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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喘不过气来,她手掌撑住他胸膛,把人奋力往外推。

“别动手动脚的。”陆淮南一个迅速,反捉住她的手腕,高高举起,姿态十分的暧昧不堪,他声音低沉嘶哑得令人血脉喷张:“你刚才有反应了。”

阮绵脸跟脖子,以及耳根子都烫如浇了罐开水。

她扯着嗓音:“陆淮南,你流氓。”

他低头一口咬住她肩膀:“我喜欢你这么叫我。”

“不……”

“反抗无效。”

阮绵趁他脸没完全压下来,一边掌心抵住了他的侧脸:“要耍流氓跟别人耍去,别在我这耍。”

陆淮南一下子又把她这边手掐住。

她看着是个活生生的健全人,手脚却是动弹不得。

掀动眼皮,他乌黑的眼球里勾起淡笑:“怎么?喜欢我霸王硬上弓?”

阮绵口腔里的唾沫,都要憋苦了。

她紧绷住后槽牙,挪挪身姿,发现根本无法动触半点,陆淮南那两只压着她的手掌,有力得很,她怒目圆瞪:“我喜欢你妹。”

“我没妹,不过你倒是有。”

好一个一语双关。

她都不知道是先羞,还是先恼。

不过阮绵很快就沉静下来,聪明的人总是能在最快的时间里,做出最理智的选择,就好比眼下的她:“你这么喜欢我妹,当初你怎么选我,不选她啊?”

果不其然,话直接戳到陆淮南心窝子,他脸上登及往下黑沉。

她趁热打铁的:“看着陆显娶她,你不难过吗?”

“阮绵,不准胡说。”

阮绵挑动眉梢,在他敏感的神经上尽情的蹦跶:“我说的实话。”

“我不爱她。”

“那你爱谁?”

两人脸对脸不到十公分的距离,他嘴里的气息尽数喷在她脸上。

陆淮南反问:“我爱谁,你心里没数?”

如鲠在喉,她就是装作不知情:“你爱谁?”

“明知故问。”

“那你说啊!”

陆淮南很淡定郑重:“我爱的人,至始至终都是你阮绵,别跟我说不知道,也别装作不知道。”

阮绵表现得比他更从容,红润滚烫的小脸上没有惊讶,亦不带情绪,寡淡而又清新。

他压下脸,偏头用唇堵住她耳朵,轻轻的碾磨那几个字:“我爱你。”

三个字重重的响起。

说完,陆淮南依旧保持原样不挪开脸,他在观察她的反应。

“要不要开灯说?毕竟这么黑,谁也看不清谁,说句情话都觉得费力。”

“好啊!”

陆淮南一句好啊,讲得特别的慷慨。

阮绵如他的愿,可起不来身,她竖目蹙眉:“你先起来。”

他这才起身,让开点位置。

她把车内的灯打开,暖黄色的车灯照亮一小方位置,尤其是彼此的脸,男性坚毅的下颚线凌厉干净,陆淮南微微绷着张俊脸深深的在打量她。

“阮绵,我爱你。”

阮绵深吸口气,脸上笑不是笑:“嗯,我知道。”

像这样的氛围跟机会,很难遇的,陆淮南心里清楚。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好久,静谧的氛围维持到再不开口说话,那股气氛要炸掉。

阮绵抹了下眼角,她扭过头去:“怎么重新开始?”

陆淮南半垂下脸,眼底的愧疚深不可测:“如果你忘不掉过去,我不会逼着你去忘,我没有资格,也没有那个权利对你有什么要求……”

“你下车吧!”

她已经在开门了。

“不。”

陆淮南伸手撑住车门,怕她把自己推下去。

阮绵眼泪晕开,随时要坠落。

她猛地转头,定定睨他:“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大家都是成年人,陆淮南,你不是不懂的。”

陆淮南咬住牙根:“罪犯在定罪前还有一次为自己辩解的机会,你就这么给我定了死罪?阮绵,这样是不是有点太狠了?还是说你心里……”

说到这,他顿住两秒:“根本就没有我的位置了。”

这是她跟陆淮南在车库的第二次争吵。

依旧没有脸红耳赤。

却让人觉得无比窒息。

阮绵觉得自己仿佛被扔进一个罐子里,盖上盖子,密封性的容器中空气不流通,她快呼吸不过来,快憋死了。

“是吗?”陆淮南重复问她。

不断的咽唾沫,这是她唯一能用来缓解情绪的动作了。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她看到他那双细长的眼里,满是渗红,像是布了一层浅浅的血水。

各种情绪交织在其间。

看得人好生心疼难受。

而陆淮南一眨不眨的瞧她那张白皙,但冷漠的面孔,质问她:“是还是不是?有那么难回答吗?还是你明明在意,可你想要在我这掰回一局,故意刺激我。”

声音越说越哑:“你知道的,只要你想,别说是掰回一局,一辈子都行。”

阮绵一度觉得这样的他很疯。

可是人跟人,一旦关系破裂,信任坍塌。

想要重新建立起来,何其之难。

就像眼下,她根本看不透陆淮南对她是真心表白,还是一时的欢心,又或者说是男人那点占有欲,征服欲在作祟,别说她了,有时候连他们自己都搞不清。

偏偏,她不想那么稀里糊涂的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况且眼前还是旧的人。

这必须得慎重,再慎重。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呢?”

闻言,陆淮南狠狠的倒抽口凉气。

是啊!

他凭什么?

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张口说出的话,阮绵这个当初的受害者,就会义无反顾的信他:“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说完,她再补充道:“也别在楼下守我。”

“好。”

阮绵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怎么抓都抓不住的风,自由不羁。

风有自己的方向,

它时而刮起狂风骤雨,时而又是风平浪静,你永远都无法用肉体去抓住,触碰到它,你也无法判断她想去的方向,可它的存在是实实在在的。

你能感受到。

看着陆淮南离开的背影,落寞忧伤。

阮绵把视线偏开,努力的安抚自己躁动的情绪。

第292章 拿你当狼防

那日一别,便到了除夕夜。

院里组织年夜饭,身为萌美合伙人,李锦心千里迢迢从望城赶回来,在院里开了一场抽奖大会。

阮绵抽到个三亚五日游。

她把抽签纸又偷摸摸的塞回去:“重新来抽,上边是空纸,估计谁忘了写奖励。”

明明李锦心看到了字。

她心里明镜儿似的,没做声戳破。

等大家都一一抽完散场去了席间。

她笑盈盈的冲阮绵开口:“我刚才看到的明明是三亚五日游,要是缺个男人陪你去,我帮你去找啊,保证你满意,你就说你喜欢什么款式的。”

“再好看的男人,不也就是一副皮囊。”

李锦心啧啧:“那倒也是,更何况你可是见过陆淮南跟江岸那种男人的,一般的入不了你的眼。”

“跟他们没关系。”

“你不会性冷淡了吧?”

李锦心眨巴着眼,看她。

这些时日,不少借着看病名义来萌美找阮绵的,张口就是表白。

她嫌浮夸,连眼色都没给过一个好的。

李锦心一度觉得她经历长期的无性生活后,导致性取向都变了。

时不时的让小何,明里暗里给她塞一些男人。

阮绵拍拍裙摆,起身:“以后你别总是费力往我这塞人,我今年马上就三十了,不是十八九岁,爱情这玩意它最不值当,不想碰,也懒得谈。”

“人都说锁心封爱的女人,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被伤过,要么是心里有人。”

她站起的脚步微微一颤。

李锦心没察觉。

阮绵脸部表情快速的敛起,恢复如常,道:“毒鸡汤少看。”

一个人越是怕什么,就越是躲什么。

她最心虚的,就是心里惦记陆淮南这事。

至打江岸从她生活里消失,陆淮南左右逢源的帮她,阮绵是能感觉到自己情绪波动的。

他的脸就这样在她脑海中,肆意妄为的浮现开了。

他悲伤时的样子,她见过。

他得意的时候,她也见过。

还有他在商场谈判桌上那样的雷厉风行,那样的霸道压迫。

甚至是陆淮南在床上跟她翻云覆雨时,那副情深意动的模样,她都帧帧刻在脑中,久散不去。

人最大的毛病,莫过于高估自己的理性。

往往越是嘴硬的时候,心里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她知道的,但是她不愿承认,她装得她什么都没有。

阮绵走去洗手间抽烟,身上的鹅黄色小礼服特别的明媚,腰间微束设计,恰到好处的把她腰部线条展现得淋漓尽致,不显干柴的瘦,又不臃肿。

上边是抹胸的领口,很衬她丰满胸型。

她脱掉高跟鞋,翘着腿坐在椅子上,左手拿鞋,右手夹烟。

手中的鞋子还没来得及放下,身侧位置坐来个男人。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

“还是这习惯,一抽烟就喜欢把鞋脱了,怎么就这么不老实。”

陆淮南打她手里接过鞋子,阮绵想拿回来的,根本抢不到,他还想弯腰去抓她的脚踝,阮绵动作很快,特别迅速的蹭一下跳开,差点烟头烫到礼服。

她弹开一段距离:“你怎么在这?”

他懒懒的回一句:“参加酒局,今年的最后一场。”

她嗔怪着一张脸:“你吓我一跳。”

说完,坐下去,但跟他依旧保持一小处位置,约莫一米远,凭这个距离陆淮南暂且再伸手捞不着她。

“一个人跑来这抽烟干什么?”

“包间闷。”

“去我那?”

这话,说得阮绵掐烟的手指一抖,看她这状态,陆淮南打趣她道:“怎么?在我面前还这么防备?”

“没。”为了维持点颜面,她故意放松姿态:“就是觉得不太合适。”

他却说了句八竿子打不着边的话:“最近好多天没见,怪想你的。”

“呵呵。”阮绵堆积一脸的假笑:“陆总是这种多情的人吗?也就五天。”

“我多情?”

“深情。”

陆淮南看她表情无比的认真,比真的还真,但他知道她是故意装成那样给他看的,女人演起戏来,以假乱真,他叹口气,把手里的鞋子还回去。

阮绵立马穿好,还一直不停的拿眼角余光扫他。

陆淮南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至于把我当成狼一样防着吗?”

阮绵:“防你可比防狼难得多……”

“了”字还没出口,陆淮南一个近身凑到她面前,那股令人痴迷的男士香逼近,猝不及防的钻入她鼻息之中,她感觉得到,自己内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他一根手指挑住她下巴,略施力道抬起来。

阮绵目光紧缩他的手指,骨节分明,皮肤白皙。

她很轻的蹙了下眉:“你要干什么?”

“亲你。”

起先,阮绵只当他是开玩笑,岂料下一秒,唇上覆盖一道柔软,他唇齿间还残留不少的红酒醇香,陆淮南的吻技特别好,就是那种足够让你沉沦的。

她也是好几秒后,才猛地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

陆淮南用牙齿,试图去撬开她最后一道防线。

“唔……”阮绵瞪着大眼。

他故意调笑,笑得好生的狡猾,活像只狐狸精:“别乱动,小心我咬着你。”

阮绵吸口气,满嘴都是他的味道。

她不是犯怂。

这时有人往这边走,透过她的位置看过去,正是顾远行跟李锦心。

她脸烫得跟被火烧一样。

手指攀附在陆淮南肩膀上,阮绵想要转个面躲住,他偏不让,急得她抬起高跟鞋,一脚往他脚背上踩去,陆淮南也聪明,闪开给她踩了个空。

“你故意的?”

陆淮南笑着:“谁让你踩我呢!”

阮绵一把扣住他肩膀的肉,逼问:“让不让?”

她这么一做动作,彼此的氛围好生暧昧,但凡此时多一根火柴,就得直接燃爆了。

喉咙动了动,她把手往下退。

陆淮南歪头吻上她,还顺势将她的位置转个方向。

以此一来,顾远行跟李锦心都看不到她。

阮绵真的想踩死他,又不得不感激他。

陆淮南很狡诈,单手搂住她的腰,若是他一松手,她保准直接后脑勺着地,摔个难堪相,他唇抵着她的,笑说:“去我那,想怎么踩都行。”

第293章 极限拉扯

她还假模假样的作势几下,被他直接掐住小腿。

他手往上抬,她腿也跟着往上扬。

阮绵没好气的瞪住他:“放开。”

陆淮南近乎是贴着她耳朵皮,讲的话:“我说了,去我那,你想怎么样都行,别说是踩我,就是打我我都受着,你自己非要在这外边出洋相。”

她真想骂他一句:去你妹的洋相。

阮绵眼珠子都快翻烂了:“怎么,你现在还管上我了?”

“不敢。”

“放手。”

陆淮南松开手,她身子瞬间往下坠,吓得阮绵抓住他胳膊,差点喊出声来,她强忍住喉咙里欲要迸发出的声音,低声道:“你扶我一下。”

“不是你说的叫我放手吗?”

男人维持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阮绵满肚子怨气,气不打一处来:“我要摔了。”

“求我,我就扶你。”

他贴她耳朵边,她耳根子火热火热的发烫。

阮绵吞了一口又一口唾沫,强忍住翻涌不断的内心,说得咬牙切齿:“我求你。”

“求谁?”

她一口气登时掐断,差点噎住嗓子眼:“你啊!”

陆淮南又问:“我是谁啊?”

“你……”

再这样跟他耗下去,阮绵都觉得自己那把老腰要断了,这几个月她

连续加班熬点的,腰时常犯点小毛病,舌尖顶顶内脸廓:“陆淮南,陆总,陆先生。”

“这些个称呼,没有一个是我爱听的。”

“那你喜欢听什么?”她呵呵假笑。

“以前你叫什么?”

阮绵的笑在嘴角边僵了僵,眼底蓦然跳跃起几分不易察觉的悲拗。

她伸手就去推他,力气特别大。

陆淮南也意识到异样,手指掐着她胳膊,将人往回带:“别乱动,小心摔……”

“陆淮南,有些伤碰不得。”

他不知道,那时候的她,满嘴叫着对他最亲昵的称呼,心却捅得如马蜂窝。

看似无碍,实则没一处好的。

尤其是那一次,陆淮南带蒋自北去盐城,江岸陪她去盐城找人,阮绵觉得她这辈子最窝囊,最狼狈的时候,也就是那一次。

“我的错。”

“好了,我还有事,先……”

“阮绵。”

陆淮南叫她,用那种依依不舍的语气。

此时阮绵转过身,背对着人,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她蠕了蠕唇,眸中猝然浮动点星星之笑:“你能为我做到什么程度?”

“只要你想的,都可以。”

她没转身,扭过头来,脸对着脸看他:“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在这种时候说大话?”

“我陆淮南什么时候说过大话?”

“我今年三十了。”

“所以你不信爱了?”

“也不是。”阮绵眼神特别深切:“但我不知道,你口中所谓的爱是不是像几年前娶我那样廉价肤浅。”

爱情本就脆弱,尤其是男人嘴里的爱。

两人之间陷入一种怪异的寂静,令她感觉吸入嘴里的空气都是闷闷的。

闷得胸口发堵。

阮绵冷眼看着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让他怎么知难而退。

正所谓不想受情伤的最好办法,就是从根源上彻底遏断。

陆淮南差点被她这一句又一句的话绕进去,等他反应过来,他脸微红着,口齿都有些不那么凌厉:“阮绵,你这是想着法子让我知难而退,怕什么?”

“我有什么好怕的?”

他走近,挺拔的身形笼成罩子将她盖住。

属实是有些威严感在的。

他一字一句的说:“你怕付出的得不到回报。”

阮绵勇敢的迎上他视线:“都是聪明人,知道何必问呢?”

“但我不会的。”

“你怎么保证,拿你所谓的人格吗?”她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意更甚:“别忘了,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从未跟我解释过你跟付迎的关系。”

这辈子她都耿耿于怀。

“你要惩罚我一辈子,我也没意见。”

阮绵眼圈已经泛起深深的红晕:“陆淮南,何必呢?”

陆淮南:“没什么何必不何必,我这个人认定的人,就会一辈子认她,除非……她不爱我了。”

他把话将她堵死:“你敢说,你现在对我毫无感觉吗?”

陆淮南一时间将住她的军,阮绵想要冲破出去,就必须另辟蹊径。

他步步紧逼:“一句回答这么难?”

他像是看穿了她的所有,阮绵的心思赤裸裸,一丝不挂的袒露在他面前。

不管她如何回答,都绕不开他的。

如此一来,她只好实话实说:“我对你有感觉那又怎样?难道就可以改变结局,改变过往的一切,让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当做什么都没有吗?”

阮绵声音越说越大,脸也是越来越红。

越到后边,她眼睛充血发红。

那样子,宛如陆淮南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对不起她的事。

“说完了?”

她不吭声。

陆淮南径自道:“徐忠义现在就在我那,你要不要去跟他再谈谈,毕竟设备的事是他做主,还轮不到林嘉同……”

“不用了。”

阮绵拒绝。

她是爱财,也很想要这批设备,可她不是傻的,她知道,陆淮南能把徐忠义反水过来,肯定要让出比林嘉同更大的利益给徐家,否则别人凭什么改变计划。

生意场上,最忌讳的就是违约。

阮绵甚至都不敢想,陆淮南到底是拿什么说动的徐忠义跟林嘉同翻脸。

所以,她不想答应。

一是不想欠他人情。

二也是替他着想,不愿他拿太大的代价,去做无谓牺牲。

陆淮南:“就算你气我,也没必要拿自己的利益来对赌吧?”

“因为我不想欠你的,就这样。”

话音落下,阮绵捋了下踩住的裙摆,她蹬着双细高跟扬长而去。

她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像是带着一阵阵刺骨的凉风。

李锦心见她进来,笑着问:“去洗手间遇着帅哥了?这么久才回来。”

“没。”

包间光线昏暗,李锦心又怎会看得到她眼下挂上的那两层淤色,有时候阮绵觉得自己特别的矛盾,陆淮南不止一次问过她的感觉,她不否认对他有旧情难却的情绪。

可依旧理智占上风。

她甚至还自信的认为,她不会掉进他的坑。

第294章 抱得美人归

十二点的时候,所有人聚集去天台。

钟声响起,阮绵的手机也在响,前后蹦进来好几条新年祝福。

她被眼前的烟花糊了眼,睁大着去看。

陆淮南给她发过来一个转账,是对应了2024的数字,不过他没那么小气:20万零2千四百。

阮绵站在天台最靠里的位置,头皮狠狠的木了下,她回出一个问号。

他也没跟她打虚枪,回得特别快。

陆淮南说:刚结婚那年过除夕,你说参加晚宴想要个包,跟我借钱买,一共是二十来万块钱,那时候我公务繁忙,一时间把这事给忘了,现在补上。

还有亏欠的很多,他都会一一补全。

这种行为,在阮绵看来,就是那种刚出社会玩套路的小情侣惯用的。

很是无聊且幼稚。

却偏偏就是这种无聊的把戏,撞得她心砰砰跳。

难以平复下来。

李锦心往她这边走,阮绵立马合上手机,去拿仙女棒。

“我说你躲在这,跟谁偷偷摸摸发消息呢?”

“工作的事。”

点了一支仙女棒,燃起的烟火把她脸照得忽明忽暗的,李锦心仔细打量揣摩,好半天才意味深长的跟她讲:“刚才上楼时,你猜我瞧见谁了。”

“谁啊?”

李锦心淡声道:“一个女人跟陆淮南咯,两人看上去关系还怪亲密的,就差牵手了。”

鼻中的气息屏住,憋了两秒才吐出。

她承认,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意外诧异了。

阮绵一脸的毫无可谓,是装的:“是吗?看来是要抱得美人归了,是好事。”

“你真一点都没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仙女棒燃掉,她丢进垃圾桶:“还是说我该有什么反应?”

李锦心反手撑着椅子的扶手:“我还以为你对他余情未了。”

“我什么时候表现过吗?”

“那就好。”

放完烟花,临近凌晨一点半,年夜饭也就到点了。

其他的人都忙着各回各家,顾远行要去送李锦心。

阮绵得自己叫代驾把车开回去。

她刚从电梯下到负一层的功夫,就碰着了也正在开车的康堇,两人打了个照面。

康堇都把车门打开了,看她扶着脸往外走,扬声问:“阮小姐,你这样能自己回去吗?要不我送你吧!”

她没说话,脚步也没停。

“陆总他不在车里,他去别的地方应酬了。”

康堇的话,结合之前李锦心的,阮绵脑子里蓦然浮现陆淮南被女人搀扶的画面场景,她心如心梗般,闷闷的疼了好几下,伸手去捂住,慢慢才说出话来。

“没事,我叫了代驾。”

“那你注意安全。”

康堇把车开走后,阮绵坐在副驾驶等代驾进来。

她其实喝得不多的,下车库的时候人还很清醒,却也不知怎么了,感觉头疼脑热得厉害。

又把两边车窗全都打开透气。

坐着坐着,没一会她两眼一眯,睡着了。

“小姐,小姐,你醒醒……”

感觉到有人在拍她胳膊,阮绵半梦半醒的睁开眼,入目是一个长相清秀的中年男人,男人左脸有块拇指大小的红斑胎记,穿着一身某某公司的代驾服。

他声音不是那种低沉磁性的,略微有些尖锐感。

她忙坐正身姿:“代驾师傅吧,车钥匙给你。”

师傅看上去有四十多了。

绕过车头进门,把车往外开,边说:“你这样睡着了,开着窗是很危险的。”

“不好意思,我太困了。”

她能感觉到,师傅在尽可能的降低车速,能把车开得平稳一些。

这样不会颠簸得她难受,尤其是喝完酒,开始起酒劲的这个点上。

连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都懂得体贴。

阮绵懒懒的靠住车座,就想到了很多她跟陆淮南的过往。

她每次的不堪,都在他面前彻头彻尾,赤裸裸的展现,而他的态度也如同他那张脸那般,冷漠无情,铁面无私的。

“师傅,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原本不爱你,却突然有一天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甘

愿给你付出一切吗?”

师傅的话声很轻:“你能这么问,说明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阮绵低声一笑:“您说得对,我信了,愚蠢的相信了。”

是啊!

倘若她不信的话,压根就不会问出这样的疑惑。

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阮绵去海港洛溪长住了一个星期。

全当是散心解闷。

她天真的觉得,只要不见到人,情绪是可以压下去的。

大年初二,阮绵早早起床,要跟着唐青去市场买食材,按照洛溪当地的风俗习惯,大年初一到初三他们只能吃饺子,并且还得是吃素菜饺子。

这一度引得无肉不欢的唐衍很是不高兴。

跟着出门时,嘴里嘀嘀咕咕的。

阮绵捏他胳膊一把:“忍几天就好了。”

唐衍跟得有气无力:“姐,我听他们说上次来了个大哥哥,是你男朋友吧,这次他怎么没跟一块来?”

她脚步跨大点:“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喏喏喏,你心虚了,跟我说说呗。”

“不是男朋友,是合作伙伴。”

见没套到想要的话,唐衍脸色一拉:“嘁,欺负小孩,啥都不给我讲,你们这些大人一个个的都喜欢装深沉。”

阮绵只顾着往前走呢!

忽然脚步停住,脸部神色活跟见着了鬼。

因为她看到陆淮南,就在她们所站的马路对面,他脚边是红绿灯,红灯还有三秒钟,很快就由红转绿,紧接着着他随一群人往这边走过来。

阮绵反应快,往车后一躲。

恰好也就是她收脚的前一秒,陆淮南视线投射过来。

目光撞了个正着。

阮绵心也不虚,她把菜篮子丢一个给唐衍:“拿着。”

唐衍差点没接住还掉地上去:“姐,你砸着我头了。”

“废话真多,快走。”

陆淮南也没径直过来认熟,不过他眼睛定定的睨在她身上,像是被520胶水黏住了,拉不开,更像是在质问她,为何突然躲着她跑来洛溪。

其实阮绵自己也说不清。

为何偏偏听到他跟别的女人走在一块,她就心生浮躁。

第295章 像个烂人

垂过视线,阮绵不苟言笑的跟唐衍道:“我去上个厕所。”

旁边就是公共厕所。

她头不回的往里走,脸绷着。

陆淮南跟进来时,看到阮绵双臂环胸,眼线生冷,她从上到下打量他一眼,随后冷呵一声道:“陆总,你可别跟我说,在这遇见你是碰巧。”

“你在躲我?”  打那晚年夜饭后,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淮南问过陈正则,都不知道她去了哪。

阮绵对他的话不以为意,转身去拧开水龙头,洗把手:“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不是碰巧。”

陆淮南身子堵上来,两边结实的小臂撑在她身侧,一边一只。

男人手背宽厚好看,皮肤里的青筋根根分明。

他将她堵得动弹不得。

但凡阮绵动触一下,又或者是往后倒,都能跟他来个“亲密”碰撞。

她腰间能清晰感觉到那处的轮廓。

阮绵仰着脸,气不打一处来:“你这纯属x骚扰,知道吗?”

“为什么躲我?”

陆淮南定定的,一眨不眨的望着镜中的她。

再次重复着原话。

阮绵脸色微红,不是羞,是气恼不甘,她不上手揪他两把,都算是心慈手软了的。

后背抵着滚烫的肉墙,她腰杆发酸,不得已双手撑到洗手台上去。

嘴里嚼着伤人的话:“大过年的,我来洛溪看自己亲人,你觉得我是在躲你,难道我还得跟你报备一声不成?”

“说好的……”

“你说那事啊!”

阮绵继而讲道:“你不是谈了个新女朋友嘛,我要是再跟着你回陆家,就算她不吃醋,我还不愿意让媒体捕风捉影的说我插足人感情……”

腰间一疼。

陆淮南的手紧紧掐在她后腰处,男人手掌本也宽。

真的就是盈盈一握。

逼得阮绵登及没了好脸色,她手肘往后怼,便要狠狠伤他。

陆淮南另一只手掐住她手腕,将其摁在台面,她手掌在下,他在上,刚好够贴住,他五分玩笑,五分认真的说:“你这么在意我有女朋友,吃醋了?”

“我吃你妹的醋。”

阮绵咬牙切齿,漂亮的脸却是笑着的。

更显得她像一只叛逆而又血腥的狼。

陆淮南好整以暇的松开她的腰,环抱住,把她直接拉过来面对面。

被这么一带,她头晕目眩。

没等她清醒,他脸压下来罩住她的:“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交女朋友了?”

原本还理直气壮的阮绵,直接被这话怼得哑口无言。

按照这话来说,李锦心确实一没拍到实质性的证据。

二来,人家也没亲口承认是情侣关系。

但阮绵心口的恶气,是只增不减,蹭蹭的往头顶冒,她抬脚踩住他皮鞋,脸上笑盈盈的乐呵:“我管你有没有对象,别没事来我这戳磨人。”

陆淮南也倔。

脚疼到心眼子了,他说什么就是不放手。

面部表情一副坦然无事:“想不给我戳磨也可以,跟我回……”

知道他要说什么。

阮绵冷声打断:“最讨厌你这副大男子主义,你有你的家,我有我的亲人,我干嘛要跟你大过年的回燕州去你家?”

“既然你这么想,那我留在洛溪过年。”

她这回哑然无话了。

“家里没准备你的碗筷。”

话音刚落,陆淮南径自去掏手机,给唐青打电话,恼得阮绵要原

地蹦起来,她单手缠住他腰杆,另一边跳着高去抢他手机:“你别打。”

他满脸写着“我很正直”四个字:“怕什么,我又不是土匪。”

她眼圈顿时红透。

有一股股的雾气在里边打转。

挠他的动作也停下,阮绵看他的眼神,带着深切的忍让与憎恨:“陆淮南,你非要闹得别人家也不安宁吗?”

她这话说得陆淮南心惊肉跳。

他原意不是这样的。

眼泪夺眶而出,滴在她衣领上,阮绵没有伤心难过,满心窝子都是愤恼。

她这人什么都好,唯独跟人争急了眼,眼泪就抑制不住。

有一瞬间,陆淮南整个人都是措手不及。

几秒后,他默默的拿下手机,掐断连线。

他刚抬起的手,被她冷声呵住:“不用那么假惺惺的,我不需要。”

这时,洗手间门口有几人进来。

阮绵猛地推开他,走了出去。

陆淮南默不作声的在后边持续跟着,唇瓣抿得有些发疼,他松开,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

唐望清走后,她很重视洛溪的舅舅舅妈一家,他那么做无非是触及到她的底线。

路边的车行色匆匆,呼啸着从身边刮过去。

洛溪的隆冬虽说不及燕州,但也不好受。

阮绵身上穿得单薄,寒风卷起她一边衣角,她伸手给它抚了下去,吸吸鼻息,开口:“我不想因为你的出现,搞得舅舅舅妈心神不宁。”

“对不起。”

她缩动两下肩膀:“不过你来都来了,就一块回去吃个饭再走。”

陆淮南的视线,笔直的落在她攥紧的手指上。

“谁跟你说的?”

他在问女朋友的事。

阮绵抬眼去看对面红灯的秒数,等绿灯亮起,她迈步出去,懒懒的蠕唇:“有人看见了。”

“是怀灵,那天我喝多了,她正好在附近,帮我开的车……”

“这些不重要,你没必要跟我解释。”

陆淮南步调紧慢的跟在她身侧,他提起好几口呼吸:“阮绵,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别扭,爱一个人不丢人,又或者说你觉得爱我,是一件让你很难堪的事?”

两人正走在马路正间。

阮绵双腿沉甸甸的,她想停下来,可周围都是车。

被迫的往前走。

陆淮南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是一根针,扎在她心尖。

“是,我弱懦,我不敢承认。”

她胸口起伏,面红耳赤脖子粗,唯有神色是坦然的。

这副样子,心疼得他都快疯了。

阮绵两边眼球红得像兔子:“陆淮南,现在你知道了,是不是觉得很满足,我阮绵最终还是会喜欢你,还是像个烂人一样……”

“够了。”

来往都是人,大庭广众之下,陆淮南抱住她。

她无力挣扎,任由他抱着。

眼睛不争气的开始发烫,很想哭,却没有那种淋漓的冲动。

第296章 给你当狗,要不要?

陆淮南抱得她特别的用力,仿佛是要以此将她嵌入身体之中。

阮绵口鼻间,皆是他身上的味道。

沉香与烟草味的混合。

许久,搂住她身体的两只胳膊才缓慢松懈点力道,耳畔响起低哑的男声:“我问了陈正则,他说他不知道你在哪,我才跑来洛溪找你的。”

眼睛又酸又涩,喉咙亦是,阮绵说不出话。

周围来往的行人,不时朝着两人身上撇。

她抹掉眼角的湿润:“先回去吧!”

回家的途中,两人无话攀谈。

陆淮南接了两个电话,商衡打来的,聊的也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至打上次唐衍一事后,吴静跟唐青对他分外客气。

一听说他要来家里做客,临时临忙的加了好几个菜。

搞得陆淮南怪不好意思:“叔叔阿姨,既然我是客人,就得我入乡随俗,哪有你们迁就我的道理,况且阮绵包饺子一把好手,我好久没试过她手艺了。”

吴静跟唐青相互对视一眼,了然于心。

前者笑了笑:“那也行。”

阮绵被唤进厨房包饺子,吴静在一旁帮她和馅。

她脸色其实不太好看,吴静赔声问:“打进门起,你就沉着张脸,吵架了?”

阮绵快手快脚的包了好多个,一一摆放在盘里,她热锅开始烧水,嘴里下意识的道:“我跟他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他……”

“舅妈,跟他没关系。”

吴静把饺子递给她下锅:“绵绵,你今年三十了。”

她一个女人家,在燕州那么大的城市拼搏,没有个家庭,总归是令人不安心。

“你妈走后,你也很少跟洛溪这边亲近,那些年你舅总是窜梭着我,想让我去阮家找你,阮文斌不让,明着暗着给我们施压,如今事情都明了,何必跟过去死耗。”

吴静:“人嘛,总会犯错的,只要他日后待你好就行。”

阮绵脸低着:“那舅舅有对不起你过吗?”

吴静笑笑,眼底透出几许苦涩:“两个人过日子,怎么可能没有坎坷挫折。”

说完,吴静拿了五个碗出来摆好。

“你跟江家那孩子没走到最后,说明无缘,也可以适当把心放宽点。”

阮绵抿唇不语。

就像是李锦心说她,她这人看似表面上和气好讲话,其实骨子里比谁都犟,认定的事她绝对不会反脸的,就是要抹黑一头栽进去走到底。

晚点,陆淮南一人吃了一大碗的饺子。

阮绵去收拾桌子时,他还吃得意犹未尽。

那样子,搞得他跟饿了几天几夜似的。

她挑眉看了下他空空如也的碗里,连汤都喝得见底,遂而问:“还吃吗?”

陆淮南抬眸:“还有啊?”

“没了,不过可以给你再弄点。”

“那算了,麻烦。”

阮绵没说话,也没再去看他,忙乎着收拾碗筷,端着餐盘进厨房,浑然不觉陆淮南跟在她身后,一块走了进来,直到她转身去拿东西,吓一跳:“你干嘛?”

陆淮南还满脸的无辜:“我进来帮你。”

她直接拒绝:“不用。”

“给我吧!”

他二话不说,打她手里夺过洗碗刷,上手的动作也很利落,不过看他那架势,平时在家里很少干过厨房的活。

洗完手里的碗筷,陆淮南回眸:“放哪?”

“给我,我来放。”

阮绵去接,难免两人手指触碰到,她没缩回去,手里端着碗呢!

一缩就能全摔地上砸个粉碎。

也就是那一下,陆淮南顺势握住她的手,阮绵往外抽,没抽开,她深蹙着眉目去瞪他:“干嘛?在厨房搞激情?”

“你这个词用得不好,不喜欢。”

“用不着你喜欢。”

闻言,陆淮南眼眸彻底暗沉下去。

她有些急:“等我先放好碗。”

这回,陆淮南松开,阮绵弯腰下去,转身将碗筷放进消毒柜里。

他站在身后,盯着她乍露一片的腰线,呼吸跟着收紧了下,陆淮南鬼使神差的,觉得自己浑身血液上涌,精神都紧绷了好几个度,那种感觉特别上头。

阮绵转过身来,他还盯着她看。

“咳咳……早点休息。”

“阮绵。”

陆淮南倾身向前,厨房空间不大,尤其是他此时拦在她身前,瞬间给她逼得无路可走。

“什么事?”阮绵屏了屏呼吸。

“没事就不能叫你了?”

她努力的勾起笑,尽可能让自己眼睛里的表情自然得体:“能。”

陆淮南半垂眼帘,将她脸上细微的波动都尽收眼底:“没什么事,我就是想叫叫你。”

“别以为我……”

话跟嘴一并被含住,他强攻城池,半点不容得她反抗抵制。

陆淮南算不得暴力,但是绝对的压迫感。

阮绵掌住他两只胳膊,费力往外推,奈何眼前人纹丝不动,她推一下,他就稍加力道吸吮她的唇瓣,她能感觉到自己嘴唇红肿不堪,一定不那么好看。

他不断的抱着她往里挤,她被抵在身后墙上。

由此一来,陆淮南的攻势更可谓轻松应对了。

他单手抬起她下巴,吻得更深沉。

阮绵眼酸,脖子更酸。

陆淮南吝啬得连口呼吸都不让,唯恐她有喘气的机会,就找到法子逃脱。

她两瓣粉嫩的唇,火辣辣的刺疼,宛如被蜜蜂蛰过。

他挪开嘴,目光迷离的去看她晶莹剔透的唇瓣。

阮绵喘着粗气,眼白充血,胸口也在不断的上下起伏:“你是狗吗?”

闻声,陆淮南猝然低笑:“我可以给你当狗,要不要?”

“晦气……”

她转身便要从他胳膊下钻出去,他抢先一步拦住,把她压得退回到原处,陆淮南声音沉润悦耳:“阮绵,要不要好好考虑考虑,舅舅对我也很满意的。”

吴静的那些话,蓦然钻进脑中。

她不得不再次去慎重思考。

阮绵出口气,语气还带了几分愠怒:“你这态度,像是要给别人思考的样子吗?”

就差在脸上写上几个大字:霸王硬上弓。

陆淮南稍稍松手,她没试图逃跑。

阮绵刚才急了一阵,眼下也算是缓了口气:“就算考虑,是不是得给点时间?”

再这样下去,三

天两头的,她真受不了。

第297章 我贱,我自作自受

“想通了?”

她笑得勉强:“你这样子,我想不通也得通。”

这话到底是让陆淮南长舒了一口气:“你想要多久?”

“三个月。”

“太久了,半个月。”

“两个月。”

“再给你加一个星期。”

“一个半月。”

“一个月。”

再说下去,阮绵都得当这是菜市场讲价还价,她脸色一拉也就眨眼功夫:“好,那就这么定了,在我思考的这一个月内,你不准再打扰我的生活。”

陆淮南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送花送礼物行吗?或者偶尔请你吃顿饭。”

“不行。”

“追求女人,也得讲究……”

阮绵:“我不需要这些讲究。”

陆淮南长长吞口怨气:“那行。”

……

本以为达成协议,就能暂且维持安静生活。

陆淮南的本事,远远不是阮绵想象中那么简单。

打破平静的,无疑是他每晚绕过大半个燕州,从萌美送她回家,他没有亲自面对面的送,而是采取暗中跟踪的方式,若不是她眼尖,都发现不了。

短短半个月时间,陆淮南上下换了十来辆车。

既然他乐意,阮绵就当做看不见,不闻不问。

直到那晚,曲政在小区楼下等她。

她本以为,依照对陆淮南的了解,他顶多是在车里生闷气,不至于冲下车正面对峙。

偏偏出乎她预料之中。

陆淮南下车,直冲冲的走过来,当着曲政的面,说:“曲先生,不好意思,现在阮绵是我的女人,这么深更半夜的,大家还是得注意点身份形象。”

阮绵跟曲政同时愣怔在原地。

曲政眼中,转而变成失落跟自怜的轻笑。

他连道别都没来得及说。

陆淮南下一句紧接而来:“说道别的话大可不必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懂的都懂。”

“陆淮南,你干什么?”

阮绵眼红红的,声音不重。

他真的一点都没给曲政面子,况且他还深知对方的痛点,使劲往上戳。

为的就是让他痛不欲生。

她到底觉得这么做残忍了点,该拒绝的话,阮绵早就跟曲政讲过,对方也是明白人,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陆淮南这无疑是让大家都下不来台面。

而这一切,都不过是他那该死的占有欲作祟。

可凭什么要她来买单呢?

对于陆淮南的行为,阮绵表示很不满:“你说这些到底是想干什么?”

他让她问得怔了瞬。

陆淮南咬下唇,说:“我看不得他对你这样。”

“你以什么身份?”

阮绵逼问。

把陆淮南逼到了一个尴尬又无奈的地步,他凭什么呢?

她只是说在考虑,但没说就得为他守身如玉,有种好笑的嘲讽感,却怎么都笑不出来,他听到阮绵的话:“曲政要离开燕州,只是来道个别。”

这一瞬,陆淮南产生了把事情搞砸的恐惧感。

他不确定,阮绵会不会因为此事,而意气用事的否定了他。

脸上表情,是想象得到的难看。

阮绵停顿片刻,低声对他道:“回去吧,以后也别跟着我。”

话毕,她转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种恐惧感,在陆淮南身体里逐渐加剧,他快步上前:“所以说……你这也算是对我一分考验吗?那我想知道一下,我的考验结果是不是没过关?”

“对。”

“呵……”

“你笑什么?”

“没什么。”

陆淮南眼睛很热,热得像是有汗水往下流。

他想去抹的,最终都没伸手。

他们之间仿佛是隔着一条河。

陆淮南觉得她在维护曲政,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指责他。

阮绵指责的从来不是他的话伤害了曲政,而是他对事情的态度,一如既往。

只凭着自己的感觉,却从未想过要先了解情况,就是等于一巴掌把她拍死在刻板印象上。

“陆淮南,你敢说刚才你没有想过,是我在应承曲政吗?”

可是她没有。

站在那,脸跟脖子里皆是灌入的寒风,刺骨锥心的,陆淮南情绪膨胀到了极点。

他现在就是一个充满气的气球,稍有不慎就能“嘭”地一声彻底炸掉。

他甚至是动都不敢动。

阮绵掀着眼皮,眼球里浮动一层层疲倦:“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没得谈……”

“是,我是这么想了。”

陆淮南口吻低沉,语速反而急促:“那我就跟你实话实说。”

她抿唇蹙眉。

他说:“设问哪个男人不会这么想?”

他还说:“别说让你换位思考,大年夜那天,你只是听人说了一句,你便给我定罪,觉得我就是那种人,可是怎么到你这了,就变成双标现场。”

“可我没有冲上去,跟对面撕破脸。”

陆淮南忽地笑了:“阮绵,你当真对我有一分爱吗?”

“爱就是要让对方难堪?”

“你是不是觉得报复得很爽?”

“我不觉得。”

“现在你能站在我陆淮南头上,想让我往哪走就往哪走,想让我哭就不会笑……”

“这些是我让你的吗?”

彼此的话,字句诛心。

陆淮南往里放毒,她就再加一点,好半晌,他再次出声,声音是哑的:“我贱,我自作自受。”

阮绵一张好看漂亮的脸,只剩下茫然无措。

她深呼吸:“你说你改了,可你真的改了吗?从一开始你就觉得,我阮绵逃不掉,势在必得,哪怕中间出现个江岸,无伤大碍,只是需要点时间罢了,需要多说点好听的话。”

她说:“我还是会跟以前一样,会无可救药的跟你好,爱你,原谅你,对不对?”

“你说得没错,就是这样。”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第二秒,陆淮南冷声道。

他终于在此刻,深刻的明白了一句话。

人在低落到谷底时,什么都不在乎了,什么伤人的话都能往嘴边吐。

阮绵笑,比哭还难看:“你走吧。”

他转身扬长而去,坚决果断。

她站在树下,周身是漆黑一片,像是一块偌大的幕布,要将她整个吞掉果腹,阮绵一动不动,双腿站得都要僵住了,她才稍稍撑着腰杆弯了下腿。

这一弯下去,她眼眶的泪水也跟着一发不可收拾。

第298章 下马威

阮绵发了连续三天的高烧。

厉害时,烧到四十度退不下去,整天浑浑噩噩。

李锦心还是从小何口中,得知她生病在家一事:“为了个男人,也别糟践自己身体,天底下男人一抓一大把,身体要是垮了,那是自己受罪。”

“不是为男人。”

窗外的风刮得脸冷,她耸肩缩了缩脖子。

阮绵面色苍白,眼里掺渣红血丝,神色低落。

李锦心弹掉烟灰,眸子眯起去打量她:“有件事,我觉得你得知道,徐家被查了,圈子里都在传,是陆淮南动的手笔,至于他为何这么做……”

话点到为止。

她深吸口凉气,右手扣住膝盖处的毯子。

平息几秒后,阮绵眉头轻蹙:“我不知道。”

“他们都在说他是为了你。”

李锦心身姿前倾,拉近点距离,她声音就变得更为清晰了。

阮绵心颤得发疼,努力往下吞口唾沫,半仰起头:“他在燕州?”

“你要见他?”

“不见,问问。”

李锦心挪开烟,把烟头掐灭进烟灰缸里,话音懒倦:“我听经纪人说,这几天在盐城碰见过他,应该是在那边出差,看上去情绪很不好,你们……”

“没什么。”

对于陆淮南,阮绵严防死守,只字不提。

“阮绵,江岸跟秦瑶结婚的事,圈内那些人都说……”

“我知道他们想说什么,我问心无愧,没什么好在意跟辩解的。”

她冷声打断,脸上还露着脆生生的笑意。

江岸跟秦瑶,她是发自内心的祝福。

如果江岸能够有一段好的婚姻,也算是对她的救赎。

李锦心是真心疼她:“不过这江家好歹也是燕州的名门望族,心眼可真够小的,结婚这么大的事,一份请柬都没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他们有什么仇。”

阮绵却觉不然。

她跟江岸这辈子最好的结局,大概就是死生不复相见。

“锦心,帮我个忙。”

“你说。”

阮绵道:“我想借你的名义,送份份子钱去江家。”

李锦心登及蹙眉不悦:“他们都这样了,你还花什么钱?”

“一码归一码。”

“行,我帮你。”

江岸跟秦瑶的婚事,办得十分盛大隆重,甚至胜过于当时的陆显娶阮渺,满城皆知,世人都道他江岸这辈子爱惨了秦瑶,秦江两家一时间在燕州风光无限。

自然也就有人拿阮绵跟秦瑶作对比。

秦瑶身边的朋友,都觉得阮绵就是江岸一个玩物。

不值一提,一文不值。

可纵使外人如何贬低她,只有秦瑶自己心里清楚,阮绵之于江岸来说,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他喝多了酒,嘴里叫的名字都是她的。

秦瑶陪着江岸去国外看过几次江家爷爷。

他给她的关系,也就是一直维持在相敬如宾的份上。

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只要她不主动跟他产生矛盾冲突,一般来讲他还算和气体贴。

秦瑶知道,自己这辈子不会再从江岸身上得到除了尊重跟身份,以外的东西。

镜中的模样,美若天仙,肤如白瓷,唇红齿白。

即是她已经不再是十八九的年纪,都比那些年轻的女孩,要水嫩得多。

一身雪白婚纱,衬出她浑身那股白月光的气质。

秦瑶是生得漂亮,那种不染尘世的好看。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她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外人看着,她就是人畜无害,单纯善良的女人,跟阮绵一身反刺,美得带有攻击性的形象截然相反,后者给人的是一种直击心灵的美感。

而秦瑶这种,得细细的,慢慢的品。

“小桃,李锦心来了吗?”

助理小桃走上前:“已经在大厅了。”

秦瑶嘴角一勾,淡声道:“那去请她上来,我要见见她。”

李锦心明白,秦瑶要见她,实则是想通过她间接性的给阮绵下马威。

可是只有越心虚的人,才会仗势欺人。

介于江岸还是她的老板,李锦心待秦瑶的态度,算是很客气的:“江太太,您请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秦瑶穿着一身婚纱,行动很是不便。

小桃看懂她的眼色,走过去给李锦心倒茶。

看着满满的一杯浓茶,她眼皮发跳了下。

这时,秦瑶嚅嗫着唇,开了口,说:“你是星娱旗下的艺人,近几年又接连爆了好几部剧,我平时没少听阿岸提及你,请李小姐喝杯茶不耽误吧?”

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锦心多狡猾的人,她能看不出对方的心思吗?

“江总都跟江太太说我什么了?”

秦瑶还是那副样子:“当然是夸李小姐尽职尽业,给星娱赚了不少钱。”

“是吗?”

李锦心端起茶杯,凑到嘴边又没往下喝,再次拿开:“江太太不妨有话直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秦瑶也不矫情做作:“锦心,阮绵她怎么样了?”

感情在这等着她呢!

李锦心面色声音如常:“她挺好的。”

秦瑶叹口气:“作为你的朋友,我本来是想着让阿岸给她一份请柬的,再怎么说,毕竟当初的事情……”

“江太太,今天您这茶属实有点烫嘴。”

李锦心抿了一口。

“什么意思?”

李锦心顺手将茶杯放回原位,话讲得底气十足:“大可放心,阮绵她不会对您跟江总的婚姻造成任何威胁,您也不必时刻的想着怎么对付她,大家都怪累的。”

秦瑶冷呵一声,目光变得锋利。

按照身份地位,她还轮不到一个旗下的女艺人这般对峙。

可这话是她先挑起的头。

李锦心起身:“没什么事的话……”

“李小姐,如今你也还是我们星娱的人,做人要懂良心,别净做一些吃里扒外的事。”秦瑶威胁意味十分明了:“我不喜欢,阿岸他也不喜欢。”

她是装都懒得装了。

李锦心背对着人,面露冷笑,嘴角都快合不上了。

若不是看在阮绵的面子上,不想多惹一事,她真想好好问问她秦瑶,她算个什么。

江岸能跟她结婚,无非就是受父母的压力。

恰巧她秦家又能跟江家对得上门户,势力相当。

江岸爱过她半分吗?

第299章 打狗也要看主人

秦瑶跋扈惯了,李锦心的话又难听。

基本上是半点面子没给她留。

大婚之上,她怎能忍得了这个气。

李锦心前脚进门,后脚两个男人堵进来,将她按在洗手间的墙壁上,另外一个拿起相机猛地拍她的脸,快门咔咔声过了好几次,她猛地反应过来。

“滚。”

她连忙去捂脸,挡住镜头:“滚啊!”

男人丢下一句:“不该惹的人,劝你别惹,否则这还只是个开头,有你好受的。”

随后转身走了。

这个事件发生得很快速,前后也不过一分钟的时间。

她甚至都没怎么看清楚男人的脸。

后知后觉,李锦心拿起手机,手指颤颤巍巍的给经纪人麦姐打电话。

她已经吓得连哭都没眼泪了:“麦姐,我被人偷拍了。”

如今事业正是节骨眼上,这种照片断然不能流传出去。

否则是一张死牌。

她没想到,秦瑶做事居然能做到这个份上。

设想一下,倘若事情曝光出去,江岸是会护她,还是秦瑶的可能性大?

傻子都知道的结果。

秦瑶那是明媒正娶的江太太,她的身份与她的所作所为,无疑都是跟江家利益捆绑在一起的,也正是仗着这一点,秦瑶才敢这么胡作非为。

通完电话,李锦心战战兢兢的离开了江家。

麦姐过来接她。

一上车,麦姐劈头盖脸一顿训。

“我的活祖宗,我说你到底怎么想的,这种人能得罪吗?我看你真是嫌自己现在咖位升得太快,没事非要给自己找点不痛快。”

李锦心紧咬唇瓣,不作声。

到底麦姐是老牌经纪人,见过各种大风大浪。

她扯来块毯子,盖在她蜷缩的腿上。

随后说:“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咱们最主要的是得想办法解决,我亲自去找一趟江总,你在车里等我别乱跑。”

麦姐进去不到半小时,回来说秦瑶要见她。

一进门,秦瑶当众狠狠甩了她一个巴掌。

“啪……”

对方下的死手,李锦心左侧脸很疼,嘴里渗着血腥气。

艺人都是靠脸吃饭的,见状,麦姐也是慌了神,忙去劝说:“江夫人,都是锦心她不懂事,这事她知道错了,您看……”

秦瑶十分不屑的看着她:“那你替她受罚?”

麦姐吓得不敢说话。

秦瑶手指指着李锦心:“你,去拿果盘上那把刀子。”

见她没动,秦瑶又吩咐麦姐:“你去拿。”

麦姐颤颤巍巍的把水果刀取过来,秦瑶拽住她的手,朝李锦心那边挥舞了一下,锋利的水果刀哗啦,划破了她明艳漂亮的脸,鲜血直流。

李锦心疼得快呼吸不上来。

她双手捂住那边血流不止的脸。

麦姐则是直接蹲到了地上。

刚才刀是她拿的,人也是她伤的。

秦瑶只是推了她一把,就算这事说出去,也没人会信是她秦瑶干的。

一个名门正派的阔太太,又怎么会跟一个戏子过不去?

李锦心忍痛,眼泪已经流了一脸,她一声不吭。

秦瑶居高临下:“就算你是她阮绵的朋友,我也照样让你不好受。 ”

下午三点多,阮绵接到小何的电话。

小何在那边话说得很急促:“阮医生,李小姐的脸被人给划了,麦姐刚把她送到医院,她坚持声称得你帮她主刀手术。”

她正好站在阳台边浇花,一手握着手机,脚下打滑,差点没摔下去。

“怎么回事?”

阮绵放下花洒,赶着往客厅去。

“是秦瑶干的。”

说话的人,变成了麦姐,麦姐在电话里哭哭啼啼:“阮绵,你赶紧过来,锦心她情绪很不好,我怕她出事。”

“好,我马上来。”

几个小时前,李锦心还跟她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不会惹是生非。

如此看来,秦瑶不是个好对付的主。

阮绵赶到医院,是半小时后的事。

麦姐哭得稀里哗啦,面容煞白,小何在旁不停的安抚着她情绪。

她叫小何把人带进旁边休息室。

顾远行打包扎室出门,摘下口罩,神情凝重,他轻叹口气:“脸估计是保不住了。”

阮绵嚅嗫唇,没出声说话。

垂在身侧的两边手指,紧紧握住攥成了拳,攥紧又松开,反复好几次动作。

她抬眸看向顾远行,口吻冷淡:“照顾好麦姐,我来手术。”

李锦心的脸本身就巴掌大小,划伤几乎横过她整边侧脸,阮绵进去时,她人处于半昏迷状态,左手探过手术床的架子去拉她,嘴里嘟囔不清。

眼睛迅速发热,火辣辣的。

她跟李锦心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第一次见她这般。

心疼自然是不用说。

“会没事的。”阮绵咬紧牙关,把她手推回去:“小何,准备好手术。”

在医院昏迷了一天一夜,李锦心是被疼醒的。

她做梦,梦见整张脸都被秦瑶划烂了。

她双手扑腾的往自己身上打,嘴里发不出声,唾液随着她两边嘴角往外流淌。

阮绵冲进门,将她整个抱住,只留一张脸露跟双腿在外边。

“锦心,冷静点,不要去抓你的脸。”

小何马上安排好镇定剂:“阮医生,镇定剂。”

阮绵朝门口的麦姐嗔一眼过去,冷声呵斥她:“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麦姐赶忙进来,抱住李锦心,她双手都在抖,完全就是靠着那股蛮力在强撑。

镇定剂缓缓输入,李锦心挣扎的动作,缓慢的转为平静。

连她嘴里的呼吸声,都变得格外轻细了。

麦姐满头是汗,可她双手依旧牢固的攥紧人,阮绵去拽她胳膊:“松手。”

她这才松懈开。

好半晌,麦姐才回过神来,问:“阮绵,她这脸还能维护到原来的样子吗?”

李锦心想要继续在娱乐圈打拼,脸必然重要。

可更重要的是,她们刚签下几家影视,如果在这个时候,因为毁容出现问题,得赔付巨额的违约金,哪怕李锦心这些年赚得再多,赔起来也吃力。

见阮绵没做声。

麦姐继而道:“我知道这件事是我……”

“你现在应该关心的不是她的脸,而是她的精神状态,能不能恢复如常。”

第300章 好好长长记性

麦姐抱头痛哭。

阮绵对于她丝毫没有留情面,也不值得同情可怜。

最后还是顾远行递给她张纸巾:“麦姐,先擦擦脸。”

麦姐止住哭声,吸了吸鼻子,拿纸巾堵住一边眼眶:“我本来想的是找江总的,想着他能看在阮绵的份上,得饶人处且饶人,可没想到秦瑶她……”

“阮绵跟江岸当初闹成那样,她又怎么会让你去见江岸?”

麦姐目光蠕了蠕,眼泪再次坠落。

她身为女人,应该最了解秦瑶。

只怪她当时病急乱投医,脑子不够清醒,害了李锦心。

这事总归是圈里人有知情的,不胫而走传到了商衡耳朵里。

又由他的嘴,说给陆淮南听。

“秦瑶这事可真够做得绝的。”

“依我看,她就是想借着这次婚事,给两边一个下马威,你以为她傻啊,弄伤李锦心的脸,不过是伤了个艺人,可想过打的是谁的脸吗?”

当然是阮绵跟江岸的。

秦瑶是在警告江岸,也是在提醒他,婚后若是他为夫不尊,下一个就是她阮绵。

今天是商衡生日,宴请来的人不在少数,混商场的,律界政界的。

音乐放到最大,一群人也玩得很嗨。

旁人越嗨,就越彰显得落座在角落的陆淮南,出奇寂寥。

商衡端起杯,坐过去:“喝点?”

一晚上他只是抽烟,滴酒不沾,人敬的酒他全都拒了。

见他神情晦暗不明的,商衡拍拍他肩膀,说:“你怕她跑去找江岸算账?”

“她没那么愚蠢。”

陆淮南夹走嘴边的烟,淡声气的开口。

商衡一笑,身姿往后靠,目光睨在他后脑处,沉声:“秦家有批水货急着要出,那边路段又恰好得听我商家的,要是你想,这事很简单。”

他这话很明白。

任她秦瑶多嚣张,哪怕是江家护着,该被人收拾,还得吃亏。

就不信因为她一气之下毁人脸,害得家族生意亏损尽失。

秦政尧不怪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商衡都以为陆淮南不打算开口了,他刚要说话,陆淮南道:“那就让她好好长长记性,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碰的。”

“对了,我听说陆显要盘定海的楼盘?”

“做给人看的。”

商衡:“陆家大局已定,他还有什么需要做给老夫人看的?”

陆淮南抽口烟,烟过喉,牵起点韵味:“谁知道呢!”

“不过,他为什么要娶阮渺?”商衡去看他:“还把动静闹得那么大,这不摆着让人看他笑话嘛!按理说,陆显这脑子没那么愚蠢啊!”

“那时候我跟她关系比较敏感,也确实因为他娶了阮渺,让她对我心生芥蒂了。”

“呵,真够有意思的。”

陆淮南无心去顾及陆显,话峰一转:“事办隐秘点,别让人抓着把柄。”

“我办事,你放心。”

拦秦家的货那晚,商衡还特意跟陆淮南打了个招呼。

临时的变故,这可把秦江两家为难住了。

秦家的货最终也没能走,损失惨重。

得知此事,阮绵是从报道上看到的,直觉告诉她,此事绝非报道里写的那般简单。

秦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这么大的生意被拦,除非是背后有更大的鹰。

她登时想到的就是陆淮南。

除了他能在燕州轻易办下这事,还真没第二人。

她想了想,这事不能是她先开口去问人,有种不打自招的滋味,如果不是他,只是秦家素来的仇家做的,或许对方还会觉得,是她自作多情。

再三权衡之下,阮绵暂且选择静观其变。

下午六点多。

刚结束完一台手术的顾远行同她一块下楼。

出电梯,拐到大厅正门。

迎面一辆血红色的拉法行驶而来,急速打她身前开过去,顾远行忙拉住她:“你没事吧?”

“没事。”

阮绵嘴里说着没事,腿已经发软了,她抬眸看过去。

“保安怎么回事,这里怎么能让车开进来呢?”

顾远行边说,边过去招呼保安。

她站在原地没动,心跳跟呼吸蓦然的变得很快,阮绵总感觉那车里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她也没挪眼,直勾勾回视过去,一眨不眨。

“嗡嗡嗡……”

这时,她手机响了。

一个来自燕州的陌生号码。

阮绵掀动下眼睫,把手机贴在耳畔:“哪位?”

对面话语挑衅:“阮绵,我知道你也想见我的,对不对?不妨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她冷声拒绝:“秦小姐,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李锦心的视频你不要了吗?”

既然对方不遮不掩,阮绵也索性打直球:“秦家的事跟我没关系,并且我也不知是谁干的,你不必在我这套话。”

秦瑶声音婉转了些:“我也没说是

要跟你聊这个。”

她没说话,等着对方再开口。

短暂的沉默过后,只听秦瑶讲起:“就是叙叙旧,没别的,要是你不放心我,你来挑地方。”

李锦心脸的事,也是有怨气一直埋在阮绵心底。

她不是不想给李锦心讨回这个公道,而是在等候时机。

贸然行动,只会让对方再占上风。

“那就在对面咖啡厅吧!”

跟顾远行道别后,阮绵还在外边巡视了一圈,确保没有秦家跟江家的人跟随,她才敢迈步进门,与此同时她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全程录音。

倘若秦瑶要做什么,那便是铁证如山。

阮绵进门时,桌上摆放了两杯拿铁。

位置隐蔽,在咖啡厅东区的最角落。

秦瑶一席雪白长裙,落座得风度飘飘,乌黑长发用一只木簪子绾成发髻盘在脑后,典雅中透出这个年纪的知性。

见她停顿,服务生回眸问:“小姐,您……”

“我没事。”

阮绵绕过几张桌子,走到对面位置坐下。

她不讲话。

“阮绵?”

这算是秦瑶正儿八经的第一回见她,阮绵那张脸给她的冲击感,是照片完全无法比拟的,她惊艳得都是攻击性,倨傲冷艳,像一株压不断腰的莲。

“视频在哪?”

阮绵径直开口,开门见山的问。

秦瑶目视她,手指抚在咖啡杯边沿,来回的打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