儿赶紧带着赔罪礼物来了。
想到这儿,胡家磊连忙将提了一路的礼盒递过去,“来,弟妹,这是我前两天去云市出差买回来的纪念品,你拿着玩儿。”
通过他们的对话,宋时溪也明白过来对方是专门过来找他们的,只是不知道目的是什么,又那礼盒包装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她哪好意思接,连忙摆手,但是下一秒那礼盒就被秦樾接了过来,顺势塞进了她怀里,“不用跟他客气。”
礼盒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重,但也不轻,宋时溪双手抱着才不觉得吃力,秦樾很快就注意到了,便又伸出手从她怀里接过,帮她提着。
“对,千万别跟我客气,我跟阿樾那都是多少年的交情了,就跟自家兄弟差不多。”胡家磊拍了拍胸脯,根本不介意秦樾刚才略显粗暴的接礼物方式,相反,面上的笑意还更深了些。
“谢谢。”宋时溪不知道现在该怎么称呼对方,便只礼貌性地道了声谢。
“你们现在在一起了,就跟阿樾一样喊家磊哥和子娟姐。”这时一旁的廖子娟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温柔出声解围。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很久,宋时溪还是对这位大方知性的开朗大姐姐十分有好感,闻言,便笑眼盈盈地跟着喊了一声。
廖子娟也弯唇应了一声,然后问他们是打算直接回去了,还是在附近再逛逛,宋时溪如实道:“饭菜太好吃了,一不小心就吃撑了,我们正准备散步消食呢。”
这话把廖子娟哄得合不拢嘴,顺势挽住宋时溪的胳膊,“那刚好散步去我们家喝杯凉茶再走吧?我们家就在那前面,两三百米。”
宋时溪见时间还早,一旁的胡家磊又缠着秦樾聊上了,便点点头。
一行人顺着路灯往前走,廖子娟月份大了,宋时溪小心翼翼地护着她,走得很慢,后面则跟着两个护花使者。
夜晚比白日凉快了不少,但也有很多蚊子冒了出来,廖子娟便拿了个香囊给她,“从我儿子那儿拿的,专门请人配的驱蚊香囊。”
宋时溪有些惊讶廖子娟这么年轻居然都已经二胎了,但转念想想七八十年代结婚都早,二十岁左右就结婚的更是一抓一大把,并不稀奇。
于是道谢后,就把驱蚊香囊系在了腰带上。
廖子娟看了看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秦樾,“上次胡家磊那个没长脑子给你们两个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吧?我们一直想找机会跟你道个歉。”
“是啊,真的很对不起。”
胡家磊也很快接话,语气里含着后怕,经过此事,他是再也不敢胡乱掺和别人家的事情了。
宋时溪也想起了那时候闹出来的大乌龙,不由看向秦樾,他也正在看着她,眼神直勾勾的,炙热又滚烫。
她莫名觉得心尖有些痒,匆匆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廖子娟,轻笑道:“我们那时候的确吵了一架,但也因此发现了很多问题,就算没有这件事,迟早也会发生矛盾的。”
话毕,停顿了两秒,才继续道:“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珍惜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珍惜当下。”廖子娟琢磨着这句话,赞同地点点头。
说着话,也到了他们家门口,这一片都是小洋楼,算是别墅区,偏欧式的建筑风格,带着花园。
一进门就是绿意盎然的大草坪,左手边种了一些花花草草,右手边则摆了大大的遮阳伞和桌椅,里面有很多散落的玩具。
几人刚进门,一个小萝卜头就从屋子里面冲了出来,到了廖子娟跟前才紧急刹住车,将肉嘟嘟的小脸埋进她圆滚滚的肚子里,嘴里还甜甜地喊着:“妈妈。”
“汤汤,睡醒了?”廖子娟一看到他,眉眼间就柔和了下来,伸出手揉了揉他杂乱无章的头发,等他点头后,才问道:“看看谁来了?”
汤汤探出脑袋来,最先看向站在廖子娟身旁的宋时溪,发现是个不认识的漂亮姐姐后,又害羞地将脸埋了回去,紧接着又看向站在胡家磊旁边的秦樾,双眼顿时亮了起来,惊喜道:“秦叔叔!”
“过来。”
秦樾冷冽的表情瞬间像是冰山融化,蹲下身来朝着汤汤招了招手,后者立马撒丫子朝着他跑过去,然后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又软声喊了一声秦叔叔。
“真乖。”秦樾直接将小崽崽单手抱起来,走到宋时溪身边,介绍道:“这是叔叔的女朋友,叫婶婶。”
汤汤咧了咧嘴,脆生生喊:“婶婶。”
或许平时家长们很注意防晒,所以就算在深市长大,汤汤的皮肤也很白,再配上水灵灵的大眼睛,这么奶呼呼地喊上一声,真让人心都快化了。
只是如果能把婶婶换成姐姐,就更好了。
宋时溪感觉自己还很年轻,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婶婶,总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没办法,辈分一般都是跟着年纪大的一方走。
要是让小孩子叫他叔叔,叫她姐姐,那岂不是乱套了?
“哎。”
宋时溪应了一声,又摸了摸他的头夸他可爱,紧接着就见汤汤不怕生的朝着自己伸手,要抱抱,便也跃跃欲试地接了过来,但没想到这小子看上去小小的一个,抱在手里还真挺有份量的,而她又很久没有抱过小孩儿了,调整了好几次才找到舒服的省力抱姿。
“还是我来抱吧?”秦樾知道汤汤有几斤几两,见她抱得吃力,就想接过来。
但是没想到汤汤抱着她就不肯松手了,“不要,我要跟漂亮婶婶抱。”
这一幕把大家都给逗笑了,秦樾掐了掐他胖乎的小手,没用什么力气,轻啧出声,“你倒是会选人。”
宋时溪娇嗔他一眼,舍不得放手,“我还抱得动。”
谁能拒绝不哭不闹,还嘴甜的黏人小幼崽啊?
秦樾:“……”
“进去聊吧,我让阿姨泡茶过来。”廖子娟捂唇偷笑一声,让胡家磊扶着自己上台阶,招呼大家进屋。
宋时溪抱着汤汤进去,坐在沙发上没多久,汤汤就自己要下来,然后拉着她的手去看秘密基地。
她先看了一眼廖子娟,见她点头后,才跟着汤汤去了一楼的一个房间,里面摆满了各种玩具,墙角放着一个用蚊帐和各种薄纱搭建而成的“小城堡”,汤汤拉着她坐进去,给她介绍自己的各种小伙伴。
童言童语,有些幼稚,但却天真可爱。
宋时溪头一次觉得自己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陪着他玩了很久,中途秦樾来过一次,但是还没进门就被汤汤赶了出去。
看着秦樾憋屈又无奈妥协的表情,宋时溪已经可以想象以后他当了爸爸会是什么样子。
绝对是个无条件宠孩子的。
但她可不想要虎妈猫爸的组合啊!
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宋时溪瞪大眼睛,连忙甩甩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甩出去。
但手却不受控制地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答案了。
跟廖子娟一家道别后,宋时溪和秦樾步行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这个时间点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他凑过来直接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牢牢握紧。
宋时溪故作嫌弃,“有汗。”
话是这么说,但是却没松开他的手。
“等会儿回去帮你洗。”秦樾偏头看向她,嘴角轻轻往上扬起。
望着月色下他清隽的面容,宋时溪心念微动,狐狸眼闪了闪,挪动脚步往他的方向靠近了些许,意味深长地轻声问道:“只帮我洗手吗?”
她的嗓音刻意放低,又娇又软,透着一股懒洋洋的诱惑意味。
秦樾盯着她,眸色渐深。
第99章 办公室荒唐
墨色渐深, 空无一人的高楼之上,却隐隐传来暧昧的水声。
零散的物品在门口落了一地,男士衬衫被随意丢弃, 紧接着一只高跟鞋踩上去, 在上面留下灰扑扑的印记。
黑色高跟鞋包裹着一双小巧的脚, 细带缠绕在白得发光的脚背,令人挪不开眼, 露出的指甲修剪整齐,规规整整涂着浅粉的指甲油,精致粉嫩。
没过多久, 一双大掌顺着腰身往下勾住小腿, 逼着她缠上了窄瘦结实的腰身,鞋跟在半空中晃悠, 留下旖旎的弧度。
莹白如玉的腿修长笔直,滑嫩的肌肤从男人腰背之间摩挲而过, 泛起酥麻的痒意。
本就粗重的呼吸变得愈发低哑灼热,他扣住她的大腿,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她娇哼一声, 浑身轻软像是没有骨头一般, 半推半就地搂住他的脖颈, 全身心靠向他。
男人的吻看似不紧不慢,实则每一次辗转都是步步紧逼, 急切又凶猛地掠夺她的领地, 没一会儿就水光潋滟,可怜巴巴地溢出了泪花。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像是良心发现了一般, 稍稍放开她,偏头温柔吻去她眼尾的湿润。
宋时溪抓住机会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但还没缓过来,就感受到有滚烫顺着她吊带的边缘往深处探去,带着些许薄茧的指尖像是带了火,所到之处,那种感觉难以言说,她下意识地想去拦,可是他却趁机摁住她的手。
“帮我摸一摸。”
隔着质地丝滑的西裤面料,宋时溪摸到了不可忽视,她抬眸望向他,一双媚态天生的狐狸眼勾魂摄魄,微微一眨,如月如影。
秦樾看得一晃神,下一秒,脊背就不受控地微微弯起,喉间溢出低低闷哼,平时冷冽的嗓音这会儿被渲染上磁性性感的哑,光听语调都知道他有多愉悦和舒爽。
落针可闻的办公室内,突然响起稀稀拉拉重物落地的声音,不多时,原本放着不少文件的办公桌就被清理了出来,瘦削的薄背刚贴上去,有人就俯身压了过来,嘴里还柔声哄着让她再快点儿。
哄着她的间隙也不空闲,指腹灵活地解开皮带,冰凉的锁扣差点儿砸到她的手,贴着手背滑下去,连带着深灰的布料也不见了踪影,直直坠地,只留粉色在原地。
一连串动作他做得灵活快速,宋时溪看得目瞪口呆,眼睫颤了颤,只觉得颊边烫得厉害,难以想象自个之前是怎么容下的,越想越不好意思盯着瞧,刚挪开眼,就被他擒住下巴,再次吻了上来。
落地窗外夜色盈盈,落在两人身上,显出略有些荒唐的现状。
她的穿戴越是整齐正经,便衬得他越发混乱轻挑,光溜溜的,入目全是紧实劲瘦的肌肉。
“去里面。”
宋时溪只要一想到这里是秦樾正儿八经的办公室,就觉得浑身都骚得厉害,不,烧得厉害,手不禁推了推他的肩膀,偏头想避开他的吻,声音中都带上了一丝慌乱。
可秦樾黏人得不行,不管她怎么躲来躲去,他都能精准无误地捉住她,将唇瓣吸吮得红润轻肿,宋时溪羞得满脸通红,偏偏整个人都被他禁锢着,脱不了身。
“就在这儿,我想要。”
秦樾咬着她的舌尖,手掌轻而易举地托起她的腰,将一长一短两条裤子一起扒拉了下来。
皮肤触碰到桌面,有些凉,她忍不住颤抖,但身体里却越来越火热。
秦樾抵着她,长臂一伸,只听得一声咔哒声,像是抽屉被拉开的动静,紧接着他就像是变魔术一样不知道从哪儿摸来了一盒。
单靠一只手就不费吹灰之力将她的双腿全都抱住,紧紧控制在胸前,强壮的胳膊肌肉明显,线条流畅,伴随着他挤压的动作,让人不禁蹙起眉头。
光滑整洁的桌面没有可抓握的,宋时溪两只手无处安放,又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撞下去,只能去抓他的手。
秦樾接住她的,一根根挤进去,十指紧扣,掌心湿黏,他将她的手凑到唇瓣,啄了又啄,温柔的表象下是一波比一波更热烈的强势。
或许是地点太过敏感,宋时溪总觉得身体和心理都被紧张和刺激填满,没一会儿就去了,抽抽噎噎之下,感觉头顶的天花板都变得晕眩起来,好似在天摇地晃。
“要不要歇会儿?”
秦樾将她抱起来,眸光晦涩,轻声细语问她,宋时溪点点头,他当真就停了下来,乖乖地拉远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当她奇怪他今日怎么突然转了性了,没过多久,他就将她转了个面,再次抵到桌面上。
视线瞬间从黑乎乎的天花板,变成了窗外星星点点的灯火,虽比不上后世的璀璨,但也算好看。
他紧贴着她的脊背,薄唇顺着她的脖颈往下,在蝴蝶骨上流连半晌,又拨开她的长发,继续往下,哑声问:“歇好了吗?”
那低沉沙哑的嗓音,落在她耳中,心尖一颤一颤的,几不可察地点点头。
直到后面,她才知道这是他今天晚上最后的绅士,也是两人之间最后一次歇息。
办公桌上一片狼藉,他又抱着她去了落地窗前,美名其曰,让她看夜景能看得更清楚一些,她的鼻尖离玻璃窗只有不到半个手掌的距离,每一次她都觉得自己要贴上去了,一颗心七上八下,连带着浑身都紧绷起来。
秦樾也只能被迫停下来透口气,偏偏他乐在其中,也不嫌麻烦。
直到后半夜,秦樾才践行诺言,把她里里外外都洗个干净,水流浇在肩头,热气氤氲,赛雪的肌肤渐渐泛起了粉色,透骨生香。
宋时溪一手撑在浴室的墙上,一只手抓住他有些刺手的短发,脖颈往后仰,死死咬住唇,却还是溢出娇声,眼睫沾满了水珠,分不清到底是不是泪,总之格外惹人怜惜。
脚趾蜷缩起来,滑过他的脊背,大腿和他的肩胛骨摩擦而过,有些疼。
他倒吃得高兴,出了那么多力,也丝毫不觉得疲累,精力旺盛得可怕,但她早已腿软得险些站不住,此时不免暗暗在心里后悔,为什么要在不久前故意招他。
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好不容易躺在床上,宋时溪早就哭红了眼,倦得连手都不想抬,偏偏他欺负完人,还满嘴的甜言蜜语,尺度把握得刚刚好,说完就抱着她睡,让人连气都生不起来。
在哄她这件事上,他已是炉火纯青。
一晚上的孟浪,换来一个上午的酣睡,第二日起床,她连休息室都不想出,一来是没什么精力,二来也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看上去严肃正经的办公室。
窝在床上,享受了秦樾的午餐服务,才想起来去拆昨天胡家磊和廖子娟送的云市特产,居然是包装严实的翡翠手镯,还有一对耳环。
她前世还没到喜欢黄金和翡翠这等物件的年纪,大多喜欢奢侈品出的花里胡哨的首饰,所以也分不出好坏来,但是见秦樾还算满意的样子,便也知道定是价值不菲。
“这能收吗?”
“收都收了,难不成还退回去?”秦樾搂住她,帮她戴上,勾唇道:“不错,还显白。”
她皮肤本就白,配上这种颜色,显得冰肌玉骨。
宋时溪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打算真的还回去,反正是赔礼,就算贵重了些,欠下的人情也是秦樾去还,她用不着操心。
现在瞧着戴在自己手腕上的翡翠手镯,眸光一亮,爱不释手地把玩了片刻,想到什么,睨他一眼,“快三点了,你还不上班去?”
早就已经过了午休的时间,他却依旧赖在休息室,像是完全想不起来还有工作要忙。
“不想去,只想陪着你。”秦樾将下巴放在她的肩颈上,懒洋洋地阖上眼睛,貌似是想抱着她再睡一会儿。
可宋时溪已经睡了一上午,这会儿半分困意都无,推了推他,正想把床让给他,休息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找你的。”
秦樾不耐地睁开眼睛,没有想起身的意思,直接扬声问:“什么事?”
徐进泽听出秦总话中的烦躁,抬手擦了擦额角冒出来的冷汗,他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过来给自己找罪受,但实在是十万火急。
“秦总,小姐来了。”
听见这话,宋时溪猛地看向秦樾,徐进泽口中的小姐除了秦枝意还能有谁?
“她怎么来了?”宋时溪下意识将被子往自己身上拢了拢,遮挡住因为图凉快只穿着吊带和短裤的身躯。
只是这样一来,颇有种要被捉奸在床的慌乱。
秦樾被她的小动作弄得哭笑不得,掐了一把她的小腰,等手被她毫不留情地拍开后,才如实道:“我也不知道,我去看看。”
“千万别让她进来,你快出去,我要锁门了。”宋时溪从床上爬起来,跟在秦樾身后,等他一出去,就果断地将门给锁上。
秦樾站在门口,先是低头看了一眼差点儿被门夹住的衣角,然后又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不由轻笑出声,理了理有些杂乱的衣着,这才吩咐一旁的徐进泽让他把秦枝意带进来。
徐进泽头都不敢抬,应了一声,就赶紧从这个是非之地快步走了出去。
秦樾刚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秦枝意风风火火地进来,开口就道:“哥,宋时溪居然也在深市!”
她的声音难得有些尖锐,透着一股难以置信的震惊。
闻言,秦樾抬手给自己倒水的动作一顿,眼眸眯了眯,面上却平淡无波,看不出他真实的情绪。
第100章 启程回京
秦樾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继续倒水, 并没说话,果不其然,没多久秦枝意就在他对面坐下, 倒豆子般将前因后果全都说了出来。
“哥, 你知不知道宋时溪居然在做模特赚钱?”
秦枝意巴掌大的小脸上装满了惊讶, 不等秦樾回答,就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也才知道没多久。”
她往日是会常常看报纸的,有空的时候也会买些时尚杂志来看,但是这段时间她的精力都放在了……
想到这儿, 秦枝意眸色暗了暗。
所以以至于她上个月才从雯娟口中得知这件事, 刚听说时,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因为宋时溪以前放过话,说就想找个好男人嫁了, 待在家里相夫教子。
但是一堆报纸和杂志摆在面前,证据确凿,她就算不想相信也得相信。
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匪夷所思, 惊慌之下, 就火急火燎地跑回了家把这事跟她妈说了说, 不曾想她居然和她爸早就知晓了,还说当模特拍拍照片, 又不是坏事。
只要没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他们做长辈的并不会过多插手小辈的事情。
就像是当初秦樾决定去当兵,创业,他们也没有过多干涉一样。
而且她妈对此还挺喜闻乐见的, 因为她觉得宋时溪有正事干,就不会没事往他们家跑,大家都乐得轻松自在,与其凑到一起彼此折磨,还不如离得远一些。
但是秦枝意倒认为就算不做模特,宋时溪应该也不会跟以前一样一直待在他们家,这一点光是看她一个学期待在家里的天数就知道了,而且放暑假后,要不是她妈要给宋时溪办生日宴,亲自去接了人,她估计都不一定会回来。
想到这儿,秦枝意才恍然发觉宋时溪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转了性,不光不再一门心思想嫁人了,还开始变得独立上进起来。
先是好好读书,这学期不再挂科,现在又是自己找了工作赚钱,并有意无意地在跟他们家保持适当的距离。
虽然不想戳破那层窗户纸,可她也看得出来这些变化都是发生在两人闹了矛盾之后。
自打宋时溪把她推下楼梯,她和她妈对宋时溪都心存芥蒂,平时多是冷脸,这样的环境下,宋时溪在他们家肯定过得不是很自在,可她心里也存着气,不想委屈自己,过多搭理她。
可现在想来,宋时溪还是个学生,年纪轻轻就失去了父母,在这个世界上可以说她已经没有亲人了,当初他们家也是因为觉得她实在可怜,再加上又惦念着恩情,想让她日子好过些,所以才把她接回来。
他们的确没让她短过吃穿,但是其他方面却做得一塌糊涂。
她不想委屈自己,难道宋时溪就想受委屈了吗?
莫非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宋时溪才会想着搬出去,快速独立起来?
秦枝意的脑海中一会儿闪过当初被推下楼梯的痛苦,觉得他们一开始对宋时溪的确是掏心掏肺,真心实意地对她好,现在的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跟他们无关,他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一会儿又闪过宋时溪这段时间在秦家遭受的冷眼,觉得他们是不是有些过分。
一时之间心情变得格外复杂。
但这些事情她又不好意思跟秦樾说,便暂时收起了思绪,感叹了一句,“她拍得还挺好的,咱妈说他们单位都有小姑娘专门去买同款。”
秦枝意想到那些不同风格的美照,不禁也赞同地点点头。
秦樾一直没出声,直到一杯水快见底,才将杯子放下来,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容,“你来我这儿就是专门夸人来的?”
闻言,秦枝意一愣,然后脸红了大半,果断摇头,“不是,谁夸她了?”
说完,又急匆匆为自己解释:“我只是太惊讶了,要不是在报纸上看到她来深市参加比赛了,我还一直以为她在京市呢。”
“她来不来深市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秦樾眼神幽深,仿佛能将人看穿。
秦枝意一噎,表情一滞,张了张嘴巴,半天也没能说出话来,好半晌才道:“她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秦家的人,她第一次来深市,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妈也说让你帮忙看着点儿。”
他媳妇儿,他当然要看着,护着。
但是这些不能跟秦枝意说,于是便扯了扯唇角,道:“你还真是什么都跟你妈说。”
“那咋了?”她就是妈宝女!
看着秦枝意理直气壮的表情,秦樾不想跟她再多说,起身理了理袖口,开始赶人:“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自己玩儿去吧。”
秦枝意知道他忙,顺势起身后,又想到这两天他都加班睡在公司,便没忍住关心道:“哥,你也要多注意休息,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才最重要,在这儿睡,哪有回家睡舒服?”
话毕,视线下意识地在室内扫视一圈,看向了那扇紧闭的门。
注意到她的目光,秦樾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动了两步,“知道了。”
秦枝意没多想,一边念叨,一边往外走。
等候在外面的徐进泽见秦枝意一片祥和地出来,微微松了口气,随后马不停蹄地领着人下楼,亲自把人送上了车,心里的大石头才落回了原地,又赶紧上楼跟秦樾汇报情况。
确定秦枝意走后,秦樾才前往休息室,敲了敲门,“是我。”
没多久,门打开了一条缝,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滴溜溜转了转,发现除了他们两人以外,并没有其他人在方才松了口气。
她这做贼心虚的模样看得秦樾有些好笑,捏住她后脖颈的软肉,将人拽进怀里,大掌拍了拍她挺翘的屁股,“哪有做嫂嫂像你这么窝囊的?”
宋时溪懒得理他,抓住他逐渐开始乱摸的手,轻哼道:“你们刚才聊什么呢?”
她倒是想偷听,但是他们声音太小,她耳朵都快贴门上了,也听不太清楚。
秦樾没打算瞒她,如实将对话尽数转达后,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表情,问:“怎么了?”
“没什么。”
宋时溪摇摇头,她只是觉得秦枝意不愧是能当女主的人,善良又理性,原主都把她推下楼,差点儿害得她再也跳不了舞了,她居然还能设身处地地为对方考虑。
*
很快就到了最后一轮比赛,宋时溪倒还是平常心,但是余婉就有些紧张了,尤其是今天还有电视台的人来录播,她就更焦虑了。
平时都是在后台工作的人,这会儿突然要面对镜头,她很不自在。
“就当作拍照了,或者当他们都不存在。”宋时溪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试探性地说了两个自己一开始做直播工作的心得。
她一开始只录播,然后剪辑好了,把作品发到平台上面去,有试错的机会,时间长了自然也就习惯面对镜头了,后来粉丝量增长,开始规划每日直播,除了前几次有些磕磕巴巴,比较吃力以外,其余时候都很游刃有余。
“我不会出幺蛾子的。”
余婉深呼吸几次,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然后和宋时溪前往比赛现场,这里已经搭建了舞台,工作人员正在调试机器,她们一进门,就有人领着她们去和其他选手汇合。
很快比赛正式开始,评委席中钟美茵已经不在了,只有曾书怡一位女明星在,除此之外,还增添了一位刚崭露头角的男歌手。
为了收视率,镜头给他们两位的时间最长,给他们发言的机会也最多。
等到了化妆师和模特们上台的环节,宋时溪和余婉跟随工作人员的指导,手牵手地上台,轮流做了自我介绍,随后便是评委出题。
这次的主题是“职场”。
化妆品和道具全都由主办方提供,所有化妆师的起点都是一样的,但相应的,难度也大幅度提升。
要知道化妆品对化妆师来说就是命根子,也是并肩作战的伙伴,能否完成一个好看完美的妆容,趁手的化妆品非常重要。
前两轮并没有限制化妆品,大家都是用的自己的化妆品,对此无比熟悉,所以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比赛,并不难,可现在不一样了,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在下手前,化妆师需要慎重再慎重,这就格外考验化妆师的水平了。
余婉也有些慌,但慌乱之后,又很快镇定下来,将几瓶不同的粉底液依次挤在手臂上试看颜色质地,然后又开始调色,直到调出相对比较满意的效果,才少量多次地往宋时溪脸上上。
她是全场唯一进行调色的化妆师,而其他化妆师早就在她磨蹭的时候,完成底妆,开始下一步了。
她不慌不忙的操作也吸引了导演的注意力,让摄像机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余婉没有受到影响,一步步按照脑海中设定好的步骤往下走,眼影用白粉打底色上下大面积晕染,随后用浅灰棕加深睫毛根部,在眼尾部分微微上扬,扩大范围。
她选了一把稍微硬挺些的刷子,果断用剪刀剪成刀锋状,蘸取深棕色晕染下至和卧蚕,用香槟亮色提亮卧蚕中间,其余部分不增添任何烛光和亮色。
睫毛用睫毛夹夹翘,只刷上一层淡淡的睫毛膏,不过分浓烈,也不过分素淡,又很好地起到了放大眼睛,让眼睛更加有神的效果。
眉毛顺着原本的生长方向勾勒出轮廓,查漏补缺,腮红和口红选用同色系的蜜桃色,偏裸色的口红,整张脸没有明显的修容线条,但却很好地提升了气色。
配上轻薄自然,又贴近原本肤色的底妆,一眼望过去清新,得体,舒服,而在职场里,最需要的无外乎就是这几点。
发型则选用高级精致的低盘发,露出五官,干净利落。
看似简单的妆造,却处处是心机。
整体讲究精细,突出了原生美,又表达了自身品味,不会有喧宾夺主的感觉。
在比赛结束的铃声响起时,众位评委才发现自己早在不知不觉中被余婉的手法给吸引了注意力,或许是珠玉在前,这会儿再去看别的选手的作品,总觉得缺少了些许味道。
曾书怡盯着宋时溪那张大放异彩的脸,头一次对一个女人的外貌生出了嫉妒的情绪,索性不去看,然后咬牙低头在评分表上,重重填上满分。
但想着这是会上电视节目的,又把擦掉,减了两分,其余化妆师的则是中规中矩地评了分。
可谁曾想到了最后,就数她给余婉这组的分最低,还有人问她是对什么地方不满意吗?
曾书怡只能干笑着,胡扯自己平时喜欢张扬一点儿的,将其敷衍了过去。
最后冠军花落谁家根本不难猜,余婉几乎是以碾压之势得了第一名,不光拿到了奖金,还得到了和赞助商合作的机会。
这还只是最浅显的好处,福气还在后头。
比赛结束,余婉和宋时溪却不得闲,拍照和采访结束后,晚上还要跟主办方,评委们,以及电视台的人吃饭。
一直快到凌晨才结束。
秦樾来接的她,还顺便把余婉送回了家。
看着包包里各式各样的名片,宋时溪本想简单整理一下,但是实在力不从心,刚才在酒局上人多,她又高兴,难免就多喝了几杯,这会儿脑袋晕晕乎乎的,困得不行,只想睡觉。
秦樾抽空偏头瞥了她一眼,就撞见她跟小鸡啄米似的,下巴一点一点的,没多久就睡着了。
等到了停车场,他停好车,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来,又拿上她的包,才朝着楼上去。
*
比赛结束后,宋时溪就准备回京市筹办开工作室了,在此之前先跟余婉夫妻吃了顿正儿八经的庆功宴。
后面又受邀去廖子娟家里蹭了顿饭,汤汤还是跟上次一样喜欢黏着她,尤其这次她还和秦樾一起专门去商场挑选了时下在小孩圈子里最流行的玩具送给汤汤,他就更喜欢她了,恨不得跟个八爪鱼一样缠在她身上。
也不知道小孩子哪来的那么多精力,玩个一天都不带累的,好在有廖子娟夫妇帮忙,不然她真的遭不住。
在要走的前一天晚上,秦樾比汤汤还黏人,趴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了多少遍让她记得要想他,还幼稚地让她发誓。
宋时溪拗不过他,只能一边喘息着,一边说些好话哄着他,许下了各种乱七八杂的诺言。
出发的那天,秦樾亲自送她去的广市。
“到了给我打电话。”秦樾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晦涩不明,说完,又忍不住絮絮叨叨把在车上说过的话又拿出来说了一遍。
宋时溪点点头,听着他反复提及各种叮嘱,心中竟不觉得烦,相反还觉得甜得很,她肯定是疯了,又或者是被秦樾传染了。
她连连点头,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抓住他的衣角晃了晃,嗓音轻柔,“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朋友,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知道。”秦樾喉结滚了滚,忍了又忍,到底是没在大庭广众之下握住她的手,“但我不在你身边,总觉得不放心。”
闻言,宋时溪一愣,刚想说些什么,不远处的徐进泽就过来提醒时间差不多了。
她收回手,深吸一口气,冲他挥了挥手。
就算有千般万般不舍,最后还是掐着时间在登机口分开。
看着逐渐消失在视野范围内的身影,秦樾握紧掌心,心尖涌上丝丝缕缕的悔意。
他就不该忍的,这次分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牵上她的手。
或许该催一催华蓝文化那边的进度了,这样的话,她也能为了工作早点儿回深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