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画押, 临雾真已经没力气了。
夫人说,不快一点,就要死掉了。
临雾真很委屈, 他真的抬不起手了, 他呢喃:“帮帮我, 夫人。”
声音好轻,轻得像一片风。
他在垂死边缘, 夫人还挺有闲情逸致,瞧着他的嘴巴,并不靠近。
临雾真连睁眼都快没力气了, 他长长的眼睫慢慢地垂拢。
忽然, 夫人跪坐下来,银发流淌, 满室仿佛被夫人的长发照亮, 临雾真知晓这只是死前的错觉。
夫人将印泥贴在他的指尖,帮助他完成了画押。
“购买一只宠物, ”夫人自言自语,“该给宠物喂食了。”
临雾真的嘴被掐开, 一粒药落在他舌尖。夫人笑:“好孩子,饿坏了吧。”
随着药物生效, 这些天以来的饥饿、躁动、想要发泄的渴望翻江倒海, 临雾真感到自己有使不完的牛劲,他要跑步, 要奔跑, 要跑出这个变态夫人的领域。
他还没跑走,就被夫人拎住了。
为什么夫人这么高啊!
临雾真脚尖沾不到地,夫人的声音优雅而温柔:“刚买来的宠物好脏, 得洗个澡才行。”
侍从很快运来了浴桶,水温适宜,夫人将临雾真扔进浴桶,拿起澡胰子,血红的眼十分专注。
大可不必,浑身湿透的临雾真强烈拒绝。
夫人将他的挣扎一力按压,果然宠物都不爱洗澡,都是脏东西。
夫人掐着他的颈项:“再挣扎,就要断了。”
夫人的手劲很大,一点都不像他话语般轻柔。临雾真张着嘴,喉咙啊哦颤动,说不出话来。
侍从将豢养宠物指南捧在手心,给夫人看。
夫人瞧了几眼,松开掐宠物的手,改为摸宠物的头。
摸啊摸,夫人双眼微眯,有些惬意模样。
临雾真心里麻麻。
夫人的手青筋很明显,骨节也明显,纤长的、有力的,瞧上去仍然是极致美人的手,那手滑了下来,落到临雾真的领口。
夫人血红的一双眼,宽容地看着他。
临雾真猛地攥紧了自己领口,被这么瞧着,真有一种被剥光了的错觉。
夫人宽容的眼变得似笑非笑,藤蔓如蛇从夫人袖间爬了出来,硬生生挤开了临雾真衣领与肌肤的缝隙,钻了进去。
蓓蕾被揪住了,临雾真做嗳都没脸红,此刻却羞得不成样子,他咬牙:“我洗,洗。”
夫人专注地说:“给你安一个子宫,生一堆小畜生,J子,我想想……”
“用我的,还是用——”夫人红唇扬起,“我的。”
临雾真蹙眉,夫人的手抚着他的下颚:“一堆小畜生,你喂奶怕是不够,三个R房如何?”
临雾真低头,含住了夫人的指尖,依赖缱绻地舔了会儿,他吐了出来,平静道:“那我就死掉。”
人体改造计划再一次被小宠物否决,真不乖啊。
夫人的指尖被舔得有些湿,他撬开临雾真齿关,要看看他的牙是否健全。
临雾真在咬与不咬间迟疑,藤蔓已经缠住了他的腰肢。
临雾真逼出滴眼泪,也没能让夫人的手指退出。
直到摸过每一颗牙齿,夫人确定了宠物的健康,才带着指间的涎水退出。
“你得做个检查,”夫人说,“你的舌头太软了,弄得我的手指很痒。”
临雾真坠着滴要掉不掉的眼泪,如实说:“我没有传染病。”
夫人没有回答他,无数的藤蔓从房梁上、花瓶里、窗台上袭来,穿透临雾真的衣衫,漫天的碎布粉碎如花瓣,临雾真被包裹在了藤蔓里。
藤蔓越收越紧,临雾真渐渐窒息,而他身体的数据一项项出现在夫人的眼中。
一晃而过,如同电子程序。
藤蔓松开,如许多条长蛇回到穴窟,临雾真掉进浴桶里,砸出哗啦的水花,溅湿了夫人的脸颊。
夫人说,小宠物不乖,洗澡不安分。
临雾真喘息着,赤倮着,垂眼道:“夫人,我是您的宠物吗?”
夫人抬起临雾真的手,抚向自己的脸颊。
临雾真照做了,他认真地给夫人擦拭水迹,t?可他的手就是湿的,怎么可能擦干呢。
“宠物,宠在前,物在后,夫人,您并没有宠我。”临雾真的指尖停留在夫人的唇上,正常的人类温度,方才的一切依稀只是更高的科技,“宠物养不好,死得很快。我死了,你不会找到新的如我这般的宠物了。”
“亏本买卖,您不会做的。”临雾真将夫人被水打湿的一缕发捋到耳后,纯真地笑,“对吗?”
夫人说,他想堵住临雾真的嘴,用别的东西。
临雾真在脑海里想了会儿答案,正经或不正经的都想了。
一条毛毯裹住临雾真,食物被侍从恭敬地端了上来,夫人看着勺子,思索了会儿,藤蔓兜着一小口牛奶送入夫人手心。
夫人满意了,手触着临雾真唇边。
夫人只一个字:“舔。”
临雾真毕竟不是真的宠物,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来。
可夫人低低地不解地“嗯?”了一声。
临雾真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说不清是被吓的,还是被其中的情涩韵味刺激到了。
夫人天生尤物,临雾真只能被迫抵抗。
他道:“只一口。”
不管夫人答不答应,这就是他的底线了。
临雾真别扭了会儿,也就老老实实了。
他伸出舌尖,如小鹿饮水,舔了一口。
这牛奶,清香清甜,本就饿了好些天的临雾真,眼巴巴看着侍从手里的一整杯。
夫人笑了,握住手,剩下的小口牛奶从掌缝溢出,活像某些场面。
临雾真用头蹭了蹭夫人的脸颊:“要。”
夫人问:“要什么。”
明知故问,要吃的啊,要吃得很饱很饱。临雾真不管这变态的夫人了,伸出手去要取牛奶,夫人掐住了他。
“不乖,”夫人说,“吃东西不准动爪子。”
临雾真瘫倒:“那你杀了我吧。”
夫人笑:“怎么会呢。我喂你。”
夫人玩这个喂食游戏,玩得不亦乐乎,好在用的是勺子,不是他的手了。
再用手,临雾真吃的就不是食物,一口一个血窟窿,他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