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二天准时出发去日本,商梓怡前一天逛了太久导致上飞机后人都是睡意惺忪的模样,懒洋洋的倚靠在座椅上,眼皮垂一下抬一下,抬一下垂一下。
太过困顿,都没注意到衣领滑落下来,露出了一侧的香肩。
她的肌肤晶莹剔透吹弹可破,泛着一抹潋滟的光。
傅洲发完邮件抬眸看她,眼神不知不觉变得温柔起来,示意空乘人员不要打扰,顺手拿起毯子给她盖上。
特意把肩头那里严严实实盖住。
周宴说他是假正经,偶尔他也觉得,自己是挺假的。
视线再次拂过,不知看到了什么,眼神变得炙热了很多,那里流淌着旁人无法窥探出的神情。
他盯着商梓怡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她身子朝一侧倒过来,他立马靠过去,顺势把她的头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闻到了那抹浓郁勾魂摄魄的玫瑰香,那晚,她也是带着这样的香气出现的。
傅洲想起周宴说的“追妻攻略”隐隐记在了心里,决定下次送她。
不止香水,但凡她喜欢的,他都可以送。
邮箱里再次收到了新邮件,他看完,眉梢蹙起,只回复了几个字:送傅远出国,短期内不许他回来。
很快,对方回复:怕是不好办。
傅洲:做错了事就要承担代价,没有商量的余地。
傅洲做事雷厉风行,一夜的时间便对傅远的去留做了决定,临出发前他还专门去老宅见了傅老爷子。
老爷子刚回国,属于调整时差状态,见到傅洲开口:“阿远的事你做主便好。”
得了老爷子首肯,傅洲更不会心软,当即下了通知,让傅远停职出国。
这件事自然引起二伯不满,但傅洲不怕,傅氏集团他说了算,旁人无权置喙。
对方:知道了,我去办。
这次出行沈扬没来,回复邮件的就是沈扬。
傅洲又查看了一遍邮件,没异议后,退出邮箱,关闭电脑。
他昨晚也没睡好,一是因为工作,二是因为商梓怡,大小姐生气闹脾气,拿不准怎么哄人,他给周宴打去了电话。
通话半个小时,周宴口述了很多方法,还从网上找了些发给他,要他照做。
不过网上那些没什么参考性,他不认可,最后干脆自己哄。
又是唱歌又是转账,几乎把能用的方法都用上了。
结果嘛。
看着还可以,至少答应去日本拍照了。
傅洲捏捏眉心,缓缓阖上眼,这觉他睡得很沉,梦里有人一直在叫他。
“阿洲,阿洲,你为什么不来看看爸爸妈妈?”
“阿洲,你是不是还在怪爸爸妈妈?”
“阿洲,爸爸妈妈冷。”
“阿洲……阿洲……”
傅洲蓦地睁开眼,侧眸先朝身侧看,见商梓怡还在睡着,没敢乱动。
自从爸妈去世后,他很少梦到他们,这是几年来的第一次,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
心不安,他再次朝商梓怡的方向看了看,奇迹似的,她恬静的睡颜让他纷乱的心绪安稳了下来。
渐渐,恢复如常。
他叮嘱空乘人员准备好吃食,随后打开电脑再度工作起来。
商梓怡好久没睡这么沉了,醒来后还以为自己在家里,看了看四周的布局,才想起,她在飞机上。
确切说是在傅洲的私人飞机上。
他们是去日本拍结婚照的。
不过有件事值得提一下,靠枕有些不太舒服,硌得的她脖子疼。
她抬起手欲揉脖颈,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眼皮上掀她看到了那人精致的下颌线,再上移,是他薄厚适中的红唇,继续上移,是他高挺的鼻梁。
四目相对那刹,商梓怡呼吸一滞。
傅洲??!!
什么情况?
傅洲把电脑阖上,温声道:“醒了?”
商梓怡眼睫狂颤,“你、我,我、你……”
“你刚睡着了。”傅洲说,“抱着我不许我走,还要枕着我肩膀睡,没办法,我只好照做。”
商梓怡:“……”
等等,她…抱着他手臂不许他走,还要枕着他肩膀睡?!
怎么可能。
商梓怡倏地直起身,抱着毯子朝靠窗的方向移了移,狡辩,“你骗人,我才不会那样。”
傅洲就是故意逗她,见她认真了,没忍住笑出声。
他这一笑,像是漏了气的皮球,商梓怡轻哼一声,“好呀,你骗我。”
什么也不顾了,抬起双手捶他胸口,“你坏死了,坏死了。”
她打人的力道一点都不重,像是挠痒痒似得,傅洲等她打够了才开口讲话,“心情好点了没?”
商梓怡正襟危坐,“我心情本来就挺好。”
“挺好干嘛不理人。”他都跟她讲一路了,她硬是一句也没讲。
“谁叫你放我鸽子,”商梓怡剜了他一眼,“是你有错在先。”
“昨晚道歉的诚意还不够?”又是唱歌又是转账,他以为已经足够了。
毕竟周宴说过,女人都很好哄。
“当然不够,”商梓怡瞪眼,“你以为我真差你那一千万。”
她当然不差钱,这点傅洲是知道的,他顺手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一千万不足以表达我的诚意,但这张卡应该可以了。”
“你是不是以为你很少钱,所以总想用钱打发我?”商梓怡最不喜欢一身铜臭味的男人。
“不是用钱打发,是希望钱能让你开心。”傅洲说,“这张是无限额度的卡,随便你买什么都可以。”
“无限额度?”商梓怡抿抿唇,“假的吧?”
她可听说过,傅洲不是那么大方的人,精于算计,生意场上想让他让利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话是她堂哥讲的。
“真的。”傅洲轻抬下颌,“不信的话,到了日本你亲自试试。”
“你干嘛突然这样?”商梓怡托腮,“除了昨天放我鸽子的事,你是不是还做了其他过分的事?你最好老实交代。”
“没有。”傅洲睨着她,“你是我太太,我对你好不应该吗。”
商
梓怡:“……”
商梓怡还没适应新身份,“谁是你太太,别乱叫。”
“领证了。”傅洲再次提醒,“你想不认也不行。”
“谁告诉你领证就一定可以。”商梓怡梗着脖子道,“你要是对我不好,这个婚我照样可以不结,孩子我自己养。”
傅洲现在会了些,女人说气话的时候不能硬碰硬,要学会迂腐。
他问乘务员:“让你们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
女空乘点头,“是。”
傅洲:“端上来。”
商梓怡看着她们走远,问:“准备了什么?”
傅洲:“马上你就知道。”
商梓怡撇嘴,还神神秘秘的,毯子盖身上太热,她扯了下来,大开的衣领露出了她的锁骨还有胸前的肌肤。
她正在整理长发,没注意到异样,倒是傅洲先看到了,眼底旋涡翻滚,仿若卷着什么。
他没提醒,就那样看着。
直到——
商梓怡察觉到不对劲,低头去看,随后呀了声,“流氓。”
也就只有她敢叫傅洲流氓,其他女人巴不得脱光了给他看。
他绅士的把头转过些,“抱歉。”
商梓怡看他假模假样更来气,“都看了才转过去,真装。”
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傅洲有些哭笑不得,再次把头转过来,欺身靠近,“不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他靠近的毫无征兆,脸直接怼到了商梓怡面前,那些远观看不清的地方,现在一目了然。
比如他眼睫冗长,一根连着一根。
脸上的毛孔几乎看不到,肌肤很好。
下巴应该是清早洗漱时打理过,很干净。
他身上的香气和之前的木质香不同,隐隐还夹杂着花香。
哦,是玫瑰香。
应该是沾染她的。
商梓怡那些怼人的话也因为距离的拉近而咽了下去,眼神闪躲道:“你起开些,挡住光了。”
光在她身后,他哪里会挡。
傅洲配合地后退些,手还搭在扶手上,“总是生气对宝宝不好。”
商梓怡故意找茬,“你是说我故意做对宝宝不好的事?”
傅洲越发无奈了。
好在空乘人员端着吃食上来破解了尴尬。
“都是你让准备的?”商梓怡问。
“嗯。”傅洲说,“孕妇不能饿,吃吧。”
“谁说我饿了,我没有。”商梓怡刚讲完,肚子传来咕噜声,她尴尬地看了傅洲一眼,接过他手里的勺子,傲娇道,“不好吃的话我可不会吃。”
傅洲眸光先是落她脸颊上,后又落她粉嫩的耳垂上,喉结很慢地连着滚了两下。
视线变得焦灼起来,好像黏上了一样。
商梓怡抬眸去看,“怎么了?”
傅洲收回视线,“没什么。”
商梓怡嘴刁,吃东西非常挑,熟悉她的人都知道,但今天难得吃的多了些。
因为太好吃。
“哪里的厨子,我想聘请他。”她随口道。
傅洲翻阅文件的手指一顿,修长骨节弯出一抹淡淡的弧,像是被勾缠住一样,极缓慢地舒展开,头也微微抬起。
“那可能有些难办。”
“嗯?为什么?”商梓怡不解道。
“因为这些都是我做的。”他说。
“……”商梓怡停顿数秒后,打了个嗝,连着又打了几个。
傅洲端来温水给她喝,喝得太急,有水渍顺着唇角流淌下来。
他下意识用手去给她擦拭,指腹抵上细腻的肌肤,像是久旱遇到了甘霖,流连忘返,欲罢不能。
相抵的时间太久,商梓怡脸色渐渐变红,嗲着声音啊了声。
傅洲回过神,指腹微微用了些力道,连着擦拭两下,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了独属于他的气息。
氤氲的光影把人脸映得模模糊糊,连带着把那抹暧昧也放大了无数倍。
空气里的象棋渐渐加重,就像人的心跳声似的,一下比一下重。
商梓怡最先反应过来,说了句:“可以了。”
傅洲慢慢收回手,无人注意时,他手指攥到了一起,像是要留住什么。
这个地方不能呆了,商梓怡推开餐桌站起,那句“你让下还没讲”,腿一软,她扑进了傅洲的怀里。
一手抵在他胸口,一手摁在了……
她低头去看,嗡一声,大脑一片空白,急切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傅洲看她一直没动,手还那样摁着,闷吭一声:
“你再摁下去,下辈子的幸福可能就有打折扣了。”
第32章
这是商梓怡第十次擦拭手指了,她感觉自己的手脏了,呜呜,怎么能碰他那呢?
虽说隔着衣服,可依然很羞人。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他也曾轻抓起她的手,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没能如他的愿。
怎么今天就失误了呢。
不应该,太不应该了。
拍照间隙她拿过纸巾又擦拭了一次。
傅洲看着她的窘状没说什么,还好心递上纸巾,见用了多半包,温声道:“够吗?车里还有。”
听着他轻飘飘的话,想着飞机上揶揄的神情,商梓怡嘴巴高高翘起,嗲声道:“你少幸灾乐祸,我这样可都是你害的。”
傅洲理了理袖口,问她:“关我什么事?”
明知故问!
商梓怡看他一眼,又朝下看一眼,红着脸颊道:“还不是因为你……你那,你站起来给我让路就好了,干嘛不让。”
“噢。”她指着他说,“你是不是故意不让路,就想我扑你怀里,然后……”
商梓怡说不出口,停住。
傅洲故意问:“然后什么?”
“然后让我丢脸。”商梓怡背脊挺直,梗着脖子道,“你真坏。”
“你差点摁坏了我还说我坏?”傅洲黑眸里簇拥着光,看不出心里想什么,“我要是告诉你,我现在还疼着,你打算怎么办?”
“这都几个小时了,怎么可能还疼。”商梓怡不信,轻哼一声,“那有那么娇气吗?”
“有没有你不知道吗?”
“又不是我的,我为什么会知道?”
“怎么不是你的。”傅洲突然靠近,戏谑的眼神充斥在眼底,贴着她耳畔低语,“一直用的不是你吗?”
商梓怡:“……”
商梓怡憋了好久憋出一句,“你无耻。”
她骂人的话来来回回就这几个,初听觉得刺耳,现在只觉耐人寻味。
而且傅洲发现,她每次生气,脸颊鼓起时,旋涡似乎会更深些,还有红唇,粉嫩粉嫩的,看上去非常好亲。
他盯着她唇瓣看起来。
商梓怡等着他回击,发现他在她,她摸摸脸,“干嘛?我脸脏了?”
她在外一向最注重形象了,一点瑕疵都不许有。
“嗯,脏了。”傅洲道。
“哪?哪脏了?”商梓怡架都顾不得吵了,拿着纸巾去擦拭,想起脸上还有妆,又顿住,用手指胡乱摸。
傅洲扣住她的手腕制止,偏着头说:“我来。”
他用另一手挑起她的下颌,让她抬高,脸部线条因为上扬的姿势越发流畅挺立,沟壑越发深邃。
她脸型比一般女人都好看,娇小精致,如同她的人一样。
圈子里有人曾公开组织投票选出最美的,商梓怡荣获第一,很多富家公子都对她跃跃欲试。
可惜,他们都没办法入商大小姐的眼。
他没动,就那样偏着头注视她。
商梓怡被他看的呼吸不畅,抿唇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催促,“不是要帮我吗,干嘛愣着。”
她脸颊非常干净什么都没有。
傅洲拿过纸巾,装模做样去擦拭,隔着纸巾碰触她的脸颊,又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喉结慢滚,他擦拭的很认真。
商梓怡喉咙都干了,还没等来他停止,她又问:“到底什么时候还要,我都站累了。”
大小姐娇气,站久
了不行,坐久了也不行。
“好了。”傅洲移开手。
商梓怡胸腔像是一下子打开,空气悉数涌了进来,方才的炙热感隐隐消退,明明很慌,却还装着若无其事,低喃,“你告诉我是哪不就好了,我可以自己擦。”
让他擦真慢。
傅洲没说什么,一旁的摄影师抿唇轻笑了一声。
惹来傅洲侧眸,摄影师急忙闭上嘴。
商梓怡一脸狐疑,问身旁的助理,“怎么了?”
助理看了傅洲一眼,欲言又止,“这……”
商梓怡:“嗯?”
助理低语,“您刚刚脸上很干净,没脏。”
商梓怡:“……”
商梓怡慢半拍反应过来,所以刚刚是傅洲故意骗她的?!
他怎么那么坏呀。
太坏了。
她要去找傅洲理论,恰巧傅洲手机响了,他去一旁接电话。
商梓怡腮帮子鼓起连着灌了几口水,助理说:“其实能理解。”
“理解什么?”
“傅总刚那样肯定是动心了。”
“……”
后半程拍摄商梓怡有些不太专心,好几次因为走神只能重新拍,不知道别人这样折腾会怎么样,但傅洲表现的很好,什么都没说,始终配合着。
这个景点拍完下一个景点,一直到晚上才结束。
商梓怡明明很累,可还是要四处逛逛。
男人最不喜欢逛街她是知道的,所以没打算要傅洲陪着,谁知他竟然自己提了出来。
“我陪你。”
“你陪我?你不累吗?”
“书上说了,父母要让宝宝感觉到爱,我陪你,宝宝就能感觉到。”
“所以,你是为了宝宝才陪我?”
商梓怡刚刚升起的感动没了,切,臭男人。
傅洲:“你那么想的话,也可以。”
商梓怡瞪眼看他,傅洲这人最大的优点是会审时度势,见她生气,忙改口,“当然陪妈妈更重要。”
商梓怡:“……”行吧,这次饶了你。
她以为的陪着是拎包,事实上的陪着。
“刷我的卡。”
“刷我的卡。”
“刷这张卡。”
“……”
他全程都是这句,简直就是行走中的付款机,还兼顾赞评。
不管商梓怡买什么,他都说好,这也是周宴教给他的,只要女人喜欢就说好,不许说不知道,更不要说不好。
商梓怡也没客气,反正他们领证了,他的钱就是她的钱,刷就刷呗。
可都买下来,发现消费了几千万,她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临离开前去了隔壁的男装店。
顺带给傅洲买了几身。
女人的眼光和男人不同,她边挑边道:“你不能总穿深色的衣服,显得太老,以后多穿些浅色的。”
拿着白色西装在傅洲身前一通比较,点点头,“你肤色冷白,白色正好。”
“衬衣白色的也刚刚好。”
她又拿起领带,买了几条眼色稍亮的,后面还买了领带夹,袖扣。
拿出卡付款时再次被傅洲制止,“我付。”
商梓怡没争,“好,你付。”
他既然想当冤大头那当好了。
大人买完就是宝宝的,商梓怡差点把商场搬空,看着几十个袋子她有些犯难,“这……怎么带回酒店?”
傅洲努努嘴,“车子在前面。”
走近后,惊讶的就是商梓怡了,排成一拍的黑色宾利车,车身线条流畅刚毅,灯光一照,晃的人眼花缭乱。
商梓怡大概数了下,有十来辆,“……这些都是?”
傅洲:“嗯。”
商梓怡:“用得着这么多吗?”
不知情的还以为哪家接亲的呢。
“用。”傅洲示意司机拿袋子。
很快,后备箱装满,又几个袋子放到了后座上。
傅洲单手抄兜,挑挑眉,似乎在说,看吧。
商梓怡从小到大就是个购物狂,空闲时隔一天出一次国,当天去当天回,坐的是私人飞机,去的是高档场所。
她肆意惯了,可不愿意有人管束。
上了车,她先表明态度,“我从小到大都这样,你要是受不了……”
“谁说我不能接受?”傅洲淡声道,“这样挺好。”
“……”商梓怡抿抿唇,“你不觉得我花太多了?”
“我挣的钱本来就是给你花的。”傅洲说,“随意你怎么花。”
见商梓怡怔愣的样子呆萌又可爱,忍不住刮了下她鼻尖,“你老公,最多的就是钱,花不完的钱。”
“任你想买什么,都好。”
商梓怡:“……”
商梓怡被他霸气的话扰得心湖狂颤,半晌后,想起他刚刚亲昵的举动,只觉得鼻尖一阵火辣的热意袭来。
连整个人也烫起来。
掌心里溢出细密的汗,湿漉漉的,像是在水里浸过似的。
她去拿纸巾时被傅洲抢先了一步,他抓住她的手,掀眸,“怎么这么湿?”
冷白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挠了下她掌心。
商梓怡轻颤着要抽回,被他攥牢,这次他没看她,而是温柔的为她擦拭,擦到最后,他说:“商梓怡,我们领证了。”
商梓怡没太懂,“嗯”了声。
“做什么都是合法的。”他又说。
商梓怡又嗯了声。
他抬头,目光灼灼,“所以,我能吻你吗?”
上次亲吻他可没问。
商梓怡心砰砰砰跳起来,眼神闪躲,身体也随着后倾。
又被傅洲拉扯回来,他用手护住她的腰肢,眼睑垂下盯着她红唇看了五秒,又掀起,“五千万。”
商梓怡眨眨眼,有些懵。
“你今天消费了五千万。”傅洲抬起手,覆上她唇瓣,沿着她唇形游走,摩挲,似乎在品鉴什么艺术品。
动作轻盈且小心。
“我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四周突然热起来,商梓怡也跟着热起来,喉咙干干的,下意识探出舌尖舔舐唇瓣,不凑巧舔上了他手指。
柔腻的感觉让两人同时一阵。
商梓怡要收回,傅洲没允许,指尖很轻地落下,注视着她的黑眸纷涌着危险的气息。
他像是沉睡多年的猛兽乍然苏醒,对猎物渴望的程度达到了顶端,但教养告诉他要克制。
压下悸动,用最平缓的声音蛊惑道。
“那晚说了,要试着尝试亲密。”
“不如就从接吻开始。”
他挑起她下颌,让她粉嫩的唇瓣翘起,方便吻的更深。
“你没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下一秒,他吻上她唇瓣,勾缠住她舌尖,起初温柔似水,后面热情似火。
手掌掌控着她纤细的腰肢,舌尖肆意攻城略地,他的吻技一般,但,依然让商梓怡迷失了方向。
原本抵在两人间推拒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环上了他脖颈。
她头后仰,发出满足又难耐的声音。
……咬这么用力,干嘛。
第33章
次日,回国。
一家人聚在一起用晚餐,商梓怡刚喝完一口汤,忍不住轻嘶一声。
商夫人见状,问:“怎么了?哪不舒服?”
商梓怡摇摇头,“没。”
商森也发现异样,指着她唇角问:“你嘴怎么了?”
商梓怡心虚解释:“刚喝汤烫到了,没事,过两天就能好。”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小心。”商夫人说,“要不要找医生看看,口腔溃疡就不好了。”
“没事妈咪,不用看。”商梓怡眼神闪躲着端起一旁的水杯轻抿一口,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伤口根本不是烫的,是昨天被傅洲咬得,昨晚他们吻的很过火,好几次他探进舌尖肆意折腾。
最后那次,不小心咬上了她的唇角,当时便出了血。
她吭吭唧唧了一路,说疼,还说破相了,这下没法见人了,要他赔。
傅洲一路哄,上了飞机还在哄。临下飞机前把她抱坐到腿上,挑起她的下颌,亲自给她上的药。
不知道他用的什么药,冰冰凉凉的,抹上后立马不疼了。
可她还没放过他,噘嘴声讨,
说他过分,说他坏,用手捶他胸口,他动也不动任她闹,等她折腾累了温声细语哄她睡觉。
他别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商梓怡还是没原谅他,今天一天都没理他。
当然,他也没理她。
这是最气人的一点,他竟敢一整天都没消息。
他在飞机上怎么说的。
他们要好好培养感情,要给宝宝做榜样,这就是他说的榜样吗!
“宝贝,想什么呢?”商夫人叫了好几声。
商梓怡回过神,摇摇头,“没想什么。”
有些吃不下,她放下勺子,“妈咪,你们先吃,我累了,先上楼休息了。”
“行,你去休息,想吃的时候让王婶给你端上去。”商夫人说。
商梓怡嗯了声,起身走出餐厅,路过客厅时看了眼,吩咐道:“一会儿把这些袋子给我提上来。”
佣人点头,“是。”
这些都是她的战利品,不过不是全部,一部分她拿了回来,另一部分让傅洲带去了新房,反正还有二十来天他们就要举行婚礼了,搬来搬去挺麻烦的。
这也是傅洲的意思。
睡前她习惯先泡澡,但为了宝宝着想她没像之前那样泡太久,一个半小时出来,手机恰巧响起。
是范雪打来的电话。
“K酒吧新来了几个超好看的小哥哥,你要不要来看看?”
商梓怡趴床上,晃着腿道:“累,不想去。”
“怎么恹恹的?”范雪问,“干嘛,还没原谅他呀?”
不提还好,提了商梓怡更气了,噘嘴,“你说他什么意思,昨天亲了我,今天一整天都没理我,连通电话都没打。”
“可能是忙。”范雪解释,“你也知道,你老公是个工作狂,出国两天回来后肯定有一大堆工作等着。”
这话商梓怡就不爱听了,“你的意思是,在他眼里工作比我和宝宝都重要呗?”
范雪词穷,“……”
商梓怡轻哼,“坏人。”撩了人不负责,超坏。
“这样,他不联系你,你联系他不就好了。”范雪出主意,“反正都一样嘛。”
“不一样。”商梓怡说,“你什么时候见我对男人主动过,我才不要。”
“那他要是一直不联系你呢?”范雪追问。
“那我就给宝宝换个爸爸,”商梓怡傲娇道,“换个听话懂事的。”
范雪翻翻白眼,“你家傅总还不够听话懂事嘛,他都为你壕掷千金了。”
“我又不缺钱。”商梓怡拉过抱枕捶了两下,“别以为几千万就能把我收买。”
这话倒是真的,单是商梓怡在商氏集团的股份就够她吃喝几辈子的,加上那些动产不动产的盈利,她具体多少财产,一时还真不好估量出。
“是是是,公主最有钱。”范雪含笑道,“别气了,跟我去看小哥哥,保准你心情好好的。”
商梓怡被她说动,“行,我去,把地址发我。”
挂断电话后,范雪立马把地址发了过来。
时间还不算太晚,商夫人没拦着,只是叫司机稳妥开车,早去早回。
商梓怡坐车后,发了条朋友圈。
【夜生活开始,开心jpg。】
发完手机一扔,没有再理会。
傅洲回到京北后一直到晚上九点才停下,开了三场会议,见了几个合作方,头都要炸了。
沈扬给他端来水,“傅总,那个……”
傅洲抬眸,“怎么了?”
沈扬不知道怎么讲,把手机给他看,“我刚一朋友给我发了张照片。”
傅州接过手机,垂眸去看,映入眼帘的是穿着一身黑色修身裙的熟悉身影,巴掌大的脸,小巧的鼻,粉嫩的唇。
脸颊上梨涡分明。
是商梓怡。
他皱眉,“这哪?”
沈扬:“K酒吧。”
“我猜夫人可能是太闷了,所以才……”
沈扬话没说完,傅洲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间匆匆走出办公室,边走边道:“备车,去K酒吧。”
沈扬:“车子已经备好。”
路上,傅洲试着给商梓怡打了几通电话,可都没人接,发微信也没回。
他心情不好到了极致,偏偏这时有人不开眼往枪口上撞。
傅家老二打来电话,开口就是质问:“你堂弟已经被你扔到国外去了,你怎么还不放过他?”
傅洲下颌紧绷:“那你怎么不问问他这几天都干了些什么事!”
“人生地不熟的,他还能干什么!”傅家老二道,“傅洲,别忘了,他可是你亲堂弟,你难道真要他死了你才高兴!”
傅洲:“不学无术,只知道吃喝嫖赌,还真不如去死。”
傅家老二:“你——”
傅洲:“你有先功夫给我打电话不如去关心关心你儿子做了什么。”
“不就是打伤了个人嘛,至于吗。”
“你知道他打伤的是谁吗?”傅洲冷声道,“劝你最好亲自去解决,不然你这个儿子还能不能保住,就未尝可知了。”
傅家老二:“他可是你堂弟,你一定要护着他。”
傅洲:“不是我儿子,我没那义务。”
他直接切断了电话。
下一秒,再次有电话进来,这次是周宴,他那边很吵,声音听不太清。
“大老板你忙什么呢?也不管你老婆?你知道这么一会儿功夫,多少男人找她搭讪吗?”
“你都那么多钱了,还着急挣什么钱呀,小心老婆孩子被别人拐跑了。”
“到时候哭去吧你。”
傅洲喉结慢滚,“我到之前你帮我护住她。”
“我护?”周宴轻笑,“我怎么护,我——”
“一千万。”傅洲说,“护好了再加倍。”
周宴:“嘿嘿,没问题,我一定能护住。”
傅洲:“少一根汗毛唯你是问。”
周宴:“你等好吧。”
*
商梓怡来了后便有些后悔了,不是她想象中那种清冷的环境,太过嘈杂了,而且,怎么什么人都有呀。
都说了不喝酒了,还一直往跟前凑。
尤其是刚刚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竟然想对她动手动脚。
都不问问她是谁,他也配么。
这样想时,又有一个醉意熏熏的男人走了过来,笑着打招呼,“美女,好面生,第一次来吗?”
男人不请自坐,范雪开口道:“我们这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男人:“没跟你讲话,我跟这位美女讲话呢。”
他把酒杯放商梓怡面前,“来,美女,给个面子干一杯。”
商梓怡睨着他,没什么表情道:“不喝。”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很不爽,“你好好喝了,今晚这事就算了。”
商梓怡:“我要是不喝呢?”
她从来没受过这样的言语侮辱,精致的脸上露出不悦。
“不喝?”男人轻嗤道,“那你今晚就别想走了。”
还没人敢和商梓怡这么讲过话,她端起面前的杯子,直接泼到了男人的脸上,放下,冷声道:“滚!”
“臭娘们,你敢泼我。”男人蹭站起,作势要泼商梓怡,被人从后方握住了手。
杯子应声落到地上,接着是他的哀嚎声,“疼疼疼,谁,谁印老子。”
傅洲从后方走出来,阴戾道:“我。”
随着话音落下的是他的拳头,绅士的男人打起人来也挺凶的,要不是周宴拦着,男人估计得当场晕过去。
周宴提醒他,“这人交给我,你快去看你老婆。”
傅洲收手,走到商梓怡面前,脱下西装披商梓怡肩上,随后打横抱起她,大步朝前走去。
全程一句话也没讲。
潋滟的灯光落到他脸上,勾勒出男人青隽的眉眼,黑眸里翻滚着怒意,看得出很生气。
商梓怡有心说什么,但被刚刚那幕惊到了,一时找不到说辞,贝齿咬着唇,眼神朝下瞥。
上了车后,也不和傅洲对视。
脸转向一侧,对着车窗玻璃的位置。
傅洲接完电话后,才开口,“不用担心范雪,周宴会把她安全送回去。
商梓怡没讲话。
傅洲:“刚那个人又没有对你怎么样?”
大小姐还是没
开口。
傅洲捏捏眉心,“要不要喝水?”
商梓怡挑了下眉梢,但依然没出声。
傅洲这人自认耐心不错,但此时也到了临界点,好好讲话她又不回,那只能改变策略了。
攫住她下颌,强行扳过她的脸,“跟你讲话呢,为什么不回答?”
他讲她就要回答吗,哪条法律规定的。
商梓怡噘嘴看他,眼神很不友好。
傅洲耐着性子道:“刚有没有吓到?”
他也是第一次失控,打人的时候没控制好力度,也担心会吓到她。
“商梓怡。”他连名带姓叫人的时候,多了几分威严感。
商梓怡有种上学时被老师点名的感觉,噘嘴,“干嘛?”
见她终于理人了,傅洲喉结滚了滚,“喝水吗?”
商梓怡:“不喝。”
“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不吃。”
“你在生我的气?”傅洲问。
他都将近一天没理她了,见面还甩脸子,她不生气难道还要笑嘛。
商梓怡下颌被捏疼了,拍下了他的手,“没有。”
傅洲没松,身体逼近,气息跟着也近了,紧紧包裹住她,“我哪里做错了?”
最烦这种做错了事不自知的样子,太讨厌了,商梓怡瞪眼,“我决定了,要给宝宝换个爸爸。”
傅洲的好脾气在听到这句话后彻底瓦解,眉梢拢着一层淡淡的异样,和平时矜贵高冷运筹帷幄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
说生气吧,也不是。
说不气吧,脸色沉了几分。
克制里夹杂着肃冷。
见商梓怡说完又不看他了,他不开心的去扳她的脸,被她突然咬住了手指。
痛意袭来,他脑海中冒出一句话。
小野猫。
第34章
傅总最会训猫了。
单手桎梏着商梓怡的腰肢,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妈,我是阿洲,是这样的,我爷爷想见见梓怡,我们今晚就在老宅那边住下了,我会照顾好她……嗯,没问题,我知道,您放心。”
商梓怡想去抢手机,没抢到,倒是听到了商夫人的声音。
“有你在妈放心,梓怡这孩子爱耍小性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商梓怡刚要说什么,听到傅洲说:“那您跟爸早点休息,晚安。”
通话结束,商梓怡说:“我不要回老宅。”
她还气着呢,才不要跟他回老宅。
“好,不去老宅,去我那。”傅洲把手机放下,捏了捏她的脸颊,软软的,很舒服。
“不要。”商梓怡绯红着脸道,“谁大晚上去你的住处。”
“不是我的,是我们的。”傅洲看她脸颊泛起红,微微凑近,“我们领证了,还是说,你怕我?”
“谁怕你?我才不怕。”商梓怡下意识反驳。
“既然不怕,”傅洲睨着她,一寸寸打量,声音蛊惑动听,“为什么不敢去?”
商梓怡:“我——”
傅洲的鼻尖抵上她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也交融到一起,他又问:“去不去?嗯?”
那声“嗯”尾音上扬,拉扯的很长,像是线一样,勾的商梓怡的心忽上忽下,拒绝的话似乎说不出口。
等想说时,车子已经停下了一处豪华的别墅前。
是傅洲的住处之一。
偶尔他会来这里住几日。
其他时候多数住在市中心的大平层,那里距离公司较近,上班也比较方便,之所以今天没去,是因为有人说了,她想看烟花。
商梓怡自从来到这里后,脚便失去了作用,去哪里都是傅洲抱着。
她勾着他脖子,轻晃腿,“我自己可以走,不用你抱。”
“刚不说没力气了吗。”刚刚下车时她一直没动,傅洲催促,她说没力气,再催,抿着嘴一副要哭的样子,好像他欺负了她似的。
傅洲妥协,抱着她下来,然后就这样抱了一路,从一楼到三楼,他不愧是常年混迹健身房,竟然一点都不气喘。
商梓怡噘嘴,“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
傅洲附和,“好,别原谅。”
商梓怡:“……”
第一次见人这样回答问题的,商梓怡捶了傅洲胸口一下,又去捶第二下时听到他说:“捶可以,但你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商梓怡轻哼。
后方是沙发,傅洲直接把她放到了沙发上,人也跟着欺上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捶了我,就得对我负责。”
“……”这什么无赖说法。
商梓怡手抵着他,不让他靠近,羞赧道:“真无耻。”
傅洲抚上她发丝,修长手指穿插在其中,用她听不懂的语气说:“这就无耻了?你还没见过更无耻的呢。”
他没喝酒,但好像喝了酒一样,说话不再一本正经,看人的眼神也不再一成不变,眼底蓄养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渴望。
“刚在酒吧看肌肉男了?”他突然问。
“嗯?什么?”商梓怡有些没听懂,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K酒吧经营什么,是周宴告诉傅洲的,说那里经常有肌肉男出没,还说女人去了那里就是为了看男人肌肉的。
当然,周宴说了很多,但傅洲就记住了这点。
“看了吗?”他再次问道。
“没看没看,”商梓怡一脸娇羞,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那你要不要看看?”脸还是这张脸,但说的话简直能惊掉人的下巴,“要吗?嗯?”
商梓怡:“…………”
他没等商梓怡说什么,抓住她的手,探到衣摆处,“只有一次机会,过期不候。”
喉咙干干的,商梓怡做了吞咽的动作,全身也跟着燥热起来。
其实她挺纯洁的……
但是看看也不是不可以。
她跃跃欲试想看看男人的腹肌到底什么样时,有衣服盖住了她的头,然后有吻落在了她额头上,接着是眼睛上,最后是唇上。
热意隔着衣服传来,她被撩的一颤一颤的。
情不自禁发出了难耐的声音,似猫儿叫声。
那声“小野猫”突然入耳,带着戏谑音。
商梓怡脸颊彻底燃起来,抓下衣服去看傅洲,正好他的唇凑上来,衣服滑下来的瞬间,他们吻到了一起。
不是刚刚那个一触即离的吻。
是比车上还火热难耐的吻。
她从来不知道他吻技这么好,几乎让她溃不成军,哭嘤嘤求饶。
她也不知道自己求什么,是希望他继续,还是停止。
一吻结束后,男人的腹肌没看到,她锁骨上倒是映出几道吻痕,在很明显的位置。
她抬手捂上,颤着眼睫道:“你你你……”
傅洲睨着她,眸光熠熠:“这是惩罚,以后再去夜店,惩罚加倍。”
商梓怡:“…………”
说是惩罚,最后苦的还是他自己,商梓怡在客厅吃水果,他在浴室里冲了一个多小时的澡。
出来时沙发上躺着睡美人。
睡美人穿着在日本买来的白色丝质睡衣,领口大开,露出香肩和锁骨,视线下行还能看到更迤逦的风景。
她侧躺着,一腿搭在另一腿上。
头顶灯光照下来,映得她双腿越发白皙纤细,如绸缎般丝滑。
沉睡中的她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就那样静静睡着。
傅洲把毛巾放回浴室,走到沙发前,屈膝蹲下,睨着她看了好半晌,直到她眉梢蹙了蹙,他才回过神,弯腰打横抱起她去了卧室。
他们领了证,是合法夫妻,他也没分房睡的打算,所以直接去的主卧。
轻轻放下,拉过被子给她盖上,想起他在酒吧里看到的那幕,忍不住又惩罚了她一次。
对着她亲了又亲。
满意后才离开卧室去了书房。
周宴打来电话,“怎么样?”
傅洲轻晃酒杯,“什么怎么样?”
“你们谈的怎么样?”周宴说,“你老婆都去夜店找男人
了,你可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做,就那样原谅了她?”
这事是个男人都不可能忍,他相信,傅洲也不会忍。
“没谈。”傅洲淡声道。
“没谈?”周宴啧啧道,“不会是你就这么忍了吧?”
“认了又怎么样?”傅洲不在意道。
“阿洲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有原则的男人了。”周宴叭叭说,“那可是夜店,夜店。”
“我知道是夜店。”傅洲仰头喝了一口,咽下,眸光盯着手腕看起来,上面陈列着两排齿痕。
小野猫牙齿倒是很锋利。
“完了完了。”周宴感慨,“你没救了。”
傅洲不想听他废话,“讲完了吗?讲完挂了。”
“诶,等等,”周宴叫住他,“K吧的事情都解决了,那个男人没对你老婆怎么样,放心吧。”
“嗯。”傅洲道,“谢了。”
能听到他说谢谢,周宴死而无憾了,“应该的,毕竟你给了我一千万呢。”
“那我再给你五千万。”傅洲道。
“做什么?”
“联系下K酒吧经理,我要收购。”
“你什么时候对酒吧感兴趣了?”周宴说。
傅洲:“刚刚。”
“……”周宴秒懂,“又是为了你老婆?不是,你底线呢?”
傅洲饮完杯子里的酒,淡声道:“她就是我的底线。”
大晚上周宴被塞了一嘴的狗粮,说了句“你够了”直接挂断电话。
片刻后微信回复:【联系好那边的负责人了,不过他们出价挺高的,我觉得你真感兴趣的话不如自己开一家。】
傅洲:【钱没问题,我就要它。】
他想要的,从来没有失手过。
酒吧也是,人也是。
*
商梓怡是被饭香唤醒的,很香很香的味道,勾起了她的馋虫,肚子一直叫个不停,她不得不睁开眼。
入目的是墙上的钟表还有陌生的房间。
她怔愣住,好久后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傅洲的住处。
不是,她怎么就跟他回家了呢。
妈咪也是,怎么就同意了呢。
低头找拖鞋没找到,她光着脚步出卧室,刚性质客厅,便被傅洲拦住,“为什么不穿鞋?”
商梓怡:“没找到。”
傅洲把牛奶杯放她手中,打横抱起她,“下次记得穿鞋。”
一大早挨训商梓怡很不高兴,噘嘴说:“你比爸爸还啰嗦。”
“那也要穿鞋。”傅洲又道,“不然身体会不舒服。”
“就一小会儿没事。”商梓怡狡辩,“我没那么娇贵。”
下一秒,她打了声喷嚏,引来傅洲垂眸。
商梓怡抿抿唇,眼神闪躲,“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傅洲知道她有起床气,没搭腔。
商梓怡更不开心了,“为什么不讲话?你可不要给我甩脸子,我完全不吃那套。”
在京北,只有商梓怡给人甩脸子的份,可没人敢给她脸色,就是傅洲也不行。
“没给你甩脸子。”傅洲抱着她去了卫生间,“洗漱用品都是新的,牙膏我给你挤好了,直接刷牙就行。”
没想到他还挺周到,商梓怡一时词穷。
“纸巾是意大利的,化妆品也是知名品牌的,不确定你能不能用惯,不好我再让他们送。”
他放下商梓怡,站定在她身后。
商梓怡透过镜子看他,“你不走吗?”
“我等你。”他说。
“不需要你等。”她要上厕所,他等着,她还怎么方便。
见他没动,她推他,“出去出去,快出去。”
傅洲被推出卫生间。
门关上,商梓怡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你不许站在门口,后退,快后退。”
傅洲退至客厅,她这才安心洗漱。
往常这个时候他一般都会在楼下客厅看报纸,她在楼上,他把报纸也拿到了楼上,等她的功夫报纸看完,又去衣帽间换了衣服。
特意穿上她给他买的那些。
领带也是戴的她送他的那条。
穿戴整齐,他走出衣帽间,一眼看到湿漉着头发的商梓怡,丝质睡衣映出她凹凸有致的身形,不盈一握的腰肢,细长的双腿。
他眸光定格在她领口处,不经意看到了她锁骨上的痕迹。
是他昨晚的“惩罚”。
商梓怡也在镜子里发现了不对劲,见他来,大步迎上,抬高下颌,指着锁骨上的痕迹说:
“这是你弄的吧?”
第35章
证据确凿,傅洲没办法反驳,嗯了声。
商梓怡跺脚捶他胸口,“一会儿要去见爷爷,你弄成这个样子要我怎么见人。”
傅洲的胸口除了商梓怡外可没人敢捶,半分恼怒也没有,顺势揽上她腰肢,神色淡淡道:“不然你咬回来。”
他偏着头,露出冷白修长的侧颈。
狗咬了,难不成还真咬回去吗。
商梓怡嗲着哼了声,“流氓。”
发梢上的水珠滴落到了傅洲手背上,漾出一团光晕,傅洲垂眸打量,“洗完澡就得第一时间吹干头发,不然会感冒。”
“欸,你好啰嗦。”商梓怡噘着嘴,脚下乱踢。
傅洲小腿挨了下,低头去看,正好看到她光洁如玉的脚趾,指甲上涂着黑色的指甲油。
让人不禁想到一个词,性感尤物。
傅洲眉梢轻蹙又松开,再次提醒,“也不能光脚走路。”
“家里有地毯,怕什么。”商梓怡戳他手臂,“你真啰嗦,比我爸还啰嗦。”
“那也不可以。”傅洲坚持,不由分说打横抱起她,走到沙发前,弯着腰放下,居高临下,道,“不听话下次还会受到惩罚。”
商家可没人敢罚商梓怡,她一点都不怕,双手环胸,问:“你要怎么罚我?嗯?”
他敢欺负她,她就带着孩子跑路,让他再也找不到。
傅洲眸光落在她锁骨上,那里的痕迹清晰可见,昨晚兴头浓时没控制好力度,早知道如此,应该轻些。
不过,小姑娘不罚一罚,会更没轻重。
他手指若有似无拂过她侧颈,神色难辨,尾音拉长,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你说呢?”
他手指好像带着电一样,落下的那刹,商梓怡情不自禁战栗了一下。
她缩着脖子避开那抹滚烫的热意,颤着眼睫道:“别碰……痒。”
她从小到大最怕痒了。
傅洲怕她摔,手下意识挡在她脑后,“不罚也可以,记得听话。”
“知道啦。”商梓怡不情不愿道。
傅洲找来电吹风,站在商梓怡身后一下一下吹起来,不知道他是不是经常给人吹,动作娴熟地让人起疑。
电吹风停止工作,商梓怡问出心中疑惑,转头,说:“除了我以为你还给谁吹过?”
不管是什么,她都要独一无二的,做不了那个唯一,她情愿不要。
其他如此,爱情更是。
“嗯,不是第一次吹,之间经常做。”傅洲轻飘飘道。
商梓怡站起身,推了他一把,不开心道:“拿开你的脏手。”
摸过其他女人头发的手都是脏手,她不要!
傅洲勾了勾唇,摁住她的肩膀让她重新坐下,见她执意要起,加重了些力道,“还没好,别动。”
商梓怡才不要他吹,执意要起来,“别碰我。”
傅洲放下电吹风,两只手都攀上她肩膀,身体前倾,薄唇几乎要贴上她耳畔,温声道:“除了你外,我还给大黄吹过。”
“大黄?什么大黄?”商梓怡秀眉拧到了一起。
“爷爷养的那只二哈,叫大黄。”傅洲说。
商梓怡:“……”
商梓怡哪里知道他说的不是第一次指的是狗,扭头去看他,发现他在笑,又抬手捶他胸口一下。
“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捉弄她。
傅洲一直都知道她很
好玩,逗弄下来越发确定了这个想法,想来以后的生活不会太无趣。
轻笑:“你看出来了。”
“……”商梓怡大窘,贝齿咬咬唇,“坏死啦。”
谁说他清冷禁欲不解风情高傲无趣的,他分明坏的过分。
“吹不吹?”傅洲问。
“吹!”商梓怡梗着脖子不服输道,“吹不好,我再也不理你。”
“放心,一定能吹好。”傅洲再次打开电吹风,修长手指插入她柔顺的发丝间,温柔的为她吹拂。
镜子中的女人脸色渐渐变红,脸颊上映出一团红,明明热的是头,可她的心似乎也被一团热意拢着。
说不出什么感受。
只觉跳动得很快。
*
商梓怡在人前一向乖巧,尤其是长辈面前,傅老爷子每次见她都会赞不绝口。
“梓怡这孩子我越看越喜欢,阿洲,你可不许欺负她。”
傅洲揽着商梓怡的肩膀,淡笑道:“爷爷您放心,我不会欺负她。”
商梓怡也帮腔,“爷爷不用担心,阿洲不会欺负我的。”
对视一眼,随后又收回视线。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傅老爷子当即看穿了傅洲的内心,笑的有些耐人寻味,“商丫头,要是阿洲惹你生气你记得告诉爷爷,爷爷替你教训他。”
商梓怡甜甜说:“好。”
“对了,聘礼都准备好了,阿洲你带梓怡去看看,缺什么赶快补上。”老爷子交代道。
“嗯,好。”傅洲牵上商梓怡的手,两人去了偏厅,聘礼都在偏厅,满满一屋子。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商梓怡也不免惊到,“这些会不会太多了?”
“傅家娶媳妇,不多。”傅洲说,“这些都是爷爷亲自准备的,他老人家还担心不够呢。”
“这么多怎么会不够。”商梓怡一眼看到了那顶皇冠,和之前的那顶不太一样,“这是你新准备的?”
傅洲:“喜欢吗?”
商梓怡:“喜欢。”
皇冠不是有钱就能买到,毕竟有些可是非卖品,商人要想购的,除了钱外还要有足够的实力。
“你到底有多少钱?”她睨着他问。
傅洲喉结慢滚,“能让你买尽你想要的东西。”
“你可别说大话,我要买的东西都很贵。”商梓怡俏皮地挠了下他掌心,想抽手时被傅洲攥住,再去抽,被抓牢了。
“松开。”她羞赧道。
傅洲没松,接机把人扯进,“不管你买的东西多贵都没问题,你老公,有钱。”
傅洲的具体财富没人知道,反正富豪榜上他居首。
媒体倒是多次揣测过,单位肯定是亿。
其实商梓怡对金钱也没什么概念,因为她自己也不缺钱,从小到大但凡她想要好的就没有要不到的。
“你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让你净身出户。”她嘟着嘴威胁道。
样子太可爱,没什么威慑力。
傅洲凝视着,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捏了捏她脸颊,“可以。”
情不自禁做出的亲昵举动才更叫人心颤。
“……”商梓怡不动了。
半晌后反应过来,抽出手,跺脚,“干嘛捏我脸,又欺负我。”
傅洲含笑道:“我可以给你欺负回来。”
欺负回来?
干嘛,要她捏他?!
想想那个画面太让人面红耳赤,商梓怡哼哼哧哧,“谁要捏你,想得美。”
她提着裙摆朝外走。
傅洲在后面提醒,小心脚下。
商梓怡明明很开心但还是佯装愠怒,“啰嗦。”
傅洲扶了她一把,被走来的佣人看到,露出窃喜声。
“先生和太太好配。”
“天造地设的一双。”
“好恩爱。”
商梓怡睨了他一眼,心说,谁跟他恩爱,她才没有。
见完老爷子,又留下吃了中午饭,饭后商梓怡回了家,傅洲去了公司。
公司里的气氛不太妙,对手公司抢了他们一个项目。
当然,单凭对手公司的实力是没办法做到的,之所以成功还多亏了傅洲另一个堂弟的功劳。
这些败家子,见不得傅老爷子宠爱傅洲,私底下没少算计。
想尽办法要搞垮傅洲,夺了公司。
奈何智商和能力不匹配,几次都没能成功,这次竟然想着联合对手公司一起搞。
丢项目是小,泄密是大。
傅洲最容不得吃里扒外的人。
上次手软是因为看在老爷子的份上,只把人送出了国,这次他不会再心软,哪怕是亲堂弟,他也要按规矩办事。
不然他们一个两个都当他是死的。
傅臻是这辈里最小的那个,行事也是最乖张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做事也最没脑子。
傅洲连力气都没费,便找齐了证据。
甩给傅臻看,傅臻死活不认,说这事跟他没关系,是他情人偷偷拿的资料。
傅洲:“既然是你的人,她做错事就等同于你做错事。”
傅臻不服,“她的事凭什么扣我头上,我不认。”
傅洲:“有你的亲笔签字,由不得你不认。”
他按下内线叫来安保人员,“送傅臻去警察局。”
傅洲六亲不认是出了名的,上次刚送去一个,这次又送。
简直是吓坏了傅氏一众人,老板对亲堂弟都不会手软,何况是他们。
一个个更不敢做出格的事。
傅臻去了警察局,家里自然不会安生,好在傅老爷子下午提前离开了,火力只会对准傅洲。
傅洲不怕。
闹腾到第二天才停歇。
商梓怡是第三天才知道这件事的,还是堂哥告诉她的,堂哥讲的绘声绘色,好像人就在现场一样。
最后堂哥还说:“梓怡,你可要想清楚了,傅洲不是一般的男人,万一哪天你犯了错,他可能也不会对你手软。”
“反正婚礼还没办,悔婚还来得及。”
“你要真想逃婚的话,哥帮你。”
商梓怡没想逃婚,就是心里多少有些抵触,晚上两人通电话,她一边摸着肚子一边问:
“我要是犯错了你会怎么办?”
“也会像对付你堂弟那样对付我吗?”
“不会。”傅洲嗓音沉沉的,带着点轻哄的意思,“你不会犯这样的错,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那我要是真犯错了呢。”商梓怡追问,“你会欺负我吗?”
“什么算欺负?”傅洲反问,“亲你?还是要咬你?”
听着他从容不迫的声音,商梓怡先羞赧声了,低语,“什么咬,谁跟你说咬了。”
老男人,脸皮真厚。
“反正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带着宝宝离家出走。”她已经想到克制他的方法了,洋洋得意道,“让你再也找不到我们。”
“傅太太。”他突然一本正经起来,“离家出走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你真要那样,我见一次会打一次。”
“你要打我?”商梓怡音量抬高,他堂哥说的太对了,他就是个坏人,还敢打人,“我都跑了你还怎么打我?”
“抓到后,”傅洲拉长声音,暧昧道,“打你屁股。”
商梓怡:“……”
可能是那句“打你屁股”,商梓怡做了一夜的梦,场景都是一个,傅洲把她抱到腿上,打她屁股,还问她跑不跑,她要说跑,他会继续打。
直到次日醒来,她还处在发蒙状态,总感觉屁股火辣辣的疼。
就像是真被打了。
她找范雪控诉,只换了范雪一句戏谑的打趣,“没想到傅总这样古板的老男人还会调情。”
调情……
他哪里是调情,他分明就是陈述事实。
他就想那么做。
打她屁股,欺负她。
第36章
婚礼前两周,傅洲拿下了政府扶持的阳光普照项目,针对老城区改造的推行计划正式开始。
因为是扶持项目,广泛受到了媒体人的关注,接连几天大家都争相报道,为傅氏集团做了一波大的宣传。
与此同时,傅氏集团推出的新能源工程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众人都想分一杯羹,多家企业想尽办法,明里暗里对傅氏集团献殷勤。
傅洲饭局从之前的一周五次增加到一起十次,几乎每天都有人组局邀约他。
男人可能觉得很正常,但在商梓怡眼里非常不正常,饭后电影都没看,窝在沙发上给傅洲发微信。
【傅总日理万机,不知道还
记不记得给宝宝做胎教的事。】
【忘了也没关系,我可以找别人做,相信其他男人会很乐意效劳。】
【以后不要让人再送燕窝粥了,我只是怀孕又不是要当猪。】
【傅洲,你要是再不回微信,婚礼推迟!】
【无限期延长。】
发完微信,商梓怡去追短剧,笑声不断。
傅洲的电话是在半个小时后进来的,还是那副温润的语气,“在做什么?”
商梓怡边啃苹果边说:“生气。”
“生我的气?”傅洲明知顾问。
“不然呢?”商梓怡挑眉,“除了你外还有谁敢惹我。”
“宝宝。”他突然换了昵称,“我刚在忙,不是故意不回。”
“叫什么宝宝呀。”商梓怡抖了抖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恶心死了。”
“恶心吗?”傅洲唇角淡挑,“我觉得还好。”
接着又唤了一声:“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