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生来门第高,名望更高,素来看不惯家庭之间的勾心斗角。
“阮绵,谁把你手烫成这样的?”
果然,陆奶奶开口的语气严厉了不少。
阮绵目光怯生生挪过去,她装出的怯意。
被她眼巴巴盯住的江慧丽,脸色那叫一个出彩,想上前解释,又没那个胆量,弱弱的挤在陆鸿文身后,做贼的都没她心虚。
“奶奶,是妈烫的。”
陆淮南当众指认,他是没打算给江慧丽半点面子。
第16章 你心跳很快
众人屏住呼吸,没敢出声。
陆奶奶眼色严肃,低吼叫江慧丽:“慧丽,这是你弄的?”
江慧丽素来怕老人家,心都要蹦出胸膛口了,她扑通一声跪在跟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给阮绵跪,阮绵赶忙挪开点步子。
“妈,我也是委屈,淮南那事我心里着急,没小心把茶洒她手上了。”
江慧丽哭哭啼啼的。
拼了命在挤眼泪,可这眼泪还不争气。
“是不小心吗?”陆淮南问。
他问得特别的刻意做作。
江慧丽埋着头,眼珠子都要翻烂了,她怕是打死想不到,陆淮南早不算账,晚不算账,偏偏在这种时候找她的茬。
“老太太,这阮绵可是心外科医生,她这手千金不换,弟妹也太不懂得看形势了,这要是伤得重,可就真的前途尽废啊。”
陆家几房妯娌关系不太对付。
尤其是陆鸿文接管陆氏后,都想趁机在老太太跟前参一本。
“今天是妈寿辰,要不这事……”
陆鸿文话没说完。
陆奶奶凝重声气开口了:“要跪别在这跪,带她去祠堂里跪着,膝盖不肿不准起来。”
“妈……”
老太太身边的女管事上前,拦住想要哭啼求饶的江慧丽:“夫人,您还是先去祠堂吧!也别哭哭啼啼的,这大喜日子不吉利。”
像陆家这种世代家庭,多少是有些迷信在的。
江慧丽被管事领了下去。
阮绵跟着陆淮南出去迎宾时。
陆显打她身旁擦肩而过,他挑眉低声:“四嫂真是好手段,两句话的事,让妈张不开嘴。”
她笑:“你想替她找我报仇?”
“我可没那个兴趣。”陆显看向陆淮南:“四哥,你跟四嫂去正门,我去外边迎客。”
阮绵嫁进陆家这么多年,她怎么都看不懂陆显,他亦正亦邪,捉摸不透,你觉得他是敌人时,他又没害人之心。
陆淮南曾经跟她说过,叫她多提防陆显。
她比较清醒,不光是陆显,连他也防着。
在门口迎了会宾客,阮绵两只冻得脚脖子直打哆嗦,她进屋去暖暖身子。
刚准备起身出去,蒋慧的电话打过来。
阮绵走到洗手间去接:“有什么事?”
“钱已经到账了。”
她抿着唇没出声。
蒋慧说:“你爸让我跟你说一声,现在阮家生意不景气,好好在陆淮南身边待着,男人嘛,有点小毛病也正常,何况是他那种身份的男人。”
内心可笑至极。
阮绵却忍得面不改色:“我知道了。”
电话挂了。
她长舒口气,头颅下垂,眼底一片阴郁,双手撑住洗手池台,池中的水波荡漾着,映出一些微弱的光影。
阮绵刚闭上眼睛。
身后一堵肉墙贴来,男性结实微重的胳膊压在她胯骨部位。
陆淮南另一只手抬起她下巴,他的唇紧贴在她耳畔。
呼吸气息灼烈,像是一团火在烧她皮肤。
阮绵被迫仰起脸,她的脸溢出细微的红晕,唇瓣微微敞开,露出几颗洁白的贝齿,巴掌大小的脸蛋十分可人。
由于陆淮南抬着她脸的缘故,她胸脯起伏,有些气喘。
别说是男人。
连她自己一个女人看了镜中的自己,都觉得魅惑到不行。
“刚才在想什么呢?”
他叫了她三声,阮绵都没回应。
她眨巴眼:“没想什么,你怎么过来了?”
陆淮南翻过她身板,面对面,将她抵在水池台前,眸光如鹰啄食的盯着她,他在打量她眼里的虚意:“你撒谎。”
阮绵喉咙翻滚,艰难的咽下口唾沫。
她笑着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撒谎?”
陆淮南眼皮往下压,目光在盯她胸口的位置,随而再抬起:“你刚才心跳很快。”
第17章 自己坐上来
阮绵勾起眼梢微笑,笑得特别的媚。
像一只狐狸。
陆淮南觉得,传说中的狐狸精,怕就是她那个样子的,娇艳如花,身柔态妩。
他的腰杆往下压,她被迫跟着下腰。
下到一定程度了,阮绵为了平衡身体,左边纤手掐住他肩膀,右边挽上他腰,她出声转移注意力:“今天的事谢谢。”
“谢我什么?”
唇与唇不过五公分,他吐出的气息尽数传到她嘴中。
“帮我报仇。”
闻言,陆淮南嗤之一笑:“给你报仇,我有什么好处,我不过是看不惯她那副嘴脸罢了。”
男人眼底有颗泪痣,不深不浅。
他笑时,眼睑肌肤微勾,勾得那颗痣很是生动性感。
阮绵背脊有点儿薄凉,陆淮南又压得她很不舒服,她盯着他喉结打量,手挪开,反撑在身后池台,双腿用力一蹬。
她坐到了池台上。
视线比陆淮南高出一截,阮绵低俯下头,男人那张俊美如雕刻的面庞,浮在眼前。
他鼻梁真的很高挺,每个五官都立体有型得恰到好处。
她忽
然有点心动。
手指从他肩膀一路抚摸到耳垂,指尖与他的发尾相抵,男人头发要比女人硬实。
刺得她皮肤稍痒。
阮绵就很想问一句:“淮南,你喜欢付迎什么?”
他原本还幽深无底的瞳孔,一刹那间变得无比明亮。
陆淮南身子往前倾,他的手绕过她后腰,轻轻勾着她腰杆,他脸上的笑像是一记毒药:“陆太太这是怎么了?吃醋啊?”
她定定盯着他看。
好几秒,那种认真的神色忽转,成了一声冷嘲的笑声。
阮绵边笑边说:“我怎么可能吃你的醋?”
他们可是各取所需才结的婚。
谁先动情,谁就输。
陆淮南的唇形比较薄,却又不显刻薄,不笑时严肃正经,格外的矜贵斯文,一笑起来就是颠覆众生的邪魅。
他近身,用唇咬了一口她礼服的肩带,出声懒懒:“那你刚才是在诱惑我吗?”
阮绵顺势往下看。
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脸唰地一下红透,刚要抬头,陆淮南伸出的一只手卡住她下巴骨:“看到什么了?”
“没什么。”
“你要是……我可以帮你啊!”
“我没那个意思。”
陆淮南抱起她,阮绵被吓得一惊呼,外边有人经过,她没敢太大声,用手去捂住嘴巴,他胳膊很有力,单手抱的她。
一般这种洗手间,里边都是配套的小隔间。
但毕竟是公共场所,隔音效果可想而知。
阮绵不想在老太太百年寿宴上,闹出这种艳事丑闻,她压着陆淮南后背:“那个我们去房间吧!这不方便。”
他手拍在她臀部:“还说没那个意思,你们女人都喜欢这么口是心非?”
她其实是没那个意思的。
奈何现在反主为被。
小隔间有专门挂衣服的凳子,不算高,她坐上去刚好合适。
陆淮南脱衣,他的衣服罩在阮绵头顶上,耳畔响起道声音。
是门外传来的。
那声音听得出,老太太身边的女管事:“王管家,你得多盯着点,平时没事多往太太那边送东西,看看两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你说这也真是的,都结婚三年多了,怎么肚子没半点动静。”
女管事说:“要不就是两人不想生,要不就是压根没那个心思。”
“没那个心思?”
“两人没感情基础,当初结婚也是一纸婚书罢了。”
阮绵的脸全罩在陆淮南衣服中,她听着这些话。
头顶沉沉压下男声:“看来这事你不想,也得办了,不然咱两都别想出这扇门。”
她抓着他胳膊,央求:“要不我假装叫几声,你别动。”
什么叫她假装叫几声。
他还别动。
又不是他陆淮南那方面不行。
他睨着她:“你确定?”
“确定。”
陆淮南转个身,把她拉起来,自己坐在凳子上,拍了拍大腿,示意她坐上去:“那就开始吧!别愣着,自己坐上来。”
第18章 我还以为你真不在意
隔间外的人,显然不是来上厕所的,只是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话。
一时半会怕是不会离开。
阮绵视线下垂,盯着男人的大腿,由于他腿长结实,又是坐着,西服裤子自然紧绷往上提了几分,某处比平时明显得多。
下意识的动作,她咽口唾沫。
食色性也。
尤其是陆淮南那双黑漆漆的眸子,仰视盯她。
阮绵有种被人扒光看穿的错觉:“没必要演得那么真……”
嘴里的话吐到一半,陆淮南拽住她胳膊,另一只手去抱她,把她抱到大腿上。
动作过快,阮绵“啊”地惊呼一声。
这一声直接穿过隔间的门,传到外边。
阮绵双手撑住他身下的椅子,作势起身,陆淮南强行按住她,眼底的玩味一闪而逝,他说给门外听:“王管家,玉姑姑,是我。”
闻声,女管事客气一笑:“年轻人爱玩,咱们先出去。”
阮绵脸色绯红,不是羞的,是急的。
陆淮南一松手,她立马跳起来去开门。
人已经走了。
“这么着急,怕谁看着你?”
陆淮南的声音,从身后漫不经心的传过来,阮绵舒口气,对镜理了几下鬓角的发丝,还好先前在里边没弄乱发型。
她瞥一眼他没消退的状态,有些得意:“我不怕谁看着,我是怕人家看你这样尴尬,怎么说也是堂堂一陆氏总裁,有失矜贵身份。”
“那也得怪你。”
陆淮南撩起情话来,真的就没人接得住的。
阮绵耳根子都红透了。
她故作无意,洗把手擦干净:“赶紧收拾好出去,别让人等久了。”
阮绵心思单纯,她哪能想得到,在洗手间撞见陆家管事不说,出门还撞见了前来庆寿的宋砚安,那一刻的感受。
就像是吃多了辣椒,辣了心。
从嘴里到喉咙,再到胃里肚子全都是辣椒碾磨而成的水。
整条廊道寂静无声。
宋砚安往里走,她往外走,两人迎面撞上。
他抬头,她也抬头,双目视线接触的一刹那,阮绵有种过电的错觉。
“宋医生。”
短暂的沉默,陆淮南长腿一跨,打洗手间的门里走出来,他的出场让氛围莫名变得诡异而尴尬,一个是前任,一个是现任。
还不待阮绵说话。
宋砚安的声音率先打破僵持的局面,他面目斯文儒雅,语气和善:“陆总。”
她情绪的局促,陆淮南尽收眼底,了然于心。
“还真是感谢宋医生百忙之中抽空来给奶奶庆生。”
说话间,他主动伸出手,揽在阮绵左侧胳膊上。
宋砚安的视线也很明显,打两人相接的手臂处划过去,他一如保持着绝对的风度:“应该的,陆奶奶跟家奶也算朋友。”
阮绵呼吸窒住,她脸红红到了脖子根,整片肌肤都是滚烫的。
“那个我先跟绵绵过去迎客,宋医生就拿这当自己家。”
陆淮南贴着她身子。
阮绵身体温度有多高,他清清楚楚。
扣住她胳膊的手指,稍微往里收紧了些。
“好。”
宋砚安脸部没多少表情情绪,比起沉稳从容来说,两个男人不相上下,半斤八两,他提步从她身边走,擦肩而过。
淡淡的沉香味道,但她没辨别出是哪一款。
阮绵的心脏像是给重物狠狠击打了一下。
她撇头,看着胳膊上的手,陆淮南的手背青筋浮现,根根分明,看着有些独属男人的性感。
“可以拿开了吗?”
“怎么了?”
阮绵扭开身子,眼底呛着的不知是怒,还是酸:“叫我绵绵,陆淮南,你别说你不是故意的,没人会信。”
陆淮南索性也懒得装腔作势。
他眼眸垂着,懒懒扫过她的脸,嘴里吐声:“我还以为你真就不在意。”
第19章 不怕死就试试
阮绵脸上带着风,从他身前走过去。
越过男人后的四步,她沉声开口:“你要是想拿宋砚安来刺激我,大可不必,我没你想得那么不堪一击。”
她对宋砚安的执念,早就放下了。
回到休息室,阮绵精细的补好妆容,整理齐全发型跟礼服,她要去楼下跟人敬酒。
往年这种寿宴,大多时候都是她跟着江慧丽的。
江慧丽那人心眼比针孔小,就因为她是陆淮南的女人,寻着机会刁难她。
倒也是阮绵聪明伶俐,江慧丽往年没得手几次。
今年她去贵祠堂了。
她自然只能跟着陆淮南身边转。
他要跟谁敬酒,阮绵就得赔上笑脸迎合,与他制造出一种恩爱夫妻的氛围感,总之在外人眼里,她要扮演依附他的角色。
不能反被为主。
也不能出风头,丢面份。
都说豪门似深海,豪门阔太难当,在阮绵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就是典型的代表。
阮绵补了个特别艳丽
的大红色口红,显得她的唇瓣饱满张扬。
打老远望过去。
陆淮南在寿宴席的正中间,跟他推杯的人叫许之衍,是星空娱乐的新任接班人。
两个男人长相不分伯仲。
陆淮南就比许之衍要沉稳老练一些,看上去更加的雷厉风行,有干大事的风派,旁边的人纷纷附和笼络氛围。
阮绵走上前,顺手在桌上牵羊似的端了杯香槟。
“许总,好久不见。”
许之衍看到她一瞬间,满眼的惊艳。
这种惊艳不是男人垂涎女人的那种艳,而是分别多年,再见到故友的惊。
阮绵跟许之衍是校友,两人熟悉得不能再熟了。
“许总,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太太阮绵。”陆淮南转而给她介绍:“这位是星空娱乐的负责人许之衍许总。”
她能清晰看到。
陆淮南转到她脸上的眼神,有些复杂情绪。
阮绵也说不出那是什么,三分男人的占有欲,七分揣摩。
许之衍笑笑:“陆总,你恐怕不知道,你太太是我大学学妹,她当时可是整个医科大最耀眼的女学生,人见人爱。”
“这些年听说她嫁人了,没想到是陆总。”
闻言,陆淮南警惕的神色,稍有婉转。
从寿宴上退下来。
阮绵先去房间换身合适的衣服,接下来还有晚场要参加,她那身礼服不太合体,加上外场天气又冷,必须得加厚着装。
她踮脚取衣。
身后响起懒散的音质:“这么好的身材,也难怪男人会惦记。”
她扭头。
陆淮南站在门口,一脸清隽,眉目不动声色,可他抵着自己大腿看的眼神,刺伤了阮绵的眼睛。
她后脚跟平稳踩地,顺手就去抚了下毛衣,压得大腿处的遮掩更深。
看她刻意遮掩,他心里更是讽刺:“怎么?别的男人都能惦记,我这个跟你领过证的老公,还看不得是吗?”
“我去换衣服。”
“就在这换。”
陆淮南说完,走进门,他伸腿把房门踢踹合上。
阮绵有种感觉,感觉他没冲上来拽她,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她迟迟没动作,陆淮南弯腰落座进沙发,摸烟衔在嘴边,吐声含糊半清:“换啊,当着我的面就换不了?”
“你想干什么,直说。”
“许之衍喜欢你吧?”
许之衍喜不喜欢她,她不知道。
但陆淮南现在刁难她,是真的。
阮绵甚至觉得他是不是有什么被迫害妄想症:“付迎不也很喜欢你吗?谁身边还没几个追求者,比起这方面,我怕是不足陆总。”
陆淮南抬起的脸,很是阴沉。
烟雾在他面前缭绕,更是加深那种朦胧的冷意感。
阮绵刚要走开。
陆淮南蹭地打沙发里站起,一只手掐着烟,一只手去拉她:“你要是敢在外边乱搞给我戴帽子,不怕死就试试。”
第20章 他在我的床上,说爱你
手腕吃痛。
阮绵用那种从容不迫的眼神,划过两人肌肤相触的位置,她的眼睛停留在他手上:“放心,我比你惜命。”
她不会跟陆淮南当面争执,吃亏的只会是她。
阮绵一动不动,也不挣扎,等着他自动放手。
约莫三秒多钟,手腕处的力道松缓下去,陆淮南退开几步,他另一只手掐住的烟,积累出很长一截的烟灰。
掸动下,声音沉润:“换好衣服赶紧下来,你爸妈这个点也该到了。”
阮绵浑身一颤。
忙了一圈,她差点忘了阮文斌跟蒋慧也会来寿宴。
不着痕迹的收起心慌,阮绵进浴室换衣服。
待得她出来时,阮家夫妻两早已经入宾落席,陆淮南围着阮文斌在说话,两人脸上颇为认真,前者要稍有几分谈笑风生的意味。
蒋慧则是带着阮渺在宴席场上逢场作戏。
三人一家,好一副妻贤夫爱子孝。
唯独她阮绵像是那个家多余的人。
蒋慧在前厅,阮绵往下走,她自然抬眼间就能瞧着,眼底一抹冷笑闪过,她去拉阮渺:“渺渺,去跟姐姐打个招呼。”
阮渺跟她关系历来不好。
以前是奶奶独宠阮绵,阮渺打小就爱跟她争宠。
学习家用,包括像言语关怀这种小事,她都要争。
仿佛跟阮绵争东西,就是阮渺这辈子最认真,且最大的成就。
后来是因为她抢先一步登了陆太太的位置,她至今怀恨在心。
“慧姨,渺渺。”
阮渺勉强挤出一抹笑,准确说那根本算不上笑:“姐。”
阮绵换好的衣服大方得体,一件中式冬款的旗袍,与阮渺那件礼服比,倒是显得保守庄重了些,她笑笑也没再做多回应。
“绵绵,离慧姨上次见你又瘦了,这女人家家的可得保护好身子骨,太瘦不好生孩子。”
蒋慧过来,捧起她的手,好生寒暄问暖。
看在阮绵眼中,那就是狐狸献殷勤。
她忍着恶意没抽开手:“谢谢慧姨关心。”
阮绵撇开下头,正瞧着陆淮南在看她,他目光冷又讽的往下垂,盯在她跟蒋慧相握的手指上。
不光是他,连她自己都觉得矫情做作。
可为了老太太的颜面,她也不得不这么做。
蒋慧问:“淮南对你还好吧?我刚才在外边看着宋砚安了,听说他现在跟你都在二院,你可要跟他离得远点。”
闻声,阮绵的脸冷下去几个度。
她把手拉开:“这个我心里清楚。”
“那就行,你跟渺渺聊聊,我先过去找你爸。”
蒋慧一走。
阮绵自是无心跟阮渺多聊,她提步要往外厅去,阮渺一脸怒意的拦住她的去向,她声音不大:“姐,想去哪啊?”
“去外边散散心。”
“我陪你。”
“用不着。”
阮渺走上来,一把搀扶住她胳膊,阮绵顿时跟她纠扯两下,发现她的劲是真的大,拉不开:“你想干什么啊?”
阮渺一派解气:“没干什么,陪姐姐出去散散心,想听听姐姐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阮绵咬着牙:“先放手,有事出去说。”
“好啊!”
阮渺跟着她往外走,两人一前一后,姐妹之间流着同样的血,模子上倒是有四五分相像的,阮渺要比阮绵稍微长相偏软一些。
她脸上一直在笑,那种笑有些渗入心血的毛骨悚然。
到外厅天台处,阮绵站定。
阮渺反身后腰倚着围栏,夜色下她的笑容很是矫柔妩媚。
“姐姐,跟你说个事呗。”
阮绵没吭声。
她能猜到阮渺见她是想说什么,无非就是她抢走了陆淮南的那些陈年旧事。
“你跟陆淮南结婚那天,宋砚安在我床上,他把我当成了你,以为多年的守候终于如愿以偿,他说爱你爱到了骨子里。”
阮绵的心在揪痛,像是一只手把她心脏扭成了麻花。
宋砚安从未跟她表露过这些。
她一直觉得,他冷淡的外表里裹着一颗更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