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在地上,疼意上涌,涨红了眼。
临雾真爬到他身上,扯住他衣领,又是倾身吻下。
危寒衍彻底懵了。
临雾真吻着他唇角,又舔了下他鼻尖,轻声骂他:“小贱人。”
危寒衍阴冷着眼看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临雾真又开始吻他了,危寒衍眼微垂,竟有种闭上的冲动。
临雾真突然问他:“这样的回礼,满意吗?”
迷离银乱的气氛凝滞,危寒衍正欲放狠话,临雾真忽然笑了,和他那粒眼下小小的血痣一样,笑得格外的鲜艳欲滴。
危寒衍的家伙被人抓住了。临雾真慢慢用了力。
“你!”
临雾真问:“谢绮栊在哪,给你三秒钟时间回答我,否则,命根子断了,别怪我。”
“三——”
危寒衍阴沉着脸,不想答,但临雾真真的开始用力。
“二——”
认输还是僵持,僵持还是认输,短短一瞬,危寒衍流下冷汗。
“一。”
危寒衍红着眼,咬牙道:“走了,早就走了。被我赶走了。”
临雾真却没松手,危寒衍直想拿刀子把临雾真捅了,但临雾真下手却是轻柔的。
他神情认真、清朗、专注,危寒衍忍不住喘息,他问:“爽吗?”
危寒衍如何也说不出口。
临雾真亲亲他脸蛋,很温柔的爱抚:“回答我。”
危寒衍不肯认输:“垃圾技术。”
临雾真一下子掐住,危寒衍眼泪都下来了,仍然不肯认输。
临雾真笑:“我不会笑话你的。你的名字我听说过,但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我叫临雾真,你呢,你的名字是什么。”
危寒衍发狠道:“你没资格知道。”
临雾真叹息一声,松了手:“那好吧,小危,麻烦抱我到轮椅上,推我出去。”
不上不下的危寒衍恨极了,推开临雾真腿软地站了起来,那东西还昂扬着,他恨也似的转身欲走。
临雾真倒在地上,自自在在。
危寒衍放狠话:“你等着。”
临雾真回答:“好,我等着你。”
危寒衍不可能做出被打被调戏后还抱他到轮椅上的行为,自己慢慢爬吧,这狗东西,这猫玩意,这哪里来的下等货色。
危寒衍一瘸一拐上了楼,感谢他的棒球棍,打人t?很好用。
临雾真慢悠悠像一条蛇,爬上轮椅却费了一番功夫。汗水润湿额角,临雾真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驱动轮椅往外走。
袭风华等在哪里,见他出来了连忙检查。
临雾真道:“没受伤,他说我哥走了,我不确定,麻烦你送我回去。”
折腾这半天,临雾真身上早干了,却不免咳了几声。
袭风华一摸额头,竟已经发起热,说什么也不愿临雾真就这样回去。
临雾真覆上他的手,浅笑:“没关系的,你让司机去买退烧药,我在车上吃了再进陆家好不好。”
袭风华道:“还回去做什么,不如到我家去。”
临雾真垂眸:“谢绮栊在哪,我就在哪。袭先生,今天的事谢谢您,有机会,我一定报答您。”
袭风华看着说着话神情却格外安静的临雾真,他也不能学陆兆苔强迫人,只好任劳任怨送临雾真回去。
只是抵达陆家后,袭风华要一个报酬。
临雾真问是什么。
袭风华已伸手抚上了临雾真眼下的红痣,指尖轻触,袭风华道:“如此,你和我两不相欠了。”
他克制地收回指尖,挥挥手,笑着跟临雾真说再见:“回吧。”
临雾真便也礼貌地回以微笑:“再见了。”
他没有多停留,驱使着轮椅往陆家行去。
袭风华看了好久他的背影。
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才靠躺在椅背上,呼了口气。
指尖有点,有一点点,痒。
仿佛还触着临雾真的皮肤。错觉。
谢绮栊刚回来没多久,正要奔跑出去找临雾真——
他看见雾真驱着轮椅朝他走来。
谢绮栊奔跑而去。
临雾真却被中途的陆兆苔一把抓住。
陆兆苔声音很低,很不满,渗透出一隙危险:“你,去了哪里。”
临雾真不急不忙:“吹吹风,透透气,你不也走了吗,我醒来时没看见你。”
临雾真回答陆兆苔,目光却放在谢绮栊身上。
他专注地看着谢绮栊,看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欺负。
谢绮栊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抱他。
陆兆苔不肯放手。
临雾真这才分了眼神给他:“我很累,淋了很久的雨,我回去洗个澡,可以吗陆先生。”
陆兆苔凝视着他。
临雾真笑:“你这样看我,会让我产生错觉。嫂子。”
这样的称呼,陆兆苔下意识恶心得松了手。临雾真落在谢绮栊怀里,终于安了心。
“哥哥,带我回去吧。”临雾真双手回抱谢绮栊,“我们回去。”
浴缸里。
谢绮栊洗着临雾真的头发,揉出好多泡泡。
“闭上眼睛。”谢绮栊说,“一会儿就冲走。”
在水流之中,谢绮栊落下的眼泪也一并流走。
他没能保护雾真,反叫雾真担心。
雾真说:“可是哥哥,无论亲人还是爱人,不担心的是木头人。”
雾真听话地闭着眼,谢绮栊的眼泪无声地落下,他连呼吸都没变,他不要雾真知道他的难过。
等雾真睁开眼时,发现谢绮栊的头发和脸也湿了。
雾真抬起手给他擦擦:“水溅得好厉害。”
谢绮栊也道:“是啊,水溅得好厉害。”
雾真眨了下眼,不知道是泪还是水,反正有一滴是掉下去了。
他突然伸出手,抱住谢绮栊:“哥哥,让我们好好活下去。活下去。”
他抱得不紧,可也无法松开。
谢绮栊将哽咽抑制,过了许久,才字句澄明地答:“好。”
两人都洗干净了,衣衫也换了干净的,雾真让谢绮栊在床下掏东西。
谢绮栊掏出一大袋子钱。
临雾真解释了一番来源:“哥哥,这笔钱,足够我们远走高飞。”
抛下这里的一切,换一个新天地——活。
两人眼神交汇,谢绮栊双眼渐渐明亮,又看见新的希望,临雾真浅笑着,慢慢的,两人大笑起来,相拥一团取暖。
“走,”谢绮栊说,“我们走。”
临雾真倦倦地躺在他怀里,任由谢绮栊给他吹头发。
在吹风机的呼啸声里,他似乎听到了火车的轰隆隆声。
他们就要远走高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