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新人敬茶时发生了一件插曲。
商梓怡裙摆过长,起身时不小心被绊了下,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她已经跌在傅洲怀里。
头顶传来男人轻叹声,似是惊魂未定后的劫后重生,带着点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张感。
“想吓死我吗?嗯?”
商梓怡也吓了一跳,仰头去看他,在他深邃的眼眸里看到了惊慌失措的自己,撒娇说:“不怪我,是裙子太长了。”
下摆盖过脚面确实太长。
傅洲垂眸扫去,停顿片刻后,打横抱起她,“我抱着你走。”
刚刚就是他抱着她从楼下上下来的,现在抱着到大门口要走好远一段路。
“你行吗?还是我自己走吧。”商梓怡说。
傅洲唇角轻扬,“怎么?不相信你老公的实力?”
按照之前的安排,这段路确实是需要商梓怡自己走出去,出门后再上车。
现在改了,她扯扯他衣角,难得妥协,“没有不相信你实力,就是觉得距离太远——”
“担心我?”傅洲深邃黑眸里浮着光,看人时眼神都是亮的,“放心,我可以。”
他抱着她朝前走,喜娘一路撒着什么,寓意未来的路平坦顺遂。
再后面是宾客朋友,欢笑声不断。
商夫人和商森站在人群中,看着远离的身影最先红了眼眶,商森轻揽商夫人肩膀,“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哭什么。”
商夫人泪眼婆娑道:“说我做什么,你不也哭了吗?”
商森把头转过去,“我才没哭。”
商夫人:“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比我还难过。”
不说还好,说完商森忍不住嗷嚎大哭起来。
众人纷纷看过来,打趣说:“又不是远嫁,哭什么。”
商森哽噎道:“你们没女儿的不懂。”
这种感觉只有嫁女儿的父母才会懂。
真的太难过了。
管家过来,催促说:“该收拾下去酒店了。”
九点要举行仪式。
商夫人挽上商森的手臂,相偕一起朝前走去。
商梓怡上了车后才有了离家的感觉,恋恋不舍的回看,鼻尖一酸,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下来。
大喜的日子哭不好,傅洲把她搂在怀里,温声安抚,“即便是结了婚,你也是商家的女儿,想什么时候回来随时可以回来。”
这些商梓怡都懂,可她还是很伤心。
“那我今晚能回来吗?”她眨巴着眼睛问。
“今晚不行。”傅洲温柔揩去她眼角的泪,“婚礼结束后我们要去度蜜月,今晚会在洛杉矶。”
商梓怡:“那我不去度蜜月了。”
她还没离开就想爸妈了。
面对她的小任性傅洲没有半分怒意,继续轻哄,“蜜月旅行完你可以回来住。”
“我回来,那你呢?”
“妇唱夫随,你回来我当然也回来。”
“……”
傅洲的话取悦了商梓怡,她吸吸鼻子,“你可不许骗我。”
“嗯,不骗你。”傅洲揉揉她头,“乖,别哭了。”
车子启动,商梓怡这才收回视线。
情绪没有低落太久,她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梓怡呀,我们都在家里等着你呢,快点来啊。”
商梓怡:“好的,爷爷。”
老爷子:“累不累呀?”
商梓怡:“不累。”
车子要先开去老宅,然后再去酒店。
几十辆豪华迈巴赫奔驰在路上,从街头到结尾,像极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行人见状纷纷驻足观看,“听说傅家商家今天举行婚礼,这些婚车应该就是吧。”
“太他妈壕了。”
“强强联姻,幸福死了。”
“别羡慕,羡慕也没你的份。”
打趣声钦羡声一句接一句。
打工人此时的心里活动是,这些只有在电视剧中看到的场景原来是真实存在的呀。
真的有人结个婚能花费几十亿甚至百亿。
童话世界不是虚拟的,他们第一次亲眼见证了。
*
傅家老宅里挤满了人,见婚车停下,纷纷上前,车门打开,商梓怡下来。
前方传来鞭炮声。
商梓怡有些怕,傅洲把她揽在怀里,温声说:“不怕,有我。”
这个样子是不合礼仪的,商梓怡小声提醒,“你别靠我这么近,我们要分开走,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这也是规矩。
傅洲这人呢,其他事情上都会按照规矩来,结婚上按照心意来,说白了是按照商梓怡的需求来。
他知道她脚已经累了,哪里肯舍得真让她自己走完这段路。
“我陪你一起。”
“你不用去接待宾客吗?”
“有其他人,不需要我。”
他们亲昵地说着什么,落在众人眼中,只觉得傅洲爱商梓怡爱的紧,就这么段路也舍不得分开。
老爷子一边说着没规矩,一边唇角高扬,满眼堆笑。
管家问:“要告诉少爷规矩吗?”
老爷子轻咳一声:“算了,反正他也不是守规矩的人,随他们去吧。”
管家道:“老爷子也是怕少奶奶辛苦吧?”
老爷子梗着脖子没承认。
这祖孙俩脾气一样,对人好还不愿意讲,就喜欢闷声做大事。
走到一半时,傅洲松了松袖扣,弯腰抱起了商梓怡,商梓怡搂上他,“你怎么又乱来。”
傅洲:“没事,爷爷允许的。”
“爷爷哪里允许了?”商梓怡红着脸颊道。
“不信你看。”傅洲示意商梓怡去看。
商梓怡戴着头纱只能虚虚看到很多人影,分不清哪个是老爷子。
不管了,随意吧。
她脚也是真走不动了。
礼炮声响了一路,他们进去后还在想。
今天正好是周末,小孩子到的也多,除了礼炮声外还有孩子的欢笑声。
好不热闹。
商梓怡去了一楼的卧室,换装后出来敬茶,这次裙摆短了些,稳妥跪下又稳妥站起。
老爷子除了给钱外还给了首饰。
商梓怡在傅洲眼神示意下,乖乖收下。
别人给开口费论万,老爷子直接给的现金支票,上面好几个零。
敬茶结束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酒店。
此时酒店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他们走的VIP通道。傅家的车队和商家的车队先后到达。
商夫人陪着商梓怡去了楼上的休息室。
补妆、换衣服,换造型,九点仪式正式开始。
露天举行。
仪式开始前十分钟。
休息室的门推开,商梓怡背对着,软声说:“小雪是你吗?你过快来帮我拉下拉链,好像卡住了。”
身后的人徐徐走近,手指触上拉链时,呼吸也跟着一起拂过来。
商梓怡身体一震,作势要转过去,被他桎梏住了腰肢,傅洲贴着她后背看过来,透过镜子打量,“傅太太真美。”
商梓怡肌肤白皙如玉,穿红色的秀禾装美不胜收,穿白色的婚纱又圣洁似雪。
两种不同的风格,都给人震撼的感觉。
傅洲也是凡夫俗子,看到的瞬间,恨不得把她藏起来。
他有些后悔通知这么多宾客了,傅太太这副娇羞的模样就应该只给他自己看,自己品。
自己吃。
怕弄花她的妆,他没吻她的唇,吻上了她的侧颈,虚虚触着,没敢触碰太实。
倒不是怕弄出痕迹,他是怕自己忍不住做更坏的事。
商梓怡偏着头避开,声音发颤,“……别,会被看到。”
“放心,不留痕迹。”傅洲氤氲着眸子道,“我只是亲亲。”
“不用力。”
他轻哄着,“一会儿就好。”
五分钟后,他还没好,商梓怡红着脸推他,“马上要举行婚礼了,你快点离开。”
“再抱一下。”男人撒娇才真是要命,尤其是傅洲这种清冷到不可一世的老古板,突然这样,真的很让人受不了。
“哎呀,不行。”商梓怡已经听到了音乐声,再磨蹭下去,会被笑的。
傅洲恋恋不舍移开,手指再次触上拉链,不急不慢拉着,偶尔,指腹会碰触到她的肌肤。
每每这时,商梓怡都会忍不住战栗。
脖颈上溢出红晕,很勾人。
傅洲打量着,眼底的浪头
更汹涌了,“明天再去蜜月旅行怎么样?”
商梓怡被他闹的全身燥热难耐,思绪也不稳,“为、为什么?”
“周宴他们晚上组织了活动,非要我们一起。”他没讲,是他有了别的心思。
新婚夜,想和她在别墅……
商梓怡也不是很急,轻喘,“可、可以。”
傅洲:“那婚宴结束后,我们去出海。”
“嗯?今天?”
“是。”
“你不累吗?”
“游轮上也可以休息。”
傅洲轻哄,“可以吗?”
最受不得他撒娇的样子,商梓怡妥协,“行吧。”
拉链拉到了顶端,傅洲指腹再也碰触不到那抹柔软,不过不急,晚上他可以慢慢来。
不管是亲还是碰触,他都可以。
想到这,他突然觉得时间过得有些慢了,应该再快些才对。
指腹收回,他视线停留片刻后,抬起,“老婆,有句话我忘了跟你讲。”
商梓怡被他那声“老婆”叫的心神荡漾,颤着眼睫问:“什么话?”
傅洲靠近,触上她耳畔,声音拉长,“你今天真美。”
商梓怡:“……”
*
婚礼延迟了二十分钟才开始。
周宴在洗手间里找到傅洲后,一直在抱怨,“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思来洗手间,吉时都要错过了。”
傅洲擦拭干净手指,扔掉纸巾,淡声道:“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我这不是怕误了吉时吗。”周宴轻哼。
“我不信这个。”傅洲经商多年,从来不信玄学之类的东西,在他的认知里,想得到的什么,只能靠自己争取。
生意和人都一样。
筹谋在他眼中不是贬义词,是对能力的认可。
就像他对商梓怡……
周宴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老爷子电话,快点吧。”
傅洲跟在他身后大步走去,余光里,看到了一抹俏丽的身影,明显口红是补过的。
至于为什么补?
是因为被他吃掉了。
他没想亲的,是她招惹的,用那双沁着水的眸子看他,还用那样软糯的声音唤他。
他只是轻轻一掐,她便软了下来,倒在他怀里,也倒在了他心里。
他的自制力再次失控。
做出了从见到她的第一眼便想做的事。
攫住她。
狠狠亲。
第42章
商梓怡也看到了傅洲,想起刚刚他亲她时凶狠的样子,双腿情不自禁软了下。
幸亏有范雪扶着,不然非出糗不可。
范雪见她脸颊泛红,问:“怎么了?”
商梓怡不好说私密事,摇摇头,“没事。”
“你唇角有些破了。”范雪拿出口红,再次给她补了补妆,揶揄道,“是他咬的吧?”
商梓怡扭头看向其他地方。
范雪:“他还挺急。”
商梓怡:“……”
她推了推范雪,羞赧道:“不许讲了。”
范雪笑笑,“好,不讲。”
门打开,她们立马敛去笑容,徐徐走出。
婚礼原本订的是露天婚礼,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雨势还不小,改成了室内举行。
风格依然按照商梓怡的要求来,全场白玫瑰,豪华水晶吊灯,每一处都彰显着傅洲的心意。
商梓怡挽着商森的手臂慢慢朝前走去,光影绰绰中,她想起了那晚,游轮上,她被男人攫住腰肢索吻。
一个月后,验孕棒上映出两道杠,她怀孕。
从最初的迷茫到尘埃落定,他一直都坚定地站在她身边,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这个男人或许是霸道的,但与她来说确实最好的。
她想,他们应该能幸福的生活下去。
手被握住那刹,她回过神,水眸里的眼泪就那样流淌下来,说好了不哭,但最终还是没忍住。
晶莹剔透的泪珠流淌到了脸颊上。
原本正在行走的男人停住,转过身,隔着面纱,吻上她的脸,轻柔拭去上面的泪痕。
欢笑声传来。
商梓怡埋进了他怀里,台上主持看到这幕,立刻改了说辞。
“亲朋友好们,让他们一起做个见证,祝福他们幸福快乐。”
掌声传来。
片刻后,主持人道:“新郎,请抱起你的新娘,一起共同奔赴美好的未来。”
这是傅洲特意安排的,商梓怡怀着孕,他不想她太过劳累。
抱起的环节大概只有商梓怡的婚礼有,她一时无措,“不要,我要自己走。”
“你脚不痛了?”傅洲轻哄,“我抱你也一样。”
“大家的婚礼都是自己走的,我这样抱着很奇怪。”
“大家是大家,你是你,不奇怪。”
“可我想自己走。”
“再说话我可要亲你了。”
看不见的地方,傅洲威胁说:“是我抱着走还是我亲你,你自己选。”
面纱下,商梓怡的脸颊红了又红,嗲声道:“无赖。”
傅洲挺喜欢她叫他无赖的,“今晚多叫几声。”
商梓怡:“……”
她悄悄拧了他腰肢。
眼尖的人看到了他们打情骂俏的这幕,用力拍起手。
别人不知道什么意思,也跟着拍起来。
刚刚停下的掌声再度响起。
商梓怡的脸再掌声中变红又变红,一边觉得羞赧,一边又觉得幸福。
从今以后她就要和这个男人共度余生了,虽说他们是奉子成婚,但谁又能保证以后不会有爱情。
这方面,她还是蛮期待的。
落定后,商梓怡的婚纱都有些乱了,傅洲帮忙打理,手法娴熟,似乎经常做。
主持人打趣道:“傅先生真会照顾人。”
傅洲道:“照顾太太,应该的。”
周宴在台下,听到他得意的话,吹了声口哨。
傅老爷子眼神示意他稳住,别闹。
周宴抿抿唇,坐下,和一旁的范雪交汇了下眼神,一触即离,他轻咳一声,偏头避开。
范雪神色也有些不对劲,不过此时没人注意。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新人身上。
主持人提了几个要求,傅洲都照做了。
后面一个是亲吻新娘。
主持人设置了难题,“面纱吻,三分钟,中间不许换气,可以做到吗?”
这个商梓怡知道。
他能做到。
刚刚他们便吻了三分钟,中间没换气,她差点昏厥。
见他们没说话,主持人改了口,“没关系,三分钟不行,那就两分钟,或者一分钟。”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傅洲喉结慢滚,“不用改时间,就三分钟。”
他附耳对商梓怡说了一些悄悄话,商梓怡听后,腿更软了,嗲声说:“可以不可以不要。”
傅洲:“不可以。”
“那一分钟呢?”
“你老公没那么差。”
“……”
商梓怡还要说什么,被他直接堵上了唇,因为有面纱,舌尖不方便探出,可即便这样,傅洲还是强行溜了进来。
攻城略地,没有丝毫迟疑。
大家都在看着,商梓怡不好发出声音,只能用力压抑,这使得脸颊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后,随后是整个脖颈,乃至全身。
周宴在台下喊,“还有两分钟。”
傅洲一手扣住她的腰肢,一手托住她的后脑,让舌尖探入的更深了些。
面纱实在不方便,他退开,撩起,钻进了面纱下,和她重新吻上。
有人重新计时。
“三分钟开始。”
没了障碍物,吻更加炙热。
商梓怡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只能依附在他身上。
柔弱无骨的触感让傅洲心猿意马,若不是顾虑现在还是婚礼,他真想把人打横抱走,直奔楼顶总统套房而去。
“两分钟。”
“一分钟。”
周宴高呼,“五十秒……”
“五秒,四秒,三秒,两秒,一秒。”
计时停止,可台上深吻的两个人还没停止。
片刻后,傅洲才恋恋不舍的推开。
商梓怡藏进了他的怀里。
这个插曲让现场的气氛直接
爆燃,后面主持人又让两人做了几个亲密的小节目,这才到了尾声。
老爷子作为证婚人,亲自登台致辞。
“让我们一起祝福这对新人,永浴爱河。”
*
商梓怡从来不知道原来结婚这么累,腿都走不动了,她撒娇,“疼。”
傅洲单膝跪在她面前,执起她的腿轻轻揉捏。
商梓怡侧躺着,鬓角的发丝垂落下来,“下一步是什么?”
傅洲:“婚宴。”
商梓怡噘嘴道:“能不去吗?”
“你说呢?”傅洲把问题丢了回来。
商梓怡继续撒娇,“我不想去。”
傅洲还没说什么,休息室的门打开,商夫人走了进来,见他们一副你侬我侬的样子,背对着他们,说道:“婚宴马上要开始了,你们做下准备。”
商梓怡示意傅洲站起来,随后说:“妈咪,我不想去。”
商夫人转过来,“不行。”
“人家累嘛。”
“那也得去,这是礼貌。”
商梓怡咬咬唇,“那好吧。”
她给傅洲使了眼色,傅洲道:“不用待太久,去去就回。”
就知道他最宠她,商梓怡笑笑,“好。”
商夫人手机响起,她先一步离开,走前提醒,“快点。”
休息室门关上,傅洲扶着她站起,“昨晚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做。”
“昨晚?什么事?”商梓怡有些忘了。
“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傅洲扣住她腰肢,帮她回忆。
商梓怡想起来了,昨晚说到了婚礼,她随口说:“辛苦你了。”
傅洲:“有奖励吗?”
她说:“有,你要什么奖励?”
“你能给什么?”他反问。
商梓怡当时一急,脱口而出,“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傅洲:“那你主动亲我一次。”
他们每次亲吻,都是他主动,他希望她也主动一次。
她后来好像是答应了。
商梓怡腿软了一下,“刚刚不是亲了吗?”
“那个不够。”傅洲把人摁怀里,“这次你主动。”
商梓怡挣扎了许久,踮脚在他唇上啄了下,“可以了吧。”
蜻蜓点水,味道都没尝出来。
傅洲:“不行,再来。”
她攀上他肩膀,再次抬高下巴送上她的唇,最先吻上了他唇角,轻轻触着,不近也不退。
贴了几秒钟,她欲移开时,被傅洲取得了主控权。
这个吻将近八分钟。
商梓怡整个人好像燃起来,烤化前,她推开他,气喘吁吁说:“我妆花了。”
她眼底沁着雾气,氤氲萌萌的,美丽极了,傅洲没忍住,又亲了一会儿才彻底放开。
“我叫她们进来给你补妆。”
“好。”
造型师鼓捣了半个小时才好,隐隐提醒,“还是克制些好。”
商梓怡:“……”
*
宴会厅很热闹,总有人在给傅洲敬酒,周宴去挡酒,也被连着灌了几次,路都走不稳了。
范雪把他搀扶到休息室里,留下其他人为傅洲保驾护航。
再保护,还是喝多了。
商梓怡看着他眼底的神情,心莫名颤了下,清醒的时候,他从来不会用这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她。
她扶住他,软声说:“我送你去休息。”
傅洲直勾勾睨着她,没说话。
商梓怡被他看得一阵燥热,摸摸脸,“我脸脏了吗?”
傅洲还是没说话。
商梓怡佯装生气,“说话。”
傅洲:“你真美。”
商梓怡:“……”
本以为那句“你真美”已经是他讲情话的极限了,谁知两人到了顶楼的总统套房后,他像是解锁了什么情话大全,一直不停地说着。
商梓怡被他讲的招架不住,转身要逃,又被拉了回来。
傅洲把她抵在墙上,用那双泛着红血丝的眸子去看她,哀求。
“老婆,我难受,你爱爱我好不好?”
商梓怡:“……”
商梓怡不知道他哪里难受,胡乱在他身上摸,“哪不舒服告诉我?”
傅洲抓住她的手,脸在她掌心里蹭了又蹭,像是猫儿似的,“你亲我,我就会好。”
怕她没听清楚,他慢慢俯身凑过来,鼻尖几乎抵上她鼻尖。
“老婆,求你,爱爱我。”
第43章
老婆,求你,爱爱我。
其他男人讲出这样的话无可厚非,可从傅洲口中讲出,跌破了他竖立已久的清冽高冷人设。
商梓怡有一瞬间的怔愣,以为自己听错了,眨眨眼,“嗯?什么?”
傅洲把她桎梏在怀里,修长分明的手指在她细腰上游走,“帮帮我,嗯?”
商梓怡的心被那声扬起的“嗯”生生吊了起来,就像是有线穿着,一点一点提高,再提高。
跳动的频率也随之快起来。
她无措的要避开视线,又被他捏着下巴转过来,触碰的地方泛起潮红,那处的肌肤好像烧灼了似的。
眼睫慌乱眨着,她推了他一把,“大家都在隔壁,你别这样。”
傅洲喝了酒,声音有低沉,说话也坏的过分,捏住她手指轻揉,从大拇指到小拇指,再回到大拇指。
察觉到她的战栗后,掀眸凝视着她,手上动作没停,抓住她的手,凑到唇边,一点一点吻过。
纤细的手指上都是他的烙印,他每亲一下,唤声:“老婆。”
真是太羞人了,商梓怡哪里招架的住,只想逃,但被他桎梏着又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承受。
酥麻感从指尖蔓延开,到指端到掌心,到整只手,再到她整个人。
她怕痒,下意识要躲,又被他抓了回来,张嘴含住她拇指,眼睑高高撩起,和她的视线碰撞上。
每一个游走的动作都放慢了半拍,又勾人又蛊惑。
他哪里是亲她的手指,分明是把她全身都吻了一遍。
商梓怡掌心里溢出汗,声音酸软道:“……不要。”
软声细语,没起到阻止的作用,反而成了助攻,傅洲就那样盯着她看,一点点吞下。
商梓怡有种自己被他吞了的感觉,他他他也太放浪了。
微微用力,她抽出手,指尖带着湿漉漉的热意,想擦拭,但找不到东西,只能任热意一直伴随。
傅洲挑起她的下颌,头偏了些,认真打量,看她的眸,看她的脸颊,看她的唇。
今天的新娘妆非常漂亮,她唇瓣还是那种撩人的艳丽色,他想起了刚刚的吻。
又软又糯。
她的唇和她的声音一样勾人。
他又想亲她了,蹂躏她唇瓣,“我可以亲吗?”
现在倒是绅士上了,刚刚也不知道是谁,问都不问抵着她亲了那么久。
商梓怡抿抿唇,“不可以。”
傅洲勾了下唇角,“那好,我不亲你,你亲我。”
商梓怡:“……”
她捶了他胸口一下,“讨厌。”
傅洲很享受她这副娇软撒娇的样子,声音嗲嗲的,带着夹子音,心尖像是被什么挠了一把。
麻麻的。
克制不住的想做些什么缓解麻意。
“你亲我。”他轻吐气息,酒香和蛊惑人的气息一起涌了进来。
商梓怡好像自己喝醉了般,无意识照着他的话去做,触碰上,沿着他唇缝隙舔舐,等唇都软润了,又探出舌尖去撬他的唇瓣。
他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什么,很不配合,粉嫩的舌尖撬了许久,都不得入。
商梓怡想放弃,刚要收回,被含住,唇瓣用力吮吸,然后牙齿咬住,没收力,她感觉到了丝丝的痛感和快感。
说不清具体哪种感觉更要强烈。
就那样被他咬了两分钟,他才松开嘴,带着她一起探进去。
还用含糊的声音教她,“学着我的样子,去勾我的舌。”
商梓怡不太会,没勾住,反而弄疼了他,傅洲轻嘶一声,扣住她的后脑,取得了主控权。
强势入侵,肆意独享她口中的芳香。
这个吻,持续了十分钟。
商梓怡整个唇都麻了,结束时,甚至都忘了吮吸一下,以至于有什么流淌出来,又被他吞了回去。
从未有过如
此羞赧的时刻,她脸颊红的不敢去看人。
骂人也不会了。
额头抵着他胸口,大口喘息。
傅洲也意犹未尽,要不是手机铃声响起,他还想吻更久。
电话是老爷子打来的,要他过来见几个朋友。
傅洲亲了亲商梓怡的头,不舍的离开,走前贴心的把门关上,让她放心休息。
她哪里有时间休息,等他离开后,她叫来造型师,换衣服,重新做造型,补妆。
一个小时后,婚宴结束,她穿着明艳的礼服出现在人前。
金黄色的长裙,上面布满了细钻,裙摆是鱼尾的样式,衬得她身形越发高挑。
她肤色白皙,金黄色穿身上,只觉得越发明艳动人。
像是降落人间的仙女。
人群中,她是最惹眼的那个。
傅洲单手抄兜,抬眸看过来,唇角扯出一个弧度,那笑里,藏着什么。
别人不懂,但周宴懂,撞了下他肩膀,“行了,别看了,知道你喜欢。”
傅洲没否认,淡淡收回视线,又和其他人寒暄了几句。
周宴刚刚就是乱讲的,见他没反驳,瞪大眼睛,“不是,你还真喜欢呀?你们不是奉子成婚吗?”
傅洲:“奉子成婚就不能喜欢?”
周宴:“……”
傅洲把紧要的人送完,很自然地走到了商梓怡身侧,伸手揽上她腰肢,有外人在,他显得极其绅士,没做什么亲昵的动作。
可到底还是靠的太近,商梓怡被他身上的热意笼着,说话都不利索了,余光一直朝他身上瞥。
想看看他行不行?
又不想被其他人看出什么。
就这样纠结的偷瞄,随后又收回。
对于她的小动作,傅洲看在眼里,唇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他平时很少笑,严格说,是从来不笑。
如今笑出来,有种迷倒众生的既视感。
商梓怡拍拍胸脯,暗示自己别慌,什么样的男人她没见过,干嘛因为他笑了那么一下,就乱了心神。
这,一点都不像她。
不安地动了动腰肢,想避开滚烫的热意,又被他悄无声息的拉了回来。
他占有欲十足的搂着她,在众人面前宣誓了自己的主权,也威慑住了那些对商梓怡有想法的男人。
别以为他看不出,这些宾客里,有好多男人对她有意。
揽的太紧,商梓怡不大舒服,轻声提醒,“松开,热。”
傅洲装作没听到,依然搂着。
商梓怡脸上噙着笑,再次低语,“让你松开,听到没有。”
傅洲头偏了些,唇角挂着笑意,“松开可以,那你亲我。”
亲他?现在?疯了么。
商梓怡才不会在人前做这么丢脸的事,她手移到腰侧,去掰他的手指。
一根一根掰开。
随即朝前走两步,避开。
傅洲又去抓她,被她先一步躲开,她叫了声:“小雪。”
范雪走过来,“怎么了?”
商梓怡:“陪我去下洗手间。”
“行啊。”范雪没看出异样,挽着商梓怡手臂离开。
擦肩而过时,傅洲伸手捏了商梓怡的另一侧腰肢,电流瞬间袭遍全身,商梓怡腿软了下。
范雪扶住她,“没事吧?”
商梓怡摇摇头,咬着唇去看傅洲,发现他眼眸炙热滚烫,就像烈焰喷发,随时把人吞灭。
她拉着范雪快走。
范雪问:“怎么了?”
商梓怡:“傅洲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范雪回头去看,只见男人挺拔如松的站在那里,同离开的宾客握手。
灯光垂落下来,就像是一副精致的画卷展现在眼前。
每一帧画面都是绝美的。
她说:“我看很正常呀。”
“欸,你不懂。”他刚那眼神,就像是要吃人。
范雪啧啧道:“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老公多好呀。”
商梓怡还不太适应“老公”这个称呼,拉了拉范雪的手,“算了,不跟你讲了。”
她们从洗手间回来,长廊里只有傅洲和周宴,周宴见到她们,先开的口,“我送你回去。”
话是对范雪说的,范雪摇头,“不用,我打车。”
“怎么?不敢坐我的车?”周宴问。
“有什么不敢的,坐就坐呗。”范雪对商梓怡说,“宝贝,我回去办点事,晚上我会早点过来。”
商梓怡:“好。”
范雪和周宴离开后,长廊里就只剩商梓怡和傅洲了,傅洲多余的话一句也没讲,直接打横抱起商梓怡。
商梓怡惊呼,“干嘛?”
傅洲:“去休息。”
他们进了电梯,但没往楼上走,而是去了地下停车场。
商梓怡搂着他脖子,问:“你不是在楼上开了房吗,为什么不上去?”
傅洲睨着她,眼神悠悠带着火,“你想去楼上?”
“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些慌,“我就是随口问问。”
“咱们去别处。”傅洲把她放进车里,捧起她的脸,接了个火热的吻,随后才示意司机开车。
商梓怡被他亲的魂都没了,等车子驶出好久后才正常开口讲话,“去哪?”
傅洲:“出海。”
“为什么出海?”商梓怡调整了下坐姿,软声说,“大海有什么好看的。”
“海不好看,但人好看。”傅洲说完这句,给了她个不可意会的眼神。
商梓怡像是读懂了,又像是没读懂,抿着唇,转过头,盯着窗外发起呆。
傅洲再叫她,她也不理会。
他去勾她手指,她慌忙避开。
总觉得这场协议婚姻有些脱轨,至于是哪里,她一时也分辨不清。
就…有种莫名的感觉。
*
商梓怡出过很多次海,不止京北城的,还有国外的很多地方,许是看的多了,她对出海没太大期待。
可真感触时,才明白了傅洲眼底的炙热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哪里是出海,分明是……
商梓怡人在舱中,可身体却有种漂浮在海面上的感觉,随着纷涌来的浪头,起起伏伏。
她有些害怕这种感觉,试图去抓住什么,竟然抓住了他的手。
那双只会做坏事的手,现在还带着滚烫的灼意。
触上那刹,她仿若被电了一下,缩着要收回,又被摁住。
海上起风是常有的事,浪头大小,随风力而定,今天的风是有史以来最大的。
大到另人招架不住。
商梓怡眼泪都被逼了出来,被他温柔吻去,傅洲说:“晚上宴会记得跟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要去。”
商梓怡眼睫轻颤,“为、为什么?”
傅洲:“那些人太爱闹,怕冲撞到你。”
商梓怡咬了咬唇,“没关系,我…可以。”
“我不可以。”他突然低下头,注视她,“舍不得。”
嘴上说的好听,那他现在算什么。
她踢了下腿,嗲嗲道:“那现在这样,你就舍得了?”
傅洲扣住她的手腕,捏了捏,“我在爱你。”
第44章
晚宴订在京北最豪华的私人会所,今晚是包场模式,钱自然是傅洲出。
到场的都是京北有头有脸的公子哥们,人手携带着一个女伴,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堪比比美现场。
周宴和这些人一比,倒显得脱俗多了,至少他没带女伴,朋友打趣,问他为什么没带?
还问他是不是有意中人了?
周宴推搡了他们几下,说了句,“滚。”
他抬眸朝四处看,没看到那抹纤细的身影,倒先看到了今天的两个主角。
傅洲和商梓怡姗姗来迟,不是故意迟到的,实在是因为纠缠太久,错过了时间。
还有就是,商梓怡要求多,出门必须精致打扮,尤其今晚这样的场合,她是主角更不能被比下去。
一路上,都在不停的追问傅洲,她穿这件礼服怎么样?好不好看?
傅洲认真回答了二十次,最后那次,扣住她后脑堵上了她的唇,这才让她停了软糯的声音,换成猫儿似的呓语声。
结束后,商梓怡从包包里拿出化妆镜,看着花掉的口红,噘
嘴道:“干嘛亲人家,妆又花了。”
傅洲一点做错事的觉悟都没有,挑起她的下颌,认真打量,眼神里好像要喷出火了。
就那样灼灼的睨着她,慢启唇,“要不咱们还是别去了。”
商梓怡:“嗯?”
傅洲:“回御林苑。”
御林苑是婚房,这个时候回去,可想而知他要做什么。
商梓怡腿还酸着,听到他的话,下意识踢了他一下,“你能正经些吗?”
“我不正经?”傅洲轻揉她粉嫩的耳垂,“最没正经的你还没见过呢。”
他低下头,在她侧颈吮吸一下,也不管会不会留下痕迹,慢掀眼睑,睨着商梓怡说荤话。
“宝宝,你在抖吗?”
商梓怡:“……”
这幕发生后,商梓怡后面都没理他,她在补妆,脖颈上留了吻痕,要用遮瑕膏遮挡。
涂抹了三层才掩盖住。
她不许他再近她的身。
好在傅洲忙着接工作电话,除了一直把玩她手指外,没做出更出格的事。
紧赶慢赶还是晚了,商梓怡觉得这样不好,一直在催,反倒是傅洲一派闲适的感觉,安抚道:“今晚咱们是主角,可以晚。”
周宴见他们来,忙用上来,戳着腕表给他们看,“大哥,几点了,才来。”
傅洲:“晚了?”
周宴那句“晚了”刚要脱口而出,看到商梓怡一脸娇羞的模样,抿抿唇,“还好。”
“那还催什么。”傅洲道。
周宴被他噎的说不出话,停顿几秒,“对了,嫂子,为什么没看到范雪?”
商梓怡噙笑说:“她有点事要晚点来。”
“什么事?”周宴问。
傅洲不喜欢其他男人缠着自己的老婆,插话,“你和范雪很熟吗?人家有事为什么要告诉你?”
周宴:“……”这人,就该单身一辈子。
“现在不熟,或许以后能熟。”
“那就等以后再说。”
傅洲揽上商梓怡的肩膀,带着她去坐下,时不时有人端着酒上来,说“恭喜,新婚快乐”。
这些人里,有商梓怡认识的,也有不认识,不管认识不认识,她都含笑点头。
遇到一个身穿红色裙子的女人时,那人对着她轻哼了一声,然后转头笑容满面的和傅洲讲起话。
“傅哥哥,我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你都不接,给你助理打,他也不回,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呀?”
这位是荣氏集团的千金,和傅洲相差十五岁,从小对他很崇拜,多年来的愿望就是嫁给他。
谁知被人截了胡,她很不开心。
别人看到新娘子都会给笑脸,就她没有,把商梓怡当成不存在一样。
傅洲没回答她那些胡话,蹙眉道:“没看到人?为什么不叫?”
荣汐不情不愿叫了声:“嫂嫂。”
“不对。”傅洲道,“重新叫。”
她又叫了声:“……小婶。”
商梓怡这才明白,感情眼前这位和傅洲根本不是一个辈分的,刚刚是强行提升辈分,叫的他,傅哥哥。
“你叫我小婶,叫他什么?”
荣汐最不喜欢别人这样问她,她就是叫傅洲,哥哥,谁能管。
“傅哥哥呀。”她佯装无邪道。
商梓怡淡声道:“还是叫小叔吧。”
荣汐噘嘴看向傅洲,“傅哥哥。”
“叫小叔。”傅洲冷声道,以前不制止,是懒得理会,以后不会再容许她如此放肆。
荣汐谁都不怕就怕傅洲,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小叔。”
商梓怡听到满意的答案,转身朝前走去。
傅洲紧随其后。
荣汐要拦,被他眼神制止。
她委屈道:“我——”
傅洲:“傅太太只有一个,那就是商梓怡,注意好分寸!”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义正言辞的讲话。
荣汐委屈极了,“我们认识比她早,为什么她可以我就不可以?”
她最不服气的就是这个,明明是她先遇到傅洲的,先得到他的关注的,凭什么那个女人抢了先。
“因为——”傅洲用仅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除了她,我谁都不要。”
范雪来的晚,找到商梓怡后,话都没说,直接坐下,侍者送来酒,她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
商梓怡提醒她慢点喝。
范雪:“渴死我了。”
商梓怡:“事情办完了?”
范雪:“嗯,把小兔崽子教训了一顿,听话多了。”
眼角余光似乎瞥到了什么,她咦了一声,努努嘴,“你老公都和别的女人那样了你不生气?”
商梓怡最不屑的就是争风吃醋这套,挑眉,“你说我明天去把婚离了怎么样?”
“……”范雪睁大眼睛,“你说真的?”
“真的啊。”商梓怡说,“你知道的,我这人最心善,做不来棒打鸳鸯的事。”
“他们要是情投意合,我当然要成全了。”
“成全什么?”傅洲走了过来,恰好听到了这句。
范雪明哲保身,端着没喝完的酒离开了,走前给了商梓怡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不是她不帮,实在是眼前这位傅总,除了对商梓怡友善外,对其他人都是不屑一顾。
冷的好像随时掉冰渣。
商梓怡越过傅洲去看荣汐,托腮道:“人家那么喜欢你,你都不心动?”
“她那么喜欢你老公,”傅洲反问,“你都不吃醋?”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分分钟把陷阱挖好。
“你当初要是告诉我,你有青梅,我不会同意结婚的。”商梓怡道。
“什么意思?”傅洲注视着她,“后悔了?”
商梓怡抿抿唇,“有点。”
“后悔也得忍着。”傅洲看不惯她的云淡风轻,想听她的呻吟声和喘息声,拉过她的手,握在掌中,指腹不轻不重揉捏,“傅家没离婚一说,从一而终是家训。”
商梓怡被他捏麻了,缩了缩手指,蹙眉,“少骗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家训。”
“不信?”傅洲戳了下她掌心,桌子下,又去勾她的腿,完全不顾及会被看到,肆意的很,“回头你可以问爷爷,看是不是那么回事。”
“好,我就问爷爷。”麻意从脚踝蔓延开,商梓怡避了避,见他又追上来,红着脸颊道,“到处都是人,你别太过分。”
“过分?哪里过分了?”傅洲贴上她的腿,“刚刚更过分的事也做过。”
“那是在房间里。”
“你的意思是,房间可以?”
“……”
商梓怡说不过他,嗲声道:“流氓。”
不同于怼荣汐时的样子,此时的她娇艳的仿若盛开的花朵,从里到外透着芬芳。
让人忍不住咬一口,再咬一口。
傅洲抓起她的手,咬了一口。
商梓怡眼睛大睁,余光和荣汐的撞上,只见她嘴巴高高噘着,很气愤的样子。
商梓怡本来要躲的,这下也不躲了,手指顺着傅洲的手臂缓缓上行,戳到他的敏感点后,见他喉结滚了滚,露出得意的笑。
似乎在说,活该。
看她如此顽皮,傅洲心情大好,捏住她下颌,“亲我。”
“好呀。”商梓怡慢慢倾过来,即将触上时,戳了傅洲脸颊一下,“谁要亲你,做梦。”
她推开他,站起,迎着范雪走过去。
傅洲身旁没了人,几个发小坐过来,啧啧道:“哥们,收敛点吧,我们都要看吐了。”
傅洲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看吐了别看。”
“我还以为你喜欢的是荣汐那种小辣椒,原来喜欢娇娇女呀。”
“谁喜欢荣汐了,以后不许乱讲。”
傅洲教训完人,和他们一一碰杯,“再有这样的场合,荣家人一个都不许来。”
发小之一:“真要断交?”
傅洲:“本来也没多少交情。”
发小二:“你为了你老婆真是什么都肯做。”
傅洲:“我太太我乐意。”
其他人酸的牙都要掉了,傅洲侧眸去找寻,光影中,女人一袭白色晚礼服,香肩半露,盈盈如玉。
饱满的浑圆,不盈一握的腰肢,俏丽的臀部被紧紧包裹着,纤细性感的大长
腿,美艳到连裙摆都遮挡不住。
小巧的脚踝上系着独一无二的脚链。
是方才在游轮上,傅洲亲自给她戴上的,他还用唇膜拜了她的脚。
虔诚的像个信徒。
若不是那时商梓怡思绪混乱,她一定会瞧出些端倪,这个男人,对她是有企图的。
且还不是一点。
人人都知道商家公主出行都是穿高定装,但她身上这款,大家确定没见过,复杂的绣花,繁琐的做工,一眼便能看出是绝品。
因为没见过同款,忍不住询问哪里买的。
商梓怡淡笑不语,旁边的范雪说道:“这是梓怡亲手设计的,独一无二,世上仅有这一款。”
众人听闻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唯有荣汐嗤之以鼻,低喃,“拽什么拽,我也会。”
这话旁边人听了轻笑出声,毕竟荣家这位,除了惹事外,还真是什么都不会。
这边女人聊天热闹非凡,那边男人们也说起了风流韵事。
周宴一直在偷看范雪,被傅洲抓到后还不承认。
傅洲:“范雪是个好姑娘,你别招惹。”
周宴:“什么意思?我就不是好人了呗。”
“嗯,你不是。”傅洲之所以这样讲,是因为商梓怡,他可不想周宴犯浑,他买单,所以及时制止才是上策。
“你为了你老婆,连哥们的幸福都舍弃?”
“对。”
“……”
傅洲小心思很多,“她身边的朋友你都不能觊觎。”
“那我要是就看上了呢?”周宴问。
“惹哭了我老婆,谁都没好果子吃。”傅洲道。
在他眼里,这帮人一个好的都没,都配不上。
远远再看一眼,下一瞬,傅洲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有男人在和商梓怡搭讪,也不知道讲了什么,商梓怡掩唇笑起来。
她笑的开心,他心尖好像被什么扎了下。
初时感觉不疼,后面越发疼。
仰头喝完杯子里的酒,放下空杯子,他大步走了过去,宣告主权般把人揽进了怀里,温声道:
“宝宝,该喝奶了。”
第45章
不轻不重的声音,在场每个人都能听到,除了傅洲本人外,大家神色不一,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很难想象这样的话是从清冷凉薄的男人口中讲出的。
果然,男人结婚了就是不一样。
商梓怡脸上闪过尴尬,悄悄抓了把揽在腰间的修长手指,脸上笑容如旧,可眯起的眼似乎在提醒他,这里都是宾客,别闹。
出门前他们说好的,互相给对方留足面子,不做逾矩的事,是以,哪怕是听到荣家千金的挑衅后,她大度的装作不在意。
她做的面面俱到,怎么轮到他反而接连闹出糗事。
还喝奶,她几时需要喝奶了。
商梓怡皮笑肉不笑道:“我晚点再喝。”
傅洲执起她垂落在肩上的发丝,放到耳后,温声说:“奶要趁热喝才好,凉了喝会不舒服。”
“要不老公喂你,嗯?”
他越暧昧,商梓怡越没脸见人,眉眼弯弯对面前的男人说道:“学长,改天咱们再聊。”
男人是这家会所的经理,刚才无意中看到商梓怡才进来打招呼。
“好,改天一起吃饭。”他含笑离开。
商梓怡看着人走远,从傅洲怀里挣脱开,软声细语叫他,“傅洲。”
她声音不大,像是耳语,还带着点气急败坏的意思。
傅州以前最讨厌那种带着夹子音说话的女人,觉得她们太做作,一点都不可爱。
可自从听到商梓怡的声音后,对这种夹子音越发上瘾起来,几乎到了痴迷的程度。
这么好听的声音就应该他自己听,别人哪配听到。
这才婚礼第一天,他对她的占有欲强到自己都不可思议,但他没打算改,她是他的太太,就应该独属于他。
“我在。”他把她揽怀里。
口哨声传来。
商梓怡眼睫颤起来,推了推他的手,没推开,“大家都看着呢,你到底要干嘛呀。”
嗲的人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偏偏傅洲上头了,挑起她的下颌,问:“刚刚那个男人是谁?”
商梓怡:“哪个?”
“你说哪个。”傅洲把她圈在怀里,“你叫学长的那个。”
“哦,高中同学。”商梓怡偏头打量他,“你…讨厌他?”
傅洲没打算遮掩,“嗯,讨厌。”
“他挺好的呀。”上学时,那人帮过商梓怡几次,她对他印象还算不错。
“挺好?哪里好?”傅洲喉结滚了又滚,周身像是被醋意笼着,声音清冽冻人,“你喜欢他?”
商梓怡捂住他的嘴,朝四周看了看,见周宴把其他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才慢慢放下,“乱讲什么,人家有女朋友。”
“你的意思是他没有女朋友,你就会喜欢。”傅洲反问。
“……”商梓怡给了他个无语的眼神,纤细手指抵上他胸口,“你知道你这个样子像什么吗?”
“像什么?”
“吃醋。”
“嗯,我就是吃醋。”傅洲单手一嘞,“不行吗?”
“……”商梓怡眼睛瞪的圆圆的,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
他说就是吃醋,他什么意思?
难不成……
不,怎么可能,才不会。
他们才认识多久呀,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商梓怡当傅洲在开玩笑,从他怀里退出后,警告他,不要乱讲话。
傅洲抓住她手指,捏了捏,又在下唇瓣上蹭了蹭,“不乱讲话也可以,后面你要一直跟着我。”
“嗯?”商梓怡问,“跟着你干嘛?”
“怕你走丢。”实际上是怕她被有心人拐跑。
不管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个瞬间商梓怡的被取悦到,咬咬唇,“知道了。”
侍者端来牛奶,傅洲接过,“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原来他真准备了牛奶,商梓怡接过杯子,轻抿一口,“你怎么知道我每晚都要喝牛奶?”
傅洲握住她另一只手揉捏,“你的事我什么不知道。”
他眼神太暧昧,商梓怡的心漏跳一拍,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傅洲手指覆上她唇角,轻轻擦拭,随后在对视中把手指放进了自己口中。
商梓怡:“……”
这个动作实在太涩情了,商梓怡都不敢直视他,见范雪走过来,忙迎上去。
傅洲想去追人,被后面的人叫住,“人家女人聊天你去干嘛,来来来,陪我们打牌。”
“今天你结婚,必须输给我们才行。”
“这叫情场得意,赌场失意。”
傅洲被缠住,连玩了三局,除了他外,其他人都输。
周宴:“靠,你抽老千了吧。”
傅洲:“是你今晚运气太差。”
周宴不服,“再来。”
下一局又输了。
女人们也在玩牌,赌注和男人不一样,谁输了谁说出自己的秘密。
商梓怡今天运气不错,一直在赢,这让有些窥探她私生活的人急红了脸。
“不行,每次都是你赢,不好玩。”
商梓怡:“那怎么才好玩?”
“我们问什么你答什么,这才好玩。”
“行,你问。”
“你和你老公认识多久了?”
“没过久,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这么说你们还是闪婚?”
“嗯,是。”
荣汐也听到了商梓怡的话,差点把桌子上的花薅秃,她和傅洲认识十几年了,竟然比必上认识一个月的。
不,肯定是商梓怡用了什么非常的手段,不然傅洲才不会娶她。
荣汐对商梓怡越发不满了,故意端着酒杯凑过去,洒她身上。
“哎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商梓怡性子软,但不代表傻,都是圈子里混的,这种伎俩她见多了,荣汐洒了她,她站起身,还了回去。
“抱歉,我也不是故意的。”
“……”
其他人见状纷纷劝和,“后面有休息室,不如去那里换衣服,都是姐妹,别因为一件衣服怎么样。”
今晚商梓怡是主场,衣服准备的多,这件脏了换一件就好,倒是荣汐,身形一般,商梓怡的衣服她一件都穿不进去。
尴尬的要死。
实在没脸再待下去,灰溜溜离开。
范雪陪着商梓怡去换衣服,范雪说:“教训的好,就该这样。”
商梓怡没讲话,看着镜子调整裙摆。
范雪:“你老公怎么回事,今晚这种场合还把荣汐给叫来。”
商梓怡转动了下腰间的带子,“他没那么无聊,应该是荣汐自己要来的。”
“这样啊,那还好。”范雪上前,帮她系好拉链。
一切弄妥后,两人走出去。
有人走过来,对着商梓怡眨了眨眼,商梓怡一脸莫名地看了看范雪。
范雪耸耸肩,表示不懂。
接着又有人朝商梓怡走过来,她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直接给了商梓怡。
商梓怡接过。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商梓怡手里的白玫瑰越发多起来,直到进了包房,已经满满一大束,有些抱不住了。
她偏头找寻熟悉的身影,人没看到,但先听到了歌声。
是男人的歌声。
人群缓缓分开成两排,中间预留出一条路,商梓怡寻着声音看到了站在前方的颀长身影。
黑色衬衣,领口的扣子开了四颗,露出沟壑分明的锁骨,冷白肌肤上映下一圈圈光晕,衬得肤色愈发冷艳。
再往下是若隐若现的胸肌,还有数道抓痕,幸亏衣服挡着,看不太清。
平日见他都是西装革履,包裹的很严实,难得看他如此肆意,商梓怡盯着他腰腹的位置瞧了好一会儿。
在游轮上时,她咬他那里了,也抓了。
这不怪她,是他太能闹。
把她惹哭不说,还要她说那些羞耻的话。
她不讲,他便使劲闹。
最后没忍住,她才咬了他。
不能想,想起商梓怡全身燥热。
视线移开,和他的眼神对视上,她缓缓朝前走去。
傅洲边唱边走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牵上商梓怡的手,含情脉脉注视她。
打趣声传来,“亲一个,亲一个。”
这么多人看着,商梓怡不愿意,抬手捂上唇,示意傅洲别闹。
傅洲笑着低下头,唇落在了她掌心,没人注意时,他探出舌尖舔了下。
商梓怡:“……”
情歌唱了十来分,结束后,房间里更雀跃了,闹着要再来一首。
这已经是傅洲的极限,再来一首不可能。
他把话筒递给周宴,搂上商梓怡的肩,说着暧昧的话,“我的歌,只能唱给我老婆听。”
众人听了,纷纷抖动胳膊,“呀,真肉麻。”
商梓怡也觉得挺肉麻的,连着掐了他侧腰两次,傅洲侧身附耳:“摸着手感怎么样?”
商梓怡眨眨眼,“谁摸了。”
她手要移开,被傅洲摁住,他睨着她,眸光灼灼:“符合你的要求吗?”
“……”她哪里有什么要求。
但见他还挺认真的样子,猜测肯定是有人乱讲了什么,“你听到什么了?”
“我听到——”傅州故作神秘道,“某人之前放出择偶条件,要身材好,有腹肌胸肌的,就是不知道,我符不符合商大小姐的择偶标准。”
那是商梓怡酒醉后随口讲的,再说,人都是慕强的,她喜欢身材好的怎么了。
“不符合。”她抬高下颌说。
“哪里不符合?”他把她带到角落里,这里人少,可以说悄悄话,也可以做亲密的事。
她不会知道,他有多想吻她。
想从额头开始,沿着她眉眼,鼻梁,脸颊,唇,脖颈,锁骨,一路吻到其他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只能他碰触的禁地。
“老婆。”他突然沉着声音换了一声。
商梓怡被他叫的心尖颤了颤,“嗯?”
“以后别穿这件裙子。”她身上的是一款高定长裙,黑色,后背镂空,前面也只挡在了胸口上方。
弯腰的话能看到迷人潋滟的风景。
傅洲忘不了刚刚那些人看到商梓怡时的神情,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跟着了魔似的。
眼神齐齐往她身上飘。
要不是顾念着什么,他早把人藏怀里了。
“这件裙子不好看?”不对呀,范雪说美丽极了,还有长廊里遇到的几个人也一直在夸她,说裙子非常OK。
“不是。”傅洲把她桎梏在怀里,“很好看。”
只是太好看,让他有了莫名的危机感。
不行,还得把人藏起来才好。
第46章
今晚婚宴,大家喝的都是酒,一杯接一杯,傅洲被连着灌了几杯,已经有微醺的感觉。
倒是商梓怡,因为怀宝宝的原因,一滴酒精没沾,喝的都是饮品。
可喝多了,似乎跟着也有了几许醉意,水眸里淌着氤氲的雾气,眼角也泛着一抹红,像是被欺负了似的。
就是被欺负了。
傅洲身上的黑色衬衣扣子又开了一颗,直到了胸口那里,商梓怡接着微醺打量,眼神戏谑,“原来你胸肌长这个样子。”
“看着还挺有弹性的。”
“看着?”傅洲把她圈在怀里,不轻不重揉捏她侧腰,“刚摸过就忘了?”
商梓怡脸颊上的潮红更重了,是摸过,就在两个小时前还碰触来着,不过不是她主动的,是他。
吻着她手指,要她做坏事。
“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人其实挺坏的。”商梓怡靠着腰间那点力道,身子松散地朝后倾去,也不担心会挨摔。
“坏到没有。”傅洲手拖着她后背,让她后倾的舒服些,脸逼近,“倒是有人夸你老公很厉害。”
“厉害吗?”商梓怡眨眨眼。
“你说呢?”垂落的发丝落在了傅洲手指上,痒痒的,但和心痒比起来又差那么点。
明明在游轮上已经吃饱了,可他又饿了。
但是不行,她怀着孕呢,不能太劳累。
傅洲只能劝自己忍,偏偏有人仗着周围都是人,胡作非为。
商梓怡看着软萌,淘气的时候还是很厉害的,她踢掉脚上的鞋子,脚趾在傅洲脚踝处踩了踩。
又钻到西装裤腿下,沿着他腿游走。
速度很慢,但眼神很勾人。
“老公,热吗?”
傅洲额头上溢出了细密的汗,热,非常热。
“不热。”他说。
“那这样呢?”商梓怡翘着唇,笑的一脸无害,“也不热吗?”
“不热。”傅洲再次道。
商梓怡发现她这个新婚老公刨开一本正经的时候,也挺好玩的,就像此时,她怎么闹,他都配合。
“这样也不热?”商梓怡的脚趾在他小腿肚上捏了下。
傅洲睨着她,久久后说:“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