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是不是觉得很爽?
“嗯。”
阮绵的话总是清清冷冷,淡
淡薄薄的,不带什么感情:“那……我先走了。”
“好。”
陆淮南嘴里吐声,可他脚上是有意无意的停顿了好几秒,看着她人走出去,没忍住似的问了一句:“阮绵,你最近还好吧?”
“好。”
她应声特别快,近乎没过大脑思考。
买完东西下楼,陆淮南的车还停在路边。
黑色的宾利很是气派,有排场,车门车窗都严丝合缝,阮绵从车后方绕过去,准备打车。
康堇打宾利驾驶座走下来:“阮小姐。”
她回眸:“有事吗?”
“正好陆总去郊区有点事情,要不顺道送你?”
阮绵多聪明伶俐一人,康堇话里的每一个意思,她都猜得透透的,盯着宾利好几秒,她勾唇笑笑:“不用了,我暂时还不回去。”
驾驶座的门开着,拒绝的话声声入耳。
心酸酸胀胀的。
陆淮南坐直了身子,把搁在腿上的手挪开,揣进口袋摸烟盒,动作熟敛的点好烟,眼前是康堇上车拉门的动作。
“陆总,现在是回……”
“回老宅。”
江慧丽回来后,他一直忙于工作,两人还没正儿八经见上过面,听陆怀灵在电话里说,是陆鸿文亲自去接的人,陆老太奶对此事保留意见。
反倒是陆显对于江慧丽的回来,显得没那么热衷。
两人在老宅车库碰上。
他单手支着烟,手肘摁着车门,眼神里带着几许酒气:“看着我妈这么低声下气,是不是觉得很爽?”
陆淮南没搭理他。
理了理袖口褶皱,跨步下去。
陆显扬声:“你突然把她弄回来,心里怎么想的?不打算为你那个命薄的妈报……”
“哐……”
陆显嘴里的仇字还没发音,迎面一拳砸过来,精准无误的打在他脸上。
他甩开烟,捂住脸,手心摸了嘴角一把血,陆显双眼赤红的抬眸对视:“陆淮南,你他么可真够疯的,从小到大你就是他妈一个疯子。”
“别惹我。”
陆淮南退手时剐蹭到车门,手腕处一块皮肉撕裂的疼,他咬牙切齿。
陆显很少这般气急败坏。
他忍着疼痛,挤出几个嘲讽的字:“老子稀得惹你。”
“陆总,你没事吧?”
康堇见状,连赶上来。
看到他手掌侧方有点伤痕在渗血,陆淮南旁若无人的把手攥紧,转身动作十分利落,都没掀动眼皮看陆显一眼:“没事,你先回去。”
两人皆是受着伤进的门。
陆鸿文跟江慧丽看在眼里,没说话。
但江慧丽那叫一个心疼啊!
加上她这些年长年住在娘家的怨气,眼泪鼓了鼓,顺着眼眶落下来:“阿显,你这怎么回事,脸怎么肿成这样?”
陆显勾起唇角,还在笑:“妈,别担心,我就是路边磕了一跤。”
他身上带着酒气。
江慧丽心知肚明,可也没敢多说什么。
毕竟陆鸿文都没开口说话。
“爸,丽姨。”
陆淮南站在陆显后几步,唤道。
他这声丽姨,陆鸿文当即黑了脸:“往日该怎么叫还是怎么叫,毕竟如今你妈也回来了,别搞得这么一家子人格外生疏,你要是……”
陆淮南挑起眉眼,又重新叫一声:“妈,最近我确实比较忙,所以没空去外婆那边接您,是我不对,怠慢了。”
江慧丽那口气,咽不下去也得咽。
她笑得要多假有多假:“这都是小事,你工作要紧。”
如今他跟陆显的身份地位,明眼可鉴。
她这房怕是往后都没有翻身余地。
陆淮南不是狠,他是精。
为了堵住外边的悠悠众口,他把那些不紧要的工作跟职务交给陆显,以及她在公司的那些亲信,但只要重要职位,都是他自己的人。
这样一来,别人不会说他狼子野心,更不会斥责他心狠手辣。
以前江慧丽总觉得他这人会做人,何止是会做,是很会做。
闹到眼下这个场面,外边愣是没人说他的不是。
“你这么做值得吗?”
陆淮南拨掉嘴角的烟,掐灭抿进烟灰缸:“打你这事?”
陆显懒懒看他一眼:“阮绵。”
夜色之下,他的脸显得有些凄凉,眼底深处藏着一许疼意。
“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
也是在这一刻,陆显忽然明白了,他对阮绵的那点喜欢,在陆淮南面前根本拿不出手,换位思考,如果是他,他做不到为一个女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这也证明他跟陆淮南不是一路人。
陆显抬手想抽口烟,烟到嘴边却失了兴致,他又压下去,感慨似的:“我找关系把阮渺母女弄出来了。”
“所以你要跟她结婚?”
“不行?”
陆淮南:“那是你的事,行不行你自己选择。”
“你猜得到我为什么这么做。”
这个家有阮家人的存在,陆淮南就会时时刻刻想起阮绵,想起那段腐朽不堪的婚姻,想起那些想忘忘不掉的过往。
陆显在报复他。
这次是用心的报复。
陆淮南没做声。
陆显说:“四哥,我妈当年是恨你们母子,但她没害过你们,我没别的奢求,只求你别对她太过分,不然……我也不是好惹的。”
大不了鱼死网破。
屋内的气氛清冷,落地窗外投射而进的路灯,更显冷。
桌上的酒放了许久,烟也抽得乏了味。
陆淮南起身,似提醒:“都是一家人,我不至于做得太难堪,至于你妈有没有做过,我会找人调查,在我这冤枉不了一个好人。”
他顿了半秒:“但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那最好。”
陆显跟着站起,与他面对面,目光不退。
结婚几年,陆淮南回老宅都回得少,往年都是阮绵跟他一起。
她不在,这边倒是真显得清净了许多。
晚点去见过陆老太奶,陆淮南回屋休息。
刚洗完澡,桌上的手机震得嗡嗡响,短发的发稍往下滴水,他擦了擦手指,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时,神情僵在了脸部:“有事吗?”
“淮南,我求求你……”
“求我什么?”
“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做的,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第242章 他是个好人
女人的哭腔,声声传入耳中,陆淮南没有怜惜,只感觉到烦。
他抿着唇,没把话说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付家,是他们要挟我,如果我不帮他们从你这拿到钱,他们就把我的事情爆出去,我……我没得选择。”
陆淮南拧着的眉眼,冷下去:“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真话?”
那边彻底没了声音。
良久,才响起蒋自北略带哭腔的话:“那我们曾经的爱情算什么?是你先背叛诺言的,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结果呢?你爱上了阮绵。”
陆淮南:“所以你想用这样的办法,让我身败名裂,去肮脏又丑恶的世界陪着你吗?”
他重申:“我说过不会让你有事,但是我们……不可能。”
压抑又沉痛的哭声,越发浓烈。
不知哭了多久,他举着手机的手都发酸了。
最终是陆淮南挂断的电话。
……
婚前,陈正则撮合了一次大型聚会。
借着结婚的由头,给没成家的同学们联谊,到场的不止高中同学,还有一些是他跟涂丁丁的大学同学,以及工作后的同事朋友。
阮绵本是不想去的。
被涂丁丁软磨硬泡,架去了现场。
她的原话就是:“你的事,我都听我家正则说了,正好你趁着这次聚会,好好散散心,他那些大学同学可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是青年才俊。”
陈正则大学是在沪城。
别说青年才俊,有得是家里钱财势力相当的高知分子。
“虽然比不上陆家跟江家那些,但也不差的。”
前排开车的陈正则嘟囔道。
阮绵哭笑不得:“感情你两这是给我介绍对象呢?”
陈正则不着痕迹的提了口气,说:“阮绵,你今年快三十了。”
“三十年纪正好。”
涂丁丁夫唱妇随:“得有个家,否则生病都没人照顾你。”
阮绵噎了噎:“此言差矣,靠人不如靠己。”
闻言,涂丁丁跟陈正则纷纷扭头撇她,反正怎么看,她都不像是一个失恋的人,反倒一腔热血,陈正则啧啧两声:“你跟姓江的是正常分手吗?”
这回她抿紧唇,没说话了。
快到目的地时,阮绵手机嗡嗡响几声。
李锦心给她发信息说:江岸被他父母送出国了,对外宣称是去治病,陪同的还有秦瑶,秦瑶你认识吧?秦家跟江家是世交,两家关系很不错,估计是想撮合她跟江岸。
合上手机,阮绵眼圈渐起一层薄雾。
心底辣辣酸酸的,堵塞得很难受。
陈正则说:“到了。”
她很快不动声色的掩住,扶着涂丁丁下车。
涂丁丁五六个月了,她体质很显孕肚,胖了一大圈,走路活动很不方便,上下车都得人扶着走。
等她们到场,人都齐了。
偌大包间里,坐满了五湖四海来的人,男女交错,有人立马来跟作为新郎的陈正则交涉,递烟的递烟,打趣的打趣,屋子里好不热闹。
正如涂丁丁所说,打眼望过去,在坐的确实有那么几个出挑的人中龙凤。
她漂亮,气质还好。
进门招了不少男人的目光。
涂丁丁偷摸摸的在她耳边说:“瞧着没,坐在最中间那个是沪城金行的经理,年少有为,父母都是政府单位退下来的。”
这个年纪做到这个位置,也确实是年少有为。
阮绵大致的越了一眼。
第一反应是,那不是她的菜。
斯斯文文,长得很白皙,有点阴柔美。
涂丁丁给她一一介绍了遍,阮绵都只是淡淡的应一声,顶多对方来打招呼,她就随口附和下,多的动作表情 ,在她身上几乎找不到。
涂丁丁孕期喝不得酒。
于是她也就陪着她没喝。
陈正则就被人灌得猛了,是个人都往他跟前凑,左一杯右一杯,来来往往再好的酒量怕也是顶不住的。
涂丁丁哪看得下去,忙乎着过去护驾。
阮绵口渴,倒杯果汁喝了两口。
借着灯光,一抹颀长的身形往她这边挤过来,她手中还扬着杯子,就看到那位年轻有为的金行经理走到了面前:“阮小姐,你好。”
她连拿下嘴巴的果汁:“你好。”
对方毫不拘束,直言坦白:“你肯定想问我怎么认识你,刚才正则介绍了下,我叫曲政。”
“曲先生。”
曲政看她杯里装的是果汁,好奇一问:“你喝不了酒?”
除了涂丁丁有孕在身,在坐的几乎没有喝饮料的,只有阮绵一人。
“也不是,待会我得开车。”
“哦,这样啊!”曲政:“你怎么不跟她们去玩?”
阮绵借口信口拈来:“昨晚上没睡好,想坐这眯一会。”
对于曲政这样的男人来说,在他身边的女人不少,绝对有特别优质的,不过能像阮绵这般的确实不多,她主胜在气质上,清冷得有些高傲不训。
男人都是有征服欲的。
以前她不觉得,江岸跟她说过后,她信了。
就好比眼前曲政看她的眼神。
那是赤裸裸优秀男人看优秀女人的一种欣赏跟觊觎,虽然他没表现得太明显,或许是骨子里的素养克制。
涂丁丁过去找陈正则后,整个局都没过来过。
阮绵跟曲政还算聊得来。
两人从金融聊到国内行情,各行各业都聊了个遍。
散场时,曲政提出要送她。
阮绵拒绝了:“曲先生,毕竟是第一次认识,说实话,我还是有些介意您送我回家,况且我还得开车送丁丁回去,否则她这个情况……”
话到这个份上,曲政是聪明人,听得明白。
不过他没像那些精虫上脑的男人恼羞成怒。
脸上挂着温文儒雅的微笑:“阮小姐说得是,刚才是我有点冒失了,有失分寸,抱歉。”
刚一上车。
涂丁丁就坐在副驾,追问她:“刚才你跟那位经理聊得咋样?有没有看对眼?”
阮绵双手紧握方向盘,按照导航左转。
目视前方,她蠕了蠕唇:“人是个好人。”
“我说的不是这个。”
“除了好人,我确实想不到别的了。”
涂丁丁叹口气:“绵绵,真心疼你,你说你要学历有学历,长得又漂亮身材好,什么样的男人遇不着,怎么命就这么苦,总是遇到这些……”
第243章 是他
“嘭……”
一道猛力撞过来,她第一感觉是车身被撞出去半米多远。
阮绵身子前倾,稳住方向盘,立马踩了刹车。
没来得及看后边什么状况,她伸手去抓涂丁丁:“丁丁,你有没有事?肚子痛不痛,有没有撞到哪?”
涂丁丁吓得不轻,脸色白了又红,一阵一阵儿的,事发突然她反应很快,双手紧扣着头顶的扶手,打个囵囤咽下喉口唾沫:“我……我没事。”
后座的陈正则睡得不省人事。
余惊消退,阮绵凝着张脸下车。
陈正则的爱车屁股上,被撞了一大块凹陷。
刺目得很。
撞尾的车是一辆私家大众迈腾,前脸灯撞烂了。
此时司机已经下来了,跟她一样站在路边心疼车,都快横眉竖眼了。
阮绵平静的说:“你也别看了,该怎么走流程怎么走。”
闻言,司机脸色沉了沉:“不能私了?”
这话成功把她激怒,阮绵冷呵一声,她要不是看在对方年龄稍大,估计这会儿都开骂了:“师傅,是你的车撞了我们,车里还有五个月大的孕妇。”
她决心不私了,不差那点钱。
两边都犟着口气,阮绵直接报警处理。
涂丁丁站在她身侧,一直往迈腾的后座瞧。
后车窗开了一点,缝隙不大,隐隐约约能看到车里还有人。
她用胳膊肘撞阮绵:“绵绵,那人怎么越看越像你那位前夫哥?”
阮绵顺着视线看过去,车窗被人往上升了。
她抿抿丰润但不算厚的唇,慢半拍才说:“你看错了吧,他怎么可能会来洛溪。”
阮绵理想的觉得不会是陆淮南。
这会儿,他指不定是在盐城还是燕州,满国内的跑工作,哪有这个闲工夫跑这来,不过话虽这么讲,她还是感性胜过理性的把头探过去多看了两眼。
涂丁丁眼皮掀动:“那可说不定。”
刚才她瞟那一眼,车窗直接就关上了。
涂丁丁总觉得怪异,她就觉得里边坐着的指定是陆淮南。
半小时后,交警赶到现场处理。
两边交涉完,正常走流程。
该赔付的赔付,该处罚的处罚。
从交警队下来,阮绵绕过那辆黑色迈腾,她下意识往后座里看,车窗依旧严实紧闭着,看不到里边的人,她又快速收起视线。
等到她上车,车窗忽然往下降,她扭头去看。
这时兜里手机响得很不是时候。
是高中同学李明洋,阮绵接起喂了声,那边嘴里喘着酒气:“阮绵,你把陈正则跟涂丁丁送到家没?”
“还没,临时出了点事。”
李明洋:“不要紧吧?”
“小问题。”
“行,那明天见。”
“明天见。”
挂断电话,阮绵有意无意的再往那边瞅,车窗紧闭着,漆黑一片。
先把涂丁丁跟陈正则送到家,她又打车赶去酒店,陈家这边是老房子,平日里是陈正则父母住在这边,她一个外人再挤进去,房间指定是不够。
来来返返折腾到晚上十二点,才堪堪到酒店。
这时候她人已经很疲倦了。
当听到陆淮南的声音,她第一反应是幻听。
正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阮绵循着声音望过去,男性颀长挺拔的身形站在酒店大厅前台那,看样子是在订房,他手上还握着张证件,陆淮南独身一人,穿了套比较休闲款的冲锋衣。
黑色很衬他那种冷脸。
电梯开了。
她脚僵在原地没动。
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到跟前,帮她按住开门键:“一起走?”
“嗯。”
阮绵提步进去,脑子有些纷乱,加上涂丁丁在撞尾现场说的话,她觉得眼前的陆淮南有些不真实,神出鬼没的。
“看到我很吃惊?”
反应过来的她,有些怀疑他来这的目的性:“你怎么会在这?”
“来看朋友。”
“你有朋友在海港?”
陆淮南话说得相当自然轻松:“秦让,你认识的,之前在一次展览上见过。”
电梯里没有旁人,给阮绵一种瞬间哑口无言的滋味。
“认识。”
她有幸见过一次,也仅此一次,以前陆淮南向来不喜欢她跟他身边的朋友多接触,所以她一般情况能避免见面,就会尽可能的避开。
电
梯在一层层上升,升到第十层。
他冷不防的开口问道:“明晚有空吗?有个酒会能认识点……”
“没空,我还有事。”
“哦。”
到十二层,阮绵要出电梯,她往前走了几步,陆淮南在身后睨着她后脑勺,绷紧的唇角松开:“我让康堇备了份婚礼,明天他送过来。”
“那我替他们谢谢你了。”
“阮绵。”
陆淮南长腿两步跨过来,随即要闭合的电梯门,差点撞到他肩膀。
看得阮绵头皮都发麻了:“还有事吗?”
“没事,早点休息。”说完,他人又退了回去。
门缓缓关上,将两人对视的视线隔开,阮绵定在原地好几秒,电梯楼层灯在闪烁,她深吸口气,压着情绪转身离开。
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强烈预感,今天撞尾的车上,后座就是他。
洗完澡,阮绵倒头睡了。
翌日早上八点,她才发现一个陌生号码打了个电话进来。
忙回过去。
她边进洗漱间洗漱,把手机按了免提键,那头比她先开口说话:“阮小姐,我是曲政。”
“曲先生,不好意思,昨晚我睡着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用多想,她的号码指定是陈正则喝多了,给的曲政。
阮绵开口问事,倒也没说电话号码的问题。
“也没什么事,就是觉得缘分真巧,昨晚听正则说你住在南洋酒店,正好我也住这边,你是在哪栋楼?我在东区二号楼这一块。”
曲政很会聊天。
避免她多生猜忌,主动先报了自己的位置。
让她觉得真的就是缘分作祟。
阮绵咕噜两口刷牙水吐干净,说:“我在南区,离东区好像有点远。”
“说什么来着,还真是巧,我刚好在东区楼下晨跑。”
果不其然,曲政开口道:“阮小姐,要不要一块下来吃早餐?”
话到这个份上,她再说点别的,都显得矫情,好像是别人在追她,她一个劲的往外推迟。
第244章 我想追你
为了显得礼貌点,阮绵应声:“好,那你等我会,我去换衣服。”
不得不说,曲政是个性感的人。
工作上雷厉风行,生活中充满着情趣。
灰色运动装很显他格调,男人有双漂亮的凤眼,笑时有种矜贵气,不笑倒很沉静斯文,鬓角的短发发稍挂着几滴运动完出的汗滴。
跟他整体气质相配来看,没有任何邋遢感,反而有种利落劲。
他边往大厅的餐厅坐,边说:“吃得惯西餐吗?”
这边酒店提供的,大多以西餐为主。
“还好。”
阮绵见他大早上的就喝冰美式,问:“曲先生在国外待过?”
“大学是在D国读的。”
“这样啊!”
曲政笑了笑,把话题又扩展得更广了些:“我听正则说,你现在是自己经营一家医美机构,那阮小姐以前是医生?”
“心外科医生。”
对于这个回答,曲政眼底微光闪过,颇为震惊:“心外科医生成就很高啊,怎么想着要跳这么大的跨度转行去做医美呢?”
阮绵轻抿口咖啡,直言不讳:“说实话,我缺钱,总之是因为个人原因,才不得已转的行。”
“这样。”
她抬眸,意外的看到曲政眼中透出几分怜惜。
好看的男人,加上一点绅士风度,就会很轻易的显得特别暖。
阮绵只在他脸上停留半秒,没做多的审视。
她抬腕,看了眼时间,放下杯说:“我可能得先走了,还得陪新娘去办事。”
婚礼定在两天后,涂丁丁今天要过去拿婚纱。
时间是昨晚就定好的。
“阮小姐,我送你过去。”曲政跟着她起身,简单收拾了下桌面,握住手机的手指修长好看。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顺便。”
阮绵砸吧嘴,目光清澈的看着他说:“曲先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我们两的情况是不合适的,我离过婚这件事陈正则有跟你说过吗?”
显然是没有。
她从曲政诧异的脸上,看出了答案。
他诚实的回答:“这个他确实没跟我说过。”
“我暂时也不考虑接受新的恋情,再者说,曲先生以你个人的条件,值得更好的人。”阮绵说得很平静。
曲政垂下脸,好几秒抬起头,朝她深沉一视:“阮绵,我挺喜欢你的。”
好看的人事物,总能被人一眼相中。
阮绵倒不觉得曲政这话虚伪做作,反倒是真实的显照。
可他的喜欢,却是虚的。
因为他不了解她,也不懂她,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她的表面跟戴上面具后的外壳。
但真正的生活,需要的支撑点是包容理解。
阮绵温柔一笑:“有幸被曲先生喜欢,是我的荣幸。”
曲政是个聪明人,这话是委婉的在拒绝他。
他没说话。
阮绵点头示意了下,走出餐桌,她脚步背影显得很沉稳,半分都不急促,站在路边等约好的车过来,前边道路一辆缓行的出租车徐徐停靠。
道路不算宽敞,车还停得近。
也就瞟眼功夫,她看到车里坐着的男人。
是……陆淮南。
对视的那一瞬,阮绵竟然有些心虚的别开视线,她是故意的。
车窗继续在往下降,降到了底,露出他那张明目的俊脸。
陆淮南眼底隔着一层淡淡的淤青色,看上去像是没睡醒,神色也是懒懒的,眼皮下耷着,他声线淡:“这边不好打车,要不要一块走?”
阮绵脚往上退:“不用了。”
“上来吧!”
这话有点厚着脸皮求她的意味。
磨蹭了下的功夫,后边的车已经开始堵了好几辆,有人“滴滴滴”地猛按喇叭。
再看陆淮南那架势,她不上车,他真不走。
他声音如常,听不出喜跟怒,陆淮南又劝道:“你要是不上车,这后边的车可就得好一阵子堵了。”
这种事他确实做得出来。
阮绵攥了攥手指,狠狠吸口气,她硬着头皮跨步走下台阶,推门而入,不过她上的是副驾,上车时开车的司机用诧异迷茫的眼神看她。
她倒平静自如:“师傅,去大康商贸,麻烦了。”
司机又扭头看陆淮南。
“她说去哪就去哪。”
阮绵很规矩的系上安全带,陆淮南在后座问她:“刚才那个男的,是你朋友还是你同学的朋友?”
“陈正则的大学同学。”
“确实很有气质,长得也不错,身材也好,说话还温柔绅士。”陆淮南夸了一通,临了补追一句:“那你对他是什么感觉?喜不喜欢?”
阮绵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话真像长辈在催婚。
可对象是陆淮南,她不得不计较。
“谈不上喜欢,做朋友合适,做男人不行。”
“是吗?”
话罢了,陆淮南伸手敲了敲驾驶车座:“师傅,能不能在前边停车,换我来开?”
他甚至都没给司机拒绝的机会,说:“我想
跟前边这位小姐谈点私事,车费我按十倍给您。”
阮绵再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真理名言。
只见司机从一开始的满脸懵比,再到嘴角都快咧得合不上了,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下车跟他换位置,这一系列的动作快得,也不过五六秒。
陆淮南上车后,把车开得那叫一个驾轻就熟。
骨节分明的手指耷在方向盘上。
他的手是真的好看,赏心悦目,搭在十几万的车盘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阮绵,跟我讲讲,什么样的男人适合做你的男人?”
他忽地开口就问了。
阮绵嘴角抽一下,弧度往下撇,说:“反正不是你这样的就行。”
按照他一贯的性格,陆淮南差不多得动怒了。
可他没有,一点一丝的迹象都没有。
阮绵甚至怀疑,那张脸还是不是他的,即便脸是他的,那灵魂估计也不是。
陆淮南有点不按套路出牌,他嗯声点点头,似乎还表示很认同她这个观点的说:“你喜欢温柔体贴,能够包容你理解你的,是不是这样?”
“差不多吧!”
车在路上不快不慢的行驶着。
陆淮南没再接这句话。
良久,才冷不防的说了一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我想追你。”
第245章 你还爱他吗?
嘴里的口水吞到一半,阮绵喉咙紧缩,哽住的唾沫险些呛死她。
憋得她两边脸颊绯红。
在看陆淮南,一副镇定自若,分寸犹在,看着她吃惊的样子,不急不缓:“我是认真的,你可以考虑考虑,说实话,那位先生跟我比起来,不在一个……”
“陆淮南,开你的车。”
“好。”
他很听话的把脸转回去,认真的将车往前开。
阮绵努力放平心底的浮躁,她低声开口:“你不会觉得我拒绝了他,没跟江岸在一起,就一定会考虑你吧?”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寂。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司机,嘿嘿笑着说:“小姐,我觉得你两挺般配的,说不定……”
“师傅,我们不合适。”
阮绵冷脸冷声,吓得司机没敢再开口。
陆淮南道:“你连试试的机会都没给,怎么就知道我们不合适呢?”
他吃定了她不会当着外人的面,揭过往的短。
偏偏这一次,陆淮南想错了。
阮绵侧身扶着车座,她脸扭过去看后座的司机,声音铿锵有力:“师傅,你来评评,我跟他离过一次婚,三年前离的,在这期间我还交往过一个男人。”
说话间,余光一直在扫陆淮南的脸。
他抿着的唇瓣泛白,下颌咬肌闪动好几下。
毫无疑问,他在忍。
司机看看她,又看看陆淮南,陷入了一种尴尬又多余的境地。
若不是车在人家手上,他真想当场找个洞钻进去。
阮绵坐好,目光直视前方:“陆淮南,我欠江岸的,我现在谁都接受不了,你也别让我为难。”
她声音特别低沉,特别轻浅。
“好。”
赶到大康国贸,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
涂丁丁坐在国贸门外的咖啡厅,端着手机埋头在看,桌上放了两个浅黄色的袋子。
阮绵卸了安全带,说:“就送到这吧!”
她拿起手机准备给钱,陆淮南伸手挡住:“不用,下车。”
“好,那谢谢了。”
下车往马路对面走,等绿灯的空档,阮绵抓起手机给涂丁丁发消息,两人在门口碰上头,涂丁丁眼尖,瞄了几眼对面的出租车:“谁送你来的?”
本以为她会说是曲政。
“前夫,在路上碰上了。”
涂丁丁拧了下眉,眼神颇为怪异,又很快的转换种神态:“他真跟来洛溪了?”
阮绵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话,她没问过陆淮南。
眨动两下眼睫:“是来办事,巧合碰上的。”
“是吗?”
这样的理由,连她自己都不信,更别说旁观者清的涂丁丁:“绵绵,我觉得昨天撞尾那辆车里坐着的人,肯定是他,你说他跑来洛溪,是不是想挽回你?”
陆淮南挽回她的事,何止这一件?
只是阮绵一直态度坚定,不为所动。
见她没做声,涂丁丁挽上她的胳膊,睨住她问:“别的我也不多问,我只问一句,你还爱他吗?”
还爱他吗?
这个问题,阮绵在心里暗暗也问了一遍自己。
她不知道,对陆淮南的感情很复杂,复杂到她分不清那算不算是爱情。
“我……”
怕她为难,涂丁丁适时打断:“好了,那就不谈这个,话说既然他知道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叫他来参加婚礼?”
“没考虑。”
如果叫陆淮南,她要以什么立场叫?
前夫还是朋友?
况且他能跟陈正则这些老同学聊得融洽吗?
陆淮南在车里接了个电话,康堇说蒋自北去了燕州,四处找他。
“陆总,蒋小姐说,如果你不回燕州见她的话,她就直接去老宅找老太奶说,说你们之间……”
康堇点到为止。
陆淮南低着脸,手指攥紧手机,好久方才吐声说:“我知道了。”
他没说回去,也没说不回去。
挂断电话,陆淮南拿手机扫给司机钱,按照先前十倍给的。
下车后他径直走向商贸大厅。
阮绵跟涂丁丁刚好走在三楼,她站在栏杆前,无意间的往下瞥了一眼,便看到男人的身影,心底暗思一番,总有种被人刻意跟踪的错觉。
不光是她看到了。
涂丁丁又不瞎,她连声笑道:“我刚才说什么来着,真不去打个招呼?”
“不去了。”
阮绵没想到的是,她跟涂丁丁取完婚纱下楼。
陆淮南人还在大厅。
他坐在大厅的软沙发里,手里夹着烟在抽,表情有些闷闷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还带了三分焦躁。
涂丁丁率先出面打了个招呼:“陆先生。”
陆淮南抬眸,对上涂丁丁的眼睛,转而才去看她身侧的阮绵。
“我叫涂丁丁,绵绵的高中同学。”
“涂小姐,你好。”
看到她凸起的腹部,陆淮南眼疾手快就把手上的烟给掐了,起身要跟涂丁丁招呼,整个过程动作,都被阮绵默默的在一旁尽收眼底。
涂丁丁见过的帅哥也不少,但她看陆淮南,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那都不叫极品,真就是人中龙凤。
相亲市场上,不可多得的货色。
矜持优雅,长相有野性,但不失该有的沉稳。
宽肩窄腰的,即便是穿着那种宽松的冲锋衣,也能大致看出身形轮廓绝对很顶。
她大致扫了一眼:“陆先生来这边是?”
陆淮南顺着这话,自然而然的把视线转到了阮绵那。
他不装聋作哑,反而是有话直说:“我来找阮绵的。”
“哦。”涂丁丁长哦了一声,话说得要多意味深长,有多意味深长:“难怪我给绵绵介绍曲政,她都不乐意,原来是这还有个更好的追着不放呢!”
旁人听不懂,但陆淮南跟阮绵那都是人精。
涂丁丁讲这番话,根本不是在替他开脱,而是在给她涨士气。
告诉陆淮南,她阮绵有朋友,有自己的社交朋友圈。
她身边也不缺优质的男性追求。
不得不说,涂丁丁这话带了不少的心机跟深沉。
“是吗?”陆淮南嘴角挂着笑,笑得却不像是笑:“不过涂小姐说得确实没错,我是对阮绵追着不放,我不死心,也想过各种方式死缠烂打她。”
他嘴里吐声,眸子定定的钉在阮绵身上。
涂丁丁像是杀鸡抹脖子似的,一刀封喉:“这么喜欢,当初为何要冲动离婚呢?”
“离婚是我提的。”
这话是阮绵讲的。
第246章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在回程的路上,涂丁丁气阮绵有些不成器:“你刚才那话,是不是还对他有情,故意帮他解围?做女人可不能这样,心慈手软容易被拿捏。”
她脸上毫无表情。
只是语气稍微低沉了点:“不是,实事求是。”
涂丁丁:“你就不想听听他心里真实的想法?”
阮绵想都没想:“不想。”
涂丁丁有些看不懂她。
觉得她没放下,又好像放下了。
把涂丁丁安全送到家,阮绵折返回酒店。
陆淮南的车停在酒店对面,不是什么显眼的款式,但也被她一眼认出。
又或者说,他是故意要让她认出。
恰也是这时候,曲政的电话打进来。
她边上楼,边接听:“曲先生。”
“晚上有空吗,我有几个同学过来,都是跟陈正则一个班的,听说你是海港本地人,想着能不能找你帮我们带个路,大家想出去玩玩。”
阮绵站在电梯里,目光直视楼下渐行渐模糊的黑车。
嘴里轻声:“有的,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她帮这个忙,纯粹是看在陈正则跟涂丁丁的面子上。
其实跟曲政不熟,她也没那么想打交道。
“那真是谢谢了,我们差不多六点出发。”
“好。”
距离曲政提的六点,还剩一个钟,阮绵回屋简单收拾一番,还洗了个澡才下的楼。
那辆黑车,依旧纹丝不动的停靠在那。
她本能的多看了两眼。
车窗降下来。
就这么跟陆淮南四目相对上,阮绵快速扭转了脸,他则是推门下车,一截笔直修长的西服裤腿暴露在她眼前,沉声从头顶而下:“去哪?我送你。”
“不用。”
“阮绵,我想你了。”
四周的风都在一刹那间,彻底静止没了声。
唯有陆淮南那句话,格外的响亮,在她脑中来回的响动。
他往前迈动两步。
陆淮南尽力控制着伸手去拂开她面庞的乱发,忍着冲动,压抑着嗓音:“我冷静了很久,还是控制不住想来找你,我知道你不想见我……”
“既然知道,为什么要来给别人添乱?”
添乱?
陆淮南深吸口气,嘴里苦涩交织:“还因为江岸?”
阮绵:“你不知道,没有你出现的时候,我们过得有多好。”
心是被戳得稀烂,再用手捏成一个不成型的形状。
这就是他此时此刻的感受。
陆淮南哽得说不出话来。
“陆淮南,你知道的,我们不合适,从一开始就是不合适的,四年婚姻再加我在澳洲的三年,难道这个道理你还没想明白吗?”
他点了点头,没做言语上的任何回应。
陆淮南鲜少的当她面红了眼睛,吸鼻子。
“你走吧,别在洛溪待着了,容易让人误会。”阮绵直视着他:“还有你跟江伯父交易的项目,我会去要回来。”
风有些冷,可更冷的是他的心。
陆淮南笑不出,眼睛是滚烫的,喉咙里火辣辣,连一口呼吸都能轻易的刺痛他的嗓子眼。
“我还有事,先走了。”
阮绵声音很轻,但越轻越令人心底发寒。
陆淮南没放弃,继续一路跟着她。
她知道,没做多理会。
按照曲政发来的位置导航,到了现场,她才知道,曲政是有意把她介绍给他所谓的同学。
明着是陪玩当导游,实则是给她拉生意。
夹杂其中的,有几个在医美领域这一块,做得很强很大。
看得出来,曲政派头还是挺有分量,介绍完,对面的人对阮绵那叫一个热情礼貌,纷纷互相递了名片跟联系方式,以便日后工作联络。
其间一个帅气的男人想伸手跟她握手。
曲政拦了下。
虽然只是个无意的小动作。
男人笑得意味深长,又把手退回去:“哟,曲大经理这么护短呢?”
“蒋承,你也真是的,明知道人家心里护着,你还非要凑上去握手,不识趣得很。”
这些沪城的人,说话都带着点口音。
听在她耳里,是有些高傲成分在的。
阮绵想解释的。
曲政先她一步:“你们可别瞎说啊,人阮小姐跟我没那层关系,我一个大男人名声不要紧,你们可别坏了人家女生的名声清誉。”
“得得得,我们不开玩笑。”
一群人纷纷上车,准备出发。
阮绵按照曲政布置的路线图,一一找到景点打卡。
她不是那种乐忠于四处玩的性格,她喜静,这点曲政也是看出来了,趁着同学都在玩的时机,他拎着瓶水走到她身边:“辛苦了,喝点水。”
“谢谢。”
“你平时不喜欢出远门?”
“还好吧。”
曲政思忖片刻:“那我今天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他跟她说话,总是那般客气,像是隔着一层疏离的客气。
“没有。”
阮绵喝下两口矿泉水,瞬间有种身体被冰凉激活的感觉,脸部的潮红也慢慢退了下去:“我们下一站是去巢湖广场吧?”
“今天就到这吧。”曲政说。
她楞了下,回过神来,有些话不吐不快:“曲先生,其实你不用这么帮我的,咱两就是萍水相逢,你的这些同学都是在医学上很有成就的,我……”
曲政却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谁说了我这是帮你啊?”
她哑然。
等了片刻,曲政笑着,他笑起来很有清朗的气质。
阮绵听到他说:“我帮陈正则他老婆呢!她千叮咛万嘱咐的叫我给你拉点生意。”
曲政话是说得轻松。
但其实这其中也有他自己的一份。
阮绵砸吧下唇,好几秒才堪堪吐声:“曲先生,谢谢你帮我。”
“晚上有派对,要不要一起去玩。”
看她眼底突生的几分防备,曲政又说道:“不喝酒,就是单纯玩玩。”
成年人的那点事,大家都懂。
他给她介绍这么多资源,于情于理,阮绵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这事也算是顺水推舟了:“行。”
去了不到三个景点,就草草结束。
晚上十点的欢乐派,开到凌晨两点多才结束。
在派对上,阮绵多喝了点酒,头晕沉沉的,眼皮也径直往下坠,曲政把她送到酒店楼下,她撑着手死活不让他上去,转身却发现陆淮南在背后看着她。
第247章 一巴掌换真心
她脑子嗡地一声,头皮有些发麻。
本能把背脊挺直,拽了下往下滑的肩包。
“曲先生。”
在阮绵无措茫然的情况下,陆淮南低声跟曲政打起招呼,曲政诧异半秒,很快恢复调整表情:“真巧,在这遇上陆总,久闻不如一见。”
要说陆淮南是狐狸,那曲政也不是半桶水的二傻子。
“你怎么会在这?”阮绵问。
“来接你啊!”
陆淮南看她的眼神,满是柔情娇纵。
任外人看过去,都会觉得关系匪浅。
阮绵料不到他会这么回,眉心一蹙,脸上还算镇定,唯有视线里抵着冷气:“曲先生,你先回去吧!”
“好。”曲政转身挪步,顿了顿:“你注意安全。”
他暂时没有身份跟立场,去干涉她的私生活,很识趣的离开。
陆淮南看到曲政上了车,还压着车窗在往这边瞟,心生不悦:“你们才相处几天,他就这么对你上手上心的,阮绵,你自诩聪明,看不出他……”
“是啊,他在追我,我也知道。”
坦率直白,堵得他如鲠在喉。
越是不加以掩饰的东西,越是最戳人心。
陆淮南直勾勾,一眨不眨盯她,神情在一点点往下僵冷。
好半晌,他低声问:“是不是现在谁都可以跟你好,唯独我不行?”
“对。”
“阮绵,你要不要这么……”
“是不是想说我犯贱?”阮绵笑,笑得牙不见眼:“还是说想骂我不要脸,人尽可夫?”
陆淮南冷静下来,脸色依旧青白着:“我没那个意思。”
“走吧!”
她轻飘飘一句话,打发他所有的情绪。
擦肩而过时,阮绵闻到
他身上浓烈的酒气,跟她身上不同,他喝的白的。
陆淮南极少会喝白酒。
除非心情差到了极点。
她见过的唯一一次,还是五年前,两人刚结婚的第二个年头,陆鸿文把陆显安排进陆氏,连声招呼都没跟他打,他窝在酒窖里喝到深夜。
阮绵见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宛如打酒罐子里刚捞起来的。
脸冷得要剐人,特别骇然。
那次,她记忆犹新。
“喝了酒早上回去,别开车。”
陆淮南低垂着脸,视线落在地板上,他眼泪开始翻腾灼热,嗓音是沙哑不堪的:“你要答应曲政?”
阮绵脚步顿住不前。
从心里讲,曲政是个不错的优质男人,但她从没考虑过他。
如果……曲政能让陆淮南退一步。
那也不是不可。
她转过身去,对上陆淮南那双赤红的眼睛,一字一句:“确实,我有心答应,毕竟好的男人很难找,况且我也这个年纪了,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没人知道,这话多疼。
阮绵觉得心都被戳烂了。
这句话是背叛了江岸,也背叛了自己的良知。
“好。”
他讲话的声音不算大,甚至是轻细的,更没发脾气或者动气。
“我困了,先上楼。”
她没去看陆淮南的表情,怕看了心会更痛,更加忍不住。
电梯层层上升,在中途停过两次,阮绵一直背着门而站,怕被人看到她眼角的湿润。
她有意无意的往下看,先前那个熟悉的车位,停的是辆陌生白车。
看来他今晚不是开车过来的。
曲政的电话嗡嗡响起,阮绵抓着手机接听,迈步出电梯,曲政在那头口吻担忧:“到房间了没?”
“刚到。”
“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
“那就好。”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有问必应,只要话题不变,注定沉默不前,曲政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于是话锋一转:“参加完婚礼,你是打算直接回燕州吗?”
阮绵一边刷卡进门,说:“可能还会在洛溪待几天。”
她打算去看看舅舅舅妈。
“我还想着跟你一块去燕州,好有个伴。”
“你要去燕州?”
“对啊,准备去那边认识点人,对工作上有一定的帮助,所以这次也算是择日不如撞日……”
“叮咚……叮咚……”
阮绵搁好外套跟包包,嘴里酝酿着话回过去,身后门铃响了两声。
她防范意识高,站在猫眼前往外瞅。
门外站着的人是陆淮南。
他居然没走,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阮绵心底打了下鼓,咯噔一声响,在门口站了一秒钟,随即如常的跟曲政对话:“曲先生,我这边有点事,等我办完事再联系你。”
曲政是个很有距离感跟分寸感的男人,应声主动挂了。
她默了下,拧着门把手开门。
门缝刚打开,不到全门的五分之一。
长臂探到她面前,陆淮南倾身扑来,浑身的酒气一瞬间就扑鼻而来,阮绵后脑被他扣着摁在身后墙上,唇瓣逼迫又强势的一阵疼痛麻痹。
他像个完全丧失理智的疯子。
痛感将她拉回到现实。
阮绵伸手便要去推阻。
下一秒,双手举高压在了脑后,陆淮南手掌宽大,扣着她两只纤细嫩白的手腕骨,力气掌控在不弄疼她,也不放过她的程度。
“唔……放开……唔……”
嘴里断断续续的,起起伏伏挤出唔噎声。
陆淮南无动于衷,下截身子抵着她双腿。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阮绵脖子,下巴,脸跟嘴上。
每一下都似如那席卷的龙卷风般猛烈激昂,不顾一切。
阮绵挤不开,挣不掉,任由陆淮南疯批的属性发挥到极致,终于是在他累得喘气的空挡,她抬手甩了他一巴掌,狠狠的打过去,掌心留下一片火辣。
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
她双目红得要滴血了,胸口上下起伏。
陆淮南手撑在她身后墙上,面对面距离很近,不到五公分,几乎是鼻尖抵着她的。
彼此呼吸粗重到清晰可闻。
“走开。”
阮绵轻轻的说。
陆淮南没有丝毫动作的迹象。
她目光跟脸同时下垂,语气藏着锋芒跟不善:“你今天喝了酒,我就当你是脑子模糊……”
“不是,我很清醒。”
阮绵抬起头,咬牙切齿:“是觉得我刚才那一巴掌打得还不够狠是吗?”
陆淮南无谓:“要是你打我几巴掌,就能让你回心转意,那你就打吧!”
如果她打了,有种自己往坑里跳的滋味。
第248章 你舍得下手吗?
攥紧的拳头松掉。
与此同时,她的语气也跟着松缓了:“你是觉得,我舍不得下手?”
“不是。”
刚才陆淮南在楼下,他总觉得有一根绳子牵引着他的心,逼迫着他上来,胸口起伏着,他声音轻低:“阮绵,我想你,想得都快疯了。”
阮绵的面部皮肤,微微颤抖,随而绷紧僵住。
眼神里的情绪已经乱成一团了。
她微不可见的吞口唾沫:“放开我。”
沉默了片刻,陆淮南松开手。
阮绵动作很快,逃似的从他胳膊下钻出去,浑身都是显而易见的防备警惕感。
她别说怕他,避他如蛇蝎。
陆淮南看着她,不明所以的忽然露出抹淡笑:“我可真该死,怎么会把你逼到这个份上。”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他不知道吃了多少了。
他用三年时间,把自己熬成了重疾。
无人能医。
阮绵也似是放松了下来,眼底窜起丝清冷的光:“陆淮南,我不想回头,也不会回头,我们河水不犯井水就这么难吗?我想原谅,我想忘记,可过去的伤,我是实实在在承受了的。”
很多的话,堵在喉咙里,吐不出。
这就是陆淮南此时此刻的想法跟心态。
他仿佛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想要努力抓住那把救命的绳索。
扭头来却发现,抓住了也会掉下去。
彼此间,陷入一种怪异且持久的沉默当中。
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直到陆淮南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
他没打算接,任由响着,在这种极度安静的环境下,显得特别的聒噪刺耳。
阮绵低头看向他垂在身侧的手,手背青筋突起,稍稍的搏动着,她提声提醒他:“你的手机响了,或许是有什么急事,出去先接个电话吧!”
陆淮南依旧纹丝不动。
天大的事,没有她重要。
“我想跟你说说话。”
距离他吐声的第三分钟,阮绵挪步让开一条道,意思明了,准许他进去。
陆淮南脸色冷凝,跨步不大。
两人面对面坐在酒店房间的客厅里。
酒店设施简单,很低调普遍的欧式风格,以灰白黑三个色调为主,阮绵从酒店冰箱取了瓶冰镇的矿泉水,递给他:“喝点水能缓解酒精。”
“嗯。”
他接过去。
指尖触碰到她手指皮肤,一股冷冷的寒意传来,陆淮南垂着面目,没看她:“江岸的事,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他终于明白什么是爱。
看着她难受,看着她悲痛欲裂,那是自私的。
阮绵自己也拎了一瓶水,拧开喝下去两口,冻得嗓子跟胸口都透凉气。
见她没说话,陆淮南:“本来很多话想跟你说的,可一到嘴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自嘲的勾起嘴角。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突然就觉得自己……真的很爱你,晚上睡觉闭上眼都是你的脸,你哭你笑的样子,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自己……”
“陆淮南,别说这些。”
她怕情绪控制不住。
他马上应声:“好。”
阮绵目光清透:“我不想回头,因为痛过。”
听到这句话时,陆淮南上下牙齿狠狠磕了下。
刚好咬到舌头,痛得他眼睛全红了。
怕她察觉出什么,他赶忙拧开盖子,往嘴里灌下几大口冰水。
情绪这才缓和过来不少。
被冰水浸湿过后的舌头,不知是冰镇有减缓疼痛的效果,还是痛得麻木了,总之比先前好受不少。
阮绵正好抬眸看他一眼。
看到他眼底一圈红晕。
理想当然的觉得,是刚才那句话刺激到他。
她平静的说:“以后江岸的事,就算过了,谁也别再提。”
“嗯。”
“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去回一个吧!”
陆淮南乖巧听话的起了身,其实她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本以为他会无动于衷,起码是坐在那把话题转开,意外的顺从,让她有种错觉感。
他从她身侧走过,去阳台。
鼻尖卷起一阵微风,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烟酒气,熟悉得令她有些想哭。
好多过往的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
阮绵扭转过头,目光定在他后背。
男人背脊挺拔,肩膀很宽阔,腰线在衣服的修饰下,显得性感中透出三分落寞。
阳台的门关合着,隔音好,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陆淮南偶然的一次回眸,视线就这么直直的跟她对视上。
她快速撇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拿起桌上那半瓶水,走开了。
那一下,让陆淮南觉得她挺无情的。
接着连陆鸿文的声音都变得格外冰冷无趣,他冷冷的应一句:“我明天下午赶回去。”
电话挂了。
陆淮南推门,重新进入到客厅内。
阮绵在卧室,她听得到客厅里传来的细微声响,手却毫无减速的在忙着给涂丁丁回信息:你就别撮合我跟曲政了,他跟我性格不合适。
涂丁丁在那边还做挣扎:那谁跟你合适?陆淮南?
涂丁丁发完,立马又带怨气的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更别说他以前那么对你。
她犹豫片刻,发过去:我没想过跟他和好。
这回,沉默了好久。
阮绵以为涂丁丁不会再回信了,准备关上手机。
“叮咚……”
涂丁丁说:阮绵,我告诉你,男人就是贱,你可千万别回头,回头有你好果子吃的。
在涂丁丁看来,阮绵跟谁都好,唯独不能跟陆淮南。
哪怕是江岸,也好过陆淮南这个前夫。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在你最想要爱的时候,对方骗你,打压你,无视你,施舍你。
可当你不要爱了,他又跟你说,他最爱你。
阮绵打出一段话,又删除,删删打打连续好几次。
最后她放弃了,把手机轻轻往床边一放。
躺在床上,她稀里糊涂就睡着了。
等一觉醒来时,已经是艳阳高照。
阮绵撑着腰翻起身来,看了眼腕表,都快十点四十了。
她心想,陆淮南大概是走了吧!
结果拧开房门,客厅里拉着窗帘,没开灯所以光线很暗,沙发处高高凸起一块,陆淮南就这么将就的沙发上躺了一晚,酒店沙发窄小,他脚搭在外边。
第249章 借房卡
另一边的手肘都没位置放,只能侧躺着睡。
第一缕光投射而进,落在陆淮南脸上。
他睁了睁眼,身上衣服没脱,本来精致的发型乱了,几缕发丝垂在鬓角跟额前,慵懒不羁,两边眼底一层淤青,刺目的光线照得他伸手去挡。
“十点多了。”
“嗯。”
“去洗把脸吧!”
“好。”
彼此都心照不宣的没提及昨晚上的事情。
陆淮南进洗漱室,站在梳妆镜前刷牙洗脸,他手指骨节明朗,皮肤还白,轻轻顺着鬓角的发稍往后拢。
发丝听话得很,拢得干净利落,纹理清晰。
阮绵弯腰把毯子收拾好,抬眸看到他整理得干干净净,站在几米远的位置,陆淮南低声问她:“能借你房卡吗?我去楼下拿份东西。”
原本还没注意。
这么一看,他唇周的胡须是冒青了不少。
结合他整张硬朗的脸庞,是显得有些潦草些。
“洗漱室的第三个抽屉里好像有一次性的剃须刀。”
不是她买的,是酒店本身就有的设备。
用不用反正都放在那。
“嗯。”
陆淮南转身去取,阮绵一直盯着他的动作,修长的手指撕开外包装,仰头对镜刮胡须,她脑中只浮现出两个字“优雅”。
许是感受到身后灼灼的目光在盯着自己。
陆淮南扭头,两人视线相交相融,他从她的表情里,敏锐的察觉到几分异样。
他低笑着把脸转回去,认真细致刮着胡须。
反观阮绵,她站在那,后背脊冒了一层密密的冷汗。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他抓住了什么把柄。
差不多十分钟后,陆淮南打洗漱室出来,阮绵要进去,两人在门边胳膊相撞上,酒店的门本来就不算宽敞,她另一边胳膊撞到门框,嘴里轻轻“嘶”了一声。
“撞疼了?”
耳畔是他的声音,侧脸是他吐出的温热气息。
陆淮南往回退,退到了门板边,抬手便要去查看她右边胳膊。
她猛然意识回归,把手拉开距离:“没事,你先出去吧!”
以前阮绵想都没想过,跟陆淮南挤在一个洗漱室,都算是敏感的地方。
她和他什么地方没做过?
这样显得她很矫情做作。
阮绵咳了咳嗓子:“咳咳……你还要用洗漱间吗?”
“不用。”
陆淮南嘴角咧开不大的弧度,从她身侧走了出去。
浴室水声哗啦啦的流,阮绵捧起水龙头的凉水,胡乱冲把脸,冰冷的水渍,暂时令她神绪清醒了不少,她打刚才那一幕里缓过气来。
阮绵的手机响好多声,陆淮南才拿起手机去洗漱室敲门。
里边水流声挺大的,听似是在洗澡。
“阮绵。”
他继而喊了两声,都没任何回应。
这个时候,陆淮南是有一些私心,可理智战胜了一己私欲。
电话响到一分钟的时候,自动挂断了。
他刚准备放回去,再次响起,还是原先的号码,一个号码同时间打来两次,大概率是有事,陆淮南这次没犹豫,直接按下接听键:“喂?”
那边沉寂好几秒。
随后,响起沈叙讥讽的话语:“还真是够够的,真替江岸不值得,我祝福你们这辈子锁死,别害别人。”
下一秒,电话就挂断了。
陆淮南深吸口气,他抬起眼眸,盯着洗漱间的门,有些出神。
看来是他跟阮绵在洛溪被人看到,告诉了沈叙。
否则对方不会神兮兮的打这通怀疑的电话。
陆淮南都觉得可笑。
他现在跟阮绵走在一块,都要这般小心翼翼了。
他甚至还害怕,这事让阮绵知道了,得是多伤心难过。
于是,陆淮南做出个有点冲动的决定,他手指滑动在屏幕上,把这通短到不足一分钟的通话记录删除抹掉,听沈叙的口吻,是不会再打来的。
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等她出来。
阮绵洗好澡,推门而出,她索性把话说得干脆些:“我待会要去找人,你是现在走吗?”
“去找涂丁丁?”
“嗯。”
“我送你吧!”
“不用,我自己打车过去,你不是下午要回燕州嘛,别误了时间,早点回去。”
陆淮南本想说点什么,感觉心里难受得很。
转念想到刚才那通电话,他忍下来:“好。”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阮绵先去电梯口按好电梯,隔壁走出来一对情侣,男人搂着女的故意挤到她前边,把她挤开,险些撞到电梯门。
“没事吧?”
阮绵回头,视线坠入到陆淮南深色的眸子中。
她摇了摇头。
也不是她好欺负,纯粹是不想多生是非。
陆淮南却不是这么想的,只见他松开搂着她的手,跨了一步走到情侣跟前,对男人道:“撞到人不道歉就想走?”
那男人长得五大三粗的,留了一脸的胡茬子,胳膊上纹着花臂。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男人不屑在陆淮南脸上扫过去,嘴里嚼动:“你算哪根葱?”
“道歉。”
陆淮南两个字咬音格外重,并且冷得厉害。
男人脸上的怒火,蹭蹭被他点燃。
都要烧到他面前了。
阮绵拽住陆淮南,本能想把他往后拉:“算了,别跟这种人计较。”
“道歉。”
陆淮南死死的盯住男人,像是今天他不道歉,就得挨打。
事实证明,确如她所想,陆淮南在原地等了三秒钟,对方没开口,他抡起拳头狠狠砸在对方脸上,动作身手敏捷,用小臂横梗在男人脖颈上。
“道不道歉?”
男人想挣扎开,奈何抵不过他的力气。
他一动,陆淮南更是发了狠的勒他,勒得双眼赤红要滴血了。
跟他一块的女人见状,吓得不敢吭声。
陆淮南是那种不对人发狠的时候,看着很好相处,很和气的。
一旦他对人动怒,那就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兴许是看他真的狠,男人这才吞了吞唾沫,心不甘情不愿的对阮绵说:“小姐,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撞你的。”
“好了,放手。”
阮绵其实不大在意这句道歉,她扭开陆淮南的胳膊,将他拽到一旁去,电梯开了,男人领着女人往里走,她没动脚,他也没主动提步。
第250章 你没良心
两人站在门口,脸色各不相同的怪异。
深吸气时,有种莫名的默契感。
“那个……”
“你……”
陆淮南咬了下嘴唇:“你先说。”
“刚才谢谢你。”
他笑,是苦涩的笑:“你不觉得我惹是生非,给你添麻烦就好。”
“不会。”
另外一边的电梯也如时开了,阮绵叫他:“先上电梯吧!”
“好。”
进电梯后,彼此都没先开口讲话,只是在这种时候,故意开口有点没话找话
的意味,陆淮南浅浅的用眼角余光去看她,阮绵面色微红,唇瓣轻启。
露出一些洁白的牙,修长的脖颈上套了一条银色细链。
白色小西装很衬她的气质,没化妆也把气场拿捏得死死的。
短短的一分钟不到,陆淮南想起过好多的事。
“我回燕州等你。”
她在一楼停,他要去负一层,在电梯楼层灯亮起到一层时,陆淮南开口说了句话。
阮绵听得猝不及防。
楞了许,才蓦然反应过来:“嗯。”
送走陆淮南,本身是一件令她轻松万分的事,可内心完全没有轻松的感觉,更像是空缺了一块。
“叮”地一声,门开她往外走,招呼都没跟他打。
陆淮南眸子半眯起,抬手在她背后挥动下。
……
一天后,婚礼现场。
涂丁丁肚子月份大,不适合在外边跑来跑去,两家人商酌之后,决定把酒宴摆在老家。
院落里宴席桌摆得满满当当的,热闹非凡。
来的人也都是两方关系密切的同学跟朋友,以及两家的亲朋。
整个一副其乐融融的场景。
来的人比想象中多得多,院里果盘不够用,阮绵进屋去拿。
她走在台阶上,猝然入目一双棕褐色的皮鞋。
刚要开口打招呼,沈叙比她先一步:“哟,这气色看着是跟那时候不一样了,阮小姐,你是不是觉得跟他分手后,过得不要太开心啊?”
这深秋的风是有些大了。
话也跟着风吹进耳朵,刺得她发冷。
双腿僵在原地一动没动,阮绵吸了吸鼻尖里的霜气,她抬起脸,不卑不亢的道:“江岸没跟你说吗?是他叫我滚的。”
“说了,但你不也没心吗?”
“我要是说我有心呢?”
沈叙没做声应话了,细致的在打量她的表情。
仿佛要以此来判断她这话的真假。
阮绵无心跟他耗着:“沈先生,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忙,如果你是来这参加婚礼的,可以去院里等着……”
“要不是来看看你有多得意,我他妈会来这种鬼地方?”
闻言,她心猛然发疼,眼眶也跟着红润不少:“是,这种鬼地方自然是配不上沈先生您这样高贵的身份,既然如此,那请挪步回燕州吧。”
沈叙气不打一处来。
他真替江岸觉得不值,为了这么个女人,把自己差点废了。
沈叙冷笑:“阮绵,你会遭报应的。”
如一记重重的棒槌,砸得阮绵心碎成一地渣滓。
沈叙的话是毒,可她确实是该遭报应。
“我等着。”
“你不配。”沈叙说得咬牙切齿,两边眼角又红又湿。
涂丁丁打电话没人接,叫陈正则跟曲政满院子里找她,最后发现她躲在路边的车里,涂丁丁找到她人时,阮绵双眼红得特别厉害,眼睫都是湿的。
陈正则还没开口。
涂丁丁拉开他,一把冲上去抱住阮绵:“好了,哭什么,读书的时候你连老鼠蟑螂都不怕,更何况一个男人。”
她不知道阮绵是在哭江岸,还是陆淮南。
但终究是这两人其中之一。
怕挤压到她肚皮,阮绵撑着点力,把她的胳膊挣开,发现涂丁丁身上穿着的是婚纱,她眉心紧蹙:“你怎么穿着婚纱就跑出来了?”
“我担心你啊,半天都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