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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溪心念动了动,将自己刚才说的那四个字又念了一遍,觉得语气没什么问题,疑惑地瞥了他几眼,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正巧在这个时候到了车旁边,她就勾了勾他的掌心。

“你怎么了?”

第106章 亲亲它

宋时溪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衬衫长裙, 腰间系了一条深棕色腰带,脸上化着得体的淡妆,长发挽成干练的低盘发, 整个人多了平时少见的凌厉气势。

但是对着他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又温柔小意, 那软嫩的指尖还在他掌心里搅动, 让人心生摇曳。

可一想到那站在前台笑得跟朵花一样的男人跟她穿得一般无二,心中的醋意就忍不住翻腾起来, 伸出手拉开后座的车门,将人塞了进去,自己则是紧随其后。

手掌准确无误地摸上她盈盈一握的腰身, 一凑近便能嗅到她身上的潋滟清香, 直直往鼻子里钻,不免让他的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宋时溪背靠在座椅上, 还未回过神,就听到酸溜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那前台谁招进来的?”

闻言,宋时溪哪还能不明白他这做派是为了什么,直接笑出声来,捧住他的脸, 故意道:“我招进来的, 一眼就看中了。”

秦樾顿时瞪大眼睛, 落在她腰间的力道都重了几分,明明气得不行了, 面上还装作受伤的样子, 低声重复:“一眼就看中了?”

“对啊,人家又年轻又帅气,在公司就是吉祥物, 多养眼?素兰姐也觉得很不错。”宋时溪掐住他脸上的软肉,每一个字都直直往他心窝子里扎,眼看秦樾脸黑如炭,也不害怕,故意问:“秦总难道觉得不好?”

刚问完,就听到秦樾斩钉截铁地冷声回道:“我觉得不好,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看上去就不稳重,客户一来,只会觉得你这时光工作室不专业。”

“你拐着弯骂我呢?”宋时溪挑眉,她也才二十岁,秦樾这话是也将她骂了进去,不禁指尖用力将他的脸掐得变形。

秦樾吃痛地轻嘶一声,立马找补道:“那怎么能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宋时溪轻哼着白他一眼,开口反驳:“我们工作室算是娱乐行业,靠脸吃饭,用不着稳重,就是要越年轻,越好看,才好呢。”

秦樾吵不过她,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是,宋总说得有道理。”

听他赞同自己,宋时溪本还准备再刺他两句,可见秦樾的脸都被自己掐红了,便适时收回手,懒得再跟他再拌嘴了,用手在鼻尖扇了扇,故作嫌弃地说,“你怕不是大醋缸变的,一身酸味儿,真受不了。”

秦樾见她捅破那层窗户纸,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也不再端着,身体紧紧贴向她,指尖握上酥软,语调颇为阴阳怪气,“小没良心的,天天说想我,或许都是诓我的,天天在公司看着那吉祥物,哪还记得起我?”

吉祥物三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可见十分在意。

宋时溪被秦樾的手撩拨得眼睫颤了颤,膝盖曲起,有意无意蹭过他的西裤,压低声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好你这口,成熟稳重的才有乐趣。”

秦樾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去抓她的腿,刚揉上去,她就不动了,他一时之间竟有些后悔,便勾住她的小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

“再说了,诓没诓你,你听听不就知道了?”

她说话时,朱唇皓齿,一张一合间隐约能瞧见丁香小舌。

秦樾盯着那处,眼神逐渐幽深,尤其是她还故意往他掌心里送,也不知道到底是想让他摸,还是想让他听,亦或者两者都有。

只是如今的时间地点属实不太合适,就算动了心思,也只能不上不下地忍着。

她倒好,像是没事人一样,说完,便借着不远处有人过来了的借口,用力推开他,从另一边下车,走去副驾驶了。

秦樾憋得难受,拿手往下压了压,见无济于事,又拿西装外套盖住,勉强下车绕到驾驶座坐好。

等系安全带的时候,无意间瞥见某人抑制不住上扬的唇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是故意的。

眸中不禁闪过一丝无奈,大掌伸过去在她大腿上狠狠揉了一把,却没舍得真的用力,怪声怪气道:“也不怕把你老公憋坏了。”

“谁让你胡乱吃醋的?”宋时溪拍开他的手,扬眉得意浅笑,张扬明艳的五官像是春日桃花,娇气可人。

秦樾就算有再多的气,再多的醋意,在这一刻也消得一干二净,乖乖启动车子,带她去吃饭。

吃饱了饭,才有力气一解相思。

两人吃完饭,直接回了秦樾的公寓,刚进门,整个人就被抵到了墙上,嘴里倏地被塞了一颗糖进来,一股奶香味瞬间蔓延开来,她有些惊诧地问道:“哪来的?”

“刚才买套的时候,顺手买的。”秦樾俯身压下来,舌尖在她嘴角舔了舔,声线低沉,回答得坦坦荡荡,紧接着又道:“我说回来尝尝,就得尝。”

说完,顺着她半张的檀口就探了进去,裹住圆滚滚的糖和她纠缠在一起,没一会儿就顺着嘴角淌了些许下来,红唇湿润,混着暧昧的颜色,看得人呼吸发烫。

秦樾喉结滚了滚,心尖冒出个别的想法,暂且按捺住,一手撑着墙壁,一手压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吻住。

口中含着糖,又要承受他的,宋时溪有些招架不住,指尖紧紧攥着男人胸前的衣襟,后背是冷硬的墙壁,便控制不住地往他所在的方向靠,直至胸口贴上他滚烫梆硬的胸膛,才觉得好受些。

没一会儿他抱着她缠上细窄强劲的腰,却不像之前那样扶着她,只顾着解开她腰间的腰带和衬衫裙的纽扣,她害怕掉下去,只能用双腿牢牢勾住,这样一来,贴得更近,喘息声便越重。

脖颈控制不住地往后仰,露出修长的脖颈,纤细娇弱,他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当然,除了这处,还有另外一个地方也是如此,只不过此时被他用嘴叼着,像是怎么也吮不够一样。

“这样吃,似乎就是你本身的味道。”

他卷起褶皱,轻笑一声,随后混不吝地开口,含糊不清的话语混着奶糖香传进她混乱的大脑里,猛地打了个激灵,一时清醒过来,咬牙切齿地骂他变态。

秦樾却只是笑,将她顺势抵在旁边的餐桌上,双腿禁锢着她的,不让她乱动,同时抽出皮带来,随手扔到地上,发出响亮动静。

他居高临下地垂眸,她的头发全盘了起来,露出一整张小脸,皮肤粉嫩干净,水润白皙,染上一丝情动的绯色,更是美得令人挪不开眼,秦樾重新吻上她的唇,咬着舌尖,好不快活。

那双手也没闲着,解开裤腰带后,就朝着她摸去。

没一会儿两人都变得汗涔涔的,尤其她,完全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比糖甜。”

意味不明的三个字,臊得宋时溪半阖眼,颊边透出几分羞赧的粉红。

秦樾早就憋得不行了,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就着衣衫不整的她,撑在餐桌两边,就往前进了一步。

他力道没轻没重的,桌面晃得不行,宋时溪一时没忍住惊慌喊了出来,只是才刚发出个声音,就被他给咽了进去。

两人在这儿胡闹了一会儿,结束了一次,秦樾就抱着她进了浴室,温热的水冲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这次将他自己洗得格外认真,连犄角旮旯都不放过。

“够干净了,再搓都要搓破皮了。”

宋时溪好心提醒了一句,就见秦樾直勾勾地望了过来,那眼神似是盛了火,总之,不怀好意。

她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当机立断,转身就往外面跑,但是刚迈出去一步,就被秦樾拦腰给抱了起来,任她怎么挣扎,都没能逃脱掉他的魔爪。

秦樾凑到她耳边,哑声道:“那你亲亲它。”

她就知道,他打的这个主意!

“我不。”

宋时溪想也没想地就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她没法想象那种场景,说什么都不答应。

“你都说够干净了。”

秦樾只当没听见,抱着她出了浴室,然后推着她上了软乎乎的大床。

两人都没用毛巾擦拭,身上的水没一会儿就将灰色的床单上染上更深的印记,一团一团的暧昧极了。

“你尝尝,就尝一口?”

秦樾搂住她的身躯,话说得平淡自然,不知道还以为他哄她吃什么好东西,宋时溪气得一口咬在他粗壮的胳膊上。

他偏偏也不躲,擒住她的下巴,低下头去亲她,宋时溪一时避闪不及,还真让他得了逞。

秦樾吻得很重很凶,疯了一般掠夺她呼吸的空间,舌尖缠绕,香津肆意。

大掌顺着她的脊柱骨往下,她的腰很细,像是柳枝,柔韧性也很好,怎么揉叠都可以,他一向爱不释手,掐着那处,将两人的位置调转了个方位。

他让她趴在他身上,先前还亲着她嘴的,这会儿已经去亲另一处了。

宋时溪被亲得迷迷糊糊,这会儿脑袋昏沉,等回过神来,就发觉自个趴在他腰腹上,而面前则是一片粉,看得她脸红心跳。

“你从哪儿学的这姿势?”她回头去看秦樾,他却不回答,只腾出一只手去摁她的腰,让她控制不住地重新趴回去,差点儿砸到她脸上。

宋时溪耳根泛红发烫,眼睛都不敢睁开。

偏偏秦樾唇齿间厉害得很,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简直是死去活来,短短时间就去了两次。

柔顺飘逸的黑色大卷发垂在肩头,衬得不过巴掌大的脸愈发动人。

“乖,就尝一口,一口就行了。”

宋时溪轻轻啜泣着,叫身后的人哄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他的软肋,泪眼朦胧间,鬼迷心窍了般试探性地轻启红唇。

第107章 根本吃不完

眼波水雾盈盈, 长睫颤动,嫣红的唇瓣堪堪用力,却包裹不住, 勉强往下一些, 却险些呛到自己, 慌乱下,往内里收拢。

下一秒, 室内就响起了男人急促的喘息声,带着难以掩盖的爽意,听得宋时溪耳尖发烫。

偏偏他还掰开她的, 炙热呼吸悉数喷洒在她最敏感的肌肤上, 还恶劣地用牙齿撕磨,又酥又麻, 惊得她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腰肢,但是他力道很大, 根本不让她乱动。

“继续。”

他声音闷闷的,又哑又沉,一股慵懒劲儿。

宋时溪硬着头皮一点点低头,青丝长发垂下来, 扫过他的人鱼线, 她清晰瞧见那处的青筋鼓起来, 跳动两下,性感迷人。

到底是头一次, 经验不足, 还不到一半,就磕到了牙齿,秦樾隐忍痛苦的闷哼声传出, 她也再也忍受不了,只感觉呼吸不过来,连忙吐出来。

小脸涨得通红,眼尾溢出几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梨花带雨地一手撑在他腰腹上,一手用手背擦拭着唇角不知道是口水,还是什么,湿漉漉又黏糊糊的。

她亲眼看着他洗的,所以可以确定他洗得非常干净,没有太大的味道,可关键就在于这个大字,她根本吃不完。

宋时溪捂着唇轻微咳嗽两声,喉咙滚了滚,感觉口腔内还是染上了些许咸味,顺着她刚才的动作咽进了肚子。

一想到这儿,美眸中溢出娇艳欲滴的红,羞涩地正准备松开手就此放弃,就感受到秦樾从后面贴了上来,指腹温柔地拂过她的脸颊,关切问道:“没事吧?”

他拥着她,高大的身躯完全将她笼罩,衬得她分外娇小。

她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随后掀起眼皮,直直对上他的,就被里面波涛汹涌的爱意和情动给惊了一下,他生得好,配上这样犯规的眼神,简直让人拒绝不了他的任何要求。

“那再试试?”

秦樾揉着她的,一身雪肤柔嫩到都没处借力,他就托举着,大拇指有意无意地掠过,将那处抠得泛红泛痒,说话时也不停,只是直勾勾看着她,诱哄着,勾魂摄魄。

“吃不完就少吃点儿,我们慢慢来。”

明明没有喝酒,宋时溪只觉得自己差点儿醉倒其中,渐渐着了他的道,最后不知怎么的,稀里糊涂点了头,又变成了刚才那个姿势。

他像是喜欢极了,她稍稍一动作,他就偎叹出声,纠缠她也纠缠得更加卖力。

迷糊中,宋时溪莫名冒出个念头,似乎不管怎样都像是在奖励他,他高兴兴奋着呢!

而且,说好的只是尝一口呢?

“时溪,等我一起。”

秦樾的话打断她的思绪,突然抓住她的手,硬要十指紧紧扣在一起,仿佛恨不得溺死在这儿。

时间在这一刻暂停,大脑一片空白,唇齿间被填满,还没等她偏头去床边吐出来,就被人摁住了后脑勺。

秦樾刹那间就亲了过来,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她往后退一分,他就进一分,如影随形,怎么也不肯松开半寸,最后两人的东西全都混合在一起,当中还有一股甜甜的奶糖味。

宋时溪眉头紧蹙在一起,说什么都不肯吞下去,用仅剩的力气偏过头去,顺着唇角溢出来,这会儿,他才像是良心发现,捞过来一个枕头,用枕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干净。

“你怎么这么变态!”

他只是笑,不以为意地搂过她,盯着她那双雾气朦胧的水眸,轻笑:“自个的东西都嫌弃?”

宋时溪无语地翻个白眼,揉了揉发酸胀疼的腮帮子,想去漱口,顺便看看内里是不是被蹭红了,可是他压着她,她根本动弹不得,挣扎两下,就感受到熟悉的滑过她的腰,顿时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垂眸看了一眼。

他倒是大大方方,甚至还敞开让她看,一只手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灵活地给自己盖好被子,紧接着就朝她就扑了过去。

“滚开。”

这还是人吗!一天天精力怎么这么旺盛!

像是看穿她在想什么,秦樾咬着她的耳垂,手指全都陷进白皙柔软的皮肤里,留下道道暧昧的指痕,委屈巴巴地为自己辩解,“攒了这么多天呢。”

*

昨天放肆太过,今天便起得格外晚了些。

秦樾刚想去床头看一眼时间,就听到怀里传来一声不耐的嘤咛,他垂眸看去,就看到一张可怜巴巴的小脸,眼尾还潋滟着一抹薄红,媚意横生,看得人心都快化了。

红肿的两瓣唇就这么贴在他胸口处,时不时摩挲而过,酥麻的触感让他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夜晚的一幕幕,眸色不由深了两分,但却没舍得吵醒她,只是默默拢了拢她身上的薄被,将人往自己的方向又拉近了些,重新闭上眼睛,陪着她再睡一会儿。

这么一睡,就睡到了大中午午后,迷迷糊糊中被人左右开弓扇了两个巴掌,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也不生气,抓住她的手腕,就往自己怀里搂过来,嘴里轻声细语地哄道:“乖,再睡一会儿。”

“睡什么睡?”宋时溪推开他,眉眼间全是羞恼,“都怪你,我今天还有正事要干呢。”

直到现在她都觉得身上轻飘飘的,嘴里酸疼,某个地方更是不可言说,双腿打着颤,气不过,又一巴掌打过去,谁知道他竟不躲,还抓住她的手指,在上面亲了又亲。

“什么正事?跟华蓝文化的对接?我亲自帮你做。”

秦樾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变得清明起来,指尖覆上她紧皱的眉头,一寸寸抚平,又揽住她的腰,轻车熟路地按摩起来,柔声哄:“别生气,是我昨天晚上混蛋,没把握好度,我给你当几天免费劳动力,好不好?”

闻言,宋时溪眸光闪了闪,顿时觉得浑身都爽利起来,像是猎人盯住猎物一般牢牢黏在他身上,还主动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脖子,“真的?”

她昨天只不过在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嘴,没想到秦樾还记着,而且现在还主动要帮忙,这样的好事堪比天上掉馅饼,宋时溪哪能拒绝?而且这本来就是她应得的,就当作秦樾给她的“补偿”了。

秦樾瞧见她开心的小模样,唇角往上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没忍住握住她软若无骨的手臂,借力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小口,“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听见这话,宋时溪当即撇了撇嘴,娇哼一声,“昨天晚上!”

他只是稍微一想就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俊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为自己找补道:“床上说的不算。”

话音刚落,就感觉她双手双脚都缠了过来,一口咬在他唇瓣上,“什么?不许反悔,你都说了要帮我几天的。”

她莽撞地咬上来,撞得他牙齿嘴巴发麻,想必她也是如此,小脸都快皱成包子。

秦樾无奈地擒住她的下巴,用手指帮她揉了揉,只是揉着揉着就变了味道,渐渐探进去,搅弄两下,就见美人双颊生晕,暧昧氤氲。

“没反悔。”

他喉头微动,两人鼻尖越凑越近,话落的瞬间,他也重重地吻了上去,撬开她的牙关,气息交融。

浅浅胡闹一通,又简单吃了一顿午饭,宋时溪牵着秦樾紧赶慢赶地在下午上班前到了公司。

“抱歉,上午有点儿事耽误了,就没过来。”宋时溪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脸颊微红。

张素兰不着痕迹地在她和秦樾身上来回扫了一遍,身为过来人,觉察出点儿蛛丝马迹,臊得轻咳一声。

想着这小情侣小别胜新婚,腻歪些也正常,再者她在深市待了那么多年,见过的事多了去了,并不是思想陈旧的老古板,并不在意。

而且这两人,一个是她的合伙人,另外一个则是他们工作室的第一个甲方,出手阔绰,只是耽搁一个上午罢了,她根本没放在心上,于是摆手道:“没关系,反正也不是特别着急。”

宋时溪不在,她一个人也不好联系华蓝那边的人,而现在两人都在,自然是要提上日程的,谁知道还没来得及开口,宋时溪又扔给她一个重磅炸弹。

待听清楚内容后,张素兰双眼放光,压低声音问道:“秦总真的要帮忙?”

“嗯,所以就交给他吧,他经验丰富,不用我们操心。”宋时溪冲张素兰眨了眨眼,后者悬着的一颗心瞬间落地,冲秦樾笑着道:“那接下来就麻烦秦总了。”

“不麻烦。”

秦樾倒不觉得有什么,女朋友创业初期他帮点儿忙是应该的,要不是她不允许他过分插手,他能从头到尾都给她安排得妥妥贴贴。

“我办公室留给他用,下午最后一批来安装办公桌椅的人就来了,到时候我去盯着。”

今天的这点儿装修收尾工作完成后,工作室就只差合适的员工,就可以正式运转了,虽然现在也招了一些人,但是还不够。

“行,我那边还有点儿事情要忙,就先回去了。”张素兰拍了拍宋时溪的胳膊,冲着她眨了眨眼睛,明显是对有秦樾这个助力很满意。

宋时溪也同样满意,这几天能有秦樾帮忙,可以少很多事,而且他留在工作室,一抬头就能瞧见他那张帅脸,多赏心悦目啊!

这时候,她突然就有些理解为什么很多人都会喜欢红袖添香了。

“想什么呢?”

秦樾的声音将她游走天外的思绪给拉回来,宋时溪这才发现张素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而她正盯着他发呆。

第108章 醋坛子打翻

“没什么。”

宋时溪心虚地轻咳一声, 她哪好意思说自己是被男色所惑,眼珠子转了转,双手落在秦樾的后背上, 推着他走向自己的办公椅, “时间就是金钱, 快快快!”

秦樾眼眸微弯,看破不说破地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 还不忘说:“可以给深市那边打个电话问一问,赵助理说今天会给你答复的。”

听见这话,宋时溪眸中闪过一丝欣喜和紧张, “好。”

说完, 将有关资料一股脑都给放在秦樾面前,怕打扰他, 还专门跑去会议室打的电话。

等电话接通,宋时溪也没磨叽, 互相问好后,就直接开门见山说起了正事,赵河彩也干脆,说愿意来京市跟着她干, 她想走出深市看看外面的风景, 趁年轻来首都闯一闯。

得到肯定的答复, 宋时溪松了口气,想着估计过几天又要回深市和华蓝合作, 便让她不用那么着急过来, 等到时候拍完后,和她一起回京市就行。

解决完这件事,来安装办公桌椅的人也来了, 宋时溪觉得腰酸,便搬了把椅子坐在不远处监工。

一连几天,有秦樾帮她操持着华蓝文化那边的事情,宋时溪就把精力全身心地投进了面试人才上面,总算是在“免费劳动力”的效力消失前招够了合适的人选。

工作室走上正轨,和秦氏,以及华蓝文化的合作都已经敲定,忙碌的日子总算告一段路,宋时溪便准备出发去深市和华蓝文化签订合同,进入拍摄阶段了。

走之前,抽空和秦樾一起回了一趟青云街。

正是晚饭饭点,胡同小巷里全是各种饭菜的香味,两人刚吃了涮肉才过来,并不饿,只是身上味道有些重,不光秦樾嫌弃,宋时溪也皱了皱鼻子,“我等会儿要换件衣服。”

“那我呢?”秦樾幽幽望了她一眼。

“我这里又没有你的衣服,你就将就着穿吧,晚上再换呗。”宋时溪有些心虚地讪笑一声,毕竟选择在大夏天去吃铜锅涮肉的人是她,把汤不小心洒在两人身上的也是她。

秦樾挑眉,见进了院子,就伸出手去搂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不远处响起的动静给打断了,两人循声望去,就对上了一双略带震惊的眼睛。

“阿樾?”

只见一身靛蓝休闲装的曾景叙推开门从屋内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水壶,看起来应该是准备去给院子里的花草浇水的。

秦樾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曾景叙的身后,门内风扇在呼呼地吹,桌上还放了些水果,早没了之前那种灰扑扑的景象,俨然搬进来住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他额角青筋跳动,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原本想收回来的手也重新搭回了她的肩上,甚至还指节用力,强势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宋时溪穿着高跟鞋,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没站稳,心里也跟着咯噔一下,一扭头就瞧见秦樾缓缓拉平的唇角,不由懊恼地闭了闭眼睛。

最近这段时间太忙,两人聊天的时候又总是被他带偏,以至于她都忘了跟秦樾提一嘴曾景叙的事情。

没想到现在居然就这么撞上了。

还没盘算好怎么哄一哄这明显醋意都快漫出来的男人,余光又瞥见曾景叙的表情越来越惊愕,顿时暗叫不好,下意识地推了推秦樾的胳膊,干笑一声,“哥,我已经站稳了,你放开我吧。”

这个借口虽然撇脚,但也算是为两人如今亲密的举动找了个还算合理的借口。

好在秦樾还愿意配合,几乎是她刚说完,就收回了手,还像模像样地说了句:“以后走路小心点儿。”

宋时溪顶着他晦涩不明的眼神,只觉得后背隐隐发凉,满脑子只剩下“完了”这两个大字,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我就说你这几天怎么不在家,原来是阿樾回来了。”曾景叙看了看两个人,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微微勾唇。

听着他帮她找好了理由,宋时溪心中松了口气,料定曾景叙不会专门去秦家问这件事,便没有正面回答,默认般笑了笑,随后转移话题问:“今天下班这么早?”

“嗯,难得没有加班,就回来看看书。”

曾景叙说完,想到什么,顺手将手中拿着的水壶放在一旁的窗台上,想到什么,让宋时溪等一下,他则是回屋提了一袋子桃子出来。

“吴同志昨天给我分了半边西瓜,还挺好吃的,我今天路过那家水果摊,就买了些桃子回来,知道你嫌麻烦,我已经把毛洗干净了,你拿上去和吴同志一起吃,我试过了,很脆很甜。”

他借着吴秋红的名义还礼,宋时溪倒不好拒绝了,再加上她不想再继续待在这儿,便顺手接了过来,“谢谢。”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有些重,你小心点儿拿。”曾景叙小心翼翼地托着袋子底部,见她拿稳了才松手,过程中两人难免碰到对方的手,没多久,他的耳尖就染上一抹红。

怕被察觉异样,曾景叙轻咳一声,又看向秦樾,“阿樾你要不要也吃一个?”

一扭头过去,就对上一双深邃沉闷的眼,秦樾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倏地开口:“我听说你家里给你说了一门亲事?”

闻言,曾景叙面色一僵,不自觉地瞄向一旁的宋时溪,摇头否认:“长辈之间开玩笑的,当不得真。”

“哦,是吗?”

秦樾似笑非笑地挑起一侧的唇角,随后迈步靠近宋时溪,伸出手在她拿着的袋子里挑选着桃子,动作间却有意无意地借着身躯的遮挡用指尖磨蹭她的手背,力道有些大,给那处染上一层薄粉,不像是在拿东西,反而像是在给她洗手。

宋时溪自然知道这小心眼在干什么,不由嗔了他一眼,立马打开袋子,从里面随意拿出一个,“这个颜色红,哥你吃这个。”

“突然不想吃了。”秦樾从她手里接过桃子,然后又给放回去,借此将整袋都拿了过来,“我帮你提上去。”

理亏在先,她还能说什么?当然只能应下。

宋时溪无奈地暗暗叹了口气,“那就谢谢哥了。”

曾景叙倒是没看见秦樾在袋子里明显有些逾矩的小动作,但是他心思敏锐,还是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不同寻常的亲昵感。

秦樾是会这么快跟人拉近距离的人吗?尤其还是异性。

虽说算是半个妹妹,但是出于他对他的了解,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想到刚才两人半搂抱在一起的画面,有一个可能性在心中呼之欲出,他不动声色地捏紧了垂在腿侧的手,尽量忽略掉乱掉的心跳节奏,强装镇定地问出早就想问的问题,“你们一起去吃涮肉了?”

宋时溪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秦樾肯定地回答:“嗯。”

“以前你不都嫌弃味儿大,不喜欢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一起,透着股昭然若揭的了然,但谁也不让谁,就这么对峙着。

秦樾清隽挺拔地站在那儿,盛气逼人,黑如曜石的瞳孔里蕴含着危险的气息,冷冽如刀,直到身旁有一双手主动挽上了他的胳膊,才渐渐软和下来。

“等会儿不是还有事吗?”

“景叙哥我们就先走了,谢谢你的桃子。”

曾景叙站在原地,想说什么来回应,可是好半晌都没能张开嘴,而她也没有等他开口的意思,直接拉着秦樾就快步朝着楼上走去。

两人挽在一起的手臂并没有随之松开,相反还被人强硬地转变为十指相扣。

见状,虽然早猜到了答案,但是这一刻,他面上还是一寸寸变得惨白。

与此同时楼上,刚打开的门被人猛地关上,桃子洒落一地,发出闷响,宋时溪刚进屋,就被人给扛了起来,双脚离地,让人下意识地攀住了身下人的肩膀,美眸瞪大,压低声音骂道:“你疯了?”

秦樾默不作声,先去卫生间仔仔细细地洗手。

潺潺水流声在卫生间内格外明显刺耳,宋时溪隐隐明白了什么,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见挣扎不开,再加上本就心虚,连忙转换计划,娇声娇气地开始“辩解”。

先将前因后果说了个明明白白,紧接着又将自己忘记这回事的理由给包装了一下,“你知道的,这段时间我都快睡到公司了,哪还有闲心关注这些啊?”

“阿樾,我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真的,我发誓!”

“你说话啊?”

“你先放我下来,我喘不过气了。”

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他转换姿势,打横抱起,她立马讨好般伸出手抚了抚他气到剧烈起伏的胸口,讪笑道:“我……”

才起了个头,就被人抱着快步进了旁边的卧室,整个人都被扔到了柔软的床上,高大的身躯俯身压过来,话都懒得说,直接摁住她的手腕推到头顶,狠狠吻了下去。

秦樾像是要把她给揉进身体里面一样,香津浓滑在唇齿间摩挲缠绕,由深至更深,没多久,安静的空间就遍布了暧昧的接吻声。

同时,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顺着她的衣角就伸了进去,抠揉的力道是前所未有的重。

没多久,她就去了一次,偏偏这地方不比他的公寓隔音,喊也不敢喊,只能憋着,双脚乱蹬,一脚把被子踹到了床底,眼尾都沁出了泪。

秦樾抽回手,将水全擦在她的浅色胸罩上,目光沉沉,翻涌着惊涛骇浪,声音冷硬。

“这几天都跟他楼上楼下住着?早晚碰见了是不是还打招呼?平时互相拿了对方多少东西?一来二去的,曾景叙眼珠子都快掉你身上了!”

宋时溪知道他会兴师问罪,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还几乎把所有事情都猜了个完完全全,一时之间心跳如擂鼓。

第109章 回秦家

“他喜欢我, 我又不喜欢他。”

宋时溪深知这种事情得摊开说明白,不能敷衍过去,再者这件事的确应该事先跟秦樾知会一声, 不然也不至于让他气成这样, 设身处地想一想, 要是哪个喜欢秦樾的女生搬去了他楼下,他提前没告诉她, 她也会心里不舒服。

更何况还是像今天这样猛然撞上,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

于是她当即伸出手扯了扯秦樾的袖子,温声细语道:“我已经让人去找新的房子了, 只不过现在还没碰见合心意的, 所以才在这儿继续住着。”

听见她的话,秦樾垂眸看去, 就见昏暗光线下,不过他巴掌大的小脸面若芙蓉, 肌肤似雪,一双狐狸眼娇媚多情,水汪汪地看着他,带着一丝春色, 一时之间什么气都消了大半, 微微叹了口气。

这事说到底跟她也没多大关系, 她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他是知道的,那么多事情压在心头, 哪还记得这种小事, 又何必同她置气,真是不应该。

要怪也怪曾景叙越活越回头,明知道家里不会同意, 自己也没什么能力周旋反抗,还巴巴地抱着别的心思搬过来,和自己兄弟的“妹妹”做邻居,各种献殷勤,一点儿都不知道避嫌。

不过今天这事过后,估计兄弟也做不成了。

秦樾眯了眯眼睛,眸色沉沉,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人揽进怀里,用力抱着,下巴埋进她的脖颈当中,好半响才开口道歉,“我气糊涂了,对不起。”

说罢,又拿纸巾帮她擦拭。

宋时溪倒没怎么放在心上,她自知理亏,本就矮他一头,再加上他力道虽大,但是多为技巧,一点儿都不疼,倒别有一层趣味……

思及此,她轻咳一声,慌忙打断脑海中的胡思乱想,面上没显露分毫,只是抱着他的脖颈,娇哼一声,“光擦怎么擦得干净?”

秦樾先是一愣,随后乖乖将她抱起身,去往浴室,等伺候她洗得干干净净,又给她拿来换洗衣物,一整套下来,她倒是清爽自在了,他则是满身大汗,狼狈不堪,偏偏还要听她使唤给人剥葡萄皮,一颗颗喂给她吃。

本来她还要吃那什么又脆又甜的桃子,被他好说歹说才消了心思。

宋时溪见折腾得差不多了,才洗干净手去收拾必要的行李和证件,秦樾晚上还要回一趟秦家,时间不早了,得抓紧时间。

两人下楼的时候,宋时溪才想起什么,犹豫片刻,终究开了口,“景叙哥应该知道我们两个……”

还没说完,就被秦樾牵住了手,他不悦道:“叫那么亲密干什么?”

话毕,接收到宋时溪轻飘飘瞪过来的眼神,又轻咳一声,软了腔调,“知道了,他也不会乱说,放心吧。”

这两人认识那么多年了,对这句话,宋时溪倒是不怀疑,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等走下楼梯,下意识地往一楼房屋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见里面灯关着,不见人,就拉着秦樾加快脚步出了院子。

“做贼呢?”秦樾瞥她一眼。

宋时溪懒得理他,松开他的手,先上车了,秦樾自讨没趣,吃了个冷脸,摸了摸鼻尖,绕到后备厢,将她的行李装进去,随后去开车。

先把人安安稳稳地送回了家,又换了身衣服,他这才独自驾车前往秦家,之前几次都太过匆忙,这次回京市,要是再不回来看看长辈,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再者,他还有事要做。

到了门口,佣人来开了门,他就直接将车开到了后院车库停着,刚下车,就看见一身家居服的郑慧兰从屋里走出来,一瞧见他面上就带了笑容,随后又往后座看了一眼,问道:“枝意没跟你一起回来?”

听到她开口就问秦枝意,秦樾面不改色,将车钥匙塞进兜里,回道:“嗯,前天带着人去广市玩了。”

闻言,郑慧兰眸中闪过一丝失望,紧接着又笑着说:“愿意出去多散散心也是好的。”

“我买了些东西回来,都是您和爸向来喜欢的。”

秦樾亲自从后备厢里提出一堆精品礼盒,其中有几个颇有些重量,郑慧兰随意打开一看,顿时一惊,唇边溢出一抹藏不住的笑,嘴里却道:“你这孩子,回来就回来,买这些干什么?”

“我常年在外工作,不能回来时时刻刻尽孝心,只能在这些上面多下点儿功夫,你们可别怪罪我。”秦樾眼睛狭长深邃,带上笑意,便多了几分柔和。

平日里冷冽的人,这会儿难得说起这些贴心的话,郑慧兰又惊又喜,对上他的眼神,鼻子没忍住一酸,眼角染上薄红,偏过头去,抹了两把,方才笑着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有出息,我和你爸比谁都开心,我们都知道你的心意。”

秦樾唇边也跟着浮起一抹笑,转而像是才想起什么,指了指其中两样东西,“对了,这幅字画和这翡翠手镯都是你未来儿媳妇儿亲自选的。”

听闻这话,郑慧兰瞳孔放大,特意将其从中挑出来,看了又看,发觉都不是凡品,心中偎贴,又想到秦樾平时虽然也会时不时买东西送回来,但绝对不是说这些话的性子,想必一定是有人在他面前说了什么。

而这个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顿时一股暖意从内心深处升起来,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未来儿媳妇儿多了几分好感。

“我们喜欢,都喜欢,你帮妈跟她说说,改明来家里,妈也有礼物要送她。”郑慧兰笑得合不拢嘴。

秦樾瞅了瞅她的表情,眉梢轻挑,唇角往上勾了勾,应道:“好,一定带到。”

说起这个,郑慧兰不禁嗔了秦樾一眼,幽幽开口:“要不是你不让我们插手,我哪还用得着让你带话?”

秦樾不接话,郑慧兰撇撇嘴,心里正高兴着,也不跟他一般见识,喊来保姆把东西提上楼去,又让人准备宵夜。

“不用麻烦了,我吃了才回来的。”秦樾摇头。

见他坚持,郑慧兰便打消了想法,但总觉得不做些什么,心里不舒坦,便说切些水果来,晚上解解腻,这次秦樾没再拒绝。

两母子一起往屋里走,郑慧兰想到什么,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回来?”

“临时有事才回来的,明天就要走。”秦樾含糊回答了几句,正巧这个时候秦泊远从楼上下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明天就走?”秦泊远听到个话尾,不免蹙眉。

“嗯。”秦樾没多说,点头应下后,又喊道:“爸。”

秦泊远走到秦樾身边,伸出手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胳膊,颇为感叹,“有段时间不见,看着壮实了不少。”

秦樾不置可否,他最近事业感情双丰收,正是得意的时候,再加上为了讨她欢心,暗暗增强了锻炼,身体自是比以前还好。

“忙归忙,亲朋好友之间也要多走动走动,你妈昨天还在念叨你外公外婆想你了,让你抽个时间回去看看。”秦泊远收回手,率先迈步朝着客厅走去。

秦樾跟在他身后,眸光微动,“下个月外公大寿,我一定到。”

郑慧兰听到这儿,顺着往下道:“你舅舅说要大办,到时候在家里设宴,还有,之前沪市那件事多亏了你帮忙……”

“妈刚才还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现在又提这个干什么?”秦樾摆摆手,在沙发上坐下,眸中闪过一丝深意,“虽然费了点儿功夫,但能帮舅舅打通沪市市场,就值了。”

郑慧兰和娘家感情一向要好,但也心疼自己儿子,现在听了这话,心情颇为复杂,想了想,道:“反正你舅舅欠了你一个人情,日后只管开口就是了。”

秦樾笑笑,不接话,像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三人就着这件事聊了聊,郑慧兰便眉开眼笑转了话题,朝着秦泊远眨了眨眼睛,“你等会儿可得好好看看儿媳妇儿送的东西,我瞧了,是真的上了心的。”

不知不觉间,未来儿媳妇儿中的未来两个字已经被舍去。

“什么东西?”秦泊远惊讶地看了眼秦樾,后者正捧杯喝茶,没说话。

他不说,郑慧兰自己就接着往下说了,先是把刚才在后院的对话说了一遍,然后又三言两语把那两样东西夸上了天,字里行间全是掩盖不住的欢喜。

“我还没想过这么快就能享儿媳妇儿的福,改明我也要拿去跟那群长舌妇炫耀炫耀。”

单位和大院里她认识的老姐妹们都多,以往凑到一起,难免说些家长里短来,大家年纪相当,子女也都差不多大,其中大多都结婚生子了,唯有寥寥无几的孤家寡人,而其中就有她儿子秦樾在。

那些人又没个避讳,这个说自家儿媳妇儿有多孝顺,那个说自家儿媳妇儿有多懂事……

每每说起这个,她只有在旁边眼红羡慕的份儿,现在总算能扬眉吐气一次了。

单身许久的儿子谈了对象,对方还是个会来事的,秦泊远听着也高兴,顺着也夸了几句,随后又看向秦樾,“你向来不用我们操心,现在谈了对象,性子也更沉稳了些,该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拖。”

拖着拖着,难免生变,还是该确定下来,才让人安心。

只不过后面这句话,秦泊远没说出口。

“我心里有数。”秦樾喝了一口茶水,淡声搪塞。

秦泊远一噎,他一向是不愿意管这种事情,现在好不容易提一嘴,还被自个儿子打太极般推了回来,面上有些挂不住,但是更怕惹毛了他,将这件事无限期往后推,只好看向郑慧兰,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再劝劝。

第110章 被撞见

郑慧兰没明着问, 只说:“上次妈教你的法子,你用了吗?人家态度怎么样?”

秦樾喝茶的动作一顿,意味深长地扫了她一眼, 语调轻松, “用了, 看上去还不错。”

“那就好。”郑慧兰没注意到秦樾的眼神,长松了一口气, 眉眼弯成月牙状,“等他们点头后,你总能把儿媳妇儿给我带回来了吧?”

“嗯, 那是当然。”

吃了颗定心丸, 郑慧兰和秦泊远对视一眼,又旁敲侧击想探一探对方的年龄, 工作,家庭背景等细枝末节的消息, 但均被不痛不痒地挡了回来,聊了那么久,居然一点儿有用的都没挖到,气得两人吹胡子瞪眼。

秦泊远见时间不早了, 明天还要上班, 便准备先上楼去, 但刚起身就被秦樾叫住了。

“您之前跟我提过的想打开南方市场,我觉得可以一试。”

闻言, 秦泊远猛地看向靠坐在沙发上的秦樾, 惊讶过后则是探究,之前他对此都是闭口不言,今天怎么松了口?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是这个诱惑力太强, 秦泊远思索再三,还是重新落座,问道:“这话怎么说?”

秦樾面上漫不经心的神情已经全然收了起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地开了口,语气冷然严肃,“以前不同意是因为您手里没有能让我动心的筹码。”

秦泊远眸光微闪,没出声,静静等着他的后话。

可秦樾却不着急解释,先从放在身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袋,起身亲自放在了秦泊远跟前的茶几上,这才道:“您看看。”

秦泊远眉头微皱,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将其拿了起来,打开封条,从里面翻出雪白的纸张,在看见上面清晰明了的授权条例后,倏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紧接着便对上了秦樾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两份馅饼从天而降,砸得秦泊远有些飘飘然,但是他也不蠢,眉头不松,反而皱得更紧,虽是一家人,可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儿子有多么公私分明,在商言商,从不会过多干涉家里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厂子南下的路子一直没被打开。

可现在秦樾不光亲手将筹码奉上,还帮忙铺平道路,帮助更上一层楼。

秦泊远不觉得秦樾这是为了父子亲情而做出的决定。

为了利益?可他有大把的选择,根本用不着走这吃力不讨好的路,毕竟前期的投入巨大,短时间内看不到效益,还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最后什么都捞不着。

这不是他的风格。

秦泊远看着秦樾悠然浅笑的表情,不自觉抿唇,直觉告诉他,自个的好儿子在前面挖了一个大坑等着他跳,他应该果断拒绝这份提议。

但是眼看近年夙愿只有一步之遥就能达成,他如何甘心就此放弃?

俗话说得好,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他毫不怀疑,只要他摇头,秦樾就会立马转手将橄榄枝抛给别人。

所以这个坑,他不跳也得跳。

这种骑虎难下的感觉,秦泊远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了,现今居然被自己儿子摆了一道,额头上的青筋凸起,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问:“你想要什么?”

话音刚落,秦樾掀起眼皮,长睫在脸上覆上一片阴影,面上全然无辜,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样,浅浅勾唇,“我自然是想要合作愉快。”

秦泊远嘴唇动了动,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一旁的郑慧兰看着这两父子打哑谜,出声打断,招呼秦樾吃水果,后者草草吃了两块西瓜,就提出了告辞。

“不在家里睡?”秦泊远心里有气,但还是问了一句。

“嗯,明天一早回深市,怕来不及。”

跑了这一趟,眼看效果还不错,目的皆达成,秦樾心里惦记着独自在家的某人,自然想早点儿赶回去,于是又说了两句关心长辈的话,便开车走了。

“这小子在谋划什么呢?”秦泊远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尾灯,眼眸微微眯起。

百思不得其解,又想着他就算再混账,也不可能把秦家搅得天翻地覆,做出有害的事情来,便暂时打消了疑虑,拿着那份文件钻进了书房。

*

秦樾到家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玄关处留了一盏灯,其他地方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到了主卧一看,也没有亮灯,想着她估计睡了,便轻手轻脚地去了客卫洗漱,然后又小心翼翼地上了床。

抱着软香暖玉,心里热乎又甜滋滋的,浑身都放松下来,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深深嗅了一口,在闻到熟悉的香味后,方才闭上眼睛,缓缓进入梦乡。

一夜无梦,第二日闹钟响起,秦樾这个晚睡的,倒比她起的还早一些,哄着她去刷牙洗脸,又收拾了东西,就下楼吃饭。

上次没吃到的早点,这次吃了个够。

先到了广市,就直接去吃了那家烧鸭,上次让秦樾帮忙带一只回京市尝尝,谁知道天气太热,只是一天的时间,就坏了,宋时溪念叨了很久,现在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填饱了肚子,便赶路回了深市,时隔多天没听到粤语,还有些不习惯。

听说秦枝意去了别的市玩,宋时溪便跟着秦樾回了家,进门就发现家里多了很多秦枝意的东西。

但是她大多只在主卧活动,小心避开就行,倒没有太在意,倒头就睡。

秦樾在京市待了那么多天,几乎没管过秦氏的事,这次回来连休息都没休息,将她送到家,又换了件衣服就准备回公司了,看样子得半夜才能回来。

“我走了。”秦樾俯身,摸了摸她的发顶。

宋时溪念在他这些天的帮忙,主动抬手搂住秦樾的脖颈,在他唇角亲了亲,“辛苦了。”

“不辛苦。”他顺势加深,浅尝辄止,恋恋不舍地伸进薄被里揉了两把,凑到她耳边哑声道:“好好睡觉,等我回来。”

听着这耐人寻味的话,宋时溪耳尖发烫,娇嗔他一眼,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翻身滚到床中间,不让他再碰。

秦樾墨玉般的眸子盯着她看了半晌,最终还是走了。

屋内恢复安静,宋时溪眨了眨眼睛,打了个哈欠,没多久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叮叮咚咚的声响吵醒的,看了一眼手表,居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估计是秦樾回来了。

刚醒过来,她浑身泛懒,本没想动,可那动静实在有些大,几分钟过去了都没有停歇的意思,她只好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拖鞋往外面走。

秦樾在搞什么?平时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但只要她在睡觉,他一般都不会吵,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打开主卧的门。

门一开,那声音就更大了。

但等到了客厅,却不见秦樾的身影,只有两个陌生的一男一女正在客厅收拾一堆购物袋,满满当当都快把客厅塞满了,他们看起来是在将这些东西分门别类,要运进衣帽间。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宋时溪有些懵,下意识地出声询问。

那两人听见有人询问,也有些惊讶,抬起头对上宋时溪的眼睛,当场愣在原地,尤其注意到她身上穿着居家的睡衣后,更是立马站直了身体。

“您是宋小姐吧?”

宋时溪点点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其中那位女生快步上前,推着她就往外走,“秦小姐马上就上来了,您还是快躲躲吧。”

这句话像是惊雷一样猛地在宋时溪脑海里炸开,回过神后,也顾不上什么,自己就加快脚步往外走,同时惊愕开口问道:“她不是坐船去海市玩了吗?”

“秦小姐昨天听说秦总今天回深市,所以一大早就赶回来了。”

两人说着话,正巧到了玄关,谁知道刚出门就迎面撞上了刚从电梯里出来的秦枝意。

完了,完了!

在宋时溪对着秦枝意视线的那一刻,呼吸一滞,满脑子都飘着这两个字,连前行的脚步都忘了迈,堪堪停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捏紧了掌心。

但她还算冷静,尽量忽略掉慌乱的心跳声,主动开口问道:“枝意,你回来了?”

“宋时溪?”

秦枝意面上闪过一丝错愕,目光扫过她身上的吊带睡裙,表情略僵,脑海中浮现出什么,但又快得抓不住,沉吟片刻,她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哥让我过来住几天。”宋时溪强装镇定,将锅都甩到秦樾身上。

闻言,秦枝意蹙眉,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女助理,后者表情未变,恭敬回道:“我们刚进门,就看到宋小姐在家里,她听说您回来了,就说下楼接您。”

说完又补充道:“秦总只让我们跟着小姐您,其他的,不知道。”

“我知道了。”秦枝意打量了几眼宋时溪,随后脱下身上的薄衫,上前两步状似随意地披在她身上。

“你们先回去吧。”

“是。”

没多久,那两名助理就离开了,男生更是连头都没抬过。

宋时溪拢了拢肩膀上的薄衫,有些诧异地抿唇,但到底什么都没说,默默进了客厅。

偌大的房子只剩下她们两人,一时之间没人开口,有些沉闷得可怕,客厅里全是购物袋,几乎没地方下脚,宋时溪也不打算待在这儿,她只想趁着秦枝意不注意,赶紧偷偷摸摸把自己的东西转移到另外一间客卧,免得露陷。

但是秦枝意进门后,先是换了鞋,然后又去厨房给自己拿了瓶水喝,一点儿都没有回自己房间,或是先去洗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