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十一月末,京北城出了两件热闹的事。
周家那位继承人追女人时被推进了海里,险些淹死,第二件,傅氏集团最近和政府合作了新项目,关于旅游城市建设,包含十几项。
是个很大的工程。
周家那位继承人说的是周宴,那天他生日,喝了酒,趁着醉意把范雪约了出来。
周家在京北也是数一数二,喜欢周宴的女人也很多,但他从未拿正眼瞧过,唯独范雪。
小姑娘可爱的样子尤其入他的眼,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思,把人约了出来。
本想来个深情告白,谁知被当场登徒浪子一脚踢进了海里。
这事后来在圈里传开,谁见了都调侃一句,“周少,海水好喝吗?”
他给那人一脚,“滚滚滚。”
傅洲没像其他人那样调侃,只是用淡的不行的语气说:“追人不是那么追的。”
周宴不服气道:“那怎么追?你说。”
傅洲指了指他胸口,“用心去追。”
周宴轻嗤,“老子就是用心追的。”
“用心追范雪还把你踢海里。”傅洲挑眉,“要不说你笨。”
被傅洲骂完,转头听到他对着听筒那端的女人叫老婆,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淡,但尾音微微扬起,透着莫名的愉悦。
周宴看了眼,气的脸都绿了,怎么谁都气他。
电话里商梓怡说要傅洲给她带吃的回来,一下子说了十来种,还说必须立刻马上吃到,不然心情会不好。
傅洲十分钟前刚和公司某主管通过电话,厉声斥责对方的不作为,顺带警告了一番,脸色差的要死,转眼接到商梓怡的电话像是换了一个人。
声音冷归冷,但能听出心情不错,叫老婆叫的非常亲切。
周宴一边揉搓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一边腹诽,男人呐,果然都是善变的。
他侧眸睨着,看傅洲如何哄女人。
傅洲:“还有其他要吃的吗,我都买回去。”
商梓怡:“没了,就这些。”
她看了眼天色,“对了,外面在下雨,你买这些不会不方便吧?”
“不会。”傅洲勾勾唇,“很方便。”
别说是下雨,就是下刀子,他也会去买。
又腻歪了五分钟,通话才结束,周宴恶心的酒都喝不下了,挑眉凝视他,“你是没见过女人吗,怎么就一点骨气也没有,真是无药可救了。”
“是,你能救。”傅洲怼他,“能救怎么还被踢进了海里,海水的味道不怎么样吧。”
周宴:“……”
周宴咬牙切齿,“他们调侃我就算了,你怎么也这样。”
傅洲拿起衣服和车钥匙,冷声道:“因为你活该。”
出了会所,还真在下雨,司机问:“傅总回家吗?”
傅洲钻进车里,“去城南陈记。”
司机怔愣下,“现在吗?”
傅洲:“是。”
雨越下越大,刚气象台还发布了预警信息,劝告广大居民尽量呆在家里不要出来。
司机:“城南那边雨水更大。”
傅洲:“无妨,现在就去。”
傅洲先是去了城南陈记,又去了城西周记,又去了市区最大的那家甜品店,买了商梓怡要吃的甜品。
后又去了超市,买了新鲜的水果。
傅太太要求多,水果也只吃进口的。
东西买完,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的事,回程途中,商梓怡打来电话,嗲声问:“为什么还没回来?”
雨幕让人的视线受阻,傅洲说:“正在往回赶。”
商梓怡透过玻璃窗凝视着雨水,“雨好像更大了,你早点回来。”
傅洲:“好。”
“抱歉啊,我不应该让你去买的。”商梓怡有那么点后悔。
傅洲低沉动听的声音在手机里散开,“老婆,你要是想谢我,今晚就由着我。”
商梓怡佯装没听懂,“不知道你说什么?”
“上次在车上试了还不错。”他轻哄,“咱们再来一次?”
“我才不要。”上
次结束后,她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好几天才好,太累,太磨人。
“为什么不要?是我伺候的不够好?”外面有灯光照射进来,映出他青隽的脸,侧颜线条弧线分明,好看到让人咋舌。
最近关于傅洲的热搜又多了起来,除了生意相关外,也有和私生活有关的。
说他爱妻如命,把太太宠成了公主。
有人还放出了双人照,虽然有些模糊,但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是他。
有人在帖子下方留言,原来大佬也有这么亲和的一面,那之前的凉薄淡薄,看来都是假的喽。
其实不是假的,只是那时候没遇到对的人,而已。
这样的热搜,傅洲没让人撤。
他很喜欢看到自己和商梓怡同时出现的画面,他把那称之为“得偿所愿”。
商梓怡脸颊泛红,嗓音越发娇软,“诶呀,你除了这些就不能说些别的吗?”
“别的是什么?”傅洲说,“老婆,你是不是对我的表现不满意?”
商梓怡:“……”
“坏死啦,不跟你说了。”商梓怡要挂电话。
傅洲叫住她,“老婆,别挂。”
他每次叫老婆,都会故意把声音放低放轻放柔,商梓怡听一次,心乱一次。
昨天她和范雪通电话,范雪问她,对傅洲的感觉如何?
是不是喜欢上了?
她当即否认,才没有,塑料夫妻,谈什么喜欢,相敬如宾就好了呀。
可现在她都不那么确定了。
砰砰砰,心跳再次变快。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她欲盖弥彰似地说,“迟了我可就锁门了。”
“老婆,别锁。”傅洲轻哄,“我很快回去。”
路上都是积水,车子不敢开太快,司机只能慢吞吞开。
“给你一刻钟时间。”商梓怡噘嘴,“再不来,我就自己睡了。”
她最近比前几天嗜睡了不少,一到十点准困。
“你不是要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吗?我不回去你能睡着?”
“不知道,试试吧,或许能睡着呢。”
以前不听故事也能睡,看来有些习惯不应该有才对。
傅洲:“别睡,等我。”
他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习惯,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像这些小心思,商梓怡不清楚,但周宴知情,好几次揭穿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你老婆这么好?
你是想让她再也离不开你,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个。
周宴说这话时嘴里哼哼哧哧,“阿洲,没看出来,你城府这么深。”
傅洲的城府从来都是深的,只是他掩藏的好,而已。
他承认自己对商梓怡用了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
用尽全力哄她,她要什么他都给,目的就是让她喜欢上他,进而爱上他。
虽然还没实现,但他坚信,那天很快到来。
继时,她便再也离不开他。
这盘棋,他下的太久太久了,只许胜不许败。
商梓怡那端没了声音,傅洲声音放缓,“宝宝,等等我不行吗?”
“我很快的。”
又叫宝宝,每次哄她都用这招,偏偏屡试不爽。
商梓怡妥协,“行吧,我再多给你半个小时,十点半还不回来的话,我可真睡。”
傅洲:“放心,我会赶回去陪你——睡。”
后面那个字音明明轻飘飘,可落在耳畔却让人想入非非。
商梓怡甚至想到了前不久那次在车上,他桎梏着她的腰肢,要她咬,还掀起衣摆,指着侧腰说:“来,咬这里,狠狠咬,用力咬。”
商梓怡不知是被他闹的还是什么,当真咬了上去,没注意分寸,咬出了深深的齿痕印记。
以为他会生气,岂料没有。
他捧起她的脸,不停深吻,“老婆,乖,把嘴张大,我要亲。”
商梓怡打了战栗,听到听筒那端的傅洲说:“让我猜猜你刚想到了什么?”
“是不是想到了那晚的车上……”
“才没有,你别乱讲。”
她每次心虚都会这样,急急反驳,说不是,其实就是。
“宝宝。”傅洲喉结慢滚,“不是只有你想,我也会想。”
“……”
“所以,今晚要不要再来一次?嗯?”
“……”
商梓怡先结束的通话,回到客厅,把手机扔进了沙发里,半晌后又用抱枕盖起来。
微信提示音传来,迟疑了一分钟后,她从抱枕下拿出手机,解锁。
是傅洲发来的微信。
傅洲:“老婆,你害羞了?”
商梓怡没回。
又进来一条。
“我很喜欢雨声。”
商梓怡有些不懂,回:【为什么?】
傅洲:“因为下雨的声音和你的叫声一样好听。”
商梓怡:【……】
十点半,商梓怡还没等来傅洲回来,先等来了不好的消息。
说城区道路塌方,有车子掉了进去。
商梓怡本来没太在意,但周宴打来一通电话,问傅洲回来没?
商梓怡:“还没,怎么了?”
周宴:“坏了,阿洲就在刚刚塌方的那条路上。”
商梓怡心一下子提起来,止不住颤抖,“你说什么?”
周宴怕吓到她,改口,“也可能是我刚看错了,没事,你等等,我去找他,找到后给你回电话。”
通话结束,商梓怡给傅洲打去电话,可一直没人接。
她给沈扬打,沈扬也没接。
她坐立难安,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几个佣人上来陪她,宽慰道:“太太放心,先生一定会没事。”
没有傅洲的消息,商梓怡哪里能放心,惨白着脸宽慰自己,“对,他一定不会有事。”
她现在最后悔的是,明知道下雨还让傅洲去买吃的,饿一下又能怎么样呢。
是她的错。
都是她的错。
眼泪流淌下来,浸湿了她的衣襟,哽噎道:“王妈,他应该没事吧?”
王妈:“先生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
网上关于坍塌事情的报告越发多起来,有文字版也有视频版。
商梓怡在视频中找寻傅洲乘坐的车子,似乎还真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牌号也很像。
她吓得站不住,倒在了沙发上。
“怎么办?怎么办?”
眼泪仿若决了堤般再次流淌下来,胸口闷闷的,好像不能呼吸了似的,她抓紧前襟,大口喘息。
还是不行。
傅洲,你在哪?
在哪?
光明的世界陷入到了黑暗中,她被难过笼罩着,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
忽然,她被揽进了湿漉漉的怀抱里。
耳畔传来铿锵有力的声音。
那人抱的她很紧很紧。
熟悉的低沉声音从头顶传来。
带着迫切。
“宝宝,我回来了。”
商梓怡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慢慢抬起头。
眸光对视上那刹,她才活了过来。
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战栗道:“是你吗?是你吗?”
“是我。”傅洲箍紧她,埋在她肩窝吸了吸,“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眼泪模糊了商梓怡的视线,她什么也不想说,直接用唇去感受他的温度。
先是咬上他喉结,听到他轻嘶声后,松开,吻上他的唇。
舌尖探入的很凌乱,横冲直撞。
勾住他的舌尖后,继续吮吸。
用尽全力的撕咬,直到闻到血腥味。
佣人没敢打扰,低着头离开。
商梓怡觉得还不够,退开,鼻尖抵上他鼻尖,轻喘。
“去车上。”
第52章
傅洲打横抱起商梓怡,刚行至
门口,传来的咕噜声让两人同时顿住。
商梓怡看看肚子,又看看傅洲,戳着他胸口说:“你家宝宝饿了。”
傅洲饿能忍,但宝宝饿不行,他折回去,把商梓怡放沙发上,弯着腰,捏捏她脸颊,“想吃什么我去做。”
商梓怡看了眼茶几上他带回的那些甜点,努努嘴,“太晚了,别忙了,吃那个就行。”
傅洲揉揉她长发,“那个没营养,不好。”
他解开衬衣袖扣,慢慢卷起,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上面肌□□壑分明,灯光映衬下熠熠生辉。
小臂中间位置有道深深的划痕,应该是冒雨回来时不小心伤到的。
平时商梓怡但凡有任何伤痕,傅洲都会紧张的不行。
商梓怡抓住他的手臂打量,问:“怎么回事?”
傅洲低头看了眼,拉了拉袖子,“没事。”
“到底怎么回事?”
“不小心划伤的,不碍事。”
这是在公司弄伤的,之前某个合作方找上门,寻死觅活要见他,刀怼着脖子说见不到他便死在傅氏集团。
那人还说,他就是要给傅氏添晦气,让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傅洲出现,刚好听到了他的话,夺下了他手中的刀子,不凑巧划伤了自己。
看商梓怡的神情,应该没看出是刀伤,傅洲提着的心微微放下,转移话题,“吃面还是吃粥?”
“不吃不吃。”商梓怡看到伤口后瞬间不饿了,噘嘴说,“你快告诉我怎么回事?”
“真没事,就是不小心弄的。”傅洲箍紧她的腰肢把她往上提了提,让她坐的更安稳些,又拿过靠枕放她后背,轻抚她小腹,“你要是再不吃东西,宝宝会难过,说,吃面还是吃粥?”
“你先回答了我。”商梓怡仰头看着他。
傅洲就这样直直跌进了她绽亮的眸中,比星辰还璀璨,傅洲很喜欢她这种仰望的姿势,让他觉得自己得到了全世界。
但他没往,傅太太还饿着呢。
“吃粥吧,”傅洲捏捏她耳垂,“我去煮粥。”
见他要走,商梓怡拽住他衬衣衣摆,嘟嘴道,“我也去。”
“不是闻不了烟火味吗?”傅洲很喜欢碰触她的脸,稳稳托在掌心中,“乖,我做好后马上回来。”
“要王妈她们做就可以了。”商梓怡有些不想他离开,“你陪我。”
“不说喜欢吃我做的?”傅洲安抚地捏了捏她手指,“半个小时,等我半个小时。”
每次下雨商梓怡都会不安,必须有人陪,结婚前呢,是商夫人陪,结婚后这个责任自然落到了傅洲身上。
她抱住他腰肢,“我不要等,我要跟你一起去。”
争不过她,傅洲妥协,打横抱起她,去了一楼。
傅洲在厨房忙碌,商梓怡在客厅刷手机玩,突然刷到了一条新闻,由于持续暴雨,再次有了坍塌的地方。
这次不止车辆陷了进去,还有骑行的人,不过暂未造成人员伤亡。
她隐隐作怕,不安地唤了声:“傅洲。”
傅洲穿着格子围裙,手里拿着汤匙,走出来,“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想叫你。”商梓怡说不清自己此时的心情,随口解释。
“饿的话先吃水果。”傅洲叮咛道,“葡萄已经去皮了,还有橘子也是,看你想吃什么。”
“这些都是你弄的?”她刚只顾着刷手机都没看到。
傅洲:“嗯,知道你不能等,所以提前弄好了些水果,你先吃。”
商梓怡用勺子舀起一颗葡萄放进了嘴里,酸酸甜甜的,非常好吃,她又吃了一颗。
似乎更甜了。
而且甜意从口中蔓延到了心里,胸口那里被塞的满满的。
外面传来雷声,接着是闪电。
商梓怡看着忙碌的身影竟然一点都不怕,她吃完小半盘葡萄,听到了手机铃声。
是傅洲的手机。
电话是周宴打来的。
傅洲在做饭直接免提接通。
他说:“喂。”
周宴:“哪呢?”
傅洲:“家里。”
周宴:“什么时候回去的?”
傅洲:“二十分钟前。”
周宴长吁一口气,“谢天谢地你终于回去了,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傅洲不在意道:“有什么可怕的,我又没事。”
“大哥,坍塌。”周宴啧啧道,“城东城南都有塌方,我这不是担心你遇到危险吗,你也是,大雨天跑那么远买什么甜品呀,明天买不行吗。”
“我跟你说,你就是太惯着你老婆了,知道你在乎她,可你也不能这么没底线呀。”
“下午的事你跟她讲了没?我猜你就没讲,你呀,哪里是娶的老婆,分明娶的女儿。”
“你这个老婆奴,简直了……”
周宴絮絮叨叨说个没完,商梓怡听他声音不对,抬眸去看,和傅洲视线撞上,她唇角刚扯了下,看到傅洲关掉免提,拿起了手机。
声音冷冷,“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周宴:“真没良心。”
傅洲:“我对你有良心做什么,我对我老婆有就行了。”
“你就那么爱她呀?”周宴脱口而出。
傅洲这次没回避,直接回答,“是。”
周宴:“……”
半晌后,周宴骂了声:“操,你没救了。”
傅洲怼他,“那也比你强,单身狗。”
“不是,你怎么还人身攻击上了。”周宴不满道,“是不是你老婆教你的,下次见面我非要——”
“你敢乱讲,我饶不了你。”傅洲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周宴那句“你这个疯子”他没听到。
商梓怡光着脚走过来,站在吧台前看着,眨眨眼,“怎么了?”
傅洲放下手机,回过头,一眼看到她光着的脚,放下勺子过来,抱起她,“干嘛不穿鞋?”
商梓怡手指黏黏的,没敢碰触他,“拖鞋在楼上,你忘了?”
傅洲喉结慢滚,托住她臀部,仰头说:“以后不许光脚。”
这话说了不止一次,商梓怡哪次都不听。
“听到没?”他又问。
“听到了,”商梓怡指了指洗手间的位置,翘着手指说:“太黏,不舒服,我要去洗手。”
傅洲抱着她去了洗手间,让她的脚踩在他脚上,怕她摔了,从后面紧紧抱着她,脸上她的脸,“听到周宴的话了?”
商梓怡低头洗手没回答。
傅洲:“他就是担心我,没别的意思。”
“我没听到。”商梓怡没心没肺道,“我刚在看短视频,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
傅洲撩起她鬓角的发丝塞她耳后,“老婆。”
商梓怡嗯了声,“干嘛?”
傅洲:“老婆。”
商梓怡偏头看他,“到底干嘛?”
“老婆。”
“诶你这人,到底要说什么?”
“老婆。”傅洲在商梓怡脸上蹭了蹭。
商梓怡手指沾了水,对着他脸弹起来,水珠四溅,她咯咯笑个不停。
傅洲没制止,等她笑够了,抓过她的手给她擦拭干净,又抱起她去了餐厅。
片刻后,商梓怡的声音传来,“我自己吃。”
傅洲:“我喂你。”
“不要,”商梓怡噘嘴,“我就要自己吃。”
“为什么不要?”
“没有为什么,你去洗澡,别打扰我吃东西。”
傅洲对着她耳后轻吐气息,“等你吃完我们一起洗。”
商梓怡脸颊泛红:“……流氓。”
商梓怡胃口小,吃了没几口便吃不下了,刚放下勺子,下一秒,傅洲直接端起了碗。
“诶,那是我吃过的。”没记错的话,他这人好像有洁癖呢,平时自己的东西都不许人碰。
“你吃过的怎么了?”傅洲逼近,脸怼到商梓怡面前,“你的哪里我没吃过。”
商梓怡:“……”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粥格外好喝,傅洲喝完,顺带把碗洗了,擦拭干净手出来,见商梓怡盯着他看,挑起她下颌,轻轻磨砺,“我刚手指被烫到了,今晚怕是不能自己洗澡,你帮我。”
他把手指举起来给商梓怡看,指着上面的红点说:“就这个。”
商梓怡看了好久才看到,“就这点?”
傅洲:“这点也很疼,怎么?不愿意帮我啊?”
商梓怡知道这是他的小伎俩,摇头,“啊,不想帮。”
傅洲见她要跑,先一步箍紧她
,“宝宝,我也饿了,你喂我。”
男人黑眸里燃着一团火,哪怕是滔天的雨水都熄不灭。
商梓怡被他看的浑身燥热,喉咙发干,她抿抿唇,“才不要。”
傅洲:“拒绝无效。”
抱起她,上了楼,没回卧室,去的浴室。
片刻后里面传来声音,“诶诶,你干嘛,你手拿开。”
“傅洲,我说了不许。”
“等等,痒。”
“喂,你怎么回事,听不懂人话吗。”
“唔唔。”
“老公……”
*
商梓怡是在三天后和范雪的聊天中,知道傅氏集团有人闹事的事,还知道了那人拿着刀子伤人的事,听后给傅洲打去电话。
傅洲接通,“怎么了?”
商梓怡带着哭音说:“你在哪?”
傅洲在外面视察,“外面,怎么哭了?”
商梓怡哽噎道:“我要见你,现在离开马上!”
傅洲示意司机去开车,追问:“到底怎么了?”
“唔唔。”商梓怡哭的更凶了,“你你你……”
你了好久也没说出什么。
傅洲轻哄:“乖乖等我,我马上回。”
电话一直没断,通了多久,商梓怡哭了多久,傅洲的心都要碎了。
一直宝宝、宝宝的叫着,但是没用。
小公主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看样子非常难过。
傅洲设想了很多场景,但唯独没想到——
商梓怡看到他后,直直冲了上来,他顺势后退两步,倚上了后方的柜子才停下。
捧起她的脸,“怎么了?”
商梓怡摇着头扑进他怀里,战栗着说不住话。
傅洲轻揉她发顶,“到底怎么了?”
商梓怡吸吸鼻子,抬起头,泪眼婆娑说:“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公司有人闹事的事?”
傅洲微顿,“你知道了?”
“嗯,知道了。”商梓怡红着眸子道,“我要不问,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
傅洲看她眼睛泛红,一副很担心的样子,心里像是灌了蜜,双手颤抖着捧起她的脸颊,用最小心翼翼的声音问:“你……在担心我?”
胸腔里蓄满了情绪,开心喜悦如浪潮般涌来。
那些渴求了若干年的东西,在这个瞬间,似乎真的压不住了。
试探着,追问。
“乖,告诉我,是在担心我吗?”
“不是不是不是。”商梓怡说反话,眼泪啪嗒掉着,出口的话却凶的很,“谁要担心你,你是我什么人呀我担心你。”
“我们不就是奉子成婚吗,又不是要过一辈子的关系,我干嘛担心你。”
“你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傅洲我告诉你,我才不担心你,我就是——”
“唔唔。”商梓怡被傅洲攫住下颌吻上了唇。
思绪混乱时,她听到他说:“老婆,你的心意我知道了。”
商梓怡颤抖着推他,没推开,反而被他含住了耳垂。
低沉动听的男声传来。
他说:“我也是。”
第53章
暧昧像是藤蔓一样蔓延开,房间里的灯光仿若沁上了一层薄纱,人看着也氤氲蒙蒙的。
商梓怡水眸里沁着泪珠,晶莹剔透的珠子在灯光的映衬下潋滟丛生,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挂在睫毛尖上的泪珠要落不落,仿若一副惊心动魄的画卷。
每一处都让人心悸难耐。
商梓怡不确定自己听到的,缓慢抬起头,下颌拉扯出一道柔和的弧,配上昏黄的灯光格外诱人。
她抿唇做了吞咽的动作,眼睫颤了又颤,“你、你说什么?”
什么心意?
是她想的那个吗?
贝齿咬着唇,期翼着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傅洲从她耳后移开,捧起她的脸,指腹落下的地方热意袭来。
不知熨烫了谁的心。
又惹谁的心跳加快。
商梓怡迟迟没等来傅洲的话,愠怒着去推他,“起开,别碰我。”
傅洲单手把人桎梏在怀里,另一手抚上她侧颈,指腹没敢太用力只是轻轻触着,像是对待什么奇珍异宝般。
“别闹,听话。”
想听的没听到,反而听到了这个,商梓怡越发不开心了,推搡道:“我不要理你,别碰我。”
“梓怡。”傅州突然唤她的名字,见她还推他,又说,“老婆。”
叫了老婆也不管用,商梓怡还在挣扎,傅洲怕伤到她,打横抱起她坐到了沙发上,圈着她腰肢轻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是怕你担心。”
商梓怡想听的根本不是这个,晃着腿,“放我下来。”
“不放。”傅洲挑起她下颌,偏头打量,“怎么突然生气了?让我猜猜怎么回事?”
“是我刚才的话你不满意?”
他勾了勾唇,低声问:“那你告诉我,你想听什么?嗯?”
“……”商梓怡想知道他说的心意是什么意思,还有“他也是”又是什么意思,显然他并不想回答。
“不知道,”她噘嘴捶他胸口,“你真是坏死了。”
一直吊人胃口,就是不讲出来,还要她问,她就是不问,哼。
“老婆,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商梓怡听着他油腔滑调的话,越发觉得他就是故意逗弄她,不讲正事,讲些有的没的,太气人了。
她挣扎着从他腿上下来,叉腰道:“傅洲,你混蛋。”
骂完人,转身离开去了卧室。
傅洲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笑意越发浓郁,那句“我喜欢你”几乎要脱口而出,随后又停住。
公司的事情不算完全解决,暗处还有人在蠢蠢欲动,现在不是告白的好时机,还是等一切都结束了再说。
他心道:老婆,等等我,等事情处理完,我一定把心意告诉你。
这点上周宴和傅洲的意见倒是出奇的一致,不过周宴想的不是时机不合适,而是他觉得吧,感情这种事呢,谁先告白谁就会输,男人嘛,还是要占上风才行。
他对傅洲的做法很满意,给他发来微信。
【做的不错。】
傅洲看了眼,没理他,去了浴室洗澡。
周宴再次发来微信。
【对了,你真把你名下的不动产动产都转给你老婆了?】
周宴是无意中知道这个消息的,他觉得肯定不是真的,傅洲又不傻,怎么可能做这么糊涂的事。
傅洲:【嗯。】
周宴:【…………】
周宴打来电话,傅洲一接听,他噼里啪啦说个没完,“不是,你不知道你名下不动产动产加一起有多少吗?几百亿呢,你就这么给你老婆了?”
“你疯了吗?”
傅洲:“我的东西,我愿意给谁给谁,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大哥,我这可是为你着想。”周宴说,“几百亿你说给就给了,万一你老婆跟你有什么……”
“注意措词。”傅洲提醒,“我跟我老婆关系很好,会一辈子在一起。”
“话别说那么满,万一你老婆不要你了呢。”周宴刚说完,听筒那端传来嘟嘟声,他再打过去,提示音,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傅洲把他拉黑了。
他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轻嗤,真小气,实话都不让讲。
傅洲完全没把周宴的话放你心里,除了傅氏集团股份外,他还要沈扬办理了其他转增手续。
例如,他名下的多处地皮。
国外公司的股份等等,都将转到商梓怡名下。
他说过的,他的一切都是商梓怡的,不是说说而已。
商梓怡不知道他让人办理转增的事,气呼呼回了卧室,找范雪吐槽去了。
“诶,你就没见过这么会吊胃口的人,讲句实话会死吗,难不成他是要我先表明心意吗?”
范雪正在洗漱,声音有些听不清楚,“你先表白也可以呀,怕什么。”
“我才不要。”商梓怡道,“我真讲了,万一他拒绝怎么办?那我多没面子。”
“那我问你,你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范雪说。
“十分钟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商梓怡腮帮子鼓起,“又坏又讨厌,谁要喜欢他。”
范雪笑出声,“看来你真喜欢上了。”
“没有。”商梓怡嘴硬道,“我才不会喜欢。”
“宝贝,嘴硬可不是好事呦,小心把人吓跑了。”范雪问,“那他受伤的事你问了吗?”
提起受伤,商梓怡又不免担心起来,“问了,他没细
讲。”
“这事可大可小,你还是好好宽慰他一下吧。”范雪说,“男人有时候也是需要哄的。”
“真的吗?”商梓怡问,“男人也需要哄?”
“当然了。”范雪出主意,“要不你再去哄哄他,我肯定你想听的都能听到。”
商梓怡噘嘴,“不哄,我才不哄。”
话是这么讲,但后来她还是哄了。
等傅洲从浴室出来,她端着杯子走过去,“我喝不下了,你喝。”
是她亲手倒的牛奶,自己象征性的喝了一口,目的就是给傅洲喝。
傅洲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意,单手箍紧她腰肢,垂眸道:“你喂我。”
“你好麻烦呀。”商梓怡嘴里说着麻烦,手上却没闲着,牛奶杯递到他唇前,软声说,“张嘴。”
傅洲张开嘴,她慢慢抬起。
隐约,她听到了吞咽声。
商梓怡握着杯子的手指若有似无抖了下,眼睫也跟着颤了下。
又一声吞咽声传来。
商梓怡抿抿唇,把杯子放他手中,嗲声说:“我手酸,你自己喝。”
“哪里酸,我给你揉揉。”傅洲抓住她的手,低头吻上她手背,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看,直勾勾的,像是要把人看穿。
如烈焰一般的眸子像是燃起的火,商梓怡的思绪被牵绊住,刚刚的小脾气顷刻间没了。
她也抬眸去看他。
四目相对,她被点燃了。
“咚”是杯子掉到地毯上的声音。
下一秒,商梓怡被傅洲打横抱起,她顺势揽上他脖子,见他朝阳台走,她指了指卧室。
傅洲调转方向,去了卧室。
一脚踢开房门,声控灯随时亮起再亮起,映出了商梓怡那张潮红的脸,仿若染了色一样。
傅洲居高临下睨着她,温声唤她,“老婆,宝宝。”
商梓怡被他叫的全身燥热,喉咙烫的越发说不出话,眼睫颤动的频率史无前例的快。
心跳也是。
像是要破腔而出。
“你、你别这样看我。”她用手捂上他的眼,可热意依然没减退。
傅洲:“好,我不看你,你看我。”
低头,附耳,“我很好看,要看吗?”
商梓怡:“……”
一本正经说骚话的人最让人受不住,商梓怡踢他,“不看。”
没注意分寸踢到了不该踢的地方,傅洲轻嘶一声,“老婆,你这是打算要我的命吗?”
“要命也没关系,我给你。”
“……”商梓怡哪里是他的对手,三两句弃械投降。
雨声传来,有些扰人,但无妨,应为更美妙的声音正在悠悠散开。
商梓怡细碎的哭泣声伴随着男人轻哄声,将近两个小时才彻底停歇。
傅洲问她,“喜欢吗?”
商梓怡窝在被子里,困顿地说不出一句话,低语,“……嗯。”
*
次日,傅氏集团加强了安保巡逻,并禁止一切陌生人出入六十层。
傅洲哪怕是外出谈合作,也会跟着两三辆同款车做掩护,没人知道,到底他坐在哪辆车里。
饶是这样,商梓怡还是不大放心,时不时会给他发个微信打个电话。
秒回就当没事,晚回,公主殿下会非常不开心。
范雪说她草木皆兵了,没那么严重。
商梓怡摸着肚子道:“我这样做不是因为我在乎,我只是对宝宝负责,我可不想宝宝一出生,他爸爸就有什么。”
范雪对她的欲盖弥彰没多加评判,附和道:“对对对,为了宝宝,不是为了你,更不是应该担心。”
“……”
商梓怡以前的分享欲只对范雪,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对傅洲也有了分享欲,去到哪里都会给他发微信。
还会拍些好看的照片给他看。
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分享给他。
这天她拍了几组风景照,一不留神有人入了镜。
她问傅洲,【好看吗?】
傅洲回复:【好看。】
随后他发现了不对劲,让沈扬去查,暗处的影子是谁?
很快,沈扬查到,“傅总,是之前来公司闹事的那个赵总,他应该是不死心,见威胁不到您,所以才想着要对太太动手。”
傅洲这人,对自己还能忍,对商梓怡半分不行。
他站起,“去,把人找到,我要见他!”
交代完,他给商梓怡打去电话,佯装没事,问:“你自己一个人还是范雪陪着?”
商梓怡:“今天范雪有事,我自己一个人随便逛逛。”
“天冷,早点回去吧。”傅洲说。
“冷吗?还好呀。”商梓怡挑了挑鼻梁上的眼镜,“我在家里呆闷了,出来转转。”
“听话,现在回去。”
“我不要嘛。”
她又撒娇。
傅洲对她的撒娇向来没辙,“那好,把位置发我,我去接你。”
商梓怡是故意这样讲的,她就是要傅洲来接她,位置发过去,一贯口吻,“十五分钟噢,过期不候。”
傅洲:“好,等我。”
商梓怡站在花前自拍,摆了很多姿势,突然,有人从后方撞上来,她手机掉到了地上。
“欸,干嘛走路不看路。”她对那人说。
男人停住,弯腰捡起手机,走近,递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他从怀中掏出刀子,对着商梓怡扎去。
有人先一步握住了刀身,血顺势滴落下来。
商梓怡看着滴落在白裙上的鲜红血迹,大叫出声,“啊,血。”
再看一眼握着刀子的人,脸色更白了,“傅洲,你——”
她晕血,看到血那刹,身形晃了晃,看到傅洲后更站不稳,直直朝后倒去。
傅洲松开握着刀子的手去抱她。
商梓怡只感觉一个拉扯,她跌进了温暖的怀中,耳畔是那人焦灼的声音。
“宝宝,别吓我。”
第54章
商梓怡是在第二天醒来的,见到傅洲当即红了眼圈,拉着他手前后查看,“你是不是傻呀,干嘛用手握刀子,那么锋利,会伤到的。”
见他手上颤着绷带,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是不是很疼?都怪我,不应该自己一个人外出。对不起,是我害你受伤的,你骂我吧。”
她抬高下巴,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没关系,你使劲骂,实在不行打我出气也可以。”
她有晕血症,但普通的晕血没关系,太多血渍就不行了,昨晚傅洲握住刀子后,血顺势流淌而出,落在地上,好大一片。
她就是看到那样大的一滩血渍后才昏厥的。
流了那么多的血可想而知有多疼,她自责不已,“我说的是真心话,这次我任你打骂。”
纤长的眼睫不断颤动,哪怕是闭着眼也能看得出她心情多忐忑,这是傅洲从来没见过的,商梓怡无论在人前还是人后一向都是傲娇大小姐人设。
哪里会这样无措。
不过她这个样子还挺可爱。
傅洲抬起手,“真要我打?”
“是。”商梓怡咬咬唇,心一横,“你打吧。”
余光见他落下手,她睁开眼,“等、等下,你能不能稍微轻点打,我怕疼。”
她最怕疼了,挨一下都怕。
“好,轻点打。”傅洲附和。
“停,我还有话要说。”商梓怡眼睛红红的,眼尾那里也泛着红,多了抹靡丽感,“我口渴,你先让我喝点水再打好不好?”
傅洲早就做好了准备,给她递上水杯,“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要搁平时肯定是他喂,但他因为她受了伤,她哪里好意思再作,伸手接过,“我自己。”
这种伺候人的事傅
洲做习惯了,哪怕手伤着,也舍不得让她自己来,“还是我来吧,张嘴。”
以前每次喂她喝水,她都吭吭唧唧不配合,要么说不想喝,要么说累,今天乖乖张嘴喝下,还连着喝了两口。
“要吃早餐吗?”
“吃不下。”
“牛奶呢?要不要喝?”
“不想喝。”商梓怡是被宠着长大的,和傅洲结婚后还是如此,他像养女儿一样惯着她。
傅洲放下杯子,“好,那等你想吃的时候再吃。”
水也喝了,娇也撒了,现在没理由拒绝了,商梓怡抬高下巴,“你打吧。”
傅洲黑眸里闪烁着潋滟的光泽,还有一抹难以察觉的异样,“真要我打?”
“嗯,你打吧。”商梓怡说,“挨了打才会记住,下次才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那我真打了?”
“好,你打。”
商梓怡闭上眼。
傅洲抬起手,又缓缓落下。
商梓怡的下巴被人攫住,下一瞬,堵上了她的唇。
很温柔的吻,舌尖没有强行进入,等她软下来后,才沿着唇缝撬开,探入。
他的舌尖勾缠住她的,吮吸她口中的香甜。
轻啧声传到耳畔,染红了商梓怡的脸颊。
她双手抵在他胸前,指尖缩着,心跳一下比一下快起来,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和他亲密接触,心跳都会很快。
莫不是她心脏不舒服?!
商梓怡顾不得细究,再次被他含住,舌尖传来酥麻感,她情不自禁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扯的更近了些。
清晨的日光还算柔和,透过玻璃窗斜射进来,落在拥吻的两人身上,白皙的脸颊上映出淡淡光晕。
一圈一圈潋滟丛生。
不知道吻了多久,商梓怡喘息着退开。
傅洲额头抵上她额头,喉结慢滚,轻喘道:“对不起。”
商梓怡掀眸,“嗯?”
“昨晚让你遇到危险都是我的疏忽,下次不会了。”傅洲说。
他最庆幸的是昨晚及时赶到,没让商梓怡受到伤害,不然——
他不敢想象,他会如何发疯。
外人都到他矜持有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很坏,坏到了极致,同一尘不染的商梓怡比,他是更可恶的那个。
表面克己守礼,实则乖张肆意,做事不择手段。
“你别这样。”商梓怡说,“跟你没关系,都是我的错。”
“不,是我的错。”傅洲打断她的话,“倘若我没激怒他,他不会去跟踪你,所以都是我的错,是我疏忽。”
因为这事,他昨晚特意去了一趟商家,算是负荆请罪,幸亏商家二老仁慈,没和他计较,只说后面多派些人保护就好。
他们不怪他,他自己不能原谅。
“老婆,”傅洲亲了亲她脸颊,“从明天开始跟我一起去公司上班。”
“我?去公司?”商梓怡抿抿唇,“会不会影响不好?”
“我是老板我说了算。”傅洲退开些,轻抚她小腹,“现在还不确定那人有没有同伙,等确定安全了,再随你去哪里都好,这段时间就先委屈你一下,陪老公一起工作。”
和他一起工作……
这个提议似乎也可以。
商梓怡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她唇瓣上还流淌着他的气息,方才交谈不觉得什么,现在去看,像是有什么勾着傅洲做坏事。
他捏住她的下颌,抬起,“你刚说了要补偿我。”
“现在就给我。”
“……”
这里可是病房,商梓怡绯红着脸道,“你别乱来。”
傅洲把她桎梏在怀里,亲她脸颊,亲她鼻尖,亲她粉嫩的唇瓣,“嗯,我不乱来,你来。”
到底是在医院,两人没太过分,擦枪走火之前停住。
商梓怡藏进他怀里,“不说要陪你去公司吗?今天就去吧。”
“你身体不舒服,明天再去也可以。”
“不要,我要今天去。”
“听话。”
“不嘛,我就要今天去。”
商太太作起来没人能抵挡,傅洲投降,亲她闹她,“好,今天就去。”
*
老板和老板娘一起上班这在傅氏可是大事。
从前台接待到六十层精英人员无不咋舌,要知道老板娘的真容他们也只是从网上见过那么一次,之后再也没见过。
今天能见到真人,一个个雀跃无比,工作都无心做了。
十点,两人准时现身。
大家看到真人的那刹,仿若被什么附了体,一个个怔愣住没了反应。
这这就是老板娘吗?
比照片上还漂亮。
这脸,这胸,这腰,还有这腿,简直是艺术品。
呜呜,天呐,鬼斧神工之作。
太美了。
真的太美了。
这些人里有一部分也见过商梓怡的真容,但完全不影响她们第二次第三次为她着迷。
毕竟像商梓怡这种娇滴滴的美人,现实生活中还真的很少见。
电视剧里也没几个。
真的真的太美了。
众人齐齐发出慨叹声,声音拉扯的很长。
商梓怡含笑点头,算是给了回应。
一个个又仿若被电到似的,情不自禁轻颤两下,然后傻笑。
等商梓怡进了电梯,她们还是保持着不动的姿势。
商梓怡问傅洲,“我哪里不对劲吗?”
傅洲打量她,“没有。”
“那他们怎么那副表情?”
“是因为你太美了。”
这还是傅洲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夸她,商梓怡很开心,整个人挂他身上,嗲声道:“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次。”
傅洲:“你太美。”
“真的?”
“真的。”傅洲吻了吻她的唇。
商梓怡:“算你有眼光。”
电梯门打开,两人牵着手走出。
是傅洲主动牵的手,商梓怡还有些犹豫,“被员工看到会不会不好?”
傅洲定定道:“不会。”
他巴不得被所有人看到,这样那些对他有企图的女人便不会上前,还有对她有企图的男人,也会消停。
他刚可注意了,好几个男员工看她的眼神都直了。
这还是他公司的员工,可想而知,外面那些那人看到商梓怡后,会起怎样的坏心思。
看来,把她带到身边的决定是对的。
就是时间有些问题,一天两天可不行,最少要一个月两个月,能再久些就更完美了。
傅洲正在苦思冥想如何把人留住时,商梓怡已经和人攀谈上了,是秘书室的人。
傅洲不管是助理还是秘书都是男人,所以六十层清一色都是男人。
商梓怡交谈的是刚来公司不久的新人,业务能力还算可以,就是人有点傻。
这是沈扬对他的评价。
没看到老板脸色都变了吗,也太没脑子了。
再错误铸成前,沈扬出声打断,把人支走,并说:“太太您有什么想问的大可问我。”
商梓怡笑笑,“暂时没有了,等有了我再问你。”
她是想打听下这里有没有女秘书或者是女助理,刚问了两句就被打断,只能再找机会问了。
傅洲握住商梓怡的手把人带去了办公室。
这半天,除了中途开会傅洲出来过,后面没有再出来。
商梓怡坐在他腿上,看他办公,托腮道:“我会不会打扰你工作呀?要不我还是回家吧?”
她腰刚提起,被傅洲摁回去,“无妨,不打扰。”
商梓怡又坐下,来回扭了扭,“一会儿肯定有人进来,我这样不好,你放手,我去沙发上坐。”
“不喜欢坐我腿上?”傅洲掀眸问。
“不是。”商梓怡挺喜欢的,有种难言的幸福感,还有羞
涩感,她脚尖点着地,“我是担心会影响你工作。”
“你只要别乱动就不会影响我工作。”傅洲说。
“我哪有乱动了。”商梓怡反驳。
傅洲扣住她腰肢把她往上提了提,递给她一本书,“看完给你奖励。”
商梓怡:“什么奖励?”
傅洲:“秘密。”
商梓怡打开书,随意翻起来,书签从其中一页掉下,她看到了上面那行字。
——你是我的求之不得。
什么意思?
这书是傅洲的。
书签应该也是他的。
谁是他的求之不得?!!
商梓怡心里泛起酸水,周身也像是被酸意笼罩着,趁傅洲接电话之际从他腿上下来,去了里间。
越想越不服气,等他接完电话后,她从里间走出,站在办公桌前,质问:“你的求之不得是谁?”
傅洲抬头,“嗯?”
商梓怡把书签给他看,“就这个,是谁?”
傅洲扬了扬唇,说出让商梓怡都震惊的话。
“你。”
第55章
“想什么呢?”范雪见商梓怡一直不说话,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再不说,我可走了啊。”
商梓怡回过神,“嗯?”
“我问你想什么呢,干嘛不讲话。”范雪问。
商梓怡摇摇头,“没想什么。”
放下手中的勺子,抿抿唇,“我问你件事。”
范雪看她神神秘秘的,瞬间来了兴致,“什么事?”
“你觉得我是傅洲的求之不得吗?”这件事商梓怡想了好几天都没想出结果,偶尔觉得傅洲说的话是真的,偶尔又觉得他是在哄她。
求之不得……
这得是对喜欢的人才会用到的词语,他喜欢她?
不,怎么可能。
商梓怡知道自己很美,也知道很多男人喜欢她,但她可不认为傅洲也喜欢,毕竟第一次见面,他凶死了,又啃又咬的,半分喜欢都没有。
后来谈结婚也是,公事公办,面无表情,更谈不上喜欢。
再再后来两家人见面,也是客气有礼,别说喜欢了,欣赏都不算。
那日,他肯定是在唬她。
每每这样想,心里总会冒出不同的声音,他对你很特别,也非常宠你,但凡你要的都会满足。
不单亲自下厨做饭,还把全部身家都给了你,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这样一想,商梓怡又觉得傅洲是喜欢她的。
五日了,她一直为这件事纠结。
“是不是,你自己不清楚?”范雪眨眨眼,端起咖啡杯轻抿一口,见商梓怡一副迷茫的样子,撇撇嘴,“我觉得你是。”
“不对,你就是。”
商梓怡还是不太确定,“不行,你有滤镜,看哪个男人都觉得对方喜欢我。”
范雪:“……”
范雪掰着手指给她分析,“他对你无微不至,大雨夜外出给你买吃的,千万的礼物说送就送,我可没见过哪家塑料夫妻是这种的。”
“还有,他把动产不动产都转到你名下,姑奶奶,那可是好多钱呢,要是不喜欢,谁会做这样的事。”
“我保证,他就是喜欢你。”
“你就是他的求之不得。”
商梓怡隐隐被说动,“可他为什么喜欢我呀?”
“喜欢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我觉得不需要。“范雪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脸陶醉,“肯定是你足够好,他才会喜欢。”
商梓怡端起果汁轻抿一口,放下,“早知道那天应该问清楚的。”
那天问出他的求之不得是谁,他回答“你”后,沈扬走了进来,随后是冗长的会议。
直到天黑,商梓怡也没机会再追问,回家后想问,又因为其他的事情耽搁,等第二天要问的时候,才得知他去了洛杉矶。
原定三天的行程,后来改正五天,今天一早接到电话,行程还要推迟,具体哪天回来不定。
电话里傅洲一直在道歉,说这次产检他不能陪同,继时他会安排好一切。
商梓怡只顾着和他撒娇发嗲,忘了问他关于“求之不得”的事,也不知道他那日他说的是真是假。
“这有什么难得,等他回来后,你再问不就行了。”范雪拍拍她手,“反正也不差这两天。”
商梓怡想想也对,“好,那等他回来后我再问。”
她变脸似的心情好转,问起范雪和周宴的事,“你和周宴在一起了?”
范雪一阵咳,“谁?谁说的?”
“周宴呀。”商梓怡找出朋友圈给范雪看,“这不是你们的牵手照吗?”
范雪接过手机,定睛一看,脸颊上泛起红晕,“梓怡,这事你听我给你解释。”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是没找到机会告诉你。我和周宴,我们不是,我们就——”
“就什么?”商梓怡轻哼,“这么重要的事还要我从朋友圈知道,你真够可以。”
“不是这样的。”范雪抓住商梓怡的手,低头凑近,“有隐情。”
“什么隐情?”商梓怡说,“周宴不会是身体有病吧?”
“那倒没有。”范雪左右看了看,“他家里正在催婚,我们是为了应付催婚才假意在一起。”
“你确定你们是假意?”商梓怡那张牵手照给她看,“谁家假意的握得这么紧?”
“角度问题,其实没握太紧。”范雪解释。
“骗鬼呢吧。”商梓怡戳了下范雪脑门,“编,你继续编。”
“真没编。”范雪嬉笑道,“就是假的,你要替我保密,尤其是我家里问起,就说我和周宴在一起了,这样往后就没人在催婚了。”
商梓怡打量着范雪看她不像说假的,有些明白了什么,“这事你找周宴确定过吗?他也觉得你们是假的?”
“当然了。”范雪说,“难不成我还真喜欢他呀。”
商梓怡说了句只有自己能听懂的话,“哎,某人呀,好可怜,喜欢人都不敢承认。”
范雪轻轻推了她一把,“别乱讲。”
脸上娇羞的样子,看着也不像是无动于衷,商梓怡决定帮一把,拿出手机给周宴发去微信。
【小雪喝醉了,你来接她。】
随后她把位置发过去。
二十分钟后,周宴赶到,顾不得看门口兴冲冲走了进来,看范雪一脸红润的模样还真以为她喝醉了,强行抱起她往外走。
范雪拍打他肩膀,“干嘛呀,快放我下来。”
周宴:“别闹,你喝醉了,我抱你走。”
“谁喝醉了。”范雪指着招牌说,“这里是咖啡厅,又不是酒吧,我就是喝再多也不可能喝醉。”
周宴停住,仰头去看,还真是咖啡厅,怪不得刚刚闻到了咖啡香。
他一脸尴尬,但始终没舍得放范雪下来。
商梓怡在后面笑了又笑,挤挤眼,“两位,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
司机就在路边等着,她拎着包上了车。
范雪和周宴去过二人世界了,她有些闷,拿出手机给傅洲发去了微信。
按照时差,傅洲这会儿应该在工作,但她不管,她就是要和他说话聊天,他要是敢不理,那他就没老婆和孩子了。
傅洲秒回:【怎么了?】
公主:【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傅洲:【工作还没结束,要再等几天。】
商梓怡把备注“傅洲”改成了“工作狂”。
公主:【你眼里除了工作还有别的吗?】
工作狂:【当然有。】
公主:【有什么?】
工作狂:【你……和宝宝。】
商梓怡很好哄,三两句心情好了,把备注换成了“老公”,一边撩人一边撒娇。
公主:【我们五天没见了。】
老公:【不是一直有视频通话吗?】
公主:【只能看,不能摸,不喜欢。】
老公:【想摸我?】
公主:【……色鬼。】
老公:【回去后给你摸。】
别看商梓怡是乱来的那方,其实她脸皮很薄,简单两句话,脸上仿若要滴血似的,红彤彤一片。
公主:【讨厌死啦,哪个摸你,我才没有。】
老公:【好,是我想了。】
公主:【……】
说他色鬼都是轻的,他就是超级无敌的流氓色鬼。
老公:【乖,我在开会,晚点跟你聊。】
公主:【你说好听的,我就同意。】
傅洲那端迟迟没有回复。
公主生气了,随
即又把他的备注改成了“狗男人”。
直到晚饭后也没等来他的消息。
这晚,商梓怡是带着情绪入睡的,梦里也在和傅洲吵架。
她哭着控诉他,说他不在乎她,说他坏,说他该死。
傅洲非但没生气还把她抱在怀里轻哄,“我的错,以后会第一时间回复你。”
商梓怡还是不行,继续闹他,咬他,捶他,掐他,踩他。
在他身上弄出了很多痕迹。
青一块紫一块,看这便让人浮想联翩。
傅洲把人箍紧在怀里,“够了吗?不够继续。”
平时商梓怡力气很小的,今晚格外大,一口咬上了他肩头,咬出血痕才松口。
见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以为不疼,再次咬上。
两排齿痕印记,鲜明又灼眼。
她看了都不好意思。
傅洲手指抚上,指腹来回摩挲。
商梓怡被他的动作撩的心肝乱颤,他还没做什么,她已经软成一团。
“都怪你。”
“怪我,我道歉。”
“下次不许离开这么久。”
“好,不离开。”
傅洲抱起她去了卧室。
商梓怡醒来,身上的睡衣都湿了,黏糊糊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她去浴室冲了澡,回来时看到了矗立在客厅中的修长身影。
以为自己在做梦,眼睛眨了又眨,不是做梦,真的是他。
他回来了。
商梓怡大步跑了过去,冲进傅洲怀里,贴着他胸口问:“你怎么回来了?”
傅洲下巴抵她头顶,感触到她的温度后才又活了过来,低喃,“我怕再不回来,有人要带着我儿子离家出来了。”
“谁要离家出走,我才没有。”
“那干嘛不接电话?”
“你给我打电话了?”
“你自己看。”
商梓怡找到手机,打开,还真是,一百多个,“你一直在找我?”
傅洲捏住她下颌,挑起,“不是告诉过你,不许不接电话。”
“我没听到,”商梓怡解释,“睡着了。”
想起事情的起因,她用力捶了他胸口一下,“回来就凶我,你真坏。”
不想理他了,从他怀里退出来,转身欲走,被他从身后抱住,“老婆,别走。”
商梓怡掰他手,“谁是你老婆,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