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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都说不许你叫了。”商梓怡蹙眉,“闭嘴。”

“好,我闭嘴。”傅洲调整了下坐姿,接过沈扬递上的文件,批示完后递给他,“今晚想听什么歌?嗯?”

“可以点歌了?”商梓怡雀跃问,之前他可没让点。

“嗯,可以。”傅洲扯松领带,“说说看。”

“来首英文的吧。”商梓怡一时也想不到听什么,“你随便唱。”

沈扬也听到了商梓怡的话,没忍住,抽了抽唇角,中文歌不行还要英文歌,太太可真能折腾。

他们傅总从早上一睁眼就在工作一直到现在还没歇着呢,早餐中餐也只是简单吃了些。

晚餐更别提,除了喝酒,什么都没吃。

不过让沈扬意外的还是老板的态度,放眼整个京北谁敢这样同老板讲话,大概也只有太太了。

“傅太太,你在故意刁难我吗?”傅洲问。

“没啊。”商梓怡轻抚小腹,“是孩子想听了,不关我事,你到底唱不唱。”

傅洲喉结慢滚,“唱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唱歌还有条件真是奸商。

“你说什么条件?”商梓怡噘嘴道,“太难得我可不会去做。”

“不难,你能做到。”傅洲示意沈扬升起挡板,待隔绝开后,悠悠启唇,“亲我一下。”

商梓怡:“…………”

商梓怡以为自己听错了,眨眨眼,“你说什么?”

“亲我。”今天一整天都在谈判,算计来算计去,生生把傅洲的渴望激发出来,他突然不想压制了,随着本心走,“亲我,我就唱。”

管他什么中文歌还是英文歌,他都可以。

商梓怡还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错愕道:“傅洲你喝多了吧。”

“是喝了酒,但没多。”傅洲勾魂摄魄的声音透过听筒传递过来,“要不我去找你,你闻闻看。”

商梓怡羞赧道:“讨厌,我才不要闻。”

她嗲嗲的声音落在耳畔能把人麻酥,傅洲身体后倾,“亲吗?”

商梓怡绯红着脸说:“不亲不亲。”她才不要亲。

傅洲也不是非要她亲,扯了扯唇角,“不亲也可以,那宝宝说句好听的来听听。”

“……”商梓怡确定了,傅洲肯定是被夺舍了,不然怎么能说出这么不正经的话,听着又油腻还让人打颤。

“你是不是故意的?”商梓怡问。

“嗯?故意什么?”傅洲单手撑着头,今晚喝的确实多了些,头晕晕的,视线有些模糊。

“还能什么,故意作弄我。”这时的商梓怡不止脸红,脖颈也是红的,像是盛开的娇艳玫瑰花,等着人去采颉。

“不敢。”傅太太脾气大,他哪里敢作弄,只是听从周宴的意见决定让两个人的关系不那么死板。

周宴还说,女人最不喜欢的就是一本正经的男人,不讨喜还无趣。

傅洲要是不想被嫌弃,只能改变,这也算是他第一次改变,结果怎么样不清楚,心情还可以。

“不说吗?”

“嗯,我才不要说。”

“没关系,换我说。”傅洲轻咳了一声,“宝宝,你真美。”

两人算起来都五天没见了,上次商梓怡盛装打扮他都没说她美,今晚借着酒意说她美,可想而知心有多不诚。

“整个京北你是最美的。”傅洲又说。

“……”

商梓怡屏住呼吸,“这话你跟多少女人讲过?你最好从实招来。”

“没有。”傅洲回,“你是第一个。”

其他女人都不配他这样讲,只有傅太太可以。

“你少骗人。”商梓怡轻哼,“嘴跟抹了蜜似的,肯定做坏事了,最好在我发现前坦白,不然、不然——”

“不然干嘛?”傅洲搭话,“又要带球跑?”

商梓怡:“……”

“哎呀,你真讨厌,”商梓怡想说的话都被他截胡了,她气急败坏道,“臭老男人。”

“老男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傅洲老,之前那些人都夸他成熟稳重多金帅气。

“不喜欢老男人?”他问。

“对,不喜欢,”商梓怡故意作弄,“老男人多无趣。”

“什么算有趣?嗯?”傅洲虚心求教,“告诉我。”

“幽默,浪漫,”商梓怡轻抬下巴,“不一本正经,不管东管西,会制造惊喜,这些都算。”

傅洲学习能力非常强,附和,“懂了。”

商梓怡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嗲着声音不依不饶,“你懂什么懂。”

“懂如何做一个有趣的男人了。”傅洲说,“你等着。”

通话结束,商梓怡盯着手机发呆,这人说话说一半是什么意思?等着?等什么。

一个小时后有了答案。

傅洲的电话再次进来,“到阳台上去。”

“干嘛?”商梓怡拿着手机去了阳台上。

“抬头。”他说。

商梓怡照做,下巴抬起的瞬间,半空中燃起烟花,照的四周纤毫毕现。

傅洲:“喜欢吗?”

商梓怡星眸里也都是点缀的花海,她问:“你放的?”

“嗯。”傅洲视线落在天空上,像是看烟花又像是通过烟花看其他什么,“你不说想看吗?”

这话她是讲过。

“我还说要吃法国空运来的三文鱼呢,怎么?现在有吗?”她故意道。

“吃三文鱼?”傅洲含笑道,“可以。”

楼下传来门铃声,商梓怡隐隐听到讲话。

“这是傅总让送的三文鱼。”

“谢谢傅总。”

商梓怡诧异道:“你真让人送来三文鱼了?”

“是。”傅洲回。

“白玫瑰呢?”商梓怡刁难。

“马上到。”傅洲说。

真是马上到的,烟花还没落下去,又有人到访,这次送的是玫瑰花,佣人抱着上楼。

“小姐,这是姑爷送来的。”

商梓怡举着手机朝客厅走,“你还做了什么?”

“秘密。”傅洲神秘道。

商梓怡接过花,凑到鼻前嗅了嗅,“你今晚吃错药了吗?”

这么浪漫。

“不是傅太太说,喜欢有趣的男人吗?我正在按照傅太太的要求做。”他问,“满意吗?”

商梓怡扬唇,“还可以吧。”

“还可以,那就是不太满意。”傅洲温声道,“下楼。”

“下楼干嘛?”商梓怡把花放下。

“惊喜。”傅洲音色变得越发有质感了,“不用急,慢点走,记得穿鞋。”

“好啰嗦。”商梓怡不满道,折回去穿上拖鞋踩着楼梯一步步走下去,“要是没有惊喜我会跟你没完。”

“你想怎么个没完法?”

“哄我睡觉。”

她换了惩罚人的方式,“哄不好,不许停。”

她只是随意一讲,但落在傅洲耳畔却生出阵阵涟漪,像是心弦被波动,那声悠长的“好”缓缓吐出,“……求之不得。”

商梓怡只当他是在敷衍她,因为她早打听清楚了,最近傅洲忙的很,根本不可能有时间见她,更别提哄睡了,她也就是难为他一下,仅此而已。

只是当走到庭

院中,看着矗立在灯下的颀长身影时,她还是不免怔愣住。

炽白光影拂到他脸上,勾勒出好看的弧线,眉目如画,仿若艺术品般灼眼。

“你、你怎么在这?”

傅洲大步走近,衣摆飞扬发出声响,但都没他的声音醇厚动听。

商梓怡听到他说:“我是来哄傅太太睡觉的。”

“……”

商梓怡哪里真需要他哄,只不过是故意找茬罢了,也算是他们夫妻间的小情趣,毕竟太平淡实在没无趣。

他近,她退,“谁要你哄,我才不要。”

“刚不是你说的吗。”傅洲逼近,挡住了后方的光,让她浸润在他的世界中,“要我来哄睡。”

“我刚是随意讲的。”

“但我不是随意听的。”

他又近了,头微垂,视线所及都是她,紧紧包裹着,“我这人向来言出必行。”

“所以,我哄傅太太睡。”

没给商梓怡反悔的机会,扣住她的腰肢大步朝屋里走,见佣人上来,他把手中的水果递上,“洗好了拿上来。”

佣人接过,“是。”

“楼上是我的领域,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去。”商梓怡拦住他。

“那么……”傅洲低头,鼻尖几乎要抵上她鼻尖,“我能去吗?”

他气场太强大,看人一眼能要人命,商梓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妥协了,回过神来时,被他打横抱在怀里。

她捶他胸口,“佣人在看呢,放我下来。”

“你刚说没力气走路了,忘了?”傅洲说。

“又有力气了。”商梓怡用力拧了他手臂,“快放我下来。”

“你没穿拖鞋。”傅洲提醒。

“我穿了。”商梓怡垂眸去看,拖鞋掉在了一楼客厅,“我光脚也能走。”

“不行。”傅洲不容置喙,“不许光脚走路,对身体不好。”

“老古董。”商梓怡低喃,换来的是他的掐腰举动,她低语,“痒,别乱碰。”

“这里痒?”傅洲问,“那这里呢?”

“也痒。”她扭动身子避开。

傅洲知道了她的敏感点,笑的有些让人猜不透,“那晚你可是哭着说让我别停的。”

商梓怡:“……”

敏感点带来的感触是惊涛骇浪且欲罢不能的,商梓怡隐约记得那晚确实说过那样的话。

想让他住手,又舍不得那种酥麻战栗感。

她鲜少那般矛盾,想要又不敢要。

“不许提那晚。”她捂住他唇,“再提我咬你。”

“你那晚的叫声很好听,”喝了酒的他像是变了一个人,坏得过分,“比任何歌曲都好听。”

“……”

说了不许提,还提,商梓怡想也没想咬上他喉结。

下一秒,傅洲发出难耐的渴求的似痛非痛又透着无尽压抑的闷坑声。

没人知道,他想让她咬他。

第37章

婚礼前一周,无论是商家还是傅家都忙得不可开交,相反作为新娘子的商梓怡却很闲。

她约上范雪去国外游玩,一走就是两天,期间一通电话也没打回来。

傅洲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确定是不是坏了,周宴调侃他,“怎么回事,你这一晚上都看几次手机了?在等电话?”

傅洲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淡声道:“没有。”

“还嘴硬。”周宴啧啧道,“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是在等你老婆的电话吧。”

傅洲眼睑慢掀,“是又怎么样。”

周宴轻笑,“阿洲呀阿洲,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落到这个地步,等女人电话,呵,好玩。”

傅洲在圈子里的声望无人能比,喜欢他的女人不计其数,每次都是他给对方冷脸,唯有商梓怡是特例。

冷脸的是商梓怡,哄人的是傅洲。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哦,甘之若饴。

周宴也算是活久见了。

“欸,我实在是好奇,你老婆到底哪里好呀,值得你这样。”他是真好奇。

“你不必知道。”在傅洲眼里,商梓怡美丽娇艳,任何男人都有可能觊觎她,所以但凡和她相关的话题,哪怕是朋友间他都不乐意提及。

“瞧瞧你什么神情。”周宴看穿他的心思,“放心,我对你老婆那样的娇公主不感兴趣。”

“你就是感兴趣我老婆也不会喜欢你。”傅洲淡声道,“她只会喜欢我。”

周宴:“……”

周宴骂不过他,但有别的方法让他气,“话别说太满,最近圈子里有个人一直在打听你老婆的消息,听说那个男人跟你老婆可是大学同学,没准还有一段呢。”

“旧情复燃也不是没有可能。”他挤挤眼。

旧情复燃……

傅洲眸色微暗,下颌绷紧,“那个人是谁?”

偶尔周宴很看不惯傅洲运筹帷幄的样子,还是接地气的他更可爱,“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傅洲才不会求人,他拿出手机给沈扬打去电话,“查下是谁正在骚扰太太。”

沈扬:“是。”

很快沈扬给了回复,是商梓怡的大学同学,他们一起入职的学生会,曾经公事三年,是外人眼中的金童玉女。

他们前后脚出国,去的还是同一个国家,至于在国外有没有发生什么,无人得知。

沈扬问:“傅总还要继续查吗?”

傅洲松了松领带,“嗯,继续查。”

他没背着周宴,说的话周宴全程听到,通话结束,周宴说:“怎么?是不是很有危机感?”

傅洲:“我看更有危机感的应该是你,快三十了还没个正经的对象,小心老爷子把你赶出周家。”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周宴最近就为这个烦心呢。

“去去去。”周宴摆手,“少提我爷爷。”

“不提就不存在了吗。”傅洲打击报复道,“不出所料的话,今晚老爷子就得找你谈话。”

周宴抖了抖肩,伸手求饶,“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非议你跟你老婆了,所以,要是我爷爷找我,你就说不清楚。”

傅洲:“办不到。”

周宴:“……”

“那这样资料交换,我把追你老婆的男人详细信息告诉你,你帮我拦住我爷爷,怎么样?”

傅洲仰头喝完杯子里最后一点酒,喉结慢滚,“成交。”

*

关于傅洲没主动联系这事,商梓怡这次没太计较,主要她也没空跟他联系,她忙着买东西。

时装周上有好多衣服她都非常喜欢,而且她每次买衣服都不可能是几件,基本就是十几二十几三十几件,这些衣服挑选下来也挺累的,哪有那个心思跟他联系。

再者,这里的金碧帅哥也挺养眼的。

把想买的都买完,她们还去了酒吧。

和那些嘈杂的娱乐场所不同,这里的环境优雅静谧,很适合谈天。

范雪问:“你最近孕吐怎么样?”

商梓怡:“还好,不那么严重。”

“看来宝宝很乖。”范雪眯眼笑笑,“将来肯定是个好宝宝。”

商梓怡轻抚肚子,“我觉得也是。”

她想起什么,眉开眼笑道:“我昨晚还梦到他了,白白的,软软的,糯糯的,叫我妈咪呢。”

“可爱吧?”

“嗯,非常可爱。”

范雪想起了糯米团子,“等你宝宝出生了,我要做干妈。”

“你都没男朋友做什么干妈。”商梓怡随口道。

“没有男朋友不能做干妈吗?”范雪诧异道,“为什么?”

“你想啊,等宝宝大了问干爸是谁,你怎么回答。”商梓怡小嘴噘着叭叭道。

“到时候找个不就行了。”范雪一点都不在意,“三条腿的蛤蟆没有,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

“既然这么简单,你干嘛现在不找一个。”

“没遇到喜欢的。”

“我记得你上次提起了周宴。”商梓怡随口问,“怎么?对他感兴趣?”

“呸呸呸,老娘才不会对种猪感兴趣。”范雪说,“我也要找个你家傅总那样的绝世好男人。”

刚提到傅洲,下一秒,电话进来。

商梓怡接通,“喂。”

傅洲:“是我。”

商梓怡单手托腮,“我知道,有事吗?”

“没事不能打电话?”傅洲反问。

“……”商梓怡被问住,停顿几秒才又开口,“傅总日

理万机,眼里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怎么今天有空闲想起我了。”

“一直都在想你。”傅洲解释。

这话平铺直述,没带任何情绪,可从傅洲嘴里出来,就有那么点不一样。

商梓怡脸颊染了淡淡的红晕,“你刚说什么?”

“工作没你重要,”傅洲问,“什么时候回国?”

“明天。”商梓怡眨眨眼,“干嘛,你要接我呀?”

“我安排飞机去接你。”傅洲说的是私人飞机,傅家有几架,舒适度都不一样。

“好呀。”商梓怡也不想去挤飞机,看了眼指甲上的钻石,“别太早,我起不来。”

小公主去哪里也不会有早起这一说,她要睡美容觉要睡到自然醒。

“嗯,知道,”傅洲看了眼电脑,上面是半个小时前打开的关于“那个男人”的信息,还配有照片。

“有没有遇到熟人?”他问。

“熟人?”商梓怡挑眉,“没有。”

傅洲莫名好了些许,“遇到也不要理会,现在坏人很多,除了我以外,其他男人都不可信。”

表扬自己,顺带贬低了其他男人,这招挺高的。

商梓怡扯了下唇角,“傅总对自己的评价挺高。”

“这是事实。”傅洲说,“你不认可?”

商梓怡嗯了声,“不认可。”

傅洲扬起的唇角缓缓落下,视线再次落在男人脸上,喉结慢滚,“那是傅太太不了解,等了解了,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商梓怡也很聪慧,察觉出什么,“你是不是有事?”

傅洲手指叩击桌面,“为什么这么问?”

“一个劲的告诉我你很优秀,之前可没这样过,”商梓怡说,“怎么?怕我喜欢上别人呀。”

她就是随口那么一讲,没指望他说什么。

傅洲:“是,怕你喜欢上别人。”

商梓怡闻言,猛地一颤,一口气还没上来,又听他说:

“毕竟我的孩子只能叫我爸爸,其他男人都不行。”

原来是担心她喜欢上别人,宝宝会叫那人爸爸。

商梓怡没听到想听的,没好气道:“傅总放心,我答应你不乱来,就一定不会乱来。”

“你是宝宝唯一的爸爸。”

傅洲:“明天十一点,去接你。”

商梓怡:“知道了,挂吧。”

范雪听着他们谈话,跃跃欲试,“他追这么急,有没有可能真喜欢你?”

商梓怡翻翻白眼,“不可能。”

“为什么?”

“工作狂不可能转性,他的眼里只有工作。”

“那也不一定呀,万一你就是那个例外呢。”

商梓怡不认为自己能让傅洲改变,“老古板是不会为任何人改变的。”

“话别说这么满,拭目以待吧。”范雪低头抿一口酒,“明天他亲自来接你吗?”

商梓怡:“不是,他助理。”

次日十一点。

商梓怡没看到沈阳南倒是看到了不可能出现的身影,他单手抄兜站在车前,黑色雨伞遮挡住他一半的脸。

伞檐缓缓抬起,露出了他整张脸,精雕细琢的五官,雨幕中依然难掩英气。

商梓怡怔愣住,“你怎么来了?”

傅洲很自然的握住她的手,“不说了吗,今天来接你。”

“我以为是沈扬来。”商梓怡嘀咕。

“看到我不开心?”傅洲佯装没听到她的话。

“没有,”商梓怡不得不承认,看到他的那个瞬间,她心里是高兴的,“很开心。”

她开心,傅洲便会开心。

“不早了,先上去。”他牵着她的手慢慢朝前走。

路滑,且商梓怡穿着高跟鞋,没走几步,有些累了,她撒娇,“走不动了,你抱我。”

傅洲打量她,在她噘嘴时,弯腰打横抱起她。

商梓怡顺势搂上他脖子,仰头问:“你身上这件西装没见你穿过。”

“不记得了?”傅洲说,“这是你给我买的。”

她怎么会不记得,她就是故意那样讲,“领带也很漂亮。”

傅洲:“你送的。”

“为什么没戴领带夹?”商梓怡问。

“下次戴。”傅洲解释,“今天出来的急,忘记了。”

“干嘛着急?”商梓怡不明所以。

傅洲垂眸凝视她,是呀,为什么要着急?

还不是想快点见到。

不过他不会承认,淡声道:“开会耽搁了时间。”

“哼,又是因为工作。”商梓怡不满,戳他胸口,“以后你要敢因为工作冷落我,我绝不理你。”

傅洲抬脚迈上阶梯,“我说过,工作没你重要,放心,我不会冷落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商梓怡再次想起堂哥的话,“反正你要是敢不满足我,我就离开你。”

“不满足?”傅洲注视着她,“指哪方面?”

“嗯?”商梓怡眨眨眼。

“生活上还是夫妻之间?”即便是低着头,他下颌弧线依然锐利流淌,像是用笔描绘而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生活上不会,夫妻之间更不会。”

“我的能力,你知道。”

商梓怡:“……”

越听越不对劲,可一时又想不通哪里不对劲。

“我可以亲自证明。”傅洲把她放到椅子上,双手撑住扶手,身体前倾,这个姿势让他的喉结越发挺立性感。

比那些男模还勾人。

“不如,试试,让你亲自品鉴品鉴。”

冷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她下颌,唇一点点靠近,即将触上时,他绅士问了句,“可以吗?”

商梓怡颤着眼睫看他,抿唇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我说不可以,你会停吗?”

蛰伏的野兽一旦崛起,就不可能再变成小绵羊,傅洲勾唇:“不会。”

有些东西一经染上,便是永远。

第38章

婚礼前三天,商梓怡终于有了作为新嫁娘的感觉,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时不时也会紧张一下。

怀疑自己的皮肤是不是不够好,腰身是不是不够细。

范雪每次见她都会安慰一番,“你就是最最最美丽的小仙女,京北城中最亮眼的那个,没人比你更漂亮。”

范雪的安抚多少起了作用,但不大。

傅洲虽然忙着应酬,但关于商梓怡的事他都会放在心上,从一些微笑细节里他也看出了什么。

晚上约商梓怡一起看电影。

商梓怡来之前还挺期待的,只是小公主喜欢说反话,见到傅洲后,先是嫌弃了一番。

“这里好吵。”

“你选的什么片子呀,一看就很没意思。”

“我不想喝温水,我要喝奶茶。”

“喂,我出来赴约可是给你面子,你别惹我噢。”

傅洲怎么会惹,淡声道:“不喜欢这家可以换一家,人太多,可以包场。”

是她说不喜欢静悄悄看电影,他才没包场。

“片子不是你选的吗?忘了?”傅洲眉宇间都是笑意,“不喜欢的话可以换。”

“孕妇不能喝奶茶,乖,听话。”他声音里都是宠溺,莫名让商梓怡产生一种假想,那就是哪怕她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摘给她。

商梓怡是故意找茬的,婚期越近,心绪越难平,总想反复确定什么。

出了电影院,两人来到车上,没了旁人打扰,说话方便了很多。

小公主嗲嗲说起来。

“傅洲我问你,你真不后悔结婚是吗?”

“嗯,不后悔。”

“你婚后会一直对我好吗?会纵容我的小脾气吗?”

“会。”

“别答那么快,看上去一点诚意都没有。”商梓怡噘嘴说。

“那怎么做才算有诚意?”傅洲反问。

“你好好想,想好了再告诉我答案。”商梓怡看他云淡风轻的,总觉得他不太在意。

殊不知……

他的掌心已经湿透。

“好,我慢慢想。”傅洲还真慢了,像是在深思熟虑,片刻后,道,“我保证,会一直对你好。”

“婚后你不能把心思都用在工作上,能做到吗?”商梓怡仰着下巴看他。

“能。”傅洲从她清澈的眸中看到了自己,那里翻滚着唯有他自己才知晓的心意。

商梓怡刮了下他喉结,“那你跟我签协议。”

“什么协议?”

“夫妻相处协议,做不到要挨罚。”

喉结麻麻痒痒的,傅洲忍不住凑近,把她圈在座椅和臂弯间,“怎么罚?”

这点商梓怡还没想法,“等我想好告诉你。”

傅洲撩起她肩上的发丝,若有似无嗅了下,“可以。”

说签就签,商梓怡从包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协议,又把笔给他,“失言一次,一天不许睡主卧,两次的话一周不许睡主卧。”

这个惩罚比任何处罚都来的重,傅洲喉结慢滚,“改一个怎么样?”

“嗯?改成什么?”商梓怡问。

“失言一次,一天不许亲,失言两次,两天不许亲。”不做亲昵的事是他能接受的最大惩罚,至于说分房睡,不可能。

好不容易把小白兔娶回家,怎么可能不抱着睡。

商梓怡想了想觉得也没差,“行吧,签吧。”

两人分别签上自己的名字,还用口红按了手印。

商梓怡把协议收好放包包里,前脚刚做完,后脚被傅洲抱坐到了腿上。

她惊呼一声,“干嘛?”

“上次讲过了,从接吻开始变熟悉,”冷白修长的手指在她唇上游走,“我们多久没亲了?”

“……”

商梓怡心跳快起来,眼睫颤了又颤,手抵在两人间,低吟,“也没多久,前天不是才……”

前天他送她回家,下车前他把她摁在怀里亲了好久,唇都给亲麻了。

借口还是这个,要多做亲昵的事这样才会更熟悉。

那个时候她就严重怀疑,他才不是为了熟悉亲她,他就是想亲她。

傅洲捏住她下颌,挑起,眼神勾缠,“是前天吗?时间太久不记得了。”

“哪有很久,”商梓怡反驳,“也就两天而已。”

腰侧传来灼热感,他另一只手缓缓覆上,像是品鉴艺术品般描绘着她。

商梓怡哪里被这样对待过,忍不住战栗起来,摁住他的手,绯红着脸道:“协议上只说了亲,可没说能这样。”

更何况还是在车里,虽然升着挡板,可司机还在前面,羞死人了。

她不许。

傅洲也没再近一步,就那样直勾勾睨着她,仿若要把她看穿般,眸底的危险讯息越发浓郁。

商梓怡先弃械投降,抬手捂上他的眼,轻颤道:“不许这样看我。”

她手指纤细,柔弱无骨,触上的那刹,好似在傅洲心尖上挠了下。

“你别动。”明明是她在颤,却推给了傅洲。

傅洲向来都是顺着她,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好。”

他的眼睛依然被她遮挡着,只能看到微弱的光,光影中,女人脸颊越发红润,很快蔓延到了耳后,耳垂都是红的。

商梓怡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有多诱人,像是一盘盛大的餐宴,等着人品鉴。

傅洲喉结很慢地滚动了下,眼睫也跟着眨了眨。

商梓怡掌心里传来痒意,她嗲声说:“你睫毛挠到我了。”

从来没见过哪个男人的睫毛像他一样根根挺立分明,触上的瞬间痒意从掌心游走到全身。

要不是太痒,她才不会移开手。

傅洲再度能看见,扣住商梓怡的腰肢把她朝怀里摁了摁,婚期越近,他行事越发大胆起来。

这也是周宴教的,周宴最近没少给他灌输“强势”的思想,还说,一个男人该强的时候就得强,这样女人才能软。

他还举了很多例子,做了事实说明。

意思是,咱不霸王硬上弓,但是该硬一把就得硬一把,尤其是面对商梓怡这样娇软的小公主,“强势”得到的收获绝对是意想不到的。

周宴还担心他不会“强”,问他,“你会吗?”

这种事哪个男人不会,傅洲给了他个轻嗔的眼神,下颌绷紧,“你说呢。”

周宴嘿笑,“行,会就行,记得要把握好度啊。”

在度这方面,傅洲把握的相当精准,商梓怡除了心跳加速外,其他不适的感觉一点没有。

甚至,她还有一些期待……

她身体后倾,用力拉开两人的距离,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触碰上,车内温度升高,她呼吸也随之变得急促起来。

“傅、傅洲,你你要干嘛?”

傅洲连掩饰都没有,明晃晃把心意呈现出来,锁住她的眸,薄唇轻启,“你说我想做什么?”

“我我哪里知道。”商梓怡是真不知道,她慌得没法,已经无法正常思考,“对了,你不说看电影吗,还…还看吗?”

“你还想看吗?”傅洲此时只想看她,从头看到脚,从外看到里,深深刻入到骨子里,与血脉连在一起。

“我……”商梓怡抿抿唇,“想看。”

傅洲:“那就看。”

她的要求,他只会满足。

“那你能放开我吗?”商梓怡额头上溢出汗,鬓角都湿了,“……热。”

“哪里热?嗯?”呼吸拂上,傅洲的唇几乎要贴她侧颈,“我来帮你降降温。”

“……”

商梓怡今天穿的裙子,很修身的那种,此时被他这样抱着,拉链的地方有些硌人,而她最不喜欢这种不舒适的感觉。

“我后背不舒服。”她突然说。

“嗯?”傅洲问,“怎么了?”

“拉链。”商梓怡红着脸道出缘由,“硌到我了。”

要不是实在忍不住,她肯定不讲的。

“拉链在哪?”

“后背。”

“我帮你拉开些?”

“……好。”

车子还在朝前驶着,空调的风也依然吐吐冒着,可商梓怡就是觉得热,又热又难捱。

全身仿若着了火,他碰哪里,哪里酥麻一片。

她下意识要避,被他摁住了腰肢,“别动。”

商梓怡停住,眼睑垂下,看都不敢看他,滴血的耳垂泄露了她的心事,她很慌很慌。

傅洲又不急着弄了,手指停在拉链头上,若有似无触着,“明天在见一面吧?”

他说。

商梓怡嗯了声,随后想起什么,摇头,“不行,妈咪说了,婚前不能见面,会不吉利。”

傅州从不在意这些,轻哄,“都是无稽之谈,不可信。”

“那也不行。”商梓怡这人还是很听商夫人话的,“我们要按照规矩来。”

“真按规矩,你也不可能怀孕。”傅洲覆上她肚子,似乎提醒她,他们就是在没有规矩下才有了宝宝。

“……”商梓怡捶了下他胸口,嗲声说,“不许讲。”

她每次捶他,都好似在给他挠痒痒,让他本就没什么感觉的身体莫名生出燥热感。

所有人都说他克制守礼,没人知道,那只是因为面对的人不对,若是换成商梓怡,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他的守礼,可以是任何人,但不包括商梓怡。

她是例外。

傅洲攥住她的手,轻捏她掌心,“不见面也可以,那今天把该做的事都做了。”

该做的事……

商梓怡一脸呼吸,“什么该做的事?”

“这个。”傅洲松开她的手,去捏她下颌,偏着头吻上她的唇,勾缠住她的舌尖,和她嬉戏。

吮吸够了,退开,又去亲她其他的地方。

舔舐她唇角,沿着她粉嫩的唇瓣游走,厮磨。

在心里叫了若干声:宝宝……

*

电影没看成,奶茶也没喝成,商梓怡一身倦意的回到家里,不知情的

还以为她做了什么呢。

后来想了想,确实做了些事。

被傅洲轻哄着吻了一次又一次,舌尖都吻麻了。

她噙着泪要他停下,他抵着她额头问:“怎么?感觉不好?”

不是不好,是太好,好到让她心悸。

商梓怡说不出羞人的话,情绪无法排出,只能去踢他。

也不知道踢的哪里,被他扣住了脚踝,粗粝的指腹轻抚,战栗感从脚趾蔓延开。

她还骂了他。

哭着骂的,说不要跟他结婚了。

这句话后,傅洲把她紧紧箍在怀里,用压抑的声音对她说:

“别气了,我给你踢好不好?”

商梓怡后面不但踢了还咬了,咬的他侧颈,“这是你欺负我的代价。”

傅洲毫不在意道:“好,罚的好,以后就这样。”

当时她都无语了,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他捧起脸,宠溺哄:“你踢了,也咬了,那明天能见一面吗?”

商梓怡本来是不想答应的,可脑子一抽,应下了。

她有些后悔了,拿出手机给傅洲发去微信。

【明天还是别见了。】

傅洲:【是不是还没踢够,要不要我过去给你踢?】

商梓怡:【……】

第39章

婚前不见面是京北的习俗,基本都知道。

饭桌上,傅老爷子提及,“今明两天你不要跟梓怡见面,不成体统。”

傅洲握着勺子的手微顿,慢掀眸,浅浅应了声。

傅州是傅老爷子养大的,他一举一动傅老爷子都了如指掌,见他敷衍应着,眉梢蹙起,“这是习俗,谁都不能破,你更不行。”

傅洲没什么表情道:“知道了。”

“我看你一点都不知道。”傅老爷子抬起拐杖要敲他,被管家制止,管家淡笑说,“老爷子,少爷刚说知道了,就一定会照做。”

“你哪只耳朵听到他说会照做了。”傅老爷子重重哼一声,“咱们傅家是书香门第礼仪之家,不能因为你破了这习俗。”

“没记错的话,当年破习俗的是您。”傅洲道。

傅老爷子:“……”

在那个年代,婚前男女相爱很不易,傅老爷子有幸尝到,所以婚前也做了些出格的事。

他掩唇轻咳,“就说你这兔崽子不会好好听话,还把我当年的事拿出来,当年和现在能一样吗?”

“是不一样。”傅洲勾唇,“现在可比几十年前开放多了。”

在傅老爷子敲上他前,他站起身,“爷爷您吃,我去看看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傅老爷子指着傅洲的背影抱怨,“你听听,你听听他说的什么话。”

管家笑笑,“少爷这是随您。”

“随我?我有这么不听话?”

“不,少爷跟您一样是性情中人。”

傅洲出了门,沈扬迎上来,“傅总,要去公司吗?”

傅洲看了眼时间,还早,“先去御林苑看看。”

御林苑是婚房,在郊外,占地几千平,周围有多个娱乐设施。傅洲把婚房定在这里有自己的小心思。

这里安静,晚上可以尽情做自己想做的事。

再者,开车十分钟能到高尔夫球场,没记错的话,商梓怡很喜欢打高尔夫,且球技不错。

他们可以互相切磋切磋。

再往北行驶二十来分钟还有温泉会馆,也是傅氏的产业,她可以随意玩耍。

想去酒吧也没问题。

这里的G酒吧不同于市中心那些萎靡的场所,这里更像是会所,里面设备一应俱全。

唱歌休闲电影打牌都可以,是很多有钱人想约都约不上的地方。

除非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没人知道,傅洲也是老板之一,靠脸畅通无阻。

上次商梓怡要来,傅洲恰巧有事出国没陪同,他一直耿耿于怀,想婚礼结束后好好陪她玩玩。

当然,他有私心。

他陪她玩,她也得陪他玩。

傅洲看了婚房,对里面的摆设重新做了调整,又去了酒店,敲定了下酒席事宜,在安保方面也做了加强,重点强调,婚礼当天不许任何媒体人到场。

他们的婚礼不做对外公布,全程封闭。

这也是为了确保安全。

傅太太娇贵,受不得任何惊吓,他要把人护好了。

经理不敢怠慢一一记下,并拍着胸脯保证,“傅总您放心,安保方面绝对万无一失。”

傅洲不信口头承诺,把安保相关事宜交给了沈扬,沈扬道:“您放心,一定会做好周密部署,确保不出任何纰漏。”

沈扬办事傅洲还是放心的,出了酒店,他们去了公司。

今天上午有两场会议,下午有一场,晚上要举行告别单身派对。

是周宴组的局,说是庆祝傅洲结束单身生活。

周宴怕傅洲不到场,专门打来电话,“今晚挺重要的,你记得一定要来。”

傅洲捏了捏眉心,“再说吧。”

周宴:“不能再说,一定要来。”

傅洲:“做什么?”

“有惊喜。”周宴嘿笑。

周宴坏主意多,他说惊喜,多半是惊吓,傅洲懒懒应着,“知道了。”

从早上熬到了晚上下班,傅洲坐在去餐厅的车上,手撑着头,看着窗外发呆。

即将拐弯时,他对司机说:“去淮海路。”

商梓怡的家就在淮海路,此时的她正在和范雪煲电话粥,范雪问:“宝贝,后天就是婚礼了?紧张吗?”

商梓怡趴床上,轻晃着腿,“还好。”

范雪:“明晚派对你自己来还是跟你老公一起来?”

商梓怡坐起,拿起杯子轻抿一口果汁,“当然是我自己了,他去干嘛。”

“还能干嘛,陪你呗。”范雪说。

“我不需要他陪。”商梓怡看了眼时间,昨晚明明是他说要见面的,让她心慌了一整天,可到这个时间了,一通电话也没来,他这是在戏弄她吗?

真可恶。

“什么可恶?”范雪反问。

“啊?什么?”商梓怡没反应过来。

“你刚说可恶,谁可恶?”

“……”

商梓怡轻咳一声,“某人可恶。”

范雪揶揄道:“咱们讲了一个小时电话,你提了他二十次,看来真是想的不得了呀。”

“我哪有。”商梓怡拍拍泛红的脸,否认,“别乱讲。”

“哎呀,我懂。”范雪说,“不用不承认,姐明白。”

“你明白什么?”

“明白你商大小姐春心荡漾了呀。”

“……”

商梓怡条件反射般又要反驳,有人打进电话,来电显示“臭男人”是傅洲。

范雪打趣说:“欸,你说那么多人追你,你都不动心,怎么就偏偏对你老公另眼相看了?”

“我承认他钱是多,长得也帅,但是吧,你之前认识的那些男人哪个钱少。”

“他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你这么喜欢?”

“我没喜欢,”商梓怡脸颊滚烫滚烫的,好像燃起来,声音沙哑里透着嗲意,“再乱讲我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不乱讲。”范雪咯咯笑起来。

商梓怡凝视着手机屏幕,片刻后,傅洲挂断了电话,她抿抿唇,以为他就这样放弃,刚要腹诽什么,电话再次进来。

范雪也察觉出不对劲,“怎么了?”

商梓怡:“有个骚扰电话。”

“干嘛的?推销的?”

“嗯,推销的。”推销自己,也算推销的吧。

商梓怡可没忘记,他昨晚是怎么推销自己的,说自己的腹肌不错,还握着自己的手要她去摸。

真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要不是那张脸没变,她都以为遇到骗子了呢。

反正以后若是再有人说傅洲克己守礼清冷禁欲,她一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他和

清冷禁欲完全不沾边,他黑眸里翻滚的都是无尽的欲,似是把人吃掉。

“宝宝,你老公不会是有什么急事吧?不然你还是接吧。”

“不接。”他打她就要接吗,那她面子往哪搁。

“你不接他会生气的吧?”范雪对傅洲的印象还停留在“道听途说”层次,又冷又傲娇,生起气来还挺可怕。

“气就气呗。”商梓怡不在意道。

看不见的地方,范雪竖起大拇指,“牛,厉害。”

电话再次挂断,这是傅洲打来的第三次。

商梓怡打算第五次再接,范雪那边有人叫,她说了句“明天见”先结束了通话。

商梓怡无意中瞥到了镜子,看着自己不化妆的样子有些不喜欢,她从床上站起,去了卫生间,随后又去了衣帽间。

今天打扮的时间缩短了很多。

傅洲第五通电话进来,她刚弄妥,慢慢按下接听键,软着声音说:“干嘛?”

傅洲:“看话剧吗?”

商梓怡挑眉:“现在?”

傅洲:“嗯。”

“派对呢?不用去派对?”京北城约定俗成的习惯,男人都会在结婚前两晚举行告别单身的派对。

女人则是在婚礼前一天。

“可以不去。”傅洲和商梓怡通电话的功夫,周宴又发来几条微信,催促他快点过来。

“我有些累了。”商梓怡拿乔,“不想动。”

“我抱你下楼。”傅洲黑眸里沁着潋滟的光,“爸妈在家吗?”

“他们出去了。”商梓怡抿抿唇,“只有佣人在。”

不知道她在慌什么,声音似乎颤了颤,落在傅州耳畔,像是挠了一把,喉结跟着滚了两下。

“傅太太,今天有没有想我?”他问。

商梓怡握着手指的手指缩了缩,“你呢?想我了吗?”

也不知从何时起,他们之间的话题变得暧昧了很多,不再是协议内容,成了普通男女那般,会说些让人脸红心跳加速的话。

似乎……

每次都是他起的头。

偶尔商梓怡会有种错觉,他们不是不熟的关系,而是相爱后在一起的。

但那根本不可能。

毕竟那晚之前,她也只是在网上看到过他。

他应该也是一样吧。

推门声传来,然后是沉稳的脚步声,商梓怡屏住呼吸,听到他说:“嗯,想了。”

他音色低沉动听,商梓怡的心跳因为他的话再度跳快,几乎要破腔而出。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轻轻拍了拍脸,让自己稳住,故意作道:“傅总的嘴真甜。”

傅洲停住,仰起头看向上方,透过落地窗寻找她的身影,待看到那抹潋滟的红后,唇角轻扬,“甜不甜得尝过才知道,傅太太要尝吗?”

“……”

傅洲上了楼,在佣人的注视下把商梓怡稳稳抱下楼,也不管还有人看着,亲昵地蹭了蹭她发梢。

“十点前我会把小姐安全送回来。”

佣人点头,“好。”

主动开门,主动列队送出。

他们走出好远,还能听到佣人交谈声。

“姑爷好爱。”

“小姐真幸福。”

“他们好般配。”

商梓怡也听到了佣人的调侃,上车后一把推开傅洲,“别靠我这么近,会误会。”

“误会什么?”傅洲挑眉问。

“误会我跟你……”商梓怡贝齿咬咬唇,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跟你怎么了?”傅洲胳膊搭椅背上,身子顺势倾过来,眼神暧昧又勾缠,“嗯?”

每次他这副神情的时候,商梓怡都会很慌,手指扯了扯衣摆,转移话题,“你不说去看话剧吗?干嘛还不走。”

傅洲:“时间还早,咱们可以先做些别的。”

别的……

商梓怡以为他说的别的是随意谈谈,谁知——

他桎梏着她的腰肢,把她抱坐到腿上,她刚要动,他轻嘶一声。

她停住,垂眸看他,“怎么了?”

傅洲:“……疼。”

这下轮到商梓怡诧异了,她没做什么呀,“哪疼?”

傅洲捏了捏她的细腰,让她移了移位置,眼神若有似无扫过。

商梓怡无意中瞥到了什么,脸颊眨眼间烧起来,“你你你你——”

傅洲抬高下颌,仰视她,态度虔诚又认真,“抱歉,吓到你了。”

商梓怡是吓到了,她从他腿上下来,紧紧贴上车门,脑海中浮想联翩,那晚的他也是如此吗?

……她没看到呀。

是真没看到。

喝了酒,意识迷糊,很多都没注意。

傅洲没错过她眼底的慌乱,勾上她小拇指,诱哄:“别怕,他很好,只会爱你,不会伤你。”

见商梓怡没说话,他弯腰执起她的脚,揉捏她脚踝。

力道忽轻忽重。

和心跳完全重合。

第40章

商梓怡是被傅洲闹得,泪眼婆娑,声音也像是碎了一样,“你别…痒…”

她微微挣了挣,没抽出脚。

傅洲握着她的脚踝朝自己这边移了移,想做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喉结慢滚,“不去看话剧了,去新房坐一坐?”

新房装修完成后,商梓怡一次都没去过,还真有些好奇,抿抿唇,“这个时间去会不会不合适?”

“不会。”傅洲注视着她,明明只是一个挑眉的动作,可生生给人种要吃人的架势,勾魂摄魄的,“你去正合适。”

商梓怡和傅洲去了御林苑,红色地毯从入口处绵延到了正门口,两侧都是艳丽的红玫瑰,远处看过去,好像燃着的火焰。

傅洲知道她喜欢白玫瑰,解释说:“婚礼那天,都会换成白玫瑰。”

商梓怡也不是那么吹毛求疵的人,红玫瑰有红玫瑰的美,白玫瑰有白玫瑰的娇,其实红玫瑰也很好。

“不用换,就红玫瑰吧。”她说。

傅洲牵上她的手,轻轻揉捏,“答应你了准备白玫瑰,就一定会是白玫瑰。”

“你说话从来都是这样吗?”商梓怡歪着头问。

“哪样?”炽白灯光落傅洲身上,勾勒出他好看的身形,冷白脸上仿若镀了一层潋滟的光,朦朦胧胧的。

人也显得越发俊逸迷人。

商梓怡看他时,他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心弦隐隐被拨动。

商梓怡似乎听到了嗡鸣声,声音很轻,却久久没有消退。

“言出必行。”裙摆太长,她微微提起,余光里,她看到,身侧的男人也帮她提了些。

很自然动作,好像他做了千百次一样。

商梓怡眉梢轻蹙又松开,转移话题,“做的这么顺手,看来以前经常做。”

傅洲听出什么,扬了扬唇角,“我姑姑也很喜欢穿这种超长的裙子,我自小帮她提到大,不知道这个解释傅太太满意吗?”

“……”

商梓怡的心情忽坏又忽好,转头看向其他地方,低语,“我又没说什么,谁要你解释了。”

话虽如此,但扬起的唇角泄露了她的心情,她很开心。

傅洲最会洞察人心,知道说什么能让对方心悦,这大概和他久居生意场有关系。

“嗯,是我要解释的。”傅洲把责任揽过去,“跟你没关系。”

他不讲还好,讲了,商梓怡脸颊越发红了,说了句“又戏弄我”,抬着胳膊捶过去。

傅洲没动,等她捶完才继续前行。

后方跟着的助理佣人司机,不约而同转头看向其他地方,没忍住的轻咳两声。

这波狗粮吃的,好几天不用吃饭了。

傅洲不是喜形于色的人,但有些事情他也不想避着,例如,他想宠商梓怡这件事,就想给所有人知道。

要他们明白,眼前的女人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她的意思便是他的意思。

他要他们绝对的服从。

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他不能,其他人更不能。

商梓怡见他走得慢了些,催促,“快点呀。”

傅洲笑笑,大步跟上,温声问:“累吗?累得话我抱你。”

商梓怡看了眼身后的十来个人,明晃晃让他抱,她脸还要

不要,就是累她也要忍着。

“不要。”她说,“我自己走。”

傅洲看穿她的顾虑,淡声说:“你们停住,后转身。”

后方十来人齐齐停住,背转过身。

傅洲靠近,贴着她耳畔低语,“放心,他们看不到了,不用害羞。”

商梓怡:“……”

他脸皮厚,她可不是,仰头,“说了不要就——”

话没说完,傅洲打横抱起她,进门时他便想这么做了。

“欸,你干嘛。”商梓怡掐掐他手臂,“放我下来。”

“路太远,我抱着你走。”傅洲看了眼她脚上的高跟鞋,“不然脚会疼。”

“我不用你抱。”商梓怡真是没脸见人了,藏进他臂弯间,“真霸道。”

虽然是低喃,傅洲还是听到了,头低下,薄唇落在她头顶上方,声音悠长蛊惑。

“不喜欢霸道吗?”

“好,下次不会了。”

商梓怡才不信,上次他也这样讲过,这次不还是吗。

她搂上他脖子,噘嘴看他,“你对其他女性也这样吗?”

傅洲眸色微变,“不是。”

商梓怡下一句还没问出,听到他说;“只对你这样,傅太太。”

那声“傅太太”太勾人了,商梓怡的心不听话的狂跳起来,慌乱中她狠狠捏了他侧腰一把。

听到了他的闷吭声,还有宠溺的压抑声。

“小妖精。”

*

房间的装潢都是按照商梓怡的喜好来的,那张床也是按照她的要求订制的,不过不是一百万,是一千万。

舒适度可想而知。

傅洲抱着她停在床前,声音像是被夜色浸润过似的,有些沉有些魅,“要不要试试?嗯?”

商梓怡顺着他眼神看过去,落在了三米宽的床上,钻石铺满床的四周,床头上镶嵌着一颗最大的。

灯光垂落,映得人眼花缭乱。

大红的喜被是用金色织就而成,看做工,应该是纯手工的。

屋内铺着地毯,法国进口的,和商梓怡家里用的一样。

她摇头,“不试。”

谁知道他是不是想做坏事,她才不要给他这个机会。

傅洲也没指望她会答应,轻哄道:“去浴室看看。”

他们去了浴室,也如商梓怡要求的那般,二百平,进口浴缸盈盈泛着光。

商梓怡看到浴缸的第一眼,想起了那夜,有些模糊的印象,他们在游轮浴室里纠缠了很久。

被水浸湿的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

她还听到了压抑难耐的低吼声。

烈焰燃起,把她烧的如到天堂。

现在能忆起的除了那晚的心悸,便是难以言说的陌生感,要是有人问她那晚感触如何?

她大概会说,非常完美。

各方面都非常完美。

绝无仅有的一次体验。

傅洲抬脚朝前走去,商梓怡回过身,制止道:“不行,我要出去。”

傅洲:“你一直盯着浴缸看,难道不是想亲自体验下吗?”

“我才没有。”夹子音让人心颤,商梓怡嗲嗲说,“出去出去。”

傅洲下颌蹭了蹭她的发顶,“好,出去。”

他的底线只有在她面前才会一再退让。

卧室不能呆,商梓怡指着落地窗说:“去阳台。”

傅洲抱着她去了阳台上,弯腰放下她,把她抵在了落地窗玻璃上,大灰狼就是大灰狼,哪怕装的再像,还是会泄露本心。

挑起她的下颌,眸光灼灼道:“喜欢吗?”

商梓怡被他的眼神攫住,心漏跳一拍,“嗯?喜欢什么?”

傅洲倾身逼近,眼神勾缠滚烫,“喜欢……”

商梓怡的心提起,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成拳。

“喜欢这里吗?”他问。

商梓怡的心咚一声落了地,还以为他要问其他的呢,抿抿唇,“…喜欢。”

白色长裙上映出褶皱,一如她此时的心。

傅洲没忽略她眼底的异样,继续攻城略地,“喜欢什么?”

商梓怡:”……“

“都喜欢。”商梓怡说,“装潢很漂亮,床很大,浴室也不错。”

“我觉得床还不够大。”傅洲的脸停在她脸前,眼睫挑起时,似乎能触碰到她,“不好滚来滚去。”

“……”

这么羞耻的话题商梓怡没办法聊,伸手推开他,“看完了,我们回去吧。”

“只看了二层,上面还有呢。”傅洲握住她的手,轻捏她手腕,“去楼上看看。”

三楼有婴儿房,玩具房,月嫂房。

四楼有健身房,影音房,吧厅。

五楼是露台,倚着栏杆而站,能看到半个京北城。

傅洲指着远处郁郁葱葱的树木说:“那里是高尔夫球场,哪天有空我们一起去玩。”

商梓怡:“你也喜欢玩高尔夫?”

“会一点,不精通。”傅洲揽上她腰肢,“到时候傅太太可要手下留情,别让我输的太惨就好。”

傅洲多才多艺,没有他不会不精的,他这样讲,只是为了哄佳人开心。

商梓怡戳戳他胸口,“输了就得受罚。”

“罚什么?”

“罚你睡客卧。”

“那不行。”傅洲喉结滚了滚,“我还要讲睡前故事,在客卧不方便。”

“我可以不听。”

“但宝宝要听。”

傅洲低头,对着商梓怡的肚子说:“宝宝,爹地说的对吗?”

商梓怡撇撇嘴,伸手去戳他脸,手指一滑,戳到了他喉结,“无耻。”

傅洲攥住她手指,微微一拉,把她扯进怀里,又顺势圈上她腰肢,“恭喜傅太太对我有了新的认知。”

“奖励一下。”

他捏住她的下颌,吻上她的唇。

*

婚礼这天,整个京北城堵的水泄不通,交通几近瘫痪,千余名的安保人员齐齐上阵维持秩序。

数不尽的豪车驶入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盛况堪称之最。

有些媒体人也想混进去,奈何刚一靠近便被识破,这场轰动的世纪婚礼,最终被贴上了神秘的标签。

除去到场的人外,没人知道场内到底什么样。

新娘子的皇冠是不是王室的。

还有过亿的聘礼到底是真还是假。

新郎对新娘是不是真的那么宠爱。

一切的一切成了谜团。

然,作为婚礼的主角,商梓怡完全不知道场外的盛况,一大早她在热闹的声音中醒来。

梳洗化妆将近三个小时。

盛装后,新郎带着众人来接亲。

接亲团足足两百人,一个个高定西装,玉树临风到晃眼,可即便如此,也难掩新郎的俊逸。

红色新郎装完美勾勒出他的身形,他就是行走中的烈焰。

触目所及一眼便能看到。

商梓怡的新娘团也不是弱的,男方多少人,新娘团便多少人,想接亲好说,但得按要求来。

出的题目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伴郎先应战,最后才是新郎。

傅洲也参加过其他人的婚礼,可从来没有哪家的婚礼如此这般隆重热闹。

若干倩丽身影中,他一眼看到的便是端坐在喜床上,着一身红色秀禾嫁衣的商梓怡。

她比花还娇,盈动的眼神,触上那刹,扰乱了他的呼吸。

傅洲鲜少失态,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手足无措。

连着唱了两首英文歌,又回答了她们提出的刁钻问题。

在找东西环节受到了阻碍,人太多,不知道具体放在了哪里,好在范雪在一旁使眼色,他们才成功找到。

傅洲拿着花来到商梓怡面前,在所有人的起哄声中,唤了声:“老婆。”

商梓怡含羞带笑的低下头。

不知谁说了句,“新娘子要是不应,就不能走。”

众人齐齐说:“应他,应他,应他。”

商梓怡抬起头,盈动的眸子里水波潋滟,很轻很轻地嗯了声。

“好。”起哄声和掌声同时传来。

后面是重头戏,有人喊道:“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傅洲大步上前,挑起她的下颌,直直吻了上去。

梓怡,你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