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晚餐,夫人好心地给了临雾真选择。
是跪在他脚边趴在地上吃猫粮,还是呆在他怀里做还不能自主吃饭的小奶猫。
临雾真只想说,先给他找件衣服穿上吧。
面对这个需求,夫人睁大了那双血滴滴的眼:“宠物,穿衣服?你学坏了,学起了人的风气。”
临雾真裹着毛毯,好没安全感:“夫人,难道您要您的宠物,被每一个人都清楚地看见。”
“我是您的,只是您的,不是吗?”
夫人笑:“没关系,孩子们想玩,就给他们玩玩。你要跟他们玩吗,给他们生一堆小杂种,好玩吗。”
夫人明明笑着,可是怎么那么像要杀人的节奏。
临雾真欲欲跃试:“不行的,跟他们玩,太乱了,不知道孩子是谁的了。”
“那你要跟谁玩。”夫人问。
临雾真蹭了蹭夫人的脸颊:“要主人跟我玩,只能跟我玩。”
夫人终于大发慈悲,叫人给他拿了衣服上来。
却不是男装。
和服。
他不喜欢和服。
而且这和服看起来怎么那么不正经,夫人前些日子穿的,是正经的那种,这次拿上来的,怎么那么像花魁穿的。
有点红艳得过头了,好看是好看的,但未免太涩了些。
没有裤子,叉着两条大腿,锁骨根本包不住,全然露出。不,就连花魁穿的,都不会这么暴露。
简直,简直……
临雾真很想板着脸对夫人说,太不像话了。
但碍于身份地位无法颠倒,只能不愉快地说:“太散热了。”
夫人的指尖抚过华裳上的织金花纹:“把你装进鱼缸里,就不热了。”
临雾真没好气地抱住夫人,选择在夫人的怀里进食:“不,我长不出鱼尾巴。”
在夫人提出改造之前,临雾真道:“也不喜欢鱼腥气。”
系统在脑海里翻了翻世界,发现有个人鱼世界可去,既然宿主不喜欢,那一定要尝试尝试。
不能挑食。
夫人说:“没关系,做成标本就好了。”
标本做得好,泡进福尔马林里。
临雾真不要,蹙眉,心烦。
夫人抚上他的唇瓣,心情愉悦。
另一个按时归来用晚餐的人,心情就没那么好了。
黄昏时分,临雾真还是周庭芜的情人。
夜幕,就成了他母亲的宠物。
周庭芜抬眼望着母亲怀里的人,锁骨露着,腿露着,安安然然吃着喂来的食物。
周庭芜垂下眼,吃了一会儿,终是开了口:“母亲,您这样做违背了合同。我与临雾真签订的合同期限为一年。”
因着破坏了食不言的规则,周庭芜的罚金数字随着他开口的字数不断上涨。
周食渡看了过来:“你昨夜使用得不够吗,孩子。违约金早已打在你的账上,别忘了查收。”
规则下,周食渡的财富也失去了大海中的一滴。
周庭芜顶着压力开口:“母亲,您这是强买。”
周食渡示意他继续说。
周庭芜却没有语言可说了。强买又如何,整座城都是城主的,他向城主讨公道,他怎么这么天真了。
周扶焰笑着看戏,见临雾真老老实实吃着喂到嘴边的饭,一点都没有当事人的自觉,戏,就没那么好看了。
他向母亲撒娇,反正不是他先开口说的话:“新来的宠物好可爱,母亲,我也想玩。”
夫人道:“和宠物通.奸,只能阉割你了。”
周扶焰哽了哽:“那就换一份新合同,升职加薪,做周家的通房丫鬟。母亲用了我用,我用了大哥用,等小游回来了也能玩。物尽其用。玩坏了,克隆百八十个,我喜欢这宠物的模样。”
周扶焰看着临雾真越来越阴沉的眉眼,高兴极了:“克隆体作为奖励品分配,让他成为渡城的公共情人吧,母亲。”
周扶焰用着上流的腔调说着最下流的事,装腔作势的狗东西。
周庭芜逼视着周扶焰,还不待他开口否决,一根藤蔓就轻飘飘打在了周扶焰脸上。
周扶焰顿时皮开肉绽,血流到了嘴边。
他压制住冒头的反抗,从容地离开餐桌,跪坐下来:“我错了,母亲。”
夫人的目光是再温柔不过的:“说了这样多的话,一定口渴。”
藤蔓缠绕着一盏茶水端到了周扶焰面前。
周扶焰脸色苍白,求饶:“母亲,我知错了。您的东西,我不该僭越。”
夫人看着他。
周扶焰不再抵抗,端起来一饮而尽。
很快,他的脸色不正常地青了,他死死压抑着快出声的痛苦,头皮仿佛都被人轻柔而残忍地慢慢撕开,周扶焰浑身大汗,他一只手撑住地,忍到这晚餐结束,茶水的折磨才消停。
他昏了过去。
夫人抱着临雾真远去。
临雾真看着周扶焰的惨样,把自己上扬的嘴角往下撇。
幸灾乐祸太明显了,不好,不好。
“高兴?”夫人问。
临雾真在坦诚与说谎之间,选择了转移话题:“我睡在哪呢。”
夫人答:“笼子里。”
临雾真的高兴蒙上了厚厚的阴影:“不要。”
他还想找些理由,但周庭芜站在回廊上,看过来的目光太刺眼了。
临雾真一时间忘了要怎么说。
拐角过后,看不见周庭芜眼神了,但总觉得有些不安。
就是一夜情啊一夜情,明码标价的包养,又不是真老公,他可没有对不起周庭芜。
周庭芜,没本事,废物垃圾,眼睛挖掉,别想看他。
临雾真蜷缩在夫人怀里,再一次强调:“不要!”炸毛了似的。
夫人掐住他的脖子,眼神逼近:“乖。”血红血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