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梓怡只看到最上端“正在输入”持续了三分钟后终于有了回复。
傅洲:【被你的美貌惊艳到了。】
第26章
周宴还在疯狂输出,【女人最喜欢听好话,你使劲夸她就行,像花像仙女的,女人最吃这套。】
【夸她皮肤白,夸她眼睛大,夸她身材好,从头夸到脚,她一定开心。】
【越土的情话杀伤力越大。】
【你信我。】
傅洲还真信他的发了过去,发完自己都有些不忍直视。
商梓怡看着傅洲发来的那句【被你的美貌惊艳到了】,嘴角抽了又抽,他这夸人的水平最多算小学生。
不对,连小学生都不这么夸了。
好土呀。
她憋着没给傅洲回微信,想看他还会说什么。
傅洲打了一行字实在打不下去,按下删除键一一删除。
用属于自己的语气解释。
【我不太习惯拍照,以后会注意。】
很生硬的回答,不过还挺符合他清冷骄矜的人设。
商梓怡:【你以前没拍过?】
傅洲:【很少。】
商梓怡:【和其他女人也没拍过?】
傅洲:【我是第一次进民政局。】
言下之意,没有。
商梓怡撇嘴,嘀咕:“第一次就第一次呗,那么严肃干嘛。”
【明天早上我要吃粥,你给我送。】
范雪说要她考验考验傅洲,她觉得这个提议挺好的,婚前考验完了,婚后才不会后悔。
傅洲:【几点?】
商梓怡:【什么几点?】
【几点吃早饭?】
【哦,十三点。】
傅洲:【??你确定吃的是早饭?】
商梓怡:【确定呀,人家要睡美容觉,十三点已经算早的了。你到底能不能送?】
考验进入正式环节。
傅洲:【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对胎儿也不好,你这个习惯要改。】
商梓怡最不喜欢有人对她说教,又问了一次。
【你到底能不能送?】
傅洲:【能。】
商梓怡:【下午一点准时送到。】
傅洲:【……好。】
结束聊天前,商梓怡说:【我有爸爸了。】
傅洲没听懂,【?】
商梓怡:【所以不需要再多一个爸爸。傅爸爸。】
傅洲看了又看,思量许久后回。
【其实…做爸爸也可以。】
商梓怡:【……】
这人怎么能乱占别人便宜呢,商梓怡吭吭哧哧不理他了,他再发微信也没回。
周宴见傅洲没消息,给他打去电话,“怎么样,哄好了没?”
“我跟你说,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石头人也能哄好。”
“别看都是土情话,说起来才够味。”
“男人呀,该土就得土,该骚就得骚。”
“对了,骚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看在你那一千万的份上我跟你好好讲讲呀,骚它就是——”
“你很闲。”傅洲在商梓怡那吃了瘪,怨气发在了周宴身上,“会说多说些,不会说少说。”
周宴:“……”
周宴听出来了,这是没哄好,“你没哄好人你冲我发火也没用呀。”
傅洲还有工作,没时间和他磨叽,“再多说一句钱给我。”
周宴:“晚安,再见。”
他秒挂电话。
傅洲耳根子得了清净,看了眼时间,十分钟后有视频会议,他去了书房,打开电脑做好准备,十分钟到,会议开始。
电脑前的男人再度成了那个运筹帷幄的男人,镜片下的眸子幽暗深邃,不经意一个挑眉的动作,都能惹得屏幕那端的众人噤声。
大气不敢出,生怕说错了什么。
直到他说“继续”,众人才继续。
企划部经理问道:“确定要跟刘氏集团中断合作吗?”
刘氏集团这些年一直在依仗傅氏集团,要不是傅老爷子属意,傅洲早在很多年前便会终止跟他们的合作。
既然出了这些旁的事,正好借这个机会终止合作。
傅洲:“嗯。”
“那老爷子……”
“我会跟爷爷讲。”
傅洲一旦决定的事,谁都不可能更改,哪怕是老爷子也不能,众人思付,这次刘氏集团算是完了。
可没人知道,到底为什么突然终止合作。
这个议题过,下一个是城区的度假村项目,还有人工智能。
会议开到了深夜才结束。
傅洲洗完澡回来,擦拭头发间隙看了眼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两个小时前商梓怡给她发来微信。
【粥不要太甜旦也不能不甜,米要软些,太糯也不可以。里面记得放花生杏仁葡萄干。对了,葡萄干我要米兰进口的,其他地方我吃不惯。店里要是做不出你就自己想办法。】
【先讲明白噢,不是我要吃,是宝宝要吃。】
【你作为宝宝的爹地,这点问题应该难不倒你吧。】
【一点噢,晚一点都不行。】
昏黄灯光落在傅洲侧颜上,勾勒出他完美的脸部弧线,光影下行隐隐照出性感的喉结。
锐利的喉结线,生生营造出一种别样的美感。
许是刚刚洗过澡的关系,他周身泛着氤氲的雾气,灯光一照,潋滟丛生。
劲瘦的腰肢虚虚系着带子,一端垂到了膝盖处。
笔直修长逆天般的大长腿,看一眼,让人呼吸一滞。
怪不得上流圈里的众人都夸他身形好,简直就是鬼斧神工之作。
他拢了拢睡衣下了楼,直接进了厨房,打开冰箱,一样样寻找。
每个盒子上都有标注,很快他找齐了粥的作料,刚要走,又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给沈扬打去电话。
“联系米兰那边,我需要些食材,明天上午送到。”
沈扬属于全天候待命的助理,随即应下,“是。”
沈扬办事效率极高,天刚蒙蒙亮,佣人刚起来,食材便送了过来。
佣人不解,“这是?”
沈扬:“傅总要的。”
佣人忙收好。
平时傅洲的生活作息是这样的,五点起床晨跑,晨跑结束再健身一个小时,随后游泳半个小时,洗漱,吃饭上班。
今天游泳结束后,他没去餐厅而是去了厨房。
佣人见状诧异不已,“傅总。”
傅洲袖子边挽袖子边道:“我要煮粥,锅在哪?”
佣人傻眼了,“煮煮粥?您煮粥?”
傅洲不喜欢说废话,淡声道:“嗯,锅在哪?”
佣人打开柜门,“这里都是,您看用哪个?”
傅洲弯腰找着,看了一圈后才找到满意的,他拿出,打开水龙头。
佣人哪敢看着他动手,开口:“傅总我来,我来。”
傅洲:“不用,我来。”
距离老板上次亲自做饭,一年还是两年三年,佣人有些记不清了,反正她知道,老板厨艺不错,但因为忙工作几乎不下厨。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怎么还亲自动手熬粥了。
“还是我吧。”佣人又道。
傅洲:“闲的话你可以去浇浇花,这里我来。”
他沉声说话时一般表示耐心告罄,这个时候最好不好惹,佣人摸摸鼻子离开。
第一步,
傅洲清洗锅具,吹毛求疵,洗了很久。
第二步清洗食材,一样一样淘洗干净。
修长分明的手指一直在水龙头下穿梭,冷白肌肤格外显得晃眼,他端着锅添水,到了合适的水位后停住,放在炉灶上。
动作熟练的又把其他食材混合到一起。
等锅里水热后倒进去。
他娴熟的忙碌着,细碎短发随着他的动作而晃动,狭长的眼眸里淌着流光溢彩。
不知道想起什么,轻抿的唇角在某个瞬间扬起,随后放下,再扬起。
很快,饭香朝四周散开。
他想到了她说的话,太甜不行,不甜也不行,米饭要软,但太糯也不可以。
明知她是故意难为,傅洲也没生气,一板一眼按照她的要求做。
已经好几个佣人扒着门看了,时不时还低语一句,“傅总今天这是怎么了?”
另一人回:“不清楚。”
“我进这个家两年了,第一次见傅总下厨。”
“我也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这是做给谁的?”
“那人还挺幸运。”
此时幸运儿正在昏天暗地地睡着,时不时发出呓语声,粉色的帷幔被流淌进来的风吹起,扫上了她红润的脸颊。
她嘟囔一声,转身继续睡。
商夫人悄悄从房间里出来,商森问:“醒了没?”
商夫人撇嘴,“都是你惯的,不许叫她,现在还没醒。”
“能睡是福气。”商森揽上商夫人的肩膀,“今天天气不错想不想出海?”
“每次都用这个哄我,不去。”
“那咱换一个,去不去度假岛?”
“咱俩走了,宝宝怎么办?”
“要不把她也带上。”
商夫人摇头,“不行,太远了,宝宝会累,再说,她明天要拍婚纱照,不宜远行。”
“那咱就出海。”商森笑笑,“新买的游轮你还没去过呢。”
商夫人:“行吧。”
平常的一家三口游,今天成了两人游,某人只顾着呼呼大睡,根本不知道被爸妈抛弃了。
商梓怡是中午醒来的,她不想醒的,可是口渴,不得不醒。
“张婶,张婶。”她半眯着眼,迷迷糊糊说,“我想喝水。”
没等她说第二遍,有人给她递上了水,用杯口轻触了下她的唇瓣。
商梓怡笑笑,“张婶,你今天动作好快。”
睡得太久,手有些麻,她张开嘴,撒娇,“你喂我。”
商梓怡爱撒娇的习惯是商家人养出来的,从商森到佣人,都这么宠着她。
她也习惯了这种模式。
咕咚咽下一口,又来了一口,抿抿唇,“张妈,水里没放糖吗?”
“下次放糖吧,不放糖不好喝。”
“糖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孕妇。”不是女人的声音,是男人。
商梓怡吓得瞌睡都没了,睁开眼,看清是谁后,“你你你你怎么在这?”
她睡觉不老实,总是滚来滚去,身上的丝质睡衣滚得乱糟糟,衣领大开,露出一侧的香肩,嫩白如玉的肌肤明晃晃呈现在眼前。
细看的话还能看到更诱人的风景。
曲线分明……
商梓怡见傅洲眸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低头看了眼,随后说了句“流氓”拉过被子包裹住,“你转过身去。”
傅洲放下杯子,转过身,解释:“是张婶让我上来的,说你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要水喝。”
“那你也不能上来呀,我妈咪他们呢?他们也知道你来了吗?”商梓怡慌乱的整理着。
凌乱的衣服让她羞赧,更多的是妆容,她都还没化妆呢。
“伯父伯母出去了,他们知道我来,张婶在忙。”傅洲解释完,提醒,“你慢点,我去楼下等你。别急。”
她本来就没急。
商梓怡确定他下了楼,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去了卫生间。一个小时后,才姗姗下来,穿着粉色修身长裙,画着精致的妆容,长发盘在头顶,露出纤细的脖颈。
走路婀娜多姿。
看到端坐在沙发上的傅洲后,先给了他个白眼,坐他对面,“你来怎么没提前打招呼?”
傅洲:“给你发了微信,你没回。”
商梓怡:“我都说了我要睡觉。”
傅洲要不是晚点有客户要见,是不会现在来的,“我来送粥。”
“粥?什么粥?”商梓怡睡蒙圈了。
“你昨晚说要喝粥。”傅洲提醒。
商梓怡想起来,“哦,对,粥。粥在哪呢?”
傅洲抬眸,“餐厅。”
商梓怡站起身,小步子去了餐厅,坐下时还不忘问了句,“张婶,我妈咪他们干嘛去了?”
傅洲跟着进来,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代为回答的,“伯父伯母他们有事出去了。”
商梓怡眨眨眼,“所以,家里只有咱们两个?”
傅洲:“还有佣人。”
商梓怡撇撇嘴,佣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那不还是他们两个嘛。
她妈咪好放心呀,竟然要他们独处。
肚子传来叫声,商梓怡收回思绪,接过傅洲递上的勺子,“先说,我嘴刁,不好吃的话我可是不会吃的。”
傅洲挑眉:“你先吃吃看。”
商梓怡用勺子舀起一些,放在嘴边轻轻吹拂,等凉些后放到嘴中,细嚼慢咽品尝着。
和以往吃过的都不太一样,甜度适中,软硬适中,口感极佳。
她歪着头问:“你在哪家店买的?”
下次她也要佣人去买。
傅洲注视着她,勾了勾手指,“你凑近些,我告诉你。”
他们距离不太远,商梓怡倾着身子凑过去,嗲声说:“神神秘秘的,直接说不就好了嘛。”
她凑近的同时,傅洲也凑了过来。
两人的脸就那样怼到一起,鼻尖几乎触上,耳畔传来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
她听到他说:
“我做的。”
第27章
他做的?!
这点有些出乎意料,商梓怡完全没想过像傅洲这样的天之骄子还会做饭,他那副骄矜的样子,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她很难想象的出,他在灶前挽着袖子做饭的情景。
“你骗我的吧?”商梓怡太过诧异,忘了拉开距离,任呼吸交融萦绕到一起。
“我从不骗人。”傅洲又靠近了一分,这下不止呼吸绕到了一起,眼睫轻颤间似乎也能碰触上,“不信的话,下次当着你的面做给你看。”
他声线低沉轻缓,似山涧间泉水落地叮当而响,甚至还能让人品味出几许酒香的醇厚感。
入耳只觉心神荡漾。
明明眼前的是人,却好似看到了燃起的烟花,而他便矗立在烟花盛开的那刹中。
烟花太过灼眼,商梓怡呼吸一滞,下意识后退开。
用力过猛,朝后倒去,傅洲见状伸手揽上她的腰肢,那声“小心”紧随而至。
商梓怡大口喘息着从他手中挣脱开,嗲着声音说了句,“别碰我。”
声音发颤,力道也不是很重,配上她沁着雾气的水眸,听着倒像是撒娇。
傅洲收回手,眸光还落在她脸颊上,“你还好吧?”
“你试试刚刚那样子后你还能好不好?”她噘嘴道。
傅洲没有哄女人的经验,这种场合下也不知道说什么合适,干脆不讲话,接过佣人递上的新勺子,放商梓怡面前,“粥要凉了。”
商梓怡心跳加快,脸颊泛红,哪还有心思吃粥,伸手推开,“不吃了。”
“为什么不吃?刚不说还饿吗?”
“被你气饱了。”她故意说道。
“我做什么了?”傅洲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好像什么都没做。
“你你以后讲话就讲话,不要靠那么近。”商梓怡贝齿咬咬唇,娇羞道。
“不要怎么样?”傅洲不动声色再次靠过来,直勾勾睨着她,“这样吗?还是这样?”
他一点点靠近,等商梓怡意识到不对劲时,两人间的距离只剩一拳。
萦绕的呼吸,交错的气息,还有一张嘴便能触上的尴尬,让她说不出一句话。
“我们领证了。”傅洲突然说,“做什么都是合法的。”
商梓怡:“…………”
“我们还没举行婚
礼。”商梓怡纤细的手指抵上他胸口,“要保持距离。”
傅洲轻轻勾了下唇角,睨着她绯红的脸,温声说:“好,保持距离。”
他后退开,后面没再逾矩一步。
等商梓怡把饭吃完,他们一起去了客厅,这时商梓怡才注意到茶几上摆放的几个相册。
“这是?”
“明天拍婚纱照,你先选下,看喜欢哪种。”
商梓怡随意拿起一本翻了翻,放下,又拿起另一本,又放下,第三次拿起又放下,有些无奈道:“这些都是你选的?”
傅洲:“朋友推荐的。”
“我不喜欢。”商梓怡噘嘴,“太普通了,一点都不惊艳。”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告诉我,我去找。”
“也没有特别喜欢的,反正感觉对了就行。”
没有说出具体的,任谁也没办法,但傅洲还是应了下来,“好,我这就去办,傍晚前给你回信。”
商梓怡:“团队要顶尖的那种,随随便便的可不行。礼服不用太多,几十套就可以,一般的不行,我要知名设计师设计的,婚纱必须镶钻。”
“对了,鞋子也要搭配来。”
“你知道我脚的尺码吗?”
“我可以——”
“我知道。”傅洲突然开口。
“嗯?你怎么会知道?”商梓怡颤着眼睫问,水眸里都是好奇,她不记得自己告诉过他尺码。
“那晚,我亲过,也碰触过。”傅洲淡声道。
那晚……
商梓怡脸颊腾燃起来,要真这么说起来,他碰过的何止是脚,她全身上下他哪里没碰过。
“那礼服的尺寸……”
“我也知道。”
不盈一握的腰肢,傲人的双峰,傅洲亲手丈量过,更是记忆犹新。
商梓怡:“……”真的没法聊了。
她站起身,“我困了,我要去睡午觉,你快走吧。”
傅洲扣住她的手,缓缓抬起头,用仰视的角度看她,商梓怡恍惚从他眼眸中看出了一抹膜拜的眼神。
她觉得肯定是自己的错觉,他怎么可能膜拜她。
“干、干嘛?”
“有一个地方我不知道尺寸,你得告诉我才行。”
“……”
商梓怡抽出手,“什么地方?”
傅洲站起,角度从仰视成了俯瞰,他打量着商梓怡,看着她脸颊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后,又蔓延到脖颈,才姗姗开口。
“肩宽。”他说,“那晚,你没让我碰。”
商梓怡肩膀怕痒,也怕痛,挨上全身不舒服,她很抗拒别人碰她。
“胡说,那晚…你碰了。”她小声嘀咕。
他力道大,她挣脱不开,最后还是给他碰了,不过没像其他地方那样一直触着,而已。
“碰了吗?”傅洲说,“我不记得了。”
这样的站姿,这样的语气,商梓怡突然不知道怎么聊下去了,支支吾吾说:“你先走,回头我会把详细尺寸发你微信上。”
见他不动,她哎呀一声,推推他,“走嘛,快走。”
她都要羞死了。
傅洲勾了勾唇角,转身离开。
商梓怡等他走出门后,上了楼,也不知道是被他搅乱了心神还是什么,腿都是软的,上去后,踢掉鞋子躺在了床上。
拿过手机,点开微信,找出他的头像,开始输入。
打完,觉得不对,删除,重新输入。
片刻后,还是觉得不妥,又删除再次输入。
反复了五六次,才发送出去。
傅洲很快回:【好。】
他这人见面和聊天永远不一样。
见面时这人眼神会吃人,声音会撩人,连呼吸都能把人吞噬掉。
聊天时,冷漠地像个冰人,一点温度都没有。
最最最气人的是,说话简洁干练,一句废话也没有。
商梓怡又发了一条。
【你说的傍晚前会搞定,晚一分都不行。】
傅洲:【嗯,好。】
商梓怡:【你除了会打这两个字,还会别的吗?】
傅洲这次回复的慢。
商梓怡看到他的回复后,捂脸呜嘤一声倒在了床上,晃着腿乱踢一通。
傅洲:【我怎么觉得胸围有些不对,似乎大了?】
*
方案是傅洲傍晚前让沈扬送来的。
沈扬毕恭毕敬道:“这些都是欧洲最好的团队,您看哪家合适,定哪家。”
商梓怡指尖捏着翻了翻,佯装不在意道:“怎么你来的,你家傅总呢?”
沈扬:“傅总有会要开,实在抽不出身。”
商梓怡闻言对傅洲的好感降低了一分,怨念到了多了一分。
“真是废寝忘食。”她说。
沈扬是人精,立马听出了什么,解释,“是个很重要的合作案,几百亿,傅总不能离开。”
商梓怡:“商人逐利,也对,钱更重要嘛。”
沈扬:“……”
沈扬转移话题,“礼服联系的米兰那边,都是知名设计师设计的,您要是不喜欢,还可以再换。”
商梓怡抬眸,眉梢一挑,“那我要是想换老公,还能换吗?”
沈扬一阵咳,“傅总订了餐厅,邀请您今晚共进晚餐,您看?”
商梓怡用力盖上相册,淡声道:“没空。”
拿乔这种事谁不会呀。
沈扬摸摸鼻尖,心里腹诽,果然如传言的那般,不好伺候。
这种哄人的事还是教给老板自己来吧。
他借口有事要忙,先一步离开。
商梓怡也不是存心为难,她就是气不顺,求着要跟她结婚,拍婚纱照这么重要的事竟然不露面,太过分了。
哼。
她摸着肚子低语,“宝宝,你爸爸一点都不好,咱们不喜欢他了。”
肚子里的小家伙明明还只是个胚胎,可竟然给了反应,商梓怡惊讶道:“你是动了吗?”
不管,就当宝宝动了。
她继续低语:“我们去找范雪阿姨玩好不好?”
“好,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范雪正被催婚折腾的焦头烂额,接到商梓怡的电话后火急火燎赶了过来。
“怎么了,宝贝?”
商梓怡把傅洲的“恶行”悉数讲了一遍,托腮问:“他是不是很过分?”
范雪:“几百亿的生意欸,当然工作重要了。”
“你的意思是我没几百亿重要呗?”商梓怡鸡蛋里挑骨头,嘴角撇了下来。
“谁说的,你是最重要的。”范雪哄她,“几百亿能跟你相提并论吗?绝对不能。”
“傅洲这人不行,回头让他跪搓板。”
商梓怡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我要吃火锅。”
“你不是最讨厌羊肉的膻味吗?”说那不是精致的女人该吃的。
“现在突然喜欢了。”商梓怡摸着肚子道,“可能是宝宝喜欢吧。”
“宝宝喜欢那咱就吃。”范雪说,“必须不能委屈了宝宝。”
商梓怡嘴里嚷嚷着要吃,最后也没吃多少,都进范雪肚子里。
“你这胃口太小了,宝宝会吃不饱的。”范雪说。
“我没胃口。”商梓怡噘嘴,“我想喝粥了。”
“粥?”范雪记起来,“对了,城西有家百年老字号的粥,非常好喝,走,带你去。”
两人去了范雪说的那家百年老字号店,点了粥,一口下肚后商梓怡捂着唇去了洗手间,怕马桶上吐了很久。
范雪吓死了,“你没事吧?”
商梓怡摇头,“没事。”
“你孕吐这么厉害了吗?”
“之前没有,刚刚开始的。”
“不会是那粥有问题吧?”范雪说。
商梓怡摇头,“不知道。”
她漱完口,慢慢站起来,范雪扶着她朝外走,“饭都没吃几口,你不饿,宝宝也会饿,告诉我,想吃什么,我去买。”
商梓怡撇嘴。“粥。”
范雪:“……”
范雪:“你刚吐了。”
“不是这家店
的。”商梓怡说,“是其他的。”
“哪个其他的?”范雪安抚,“远近都没关系,我带你去吃。”
“吃不着。”商梓怡脸色泛白,“不是店里的粥,是有人熬的。”
“谁熬的?”
“傅洲。”
八点,傅洲接到了商梓怡的电话,开口第一句是,“我要吃粥,你熬的粥。”
傅洲刚开完会,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眼前的人还没散去,听到他说话,纷纷停下。
“现在就要?”
“对。”
“明天怎么样?”傅洲轻哄。
“不要。”商梓怡说,“今晚就要喝到。”
傅洲无奈,“好,我做好给你送过去。”
通话结束,他抬起头,和数到视线对视上,“有事?”
众人摇头,“没事。”
匆匆走出会议室,躲角落里议论纷纷。
“刚傅总说话的语气好温柔。”
“我猜是未来的总裁夫人。”
“我一直以为傅总只会骂人,原来,是我肤浅了。”
“打赌,傅总以后结婚了,肯定是妻管严。”
“附和加一。”
“附和加二。”
“……”
商梓怡想了想,觉得送来太慢,发微信。
【你还是直接来我家做吧。】
傅洲:【伯父伯母会不会?】
商梓怡:【我爸妈出海游玩,刚打电话说今晚不回来。】
商梓怡:【今晚只有你跟我。】
商梓怡:【做什么都可以。】
久久后,傅洲回:
【真的做什么都可以?】
商梓怡一口气还没提上来。
傅洲又说:【那就做点爱做的。】
第28章
爱做的事情没做成,粥也没做成。
商梓怡不小心撞到肚子去了医院,一路上眼泪没断,见到傅洲后更是如此。
抓住他的手,追问:“怎么办?我刚不小心撞到宝宝了,他会不会有事呀?呜呜,我不想他有事?”
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
傅洲捧起她的脸,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我刚问过医生了,说没什么事。”
“真没事吗?”商梓怡抚上肚子,“可我怎么觉得他都不动了呢。”
医生过来,淡笑说:“现在月份小,还没到有胎动的时候。”
“可我明明感觉到他动过的。”商梓怡顶着猩红的眸说。
“那是错觉。”医生解释,“胎儿一般18周到20周才会胎动。”
“真的那样吗?”商梓怡还是不放心,抽抽搭搭,“要不要再详细检查检查?”
她有这方面的要求,傅洲自然会应下,“好,再多做一次检查。”
商梓怡受了惊吓,看到仪器也会害怕,哭戚戚,“我不敢自己去,你陪我。”
傅洲捏捏她手指,“嗯,我陪你。”
他温声说话的样子仿若给了商梓怡一剂强心针,虽然还是害怕,但比刚刚好多了。
“还能走路吗?”傅洲问。
商梓怡摇头,“不能了。”
她双腿发软,别说走路了,站都站不起。
傅洲打横抱起她,“搂紧我脖子。”
商梓怡乖顺地揽上他脖子,去检查室的路上还在抽噎,“宝宝真没事吧?”
傅洲:“没事。”
“要是宝宝有事,我就——”
“不许乱讲,宝宝没事,你也不会有事。”
傅洲:“不是想喝粥吗,回去后给你熬粥喝。”
“家里那些食材我都不喜欢。”
“你喜欢哪种,我让人送来。”
“反正要有机的。”
“嗯,知道。”
商梓怡注意力成功被转移,睨着他,低语,“你干嘛这么顺着我?”
爸妈顺着她,她能理解,因为她是他们的女儿。
哥哥们顺着她,因为她是妹妹。
她跟他除了那夜外都不熟,他干嘛这么顺着她。
“你是我太太。”傅洲说,“也是宝宝的妈妈,我顺着你不应该吗?”
“可是——”商梓怡还是觉得奇怪,“话是没错,但我们毕竟不熟。”
“谁说不熟。”傅洲眸光灼灼,“我们领证了,你会跟不熟的人领证?”
商梓怡怔愣数秒,摇摇头。
“所以,我顺着你是应该的。”其实他想说的是宠她是应该的,但怕吓坏了她,遂改了口。
“好嘛,算你说的有道理。”商梓怡嘴巴高高翘起,“但我刚刚撞到也有一部分你的责任。”
害怕消退后,她再度恢复成平时傲娇的样子。
“我是跟你发微信失了神才撞到的。”商梓怡戳他胸口,“道歉。”
“好,我的错。”傅洲往上掂了掂她,“以后发微信我会注意。”
前方就是检查室,商梓怡突然顿住,侧眸打量,傅洲狐疑问:“又怎么了?”
“我们以前见过吗?”商梓怡说,“不算那夜,之前,见过吗?”
傅洲眼睑垂下又抬起,喉结慢滚,刚要说什么,医生声音传来,“进来,放这里,躺平,把衣服掀起,很好。”
检查开始。
商梓怡的思绪再次陷入到揪心中,手指用力扯着衣摆,心跳也跟着慢慢快起来。
医生:“放松,别紧张。”
商梓怡也不想紧张,但她没办法控制,鼻尖上溢出细密的汗,没人知道她有多慌乱。
下一秒,手指传来热意,有人握住了她的手,给了她无尽的力量。
商梓怡反手握住,确切说是抓住。
纤长的指甲深深陷了进去。
其实就是简单的检查,可她却害怕得不行,掌心里溢出细密的汗,腿都是抖的。
医生说:“放松,放松,只是做B超,没事。”
商梓怡也想劝自己放松,可是肚皮一直发紧,她真的很害怕宝宝不好。
软着声音说:“我已经放松了。”
医生:“还不够。”
傅洲捏住她的下颌,扳过她的脸,让她看他,“我除了会做粥以外,还会做其他,你要不要都尝尝。”
“你还会什么?”商梓怡真的不得不佩服他,工作那么忙,还没耽搁学习厨艺。不像她,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都不会。
上次切番茄还把手指给切了。
自从那以后妈咪更不许她进厨房了。
某次她偷偷进去,又被爸爸逮到,告诉她,这个家哪里她都能进,唯独厨房。
她撒娇,“我就是想学嘛,有机会做给你跟妈咪吃。”
商森语重心长道:“只要你好好的,我和你妈咪做给你吃也没问题。”
“你不说其他朋友的女儿都会吗。”商梓怡噘嘴,“我也想勤快一些嘛。”
商森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金卡,递上:“无限额度的,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乖,你去买东西好不好?”
后来她再也没进过厨房。
“西餐中餐都会。”傅洲见她脸颊上映出红色印记,微微放松了力道,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一个人这么软,轻轻一捏,便弄出印记。
想到这里,他不免想到了那晚,他喝醉了酒闹得很凶,不知道她身上是不是还有痕迹。
时间这么久,应该没了吧。
分神之际,商梓怡眼睫颤了颤,“我想吃甜品,你会做吗?糕点之类的。”
这个傅洲还真不会,但他聪慧,可以学,“会。”
“哇,你真会?!”商梓怡吃惊极了,星眸里都是璀璨的光,“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傅洲:“回头做给你吃。”
“草莓口味的。”
“可以。”
“冰激凌的。”
“太凉,不好。”
“我就要。”
“好,给你做。”
傅洲所有的原则在商梓怡面前荡然无存,反对的很激烈,答应的也快。
医生含笑说:“您先生真宠您。”
宠吗……
商梓怡凝视着傅洲,脸颊慢慢泛起潮红。
检查很快结束,所幸一切正常,宝宝安好。
商梓怡长吁一口气,随后才发现她还捏着傅州的手,他手背上都是掐痕。
从检查室出来,她低语:“你手痛不痛?”
傅洲抬起手,那句“
不痛”刚要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又改了,“嗯,痛。”
“很痛吗?”
“很痛。”
“那怎么办?”商梓怡焦急问,“要不要消消毒上个药什么的?还是说打个破伤风的针?”
“不行,还是去找医生问问吧。”
傅州见她要走,一把拉住,唇角淡扯,“刚是骗你的,一点都不通。”
商梓怡睨着他,贝齿咬唇,半晌后捶了下他胸口,嗲声嗲气道:“你真讨厌。”
你真讨厌……
似乎这是她的口头禅。
别人若是对傅洲这样讲,他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但,商梓怡就不同了,半分反感没有相反还觉得很有趣。
商梓怡摸了摸脸,“干嘛这样看我?”
傅洲很少夸人,也不会,喉结慢滚,随口说:“看你好看。”
商梓怡:“………………”
因为傅洲的夸奖,回程的路上,商梓怡都在飘,总觉得他很不对劲,悄咪咪打量了一次又一次。
最后一次被他捕捉到,男人镜片下的眸子熠熠生辉,比星辰好灼眼。
商梓怡无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怎、怎么了?”
傅洲放下手机,直勾勾打量,随后指了指她的脸颊。
商梓怡不疑有他,抬手去擦拭,“我脸哪里脏?”
傅洲又指了指,她挪了地方继续擦,“到底哪里呀?擦干净没有?”
“我来。”傅洲倾身凑近,呼吸也跟着一下拉近,好闻的清冽木质香气扑面而来,滚烫的手指落在了她右侧的脸颊上。
一下一下揩拭。
指腹相贴的地方传来灼热感。
商梓怡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又不正常了,像是上了极速器,砰砰砰剧烈跳着。
“好了没?”她抬眸,视线里,是男人性感的喉结还有精致的下颌线,完美到无懈可击。
莫名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傅洲唇角淡扯了下,悦耳的声音传来,“还没。”
“到底有什么呀?”她又没吃东西,怎么可能弄脏,也不可能脱妆的原因,因为她没化妆。
“很快就好。”也没有多快,至少两分钟后才好。
商梓怡感觉到那处都让他搓红了,软着声音道:“弄坏了我的脸,你得赔我。”
“赔。”他还是刚刚倾身靠近的姿势,黑眸里翻滚着危险的气息,“你想我怎么陪?”
商梓怡:“…………”
商梓怡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推开他,“才不好你赔。”
显然傅洲和她说的“陪”不是同一个,傅洲也没解释,他这人矜持惯了,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属于跌破众人眼镜了,再过火的他做不出。
后退,正襟危坐,“医生说了,晚上不宜进食太多,答应你的今天先不做了,晚几天再做。”
他看了眼紧闭的大门,“我送你进去。”
折腾了一通,商梓怡也不饿,哦了一声,乖乖把手放他掌中,跟着他一起下了车。
佣人把门打开,他们走进去。
石子路上映出两道相偕的影,同样的纤细修长。
商梓怡顽皮,然后让傅洲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踩着影子玩。
傅洲好久没这般放松过来,扬起的唇角一直没落下,直到后背传来痛感。
有人撞了上来。
商梓怡捂着鼻尖道:“你怎么突然停了?”
傅洲转过身,挑起她下巴,“手移开,让我看看。”
“都要被你撞断了。”她哭戚戚移开。
傅洲靠近再靠近,睨着说:“没事,只是红了些。”
“就是有事。”商梓怡抬高下颌,扯上他前襟,把人拉近。
傅洲顺势倾过来。
两人的唇毫无预警贴上。
第29章
商梓怡回到房间后人还是懵的,纤细手指覆上唇,忍不住回想方才的那幕。
氤氲光影下,她把人扯近,两人的唇直直贴到一起。
她忍不住探出舌尖,沿着他唇瓣缝隙游走一圈,待感触到那抹热意后,她如遭电击,清醒过来,娇羞地一把推开他,“你你你欺负人。”
明明是她主动的,她却倒打一耙,本以为傅洲会生气,谁知没有,还温声道歉,“抱歉,我的错。”
商梓怡这下更不知如何自处了,捂上唇匆匆朝前走去。
傅洲见状开口,“慢点走,小心摔。”
“不要你管。”商梓怡头也不回地说,“我不想看到你,你快走。”
傅洲等她进去后才转身离开,光把他的身影拉长,落拓挺拔,连倒影都透着迷人感。
商梓怡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车子走远,随后瘫坐在了沙发上,手指抵着唇胡思乱想,她怎么能主动亲他呢。
她怎么可以这样轻浮呢。
都怪傅洲,肯定是他给她吃了什么迷药。
以前她可从来不会这样。
越想越羞愧,她捞过靠枕一通砸,“怪你,怪你,怪你,都怪你。”
把她变成了奇怪的人。
感觉到肚子里传来轻动的声音,她摸着肚子说:“宝宝,怪你爹地对不对?”
“哼,就怪他。”
下一秒,用抱枕捂住脸,呜咽说:“我没脸见人了。”
空荡荡的客厅里都是她发嗲的声音,睡梦中也是这幕。
昏黄灯光下,她女王般的强势,一把扯过傅洲的衣领,挑起他下颌,问他:“要不要?”
傅洲还没说话,她再次说:“我不管,我就是要。”
她唇直直贴在了他唇上,强行撬开,长驱直入。
他吭叽求饶,她得意笑出声。
佣人吓了一跳,“小小姐,您您怎么了?”
商梓怡眨眨眼,“嗯?什么?”
“你刚才是做梦了吧?”佣人说。
“做梦……”商梓怡看了眼熟悉的四周,思绪回笼,红着脸说,“嗯,做梦了。”
“肯定是好梦。”
“你怎么知道?”
“您刚一直在说梦话,还笑的很大声。”
“我吗?”商梓怡捂住嘴,眨眨眼,“你说真的?”
“是呀。”佣人嘿笑,“是梦到什么好事了吗?”
春梦算不算好事呢?
商梓怡心里腹诽道。
“没,你听错了。”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上来做什么?”
“噢,傅先生带人来了。”佣人道,“请您下去。”
“傅先生?”商梓怡反应不太灵光。
“是姑爷。”佣人解释。
“傅洲??!!”商梓怡诧异道,“他来干嘛?”
难不成因为昨晚的那个吻来找她算账的。
“小姐忘了吗?您今天要拍婚纱照。”佣人提醒说。
商梓怡这才想起来,噢,对,婚纱照。
她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时看了眼时间,九点,距离她平常起床的时间还有好久,都怪傅洲随意出现在她的梦里,扰了她清梦。
这笔账她要记下,以后让他还。
商梓怡是十点从楼上下来的,一行人都在等着她,傅洲见她下来主动迎上来,“睡得怎么样?”
还问,还问,发生昨晚那样的事她能睡好吗?!
“还可以。”她淡笑说。
“造型师到了,在哪做?”傅洲指着众人说。
“长廊尽头的卧室吧。”商梓怡刚沐浴过,身上香气很重,她还特意搭配了一件雪纺的长裙,完美勾勒出身形曲线。
比仙女还仙女。
傅洲不免多看了两眼。
商梓怡没注意到他的异常,打量他,“你今天穿这个?”
傅洲看了眼身上的黑色西装,“不妥?”
“跟我的不搭。”商梓怡说,“颜色太暗。”
傅洲喜欢暗色的,代表成熟稳重,那些花里胡哨的颜色入不了他的眼,“你想我穿浅色
的?”
商梓怡点头,“嗯。”
傅洲:“好。”
随傅洲来的还有沈扬,沈扬下巴差点惊掉,作为傅洲的贴身助理,他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听老板说要穿浅色系的衣服。
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后面还有更出乎意料的。
傅洲不擅长哄人,鬼话,他轻哄着商梓怡:“拍照片是累,坚持坚持。”
商梓怡要吃葡萄,还要傅洲剥皮,傅洲之前哪里做过这个,看上去有些踌躇。
“不愿意就——”商梓怡还没说完,傅洲剥好递到她唇边,“给。”
商梓怡吃下,指着橘子说:“我也要吃这个。”
没办法,早饭没吃,只能用水果充饥了,再者,哪怕是怀孕了,身材管理这方面她都不敢放松。
要知道,精致的女人才会有人爱。
傅洲剥好橘子给她,商梓怡没接,晃着手说:“我累。”
傅洲勾了勾唇,塞她嘴里,随后给她递上水杯。
一旁等候的摄影师看到这幕以为自己在做梦,这真的是传说中那个杀伐果决的商业大佬吗。
是那个前段时间把亲叔侄逼迫出国的男人吗?
传闻都是假的吧。
这绝对是个纯爱男人。
吃好喝好,继续拍摄。
商梓怡对照片要求也高,十来套衣服下来,人都累得路都不想走了。
傅洲体恤说:“明天再拍?”
商梓怡:“明天不说要去日本吗,今天的还是拍完吧。”
她忍着累拍完,后面真就不想动了。
上了车,傅洲拍拍腿,“躺下休息会儿。”
商梓怡看看他,又看看他笔直修长的腿,总觉得躺下有点太过亲昵,他们之间还没到那个程度。
“算了吧,我坐着就好。”
腰有些不舒服,坐了没几分钟,她妥协了,但她不说自己妥协的,把责任推给了傅洲。
“我是因为和你拍照累的,你照顾我是应该的。”
傅洲点头,“嗯,应该。”
商梓怡不好直接躺下,拿过靠枕垫他腿上,这才躺下。
果然,舒服多了。
人舒服了,脑细胞会格外活跃。
她仰头看他,想找出他五官上的弊端,奈何太难了,无论从那个角度去看,他都非常完美。
连纹络都是精致的。
商梓怡俏皮,抬手戳了下他喉结,戳完收回,“有没有人说过你太严肃了。”
傅洲垂眸,“我太严肃?”
“嗯,”商梓怡撇撇嘴,“会吓到宝宝。”
“那我尽量改。”他看上去非常好说话。
实则,难沟通的很。
生意场上想改变他主意的不是没有,但一个都没成功,上个说他严肃的,现在已经在他的黑名单中。
他不会为任何人妥协,只有……
他眉梢挑了下。
“不是尽量。”商梓怡说,“要一定。”
傅洲:“好,一定改。”
“你其他地方也要改。”商梓怡吹毛求疵,“我喜欢亮色的衣服,你下次见我要穿亮色的。”
“我喜欢甜品,你要陪着我一起吃。”
她继续作,“那些乱七八糟的甜品不行,要老字号的,你做也行。”
晃晃腿,“欸,我要给你个任务。”
“什么任务?”
“学习育儿。”
商梓怡一本正经道:“我每次看书都会头疼,学习的任务交给你了。”
她不知道的是,傅洲早在最初知道她怀孕后便开始学习了,每晚都会学到十一二点。
傅洲:“好,我学。”
“要做笔记。”
“嗯,可以。”
“能背下的话还是要背下来。”
“知道。”
“你别以为养个孩子很容易,其实挺难的。”商梓怡一副很懂的样子,其实她什么也不懂,“所以你要好好学。”
傅洲:“我会的。”
商梓怡觉得他答应的太快了,似乎有猫腻,从他腿上坐起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傅洲挑眉,“我?瞒着你?”
“嗯嗯。”商梓怡警告说,“你要是做了什么错事,最好现在告诉我,我视情况原谅你,过期不候噢。”
“你从哪看出我做错事了?”
“我提的要求你问都不问便答应了,摆明心虚。”
“答应也不好?”傅洲说,“难不成你喜欢我跟你唱反调?”
那她……
当然不喜欢了。
可是答应的很快,也很有问题呀。
“你别混淆视听。”商梓怡轻咳,“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有没有事瞒着我?”
傅洲睨着她,“你非要问的话还真有一件。”
看吧,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什么?”商梓怡问。
“你确定要听。”傅洲道。
“嗯,要听。”她倒要看看是什么。
“好,我告诉你。”傅洲把两人间的靠枕拿开,拉近彼此距离,“我昨晚做梦了。”
商梓怡:“……”
“梦到你了。”他又说。
商梓怡屏住呼吸。
“你让我——”他顿住。
商梓怡手指攥紧,脱口而出,“我让你怎么了?”
“你让我靠近些——”尾音拉长,带着蛊惑感。
商梓怡呼吸一滞。
“你还说,要我——”
“要你…干嘛?”
傅洲的眼神太炙热,商梓怡全身都在冒汗,声音打颤,再次追问,“要你干嘛?”
“要我,吻你。”傅洲扣住她的腰肢,把她摁到怀里,“就像这样。”
他的唇吻了上来。
商梓怡眼睛大睁,心脏都要停跳了。
他他他们这是真的亲吻了吗?!!
傅洲亲了她!!!
天。
第30章
商梓怡一晚上都在做梦,傅洲抵着她亲,抱着她亲,亲吻地点遍布家里每一处。
进门的鞋柜上。
沙发上。
落地窗前。
最后是床上。
柔软的大床紧紧包裹住他们,他的吻炙热难耐,和在车里亲时感觉一点都不一样。
商梓怡还梦到了更过分的。
像是那晚的回放,把进门后的每一幕都又重来了一次。
她的嘤嘤呜呜,求饶……
醒来后,人都是懵的。
她拍拍脸,掀开被子去了浴室,没像之前那样泡玫瑰浴,而是冲了个热水澡。
从浴室出来,脚步悬浮,双腿软弱无力。
佣人上来打扫卫生,见她醒了一脸诧异道:“小姐,你今天这么早?”
商梓怡坐沙发上,拿过靠枕抱怀里,下巴轻轻抵着,恹恹道:“我也不想醒,可是睡不着了。”
除去上学的那些日子,这真的是她醒的最早的一次,才七点。
“怎么突然睡不着了?”佣人说,“是不是昨天太累了?”
昨天……
提到昨天商梓怡不期然的再次想起车上的吻,一触即离,可热意好似留在了她唇瓣间,一晚上都没消退。
她下意识抬手覆上嘴唇,似在回味什么。
佣人很有眼力价,见她这样也猜出了什么,笑笑,转身离开。
商梓怡品味够了,举起靠枕盖住头,啊啊啊,好羞人。
等等,昨晚他是不是说什么了?
商梓怡扔下靠枕去了卧室,找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和傅洲的聊天界面,昨晚临睡前他给她发了微信。
当时她只顾着害羞没回。
点开,最上一条是十二点发的。
【明天去日本的行程要推迟,公司临时有事。】
那个时间段她已经睡了。
再上一条是十点发的。
【还要不要吃甜点?吃的话我给你做。】
随后他还发来几张图片,都是那种很精美的,一看就是网上截图。
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看图片,可看着看着,商梓怡眼前浮现出他柔软的唇。
贴上的那刹,似乎被电了下。
商梓怡脸颊充血,嗖一下把手机扔在了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头,贝齿咬着唇,反思又反思。
他们不是契约关系吗,干嘛搞得这么暧昧。
还有他这么关心她干嘛,总是让人误会。
商梓怡沉淀好心情后,慢慢冒出头,倚着床头发微信。
【马上要到婚礼日期了,再
耽搁下午,结婚照不一定能做出来。】
【我不管,没有结婚照我是不会举行婚礼的。】
【你最好分清楚工作重要还是结婚重要。】
【哼,工作狂。】
发完手机一扔,她先跟肚子里的宝宝打好招呼,然后去衣帽间挑选衣服了。
还是那句,孕妇也要美美的。
整个衣帽间柜子占了三面墙,每个柜子都是满满的,可见她购物欲有多强。
手指触着整排的衣服一件件划过,最后也没选出自己满意的。
果然,对于衣服,女人永远是喜新厌旧。
没有合适的就得去买。
商家有固定的定制衣服品牌店,但商梓怡更喜欢自己挑选。
给范雪打去电话,约她一起逛街。
范雪正等着召见呢,高兴应下,饭都没吃,出了家门。
女人的话题离不开男人,范雪见到商梓怡后,开口就是:“这两天没找我是不是跟某人双宿双飞了?”
某人不言而喻,除了傅洲不可能是别人。
商梓怡撩了下垂在肩膀的发丝,淡声说:“婚期快到了,这两天在拍婚纱照,但拍的好丑,不喜欢。”
“对哦,我都忘了这茬了。”范雪恭维道,“你这么天生丽质,怎么可能拍的不好看,要求别太高了。”
商梓怡半转身子,挤挤眼,“你真觉得我长得美吗?”
范雪边开车边说:“请把那个吗字去掉,你要是不美,世界上还有美人吗。”
“可是——”商梓怡嘀咕,“那他为什么亲了一下就避开了。”
她还以为他们会有个缠绵悱恻的吻呢。
“你说什么,谁避开了?”范雪没听清。
“没有。”商梓怡眼神闪烁,“我就是随便讲讲。”
“你跟傅洲相处的不好呀?”范雪随口问。
“没,挺好的。”商梓怡说,“不过有句话你说的很对,跟工作狂结婚会很累。”
“他为了工作把放你鸽子了?”
“嗯。”
“这就是他的不是了,怎么能因为工作惹我们公主不开心呢。”范雪同仇敌忾道,“必须批评他。”
商梓怡噘嘴,“一点都不浪漫,跟个木头似的。”
“要不咱别嫁了?”范雪逗弄道。
“啊?”商梓怡只是生气没想别的,“证都领了还怎么不嫁。”
范雪看出什么,憋住笑,“大不了离婚呗。”
婚都没结,眨眼成离异的了,想想就恐怖,商梓怡摇头,“还是结吧。”
范雪笑出声:“我看你呀,早晚被傅洲吃干抹净。”
“那怎么就不是我把他吃干抹净?”商梓怡挺着胸脯不服输道。
“他是大灰狼,你这只小白兔只有被他吃的份。”范雪戏谑打趣。
吃……
商梓怡又想起了梦里那些有颜色的画面,脸颊一阵红,双手捂上,“你个大姑娘家家的,能不能别这么粗俗呀。”
“我粗俗?”范雪含笑道,“那你们别做粗俗的事呀。”
商梓怡:“……”
*
两人买的热火朝天时,傅洲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会议室里人人正襟危坐,喘息都不敢太用力,生怕惹怒了最上端的人。
傅洲手指叩击桌面,再次开口道:“标底泄露,这事在座的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你们是要我一个一个查,还是自己主动站出来。”
“容我提醒,要是我查出来的,立马送警察局,要是自己站出来的,问责方面会从轻。”
“你们都是公司老员工,我相信做出这一举动有自己不得已的原因。”
他抬眸,定定道:“所以,到底是谁?”
众人低头,再次噤声。
等了几分钟,还是没人站出来,傅洲站起身,背对着众人,唤了声:“沈扬。”
沈扬拿着优盘进来。
傅洲:“给他们看。”
沈扬把优盘插电脑上,大屏幕上出现一段几分钟的视频,是夜里有人偷偷溜进公司拷贝的全过程。
那人的脸照的一清二楚。
大家睁大眼睛看向一处。
企划部经理跌坐到地上,随即又站起,“傅傅傅总,不是不是我,是是是二二少让我这么做的,都是我的错,我该死。”
男人开始狂扇自己的脸。
至于他口中的二少,则是傅洲不成器的堂弟,之前被送警察局那个,叫傅远。
傅洲下颌紧绷,慢慢转过身,炽白灯光映衬下他神色冷情骇人。
沈扬把其他人都请出去,随后关好会议室的门。
傅洲开口,“你进公司十年了,我自问对你不薄,你竟然为了钱出卖公司,难道你不知道这个案子是大家熬了多少日夜才做出来的吗!”
“标底泄露,所有的工作白做。”
“你对不起的何止是我,更是大家。”
“引咎辞职,公司不欢迎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人。”
“傅总请您听我解释,是是二少要挟我的。”男人红着眼睛道,“他说我要是不做就把我赌博的事捅出去。”
“是他联合其他人算计我,让我输了钱。”
“傅总,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是走投无路呀。”
傅洲做事情面从来不是第一位,原则才是最重要的,“既然你敢做,就应该料到了后果,现在去办离职手续,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
被傅氏集团赶出去的人,大概在这个圈子里再也没有生存的可能了。
男人离开后,没去人事部,而是上了顶楼,说不活了,要跳楼。
傅洲得知消息后,也跟着上去,只说了一句,“死是弱者才会做的事。”
他下来。
十分钟后,男人也被救下来。
沈扬说:“傅总,这次竞标失败,大股东们非常不满意,联名要召开股东大会。”
傅洲问:“傅远在哪?”
沈扬:“出海。”
傅洲:“把他给我绑回来。”
事情都是他搞出来的,他凭什么逍遥快活。
傅远见到傅洲第一句是:“你凭什么绑我?”
傅洲把文件扔他身上,“就凭你帮着外面的公司我就有资格绑你!”
傅远狡辩,“我才没有。”
傅洲又朝他身上扔去一份文件,里面还有照片,都是他和其他公司高层见面的照片。
他捡起,“你你竟敢派人跟踪我?!”
傅洲:“断手还是断脚,选一个。”
“你敢!”傅远说,“我也是爷爷的孙子,要是爷爷知道你这样对我,肯定不会原谅你。”
“你让公司损失了一百亿,断你手脚已经便宜你了。”傅洲阴戾道。
傅洲亲自打断的傅远的腿,随后让人把他送去了医院。
这一天,上午整顿公司教训傅远,下午连着开了三场会议,商讨如何把项目夺回来。
直到夜里九点才告一段落。
拿起私人手机,点进微信,入目的是商梓怡发来的微信。
他把商梓怡微信置顶了,在最上端,第一眼便能看到。
商梓怡:【干嘛不回微信?玩消失吗?】
商梓怡:【喂,你别太过分噢。】
商梓怡:【堂哥说你是工作狂起初我还不信,看来你真就是!】
商梓怡:【工作狂,快回本公主的话。】
商梓怡:【本公主决定了,和你绝交一天!】
后面商梓怡没再发过来。
傅洲捏捏眉心,打去电话。
对面传来女人气呼呼的声音,“干嘛?”
傅洲解释:“今天一直在忙,没顾上看手机,抱歉。”
他看了眼腕表,不算很晚,邀约,“饿吗?要不要一起吃宵夜?”
“不要。”商梓怡轻哼,“公主不跟失言的人一起用餐。”
“我保证下次不会了。”傅洲说。
“你的保证无效,”商梓怡
吭吭哧哧,“才不信。”
工作狂永远都会是工作狂,她几个堂哥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怎么做你才不会生气?”傅洲温声问。
“你叫公主殿下。”商梓怡说。
傅洲:“公主殿下。”
“说我错了。”
“我错了。”
“没诚意。”看不见的那端,商梓怡噘嘴道。
傅洲不知道怎么算有诚意,扯松了领带,“想听歌吗?”
“你?唱歌?”这下子真是惊到商梓怡了,她从床上坐起,“你真会唱歌?”
“嗯,会几首不多。”傅洲提议,“就当胎教了,怎么样?”
商梓怡想想也行,反正都是要给宝宝做胎教的,她说:“唱可以,难听我可不听。”
公主傲娇的性子又冒了出来,绝对不委屈自己。
傅洲:“你听听看如何。”
他没保证自己一定会唱好,只说让她听听看。
商梓怡带着狐疑的态度说:“行吧,我听听。”
傅洲选了首有助睡眠的歌,歌声悠悠传来,商梓怡像是被下了蛊一样,先是不屑,然后怔愣,再然后沉醉。
从来没人告诉她,他歌声这么好听。
婉转悠扬,余音绕耳,哪怕是停止了,回旋声依然还在。
商梓怡:“…………”
商梓怡回过神后,提了个要求,“以后宝宝的胎教你来做,你亲自唱歌给宝宝听。”
傅洲:“可以。”
商梓怡还是不大满意,把今天的战利品拍给他看,一共几十张照片。
她说:“我这人心情不好就喜欢购物,都怪你放我鸽子。”
傅洲没辩解,直接转账。
商梓怡银行卡多了一笔巨巨巨款。
她问:“你给我的?”
傅洲:“嗯,买衣服的钱。”
“你怎么知道我银行卡号?”
“上次无意中看到的。”
商梓怡数了下,他给了她一千万。
果真,很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