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主动开口:“不跟你说了,明天还得上班。”
“那亲一个。”
“挂了。”
第311章 讨
阮绵没打招呼,直接掐断,她知道,自己不挂,陆淮南永远不会主动挂的。
他哪里会舍得。
一方面是看他累得于心不忍,另一方面她也怕自己禁不住他撩拨。
手机刚放下,震得嗡嗡作响。
她翻身捞起来看,陆淮南发来的信息:现在都敢挂我电话了。
阮绵:还得早起赚钱养自己。
陆淮南:我有钱,我养你。
她叹口气,手指敲磨下,才打出字:男人嘴里的这三个字最不可靠。
……
阮绵睡眠向来浅,闹钟震了两下,她就醒了。
洗漱完,准点开车去医院。
第一件事就是先上楼查看李锦心的状况,她看上去情绪跟状态都很不错,眼下是中春,屋外阳光明媚,她坐在病房阳台外跟小何聊天。
“阮医生,你来了。”
小何起身,敛起嘴角的笑唤她。
陪了会李锦心,阮绵下楼处理工作。
却不想秦瑶在楼下等着她,不如初次那般,她身后跟着三名保镖,来势汹汹。
保安去拦人,却被她身边的保镖差点一把推倒在地。
秦瑶眼都没往人身上打量,轻飘飘的一句:“我要见你们阮医生,谁帮我上去只会一声?”
“阮医生在工作。”
前台砸吧唇,开口道。
秦瑶率先是笑,冷笑,她摩挲指甲,磨得手指头都发疼了,才扬起下巴指挥身边的人:“你去,把人叫下来。”
前台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根本不敢拦人。
只好折返回去,拿起电话给阮绵通信。
阮绵打工作区过来时,秦瑶的人已经走到门口了。
她眸色一厉,瞪着对方:“私闯我可以报警的。”
男人比她高出一个头,起码一米九往上,硬是让她看得有些心虚:“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话音刚完。
秦瑶出现在两米开外,她那张明艳不俗的脸,挂起几分似笑非笑的表情,上前伸手拨开保镖:“来人家的地盘,这么粗鲁干什么,得客气点。”
“是,夫人。”
秦瑶越过保镖,站到前边来,跟阮绵四目对峙着。
“江夫人带着这么多人跑来萌美,是想做什么?”
阮绵面色也不善。
“当然是谈事。”
秦瑶的脸是毋庸置疑的美,美到让女人都觉得嫉妒,即便她的脸毁了,就是单看半边也不难看出,尤其是在那种半笑不笑的状态下,像朵绽放的白莲。
有过一次血淋漓的教训,阮绵满眼的警惕防备:“什么事?”
“阮医生确定要在这跟我谈?”
说话时,秦瑶还回眸看看上来凑热闹的人。
都拥堵在门口,伸着耳朵偷听。
外界都知道阮绵曾经跟江岸有过一段,秦瑶又是江岸的正牌夫人,这种八卦,比捉奸还抓马。
“无妨。”阮绵咬咬牙,开口。
秦瑶没料到她如此警惕自己,笑了:“看来你是被我上次吓怕了。”
“江夫人清楚就好。”
秦瑶也很快收敛好脸部表情,摆出一副适当的样子:“我今天来不为别的,就为了当年阿岸送给你的那串佛珠,不知道阮医生可还曾记得?”
佛珠不算什么贵重物品,否则当初阮绵也不会接。
她蠕唇,道:“佛珠在常亭寺,江夫人要是想要回,我可以抽时间过去取。”
“当然。”
秦瑶表现得很小气吝啬。
阮绵也觉得是理所应当,只是她不解:“江夫人对我好像敌意很大。”
“阮医生误解了。”
“是吗?”
秦瑶不着痕迹的把眼底那最后一抹计较,全部敛得一干二净,再次迎上她眸子时,笑得格外真诚:“只是我想着那佛珠是他求来的,不能散落在外,等于是散子。”
“你们秦家还有这种迷信?”
阮绵觉得最可怕的,不是她来找自己茬。
而是眼前这个女人,仿佛知道她跟江岸相处交往的一切。
连送佛珠这么小的事情,她都清楚。
秦瑶翘了下嘴角:“那就麻烦你了。”
“小何,送客。”
李锦心听说秦瑶来找阮绵,借着由头,又把这事跟陆淮南讲了。
说好后天晚上再见,他急急忙忙的当晚下班就赶到医院车库等她。
阮绵提着包下车库,正准备拿钥匙上车,一根胳膊揽到她腰上,吓得她举起手拿包去砸人,好在陆淮南躲避及时,却也仍然给她砸到胳膊。
“嗯……真狠啊!”
陆淮南捂着发疼的手,退了两步。
看到他脸的那一刹那,阮绵也是惊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好几秒:“你没事吧?”
“你说呢?”
她忙扒开他衬衫袖子,帮他查看,扒到一半,腰再次被搂住,这次比刚才要用力得多,陆淮南二话不说,两只手掌抵着她肩膀给她推到身后车身靠住。
唇瓣应声落下,狠狠砸在她嘴上似的,都发出响声。
阮绵起先还不适应。
被他吻了几下,呼吸开始灼热,伸手去抱他。
陆淮南单手勾起她的脸,气息浓重:“想不想?”
阮绵双眼迷离,他声音特别轻而暧昧,听得她耳朵跟心都是酥酥麻麻的。
他逼着她说话,手探到她腰间,紧紧掐握住,男人的手掌宽大得很,加之她腰细,刚好够那么一捏,随着他的动作,她也猛地深吸口气,眉头轻蹙。
陆淮南重复问:“说,想不想?”
阮绵:“想什么?”
“想我。”
“想。”她嗓子特别干燥,声音自然是沙哑
的。
“重新说一遍。”
“想你。”
陆淮南不满意,掐着她腰的手再加大力:“谁想我?”
阮绵有种深深的错觉,像是自己的身体全然给他控制住了,自己都无法左右,她想伸手推他的,发现胳膊抬不起,腿也没法挪开,两边眼球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此时的她,就似一只被人勾起馋欲的馋虫。
自己浑然不觉,被人看在眼里确是无比魅惑性感。
“我想你。”
阮绵嗓音轻得,好似快哭出来。
但实际上她那不是哽咽声。
陆淮南打开车门,抱起她,转个身栽进车里,迈巴赫的室内可比她那辆车的空间宽敞得多。
暗无亮色的车内,彼此气息都重到了极致。
第312章 有受虐倾向
阮绵右侧胳膊处深陷下去,是他的手掌撑在那。
鬓角痒痒的,陆淮南的唇抵着她耳垂亲。
她左脚揣着右脚上的鞋跟,直接把两只鞋踹了下去,抬起腿缠在他结实强健的腰杆上,他抬眸低笑声很是磁性:“做梦都想让你这么配合我。”
阮绵脑子里虽然乱,但意识是有的。
她不想别的,只想跟他缠在一块至死方休。
亲累了。
陆淮南俯身在她上边,贴在她耳边问:“在车上敢不敢?”
阮绵衣服乱糟糟的,胸口更是露得不堪。
她伸手抓了一把捂住。
随后胳膊懒懒的勾住他的脖颈,在这漆黑一片的空间里,四目相抵的问:“陆淮南,我是你什么人?”
“你是我女人。”
他回答一句,阮绵把他脸拉得又近一分。
她继而问:“那晚上你去见谁了?我听着电话里是个女的。”
陆淮南在路上还盘算着跟她说,没想到她这么快追问过来。
搞得他哭笑不得。
但他陆淮南,终究是陆淮南。
用惯用的口吻,挑逗她:“忍不住吃醋了?”
阮绵心一横,缠着他腰的双腿用力夹住,直到他感受到疼,她才放开:“再逗我,不跟你好。”
说完,她翻身起来,一把无情的给他推开。
“一个学妹,负责盐城鼎海项目的合伙人,那晚上是去谈公事,有康堇在场作证。”
他坦诚坦白。
听他说,她也听得认真,没打茬,没质疑。
不过被她推开,陆淮南那不仅不怒,反而是笑的态度,令阮绵没好气的出声:“有受虐倾向?”
陆淮南倾身过去,下巴往她肩膀上压:“求虐。”
说实话,那欠儿欠儿的样子,阮绵真想给他一巴掌。
忍得她手心都发痒。
“不是说明晚才找我,今天跑过来干嘛?”
陆淮南:“有人给我打小报告,说你给人刁难了。”
不用多想,都知道是李锦心,知道这事的只有小何跟萌美的人,小何且不说她有没有那个胆子,首先她连陆淮南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上哪打报告。
陆淮南换个姿势,揽着她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拉。
动作亲昵得很。
抱着她,没有别的多余动作。
他下巴压住她头顶,掌心摩挲她脸的动作轻柔宠溺,声音更甚:“秦政尧今天来找我,谈的也是那批货的事,我给他拒了,不为别的,就是想告诉他你是我的人,他惹不得。”
一句惹不得,她差点没绷住。
这一刻是真的暖心窝子。
阮绵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情绪在不止高涨,心热得如被火烧炭烤,眼睛也热。
她想收拢手指,又怕陆淮南察觉到异样来看她。
只得低声去提醒:“燕州这趟水很深,你就不怕得罪秦江两家,以后会遭来不尽的麻烦?”
陆家在燕州权势大,拉拢的人越多,同样的有利有弊,站在对立面的人也多。
若是这些对立的人,都跟陆家的仇人结为朋友,齐心来对付他。
再是孤龙也难抵成群的饿狼。
商场如战场,就没有不狠的人。
陆淮南话闷闷的:“没想那么多,我只知道,谁也不能欺负你。”
默了许久。
阮绵试图去挣脱他的怀抱,猛然发现陆淮南抱着自己睡过去了。
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泥。
皮肉之内的那颗器脏砰砰的跳得疼,她忍忍眼眶的泪,手指轻轻触碰到他鬓角发丝。
短发有些硬,还有些扎手。
他这个人的意识力特别敏感,稍有触碰都会醒,即使她足够小心翼翼,还是被睁眼的陆淮南,伸手握住了捣乱的手指,五根手指被他撅着。
刚醒来,陆淮南撑着惺忪的眼皮。
质问声响起:“趁着我睡着,想亲我?”
“谁想亲你,我就是……”
“就是怎样?”
陆淮南力气很大,抱着她放在大腿上,视线一高一低,他仰起脸仰视她的样子,好生的欲。
她没忍住,鬼使神差的低头去亲他。
唇对唇,阮绵能意识到他在笑,得意的笑,没有声音。
她亲得急切又乱无章法。
倒不是阮绵不会接吻,是她浑身躁得很,只想尽快把那股情绪发泄出去,否则她会憋死。
陆淮南倒是很乐得配合她,双手掐她腰,迎合加深这个吻。
她脸通红,打脸到脖子,再到锁骨。
“嗯……”
起先还是被动的人,转为主动,阮绵的唇发麻发疼,陆淮南那架势,像是分分钟狠得要把她嘴皮揭掉一层,他怕她阻拦,甚至用另一只手控住她的头。
她第一次深刻的感受到,男人跟女人的力气差别。
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阮绵想要维持坐姿,只得去抓住他身上的衬衣。
这一抓,不巧的直接给他拽了下来。
掌心里撑满的都是他身上饱满结实的肌肉,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你本身想抓根救命稻草的,结果抓一把是一片更深的深渊。
阮绵都是心死的无力感。
她试探性的伸手寻找到他背部,指甲抓得深深陷进去。
疼是真的疼,自己下多大的力,她清楚。
阮绵:“陆淮南,你这不是亲人,你这分明是想弄死我。”
陆淮南闷哼一声过后。
是那种畅快的调笑声:“弄死你也不是在这,得回家弄。”
他一路亲吻带啃噬,挠得她脖子,耳朵没一处好,不看也知道见印了,阮绵眼底神情分不清是恼的,还是讽的:“你做个人,留点好,明天我还得上班见人呢!”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人家问起,就说你男人做的。”
先前她亲他,亲得也凶。
陆淮南肩膀跟下颌都是唇印。
他还能依稀闻到一点口红的味道。
车里本身也不像外边那么宽敞,阮绵像只踩着尾巴的猫,蹭地要起身,不知撞到哪,也就一瞬间的事,她整只胳膊麻得动弹不得。
见她没了动作,陆淮南这才把车灯开了。
见状,他试图要去帮她。
阮绵最怕的事,就是手麻还被人借着帮忙的借口来动她,她身子唰地往旁边缩,警惕又防备的看着他,吼道:“别动我。”
缓了好久,那股麻劲才渐渐消退下去。
第313章 别这么见外,来真的
“好点了?”
“嗯。”她应声闷闷。
陆淮南左手掌心贴住她手肘,右手按摩:“秦瑶找你干什么?”
喉咙翻动吞口唾沫,阮绵口吻淡淡:“江岸送过我一串佛珠,她想要回去。”
他没记错的话,那串佛珠还在常亭寺。
他细睨她:“你真要回去取?”
“取。”她回得特别坚定,还咬着牙。
按摩的动作停下,陆淮南眼底的神色略显复杂,良久,他沉着脸点了下头:“我陪你去?”
“不用。”
他很忙,是肉眼可见的忙,去趟洛溪也不是什么大事,阮绵并不想因为自己的这点事,过多的耽误他的时间。
陆淮南将她手牵过去,十指交扣,他的掌心热热的,还腻着一层薄汗。
陆淮南说:“别跟我这么见外。”
今天这事,若不是李锦心跟他讲,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今晚还走吗?”
阮绵声音三分缠绵,七分探问,身体也象征性的朝他身边靠。
成年人之间的交流,无声胜有声。
单手捧起她脸颊,陆淮南歪头吻她,激吻中挣脱出一句:“晚上还有饭局,不过时间足够。”
“先回去。”
“去我那?”
按照距离来算的话,去陆淮南那比较方便。
“好。”阮绵松口点头。
赶往陆淮南家的途中,她在路边买了一小捧玫瑰,香槟色的玫瑰与她身穿的衣服十分应景,看得出她喜爱,他偏头问:“喜欢玫瑰花?”
“不,最喜欢茉莉。”
陆淮南兴致的啧一声:“刚才你为什么不买茉莉?”
她把花束搁在腿上:“茉莉不衬我今天的衣服,喜欢的跟合适的,有时候不能同时拥有,这本就是常态。”
到家进屋,他寻来个花瓶帮她养上。
玫瑰花瓣轻薄,窗边的风吹打进来,吹得蠢蠢欲动。
陆淮南正研究得聚精会神,手机响。
他随手一按,往耳边贴:“有事?”
商衡正在酒吧喝酒,背景音很嘈杂:“黎近明天就回去了,你要不要过来送送她?”
陆淮南顺势撇眼看向浴室。
玻璃墙面映出女性凹凸有致的曲线,模糊不清最是撩人。
他埋头看,看到很明朗的“轮廓线”,声线淬起情欲:“今晚不行。”
“你有事啊?”
“工作。”
陆淮南还是要面份,怕商衡觉得他这人脑子太重色,倒也不是不方便跟人说阮绵的事,他巴不得跟全世界宣布,一方面是碍于面子,一方面是尊重她。
“行吧,那你先忙。”
阮绵洗澡时,顺带洗了个头。
顾远行后天有台手术,遇上点麻烦,打电话来跟她探讨。
耳鬓处一股温热顺势贴过来时,她猛地打了个颤,透过面前的镜子看到陆淮南的脸。
他身子重,挤着她往前压。
阮绵只得紧靠住洗手池台,她右手还握着手机,在听顾远行讲话。
陆淮南又亲又啄,亲得她耳朵湿腻腻的。
她无声的推他,他不但没放开,反而有变本加厉的趋势,于是她不敢了,任由他亲,努力维持声音的平稳度:“这个问题,我晚点再给……嗯……”
“阮绵,你怎么了?”
阮绵吓一跳,撇头去瞪他,嘴里的话却不得不温和有礼:“我没事,先这样。”
电话一挂。
她双手撑着台面,转过身,面对他。
那双明眸中牵动深深的挑衅:“闹什么?”
陆淮南边吻她的脸,像是蚂蚁啃噬肉似的,边睁眼去打量。
“起开,我洗个脸。”
她一推,陆淮南更是拽得紧,近乎给她死死压在台沿边,动弹不得。
男人的胸膛滚烫无比,宛如贴了个火炉子上来,烫得她呼吸加重。
“不听话,待会我可不放过你。”陆淮南。
“你……”
在绝对的力量上,女人再是强劲,也根本不是对手,阮绵完全没有抵抗力,只能睁着眼看陆淮南亲她耳朵,再到脖子,最后是肩头的肌肤。
他贪婪又疯狂,每一处都不舍得放过。
陆淮南双手掐腰,舒地抱起她。
双脚悬空失去安全感,阮绵吓得花容失色,手指用力扣住他肩膀。
他低笑声很好听,带着几分调侃:“再掐重点,今晚得见血。”
她深吸口气,把手松开。
拿手的动作撩到陆淮南身上的衬衫,加之两人那阵捣鼓,他衬衣的扣子早开了,肩头位置拨开,露出那精健的肌肤,皮肉上扣出很深一道印子。
看着都觉得疼,他却眉头都没蹙一下。
她扶到他肩膀处,轻轻吹了吹:“不疼吗?”
陆淮南:“现在知道心疼我了?”
“谁让你逗我?”
“那我不逗你。”他眉梢挑起,满眼都是对她取之不够的欲望:“来真的?”
阮绵双手展开,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抱我。”
“不喜欢浴室?”
“不太喜欢。”
“好。”
陆淮南抱起她,她把双腿缠在他腰间,整个宛如他驮了一只小羚羊,阮绵也不过在一百斤左右,对他来说,抱着打小跑都不是什么难事。
一路抱着她来到楼上视野最好的房间。
这边的卧室很大,足有她家三个大。
整面落地窗,能俯瞰整个燕州最繁华的景致。
真正所谓的寸土寸金。
看她看得入迷,陆淮南从后抱住,阮绵身子顺势往前倒,她双手撑在落地窗上,那姿势瞬间就点燃了他身体里剧烈的火苗。
这一燃,一发不可收拾。
他胸脯压住她后背,陆淮南用手掰住她脸,从上往下亲吻。
阮绵除了鼻息稀里糊涂的能闻到他身上味道,别的理智尽失全无。
陆淮南放开她一点。
提声问:“要不要去沙发上?”
“就在这……”
她又不是根木头,情绪早给他撩拨得足以燎原。
陆淮南低垂的眸子,黑漆漆的,里边看不到底,有什么复杂隐忍的东西从中一闪而逝,速度特别的快,阮绵踮脚去亲他嘴:“刚才……在想什么呢?”
他咬她嘴一口:“你猜。”
陆淮南是性感的,这点毋庸置疑。
尤其是在这个时刻,阮绵觉得自己要沦陷了。
于是,她亲得更凶,恨不得把他嘴上咬出血来。
两人从落地窗,滚到了沙发里。
“嘭……”
第314章 爱你爱到骨子里
一阵闷响打身后响起。
阮绵正勾着他脖颈,往上蹭身,想坐到陆淮南腿上去。
借着屋外的霓虹,她且看清了一小边位置。
打碎的正是她买回来的那捧香槟玫瑰,满地的水渍,渗透两人散落的衣物之中,不知花是陆淮南何时拿上来的,她楞不过半瞬:“花瓶碎了。”
“我赔。”
他吻得不知疲倦。
阮绵胸口火热热的,那种感觉不是疼,也不是难受。
她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绵绵。”
陆淮南在黑暗中,柔情似水的唤她,每一个字打他嘴里吐出,就像是一片羽毛浮在阮绵身上飘动,激起一阵阵的澎湃。
她觉得自己要碎掉了。
十根手指穿梭进他发缝间,阮绵尽可能的仰起脸。
“看着我。”
陆淮南向来不是个善茬,比如在这种时候。
他一边行径,一边勾住她的脖子往前带,阮绵缩在他怀里,根本没反抗的余地,双目跟他对视上,她眼睛都是软绵绵的,里边化成一滩水。
陆淮南做的所有,都要让她尽收眼底。
身体变得仿佛一个极度缺水的大缸。
阮绵抱着他,眼底溢出令人怜惜的渴求。
陆淮南也不比她好几分:“绵绵,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
他喉咙一扯开,吐出的满是颤音:“我爱你,爱到了骨子里。”
哪怕现在她要他的命,他都会甘之如饴。
陆淮南这辈子都没想过,他会爱一个女人,爱得如此深。
失去她,是要他的命。
整片后背软绵绵的陷在沙发里,阮绵心狂跳不止,两边脸颊的热度在不断攀升,一滴热汗顺着他鬓角,垂落到她嘴边,她卷起舌尖,轻轻划过舔走。
陆淮南吃相狠,恨不能把她掏干净。
结束时,临近深夜的十点。
满地狼藉。
她的衣裤跟他的西服衬衫,搅合在一块,被洒落的花瓶水淋透。
阮绵浑身无力,趴在沙发中央,连喘口气都靠着毅力。
陆淮南玩味的勾起嘴角,伸手抚到她屁股,力道很轻的一捏:“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你去洗。”
她嘴里嘟嘟囔囔,有气无力。
他起身时,顺手弯腰抓起地上的衣服,才发现上边有玻璃渣滓,丢进垃圾桶,打开灯走去衣橱,顺道也不忘提醒她:“家里有备你的衣服,在隔壁。”
“嗯。”
这一夜,阮绵被折腾得够呛。
最后,连骂陆淮南的力气都没了。
她难得一觉睡到大天明,昨晚上连他人是几点离开的,都没察觉。
起来去看一楼门锁时,门口边挂着一串他家的钥匙。
钥匙下留了纸条:方便你随时过来。
陆淮南倒还心细。
阮绵取了钥匙,跑回浴室去洗漱。
一夜春宵苦短,陆淮南是半点亏都不吃,她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看得那叫一个刺目辣心,她是忍了又忍,忍得都差点跳脚打电话骂他一顿。
好在眼下天气不热,尚在中春的燕州,早晚还带凉意。
阮绵在衣橱边踌躇半晌,挑了一件高领的针织衫。
刚好够遮住她脖子上的斑驳印记。
出门前,她还精心打扮一番,用粉底液遮住眼底的黑眼圈。
若不是靠妆容,别人打眼一看就知道她昨晚战况了得。
李锦心眼尖。
打她进门来,便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阮绵很少穿高领针织衫,并且她不钟意任何高领的衣服。
李锦心接过小何削好的苹果,脆着声气儿,说:“昨晚上陆淮南送你回去的?”
“嗯。”
“你两…… ”
阮绵往小何那看去,小何很识趣的起身离开,还顺便带上门锁,待人走远,李锦心试探性的说:“你两都这情况了,不打算复合我可不信。”
“不是打算,已经复合了。”
“咳咳咳……”
李锦心刚往嘴里塞进去口苹果,嚼了还没两口,差点一个咳嗽喷出来。
阮绵从容淡定,抽纸递给她:“擦擦嘴。”
李锦心竖起根大拇指。
她伸手帮她擦,语气淡无波澜:“暂时只是考虑交往,别的事还没准。”
交往都已经算是迈出她最大的一个跨步了。
李锦心坐回去,伸手捂着脸,她表情做得大,脸还是会扯得疼。
抬眼问:“他没什么表示?”
阮绵眼皮都没抬起,拿了个苹果开始削皮:“你想要人家有什么表示?”
李锦心抻着双精锐的眼珠子,认真打量揣摩她的心思,奈何她半点不露色,平淡的面目之间不辨喜怒,她嘶了一声:“他那么有钱,你……”
“拿去。”
她递苹果的动作,打断话题。
李锦心多少是觉得不甘心。
阮绵当初吃的苦,可不比陆淮南追她吃的苦少半分。
那种感觉像什么呢?
像是自己家养得白白嫩嫩的白菜,给一个不知好歹的人拱走了。
怕她再口无遮拦的,阮绵抢先开口:“这几天江家肯定还会派人来跟你谈,你自己要想好。”
苹果放在手里没吃。
李锦心磨了磨牙根:“我不打算和解,除非她当面道歉。”
阮绵拍拍她的手背:“决定好就行。”
……
陆家。
鼎海项目落定后,陆鸿文找过陆淮南好几次。
话里话外,无不是在替陆显讲话。
陆氏从陆老爷子手里,传到陆鸿文这,许多年都处于一个垂帘听政的局面,他表面是陆氏的掌舵人,大是大非掌权的,仍旧是陆老太奶。
老夫人年纪大了。
这几年才陆陆续续的把所有权位交到陆淮南手中。
她虽疼爱陆显,但在大局上,没给他留多大的退路。
否则,也不至于让陆鸿文多次求情。
父子两同坐在在书房。
陆鸿文率先开口打破沉默:“项目的事,阿显跟你提了?”
“嗯。”
“你……怎么想的?”
怕他觉得自己公报私仇,陆淮南搬出方正:“他这个项目,暂且得停一停,不能跟鼎海这边对冲上,我前些日子才去见过方董,他的意思跟我想的一样。”
陆鸿文半信半疑:“方董他真这么讲的?”
“是。”
陆鸿文又找了个由头:“他女儿不是跟你走得挺近,这么点小事都过不去眼了?”
不管怎么说,陆鸿文就是觉得他故意刁难。
第315章 原价交换
闻声,陆淮南眼波里,藏着几许暗流。
“我跟方以禾只是校友,关系没您想得……”
“我看她对你有意思。”陆鸿文打断:“要是能跟港城方家联姻,两家利益会更上一步阶梯,再者说她方正培养的女儿,绝不会比阮绵差。”
用意在这。
真是隔山打虎,陆淮南算是看明白了。
他低笑:“这是奶奶的意思,还是您的意思?”
陆鸿文明显的心虚,轻咳一声:“我的意思。”
多情虚伪自私,这是陆淮南自小就对陆鸿文形成的印象。
他恨他,但也割不掉那层血缘关系。
陆淮南在心底里,饶有玩味的研磨着这四个字,随后淡淡吐出:“爸,您当初应该也没想到过,我会被奶奶器重,会拿走陆家的掌舵权吧?”
何止是没想到过,看着他步步高升。
说实话,陆鸿文心里如软刀子割肉,疼得很。
这话无疑是在他火口上添油。
陆鸿文脸色那叫一个难堪。
陆淮南轻叹口气:“我知道,您一直想抛弃我,就像当年弃我妈那样。”
可惜啊!
他越想弃的那颗棋子,是所有儿子中最争气的那一个。
倘若时光倒流,或许陆鸿文也会权衡利弊,对陆淮南好一点。
可时光倒流本身就是个谎言。
陆鸿文无奈又难堪的表情,被他尽收眼底,陆淮南面色如常的说:“大家毕竟是一家人,阿显这个项目,我不至于会砍得那么狠,您大可放心。”
他做得越仁慈,便彰显得陆鸿文当年越卑鄙。
形成鲜明对比,要的就是这一点。
陆鸿文:“下个月是你丽姨的生日,记得回来吃饭。”
至打陆淮南接手陆氏以来,他改了称呼。
“好。”
陆鸿文作势起身,起到一半似忆起什么,继而道:“平时多回来看看奶奶,人年纪大了念人,她这把年岁看一次少一次的。”
陆淮南下颚绷了下,咬紧牙根:“我知道。”
阮绵手中握着别墅的钥匙,倒一次也没去过。
鼎海项目一启动,陆淮南回燕州的次数变得屈指可数。
按照陆家跟方家的这个财势,鼎海项目落实,这盐城的商圈起码一半得姓陆。
陆淮南做事野心大,但也都是在掌控之中。
他绝对不会做掌控之外的事。
陆淮南偶尔会抽空给她来电话,一煲就是大半夜,时常讲着讲着人就睡了过去,起先阮绵还总警醒他注意休息,一来二往的,她也习惯了。
他大多时候都是城乡结合两边跑。
陆淮南吃过苦,这点苦于他而言,算不上什么。
不过加上顾着方以禾,他就有些吃力了。
一桌子上,坐着七七八八得有十来个人,男士居多。
几个女人也都是请来撑场子的,职位上无关紧要。
陆淮南跟政府的人打交道不算少,这次的项目开发是商政联盟,开工之际,当地的自然资源局局长,文旅局局长特邀他赏光吃顿饭,一齐到的还有他好几个下属。
都是些酒局上的老油条。
方以禾与陆淮南坐在一边,往下是两方集团各派来的工程设计师。
在场的人,都是有实力,有能力的。
那眼神交流,各不虚让。
独到得很。
局长蛐蛐着身边的下属,过来给陆淮南敬酒,推杯换盏了好几次。
意图明显,有一块地皮商价一直没谈拢。
政府想高价塞给他,但陆淮南一直犹犹豫豫的。
方以禾忍不下眼,蹭地打他身侧起身,端起桌上的酒敬过去,看的是自然资源局的许局长:“许局,不好意思,陆总他喝多了,这杯我来喝。”
食指高度的白酒杯,满杯一饮而尽。
她脸都不带红的,心也不跳,坐回原位上。
对面的许局看得直接噎了眼,开始打起官腔说话。
方以禾虽然年轻,打小娇生惯养习惯了,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她手拿酒杯,绕过大半个圆桌,走到那位许局跟前,两只充盈水雾的眼眸笑盈盈的:“许局,这杯酒我敬您,感谢您对我们两家公司的照拂。”
不管是在国外,还是国内。
方以禾参加过的酒局那都数不胜数。
酒局文化也就那一套,她说得客气又熟练。
全程陆淮南没说几句话,许局被灌下去七八杯酒。
吃饱喝足,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方方面面都到位,方以禾终于开了金口:“许局,你看咱们之前谈的那个地皮商价,是不是……”
话点到为止。
许局满脸酒后的通红,嘴里气息不太稳,旁边的秘书扶了扶他,在他耳边轻言细语两声,那种程度的轻言,旁人压根是没法听得到的。
陆淮南跟方以禾也没打算偷听。
饭局上的那些官方话,他们比谁都懂。
闭着眼睛都能倒背如流了。
陆淮南面目不动,睫毛微挑。
他身姿往椅背靠:“许局,我让出三个点,那块地皮外加那边的废弃场地,我们一并要了。”
近几年来,盐城财政上吃紧得很。
想靠着文旅跟地产这两块搞点钱,放眼望去,陆淮南确实是一块大肥肉。
而且还是那种肥得流油的。
听说他加价,还把废弃的那块地也一并收走。
对方当即拍板。
饭局结束,两位局长喝得很高兴,方以禾跟陆淮南乘坐一辆车回酒店。
司机在前排开车,副驾驶坐的是方氏的工程设计师。
方以禾酒量到了七成往上的样子。
她眯缝会眼,口齿含糊:“学长,咱们没必要让这一步的。”
就算不让,大概率最后他们也能把对方磨到没办法,原价交换。
可陆淮南做人做事不这么想:“有些东西表面上看着是他们求于我,实际不然,咱们既然要在这边长期发展,往后必然得有一些麻烦事。”
到时候能处理的,还是这些本地人。
一时的忍让,取得长久的合作,那才叫赢方。
“哦,明白了。”方以禾鼓起腮帮子,仔细的琢磨片刻,挤出灿烂的笑容:“学长,受教。”
“谈不上受教,往后你得学的东西还很多,慢慢来……”
“嗡嗡……”
陆淮南兜里的手机响,他掏起一看,是阮绵打过来的。
第316章 他的爱是自私的
几乎是拿到手的下一秒,径直接听,酒后的嗓音倦着三分松散的懒意:“刚下饭局,怎么了?”
那头好几秒没开口。
他也没问,等着她说。
约莫十秒后:“今天陆伯父来找我了,他跟我说陆显项目的事。”
陆淮南听到,眉目狠狠一缩,眼神诧异中又带着不甘。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想让我劝劝你,别处处针对陆显。”
阮绵只道出一半,剩下关于陆鸿文与她提到的方以禾,她觉得没必要这个时候讲出来,增添两人之间的误会,她既然选择陆淮南,就无条件信任他。
“没别的了?”
听得出陆淮南压着嗓音。
“还能有什么别的?这事你怎么想的?”
他压住手机的手指,微微松了松,嚅嗫唇:“他那个项目跟鼎海这边时间太对冲了,得往后推一推。”
陆家的事情,她这个外人并不想多参与。
“嗯。”
阮绵声音柔而低浅。
就那么浑然不觉的勾起了陆淮南心底的那块痒痒肉,可奈何方以禾跟他同坐在车里。
有些私话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讲。
“咳咳咳……”陆淮南音质很平稳:“我晚点再打给你。”
“嗯。”
阮绵知道他忙起来没个分寸,挂电话前,悉心提醒:“累了注意休息。”
在他接起电话的下一秒,方以禾的心情已经逐渐低落。
陆淮南那样子,很难看不出对方的身份。
但她固执的不想开口问,好似只要她不开口,这个事实不摆在面前,她就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当做他只是他,也只是属于他学长的陆淮南。
她甚至还怕陆淮南主动说。
在他张嘴之前,自己抢先说话:“学长,那块废弃场地,你是有什么别的打算吗?”
“我打算建个公共足球场,当做公益。”
方以禾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本来加钱买那块地皮,他们就已经是超出预算,亏了的。
再花钱建球场,于他们而言毫无利益可取。
要知道,商人大多都是无利不起早的。
视线微垂,陆淮南说:“这块地算我个人收下的,你们方氏可以不跟……”
“我跟。”方以禾抢声得特别坚决果断:“爸爸要是不同意,我以个人的名义跟你做。”
送完人,陆淮南回房洗澡。
一进浴室,他拨电话过去,打开免提站在花洒下。
温水冲了半晌,阮绵迟迟没接。
陆淮南洗干净,裹着身藏蓝色的浴袍出来,脚上没穿鞋,头发吹到半干,想了想,他又换着微信视频往她那边打去,这次依旧是没人接听。
他不死心,再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
手机喇叭传出冰冷的机械声,陆淮南捏着手机在落地窗前转了个半圈。
改为发信息:刚到酒店。
随后,他赶急的拍了个视频传送过去,拍的是酒店房间的整个布局。
起先陆淮南是躺在床上等,十几分钟过去,阮绵没回他,也没打电话过来。
他满心浮躁。
坐到落地窗前的沙发里,抽闷烟等。
嘴里苦苦的,烟都抽掉四五根了,对话框仍然毫无变化,尚停留在他那句话上。
这会儿将近过去半小时。
陆淮南的心理历程跟情绪,也由先前的焦躁,变得愈发平静。
最后是激浪平缓下来的冷静。
他没采取最笨拙的办法,直接打电话或者再发微信,而是返回去仔细的回忆,阮绵跟她说话时的语气,听似无澜,再想想是有点端倪轨迹的。
陆淮南深深的意识到,他有多怕失去她。
怕得要命。
他在足够的理智跟清醒下,打通了阮绵的电话。
“这么晚还没睡觉?视频我看到了,刚才我在跟家里打电话。”
陆淮南:“我过两天回燕州,把这边的事交给康堇处理。”
阮绵不解:“为什么?”
“累。”
“你撒谎。”
连线沉默片刻,才再次响起陆淮南的声音:“阮绵,我实话实说,刚才你一直没给我回应,我特别害怕,是真的害怕,怕你觉得我跟方以禾有什么。”
阮绵压着喉咙里的笑意:“那你跟她有什么?”
“没有。”
“那不就结了,我又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你没做的事,我不会往你头上扣帽子的。”
喉口的唾液,陆淮南努力吞咽,轻声:“绵绵,换成你,我做不到这么大度包容。”
他的爱是自私的。
他容不得阮绵身边有其他男人。
所以,也正是这时候,陆淮南觉得他必须跟方以禾保持距离。
话不用多说,阮绵也了然于心:“你还是坚持要回燕州?”
“嗯。”
刚才她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天知道他是何种心情。
陆淮南感觉自己胸腔都要憋炸了。
“我尊重你的选择。”
“绵绵,对不起。”
阮绵笑了下,笑声里若有若无的几分调侃:“对不起我什么?莫非你真做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情?”
“没有,我保证。”陆淮南的真诚,就差直接举手放在脑门了:“我好不容易才跟你和好,哪怕是天王老子来阻拦,我也不会放走你的。”
她笑声更大:“好了,不逗你了。”
“我说认真的。”
陆淮南恨不得立刻,马上能抱到阮绵。
人跟人的感情升温,最有效的办法,就是面对面的一个深吻,一个拥抱。
肢体接触,永远都是
最好的良药。
“陆总,那你不工作了吗?”
阮绵故作调皮的翘起声调,打趣他。
陆淮南不想再逞能,也不想再掩藏任何内心的难受想法,哪怕被她骂没出息:“看不到你,碰不到你的每一分每一刻都是煎熬,别说工作,命给你都不打紧。”
淬着这迷离的夜色,她只觉得男人嗓音撩人得很。
心底的那根弦丝,猛然被人拨动了下。
当然,她不会要陆淮南的命,也不会让他因为自己,放弃工作。
阮绵此时窝在柔软的床中央,几缕发丝顺着脖颈钻进胸口,拂动得她皮肤发痒难耐,她伸手去拨开,另一边又坠落得猝不及防,她烦躁的嗯了声。
听得对面的陆淮南,酥麻入骨。
第317章 他不是素食主义者
身体里的“怒焰”,一下子冲到头顶。
“怎么了?”
阮绵坐起身:“没事,头发有点乱。”
陆淮南全靠脑中自补画面,想象着她如瀑般的乌黑长发,披散在雪嫩的双肩。
不光是她的发,还有如天鹅颈的脖颈。
陆淮南最喜欢的,还是阮绵在床上唇齿半露的姿态,每次她脸极易发红,像挂了两颗熟透的柿子。
那盈盈可握的腰肢,纤细笔直的腿。
无时无刻都在召唤他的灵魂深处。
打两人结婚,陆淮南跟她在床上都无比契合。
这曾经一度令他有些舍不得跟她离婚,毕竟这个世界上,漂亮身材好,家世也好的女人,在他眼前虽多如过眼云烟,但真正需求契合的,难得找。
陆淮南也向来不是什么素食主义者。
他自认俗气,需求也大。
恰好阮绵这个人耐受得很,不管怎么样,她都能配合他。
嗓子里仿佛唾沫被抽干,干涩无比。
陆淮南扯了扯喉咙,问:“整理好了?”
“嗯。”阮绵扯根皮筋绑住,家里也没外人,她只简单的穿了件真丝睡衣,从上往下看的话,里边是空的:“怎么?还不舍得挂电话?”
“想你啊,想得快疯了。”
他音量低到令人发毛。
跟她离婚之前,陆淮南从没体会过这种程度的思念。
他觉得,眼下的比离婚时更浓烈。
“我也想你。”
话传送过去。
陆淮南只是得了个心满意不足,不足在于他摸不到,碰不到,还睡不到,只能忍着心痒难耐,他把手机举起,划开免提:“绵绵,给我发张照片。”
夜深人静之下,即便是隔着手机,暧昧因子也在各自周围乱窜。
窜得阮绵心收紧,身体也跟着绷紧。
她低声问:“想看哪?”
“看腿跟脸。”
看胸不方便,陆淮南还是很注重网络安全性。
他等着坐收成果,估计是三分钟后,阮绵发过来两张未修图的高照照片,一张是她全脸素颜照,另一张是她修长的腿照,大腿根披着裤子,只露了三分之二。
她皮肤特别白,是那种冷白肤色。
腿型长而细,又直,看上去不是干柴的瘦,是健康的圆润。
阮绵本身长得就是那种妖艳清冷脸。
不笑时,是清冷绝情的仙女,笑起来又很妖娆艳丽,像朵艳压群芳的大丽花。
从他见她的第一眼起,陆淮南记得最多的也就是阮绵那张脸。
好看到带有攻击性。
“看完了?”
“真美。”陆淮南:“要不是隔着天高皇帝远的,我非得让你一晚上睡不着。”
以往他会有意无意的调调情,这一下子直接打直球。
阮绵一个措手不及:“说话能不能斯文点?”
“你喜欢斯文的?”
她认真的思忖下,吐出三个字:“不喜欢。”
不是阮绵找虐,而是陆淮南就学不来斯文,并且她也觉得,她跟他这样的相处模式,不管是床上床下,其实都是很满意的,起码对她来讲是这样。
“明晚有空吗?”陆淮南突然问。
“想让我去盐城找你?”说话时,阮绵心思都没完全平稳下来。
“来不来?”陆淮南的直球是越打越顺。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契合的一拍即合,不合的大战几百个回合,也不可能走在一起。
“下午约好了一台手术。”
至于内心,阮绵确实有被波动。
话音落下,电话里再次沉默无言。
她以为自己的拒绝,点到了他脾气上,暗自调节好呼吸跟口吻:“你生气了?”
陆淮南单手握住手机,人已然站在了浴室的花洒下,两瓣薄唇紧抿着,脸朝上半仰,入目是阮绵那张白花花的腿照,他眼睛宛如着了火般的红。
脸上更甚。
脖颈与手背都是青筋,最后一刻,他身上的浴袍还不是很凌乱。
直到听见哗啦啦的水声,以及男人抑制不住的吞咽声。
阮绵乍然明了陆淮南在做什么。
也是下意识的动作,她伸手捂住胸口,心脏跳得好快。
像是跃跃欲试着要蹦出胸膛的逃犯。
她内心挣扎,又觉得有点激动,阮绵端详着手机连线,迟迟都没敢开口说话。
怕自己惊扰到他。
陆淮南动作还挺快的,十分钟不到,浴室的水声停了。
他窸窸窣窣的往身上讨好浴袍,阮绵掐着点问他:“弄好了?”
他暧昧的勾唇一笑,声音更暧昧:“听你这话,猜到我刚才在做什么?”
“还用我点明啊?”
陆淮南但笑不语,他觉得手累,心里更累。
擦干净头发,坐在沙发里往嘴上夹烟,烟过眼前笼起一层薄雾,把他那张脸晕染得更加深邃好看。
“谁让我女人魅力这么大,一张照片就让人把持不住。”他一边抽着烟,嘴里的话不算太清晰:“下次咱们不搞这些虚的,直接视频好不好?”
直接视频?
他不虚,她都得虚了。
阮绵喉咙跟眼睛都是烫烫的。
烫的地方也不止这两处,只是这两处最为明显。
她蓦然有些心疼陆淮南。
按身家,按样貌跟头脑,他想要找什么样的女人,也不过是招招手的事,偏偏在她身上栽得这么深沉。
同时,她也承认自己的犯贱行为。
“明晚上你真有空见我?”
阮绵的声音特别轻。
陆淮南刚咽进去一口烟,卡在喉咙,闻声:“咳咳咳……你要过来?”
她扬声:“你这么激动,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那哪是激动有事,纯粹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惊得。
陆淮南索性遂直挂断电话,他快速点进跟阮绵的微信聊天框,打视频过去。
解释不通的,一个视频足以。
视频连线接通的那一刹那间,她整个手机屏幕都被他那张帅气的大脸挤满了,他笑得开心满怀,还理直气壮的拿着手机在屋里绕了一圈。
“怕你不信,特意给你打个视频。”
陆淮南讲话特别的有底气。
阮绵憋着笑,憋得好生难受:“逗你的。”
刚洗过澡,他身上松松垮垮的挂着件浴袍,胸膛半露,隐约能看到胸部的轮廓线条。
第318章 宝刀未老
陆淮南头发不打理得正儿八经时,有种平易近人的懒倦气质。
“明晚上真的过来?”
阮绵:“如果不出意外,能。”
心里想得都快发疯了,若不是现在项目开工,他实在走不开,连夜都能开车赶回去找她缠绵。
但同时,陆淮南也心疼她,不免多问一句:“工作上没影响吧?”
“你话都说了,现在问我这个是不是有点马后炮?”
“心疼你嘛!”
阮绵目光深沉几分,声线也变得低了些许:“听说盐城那个项目要住在村里,你在那边吃喝住行都还习惯吗?”
“关心我啊?”
她发现,跟他这人说话,有时候挺费劲的,阮绵白眼都快翻烂掉了,陆淮南凑近点屏幕,满脸都是得意又显眼的笑:“除了没有你,别的都习惯。”
“算盘珠子都快打到我脸上来了,陆淮南,把你那副嘴脸收收吧!” 他立马听话的收敛起。
陆淮南这人生存能力一直强。
盐城没比燕州差到哪,要说也就是稍微冷一点。
这个时候,燕州十七八度,盐城不到十度。
比这更冷的地,陆淮南都去过。
“绵绵,明天过来记得多带点衣服,这边有点冷。”
他突如其来的温暖,还令阮绵挺不自在的。
“嗯。”
“早点休息。”
阮绵虽然不舍,可时间确实是不早了:“你也是。”
挂断电话,陆淮南望了个多小时的天花板,瞌睡才稀里糊涂的渗到脑子一星半点,睡着过去手里还握着手机,力道捏得死死的。
早上起来手酸得不行。
方以禾起得比他还早,拎着两袋早餐过来敲门。
陆淮南刷牙到一半。
对方也很习惯,丝毫不觉得男女独处的尴尬,只是方以禾不比旁的俗女,她把分寸尺度拿捏得刚刚好,不会让你有丝毫的察觉不对劲,甚至有时候还欣然接受。
方以禾拎开餐盒的盖子,一一摆整齐。
“学长,今天我们还是去那边巡查吗?”
陆淮南已经洗好脸,整理得差不多了,对镜系上领带。
他提步到客厅,随眼朝餐桌看过去。
方以禾以为他会多少夸两句,实则陆淮南没有话,态度也是不太受用的。
他径自去冰箱拿了杯矿泉水,喝下两口:“你今天跟着他们过去,我有点事。”
闻言。
方以禾表情僵持,愕了半瞬,快速恢复:“是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私事。”
陆淮南本也打算跟她打直球,不遮不掩:“准确说,是我女朋友晚上要过来,我想着去买点东西给她。”
许久,方以禾脸都是僵硬的。
她尽量维持如常:“那我晚上得……”
“以禾,有些话我得跟你说明白。”
陆淮南一眨不眨盯着她的脸,任她是半点细微表情波动,都能尽收眼底,方以禾还算镇定从容,她笑着:“学长,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跟我讲。”
其实,这时候她能猜到他要说什么,只是在赌。
在赌他是不是用这样的方式试探自己。
陆淮南弯腰放下手中的水瓶。
声音很低:“我知道你跟着来盐城跟这个项目是为什么,但我们之间不可能,如果说我拒绝你,方董要回这个项目……”
“不会。”
方以禾说完,又摇头:“不会要回的。”
陆淮南点点头:“那就好,咱们往后是利益上的站队。”
不是她心思缜密敏感,而是事实摆在面前。
方以禾硬着头皮,问:“所以学长你打算……”
“过几天我会让康堇过来接替我的工作。”
方以禾气血冲到脑顶,她所接受的教育跟素养,又不允许她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身体中仿佛有一股气压,横冲直撞的,憋得她人快炸了。
持久的沉默过后,她咬着筷子,吐出一个“好”字。
“对不起。”
方以禾想抬眸,她怕眼泪不听使唤,脸更是往下压了压。
陆淮南看眼腕表:“待会我让你助理过来接你。”
“学长,不用了。”
说完,她快手收拾好餐桌上的餐盒,兜着袋子快步走了出去。
陆淮南的绝情果断,对这个阶段的方以禾来讲,并非是件坏事。
助理赶到酒店去接她下楼,方以禾哭了许久,下车库时,两边眼睛又红又肿,白眼球里全是布满的红血丝,她使劲的扬起胳膊抹眼泪。
眼泪这东西,就像初生的逆子。
你越是跟它较劲,它越来劲,一发不可收拾。
助理看得心疼:“方总,待会要去见勘查开发局的人,你这样……”
“我没事,开车吧!”
满手的纸巾揉成一团,塞在掌心里,方以禾喉咙用点力压住哭腔。
她对陆淮南的那份执念,已经许多年了。
埋藏在心,不敢轻易表露。
他今日的拒绝,恰到好处的将她所有执念希望,都敲击得破碎不堪,碎成一地渣滓,捡起来都拼凑不全的那种。
……
阮绵是下午四点下的手术台。
她照例看完李锦心后,赶着开车去盐城。
打心底里来讲,她并不太愿意让陆淮南抛下项目,回来燕州。
两个人谈恋爱,不能把对方任何空间都锁死,那样的话跟监禁有何区别?
阮绵应陆淮南的邀约,赶去盐城见他。
不过是想着,这件事当面解决,免得在电话里,不清不楚的到时候争吵起来,太多的分离就是问题没有得到妥善的解决,才会走向极剧恶化的轨迹。
既然要谈,那她一定会好好的谈。
不负自己,也不负时光。
燕州去盐城的这段路,并不那么好走。
开到天黑,还没行驶进市区。
陆淮南的电话先一步打到:“到哪了?”
手机开着免提扩音,阮绵目视前方:“差不多还得半小时才能到你定位的酒店。”
“行,那我跟你连线。”
显而易听,陆淮南心情不错,看来对方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角,阮绵握着方向盘打弯,车行驶进城市道路,她揣摩片刻,问:“你真跟她讲明白了?”
“我心里只有你,容不得别的女人,哪怕她是我学妹,关系很好,那也不行。”
“陆总宝刀未老啊!”
第319章 我很见不得人?
阮绵提声打趣他。
“既然你这么说,我还真得让你知道是不是宝刀未老。”
陆淮南起了个身,赤脚踩地,鞋都懒得穿,走去浴室开水,水声哗啦啦的响,从他那边传到她耳中,这氛围,这画面多少是跟暧昧脱不开关系了。
原本的半小时,事实是比她想象的更难走。
绕来绕去。
等阮绵找到具体位置,已经是四十分钟后的事。
酒店在山脚下,独门独户的,远近三四公里仅此一家。
装潢设备上还算上档次,就是位置偏了点。
阮绵熄火停车。
她顺手在兜里摸了下,一个滑腻腻的包装袋,一共装了四个在里边。
以防万一。
万一陆淮南这边偏,没地儿买,也好临时派上用场,在感情没稳定下来之前,阮绵并不打算有怀孕生娃的任何想法,哪怕意外也得预防好。
地处偏僻,自然也就没有那种一对一的服务。
她进门时,前台都坐在那打瞌睡,眼都没往她这边撇半下。
阮绵刚出电梯,一只手掐住她胳膊。
走廊里乌漆墨黑的,半天声控灯也没亮。
不知是她动静小,还是坏了。
吓得她转身抬脚踢过去,脚尖还没碰着人。
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带着几分调侃玩味:“每次见着我就动手动脚,你也不怕踢坏了没得用。”
阮绵真的被吓得不轻。
她脚没收回来,故意往他腿上踹了一脚:“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虽然黑,但听到他声音时,她意外的觉得勉强能看清他脸廓。
陆淮南一把抱住她,抵在身后墙上,他急促又激烈的吻落下来,呼吸沉重,心跳加速,彼此间的气温也在呈现直线上升的趋势,她下意识去勾他脖颈。
两人如两块胶,黏在一起。
阮绵脖子烫,脸烫,耳朵烫,浑身都热得不行。
她抬腿,试图想往陆淮南腰上窜。
他也很配合,搭了她一把。
陆淮南抱着她腰,阮绵视线比他高,四目在黑暗中对视上。
她低声呢喃:“抱我进去。”
他笑得好生玩味:“怎么?在这害怕了啊?”
“我又不是暴露狂。”
这次她确信走廊的灯是真的坏了,不然不会这阵动静,一点反应都没有。
阮绵听着听着陆淮南脚步进门,门锁一扣上,他唰地将她放下来,抵上身后门板,迫不及待的亲吻,咬得她嘴皮又麻又疼,他撬开她牙齿。
在她嘴里搅动得翻天覆地。
屋内没有说话声,只有接吻的沉闷哼唧声。
陆淮南来得凶猛而“深沉”。
他边亲,边带着她往浴室走。
令阮绵觉得神奇的是,人在这种环境,这种氛围下,竟然不用双眼,也能直接定位锁死位置,并且脚下还没绊倒任何物件。
进到浴室,陆淮南像是发觉了新天地,睁着眼亲她。
不管不顾的。
那一刻,真的像是相隔了几百年没见的情人。
右手压在她纤腰处,紧紧禁锢住。
左手勾起她下巴,把她身子往后抵,力道却保持在没弄疼她的分寸。
洗手池台边,亮起一盏暖黄色的橘灯,阮绵半睁着眼睛去看人,陆淮南眼神迷离深醉到,恨不能吃了她。
“淮南,我爱你。”
他动作一瞬僵住。
好半天没继续。
陆淮南气息又重又沉,他吐出好几口,五根修长的手指紧攥住她下颌,捏得阮绵都吃疼了,她听到他声音颤着在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从彼此卸下防备,重归于好后。
这还是阮绵第一次这么喊她。
之前在床上,陆淮南也不是没要求过,阮绵总是不开口。
她不开口,他不好去强迫她。
那种惊喜撞击心脏的刺激感,远比过世间美好万物。”
不喜欢我这么叫你?”
阮绵满头是汗,亲出来的,她低着脸,额头抵在他额上。
陆淮南欣喜过后,竟然是平静,他伸手打她衣服底下窜进去,使坏的捏了一把,唇齿咬住她鼻尖,再挪到她嘴边:“谁说我不喜欢,我喜欢要命。”
他举起她双手,摁在身后镜面。
阮绵看着他匐匍在自己身上。
两人气息交织重叠在一块时,她感觉自己快死掉了。
直到嘴里的血腥味弥漫,再次将她从那种晕厥的状态中敲醒。
她听到陆淮南在她耳边呢喃轻语,但听不清说的什么。
好似在念她的名字。
阮绵一只手压住他头,这才听得半清他嘴里的话。
“真想弄死……”
由于身体的过度疲乏,这一夜她睡了个好觉,一觉睡到大天明,盐城这个季节的天色雾蒙蒙的,早起时外边还在下毛毛细雨,把窗台飘了一层雾霜。
陆淮南给她留了张纸条:出门跑步,晚点回。
跑步是借口。
他主要是怕,自己起得太早,没忍住对她再动邪念。
阮绵身上就像是有一种魔力,时时刻刻吸引着他。
索性出门跑跑步,发泄发泄体力。
酒店房间的视觉倒是很好,从窗往外看,能一览群山,层峦叠嶂的。
阮绵坐在沙发里边等,边拍照给李锦心看。
不多时,陆淮南穿着一身休闲运动套装进门,那张脸干净利落得,昨晚上半点的情欲都没留,就仿佛他压根什么都没做,纠察不出丝毫蛛丝马迹。
“兴致不错。”
他一边拿着水喝,一边视线撇过来,夸她。
阮绵顺手把手机屏幕转个方向,故意不给他瞧。
陆淮南一把抓住她手腕,强行看:“什么宝贝?”
结果是她拍的几张他的照片。
角度还没怎么抓好。
心底偷着乐,眼底却抿起严肃:“想拍就拍,干嘛躲着拍,我是很见不得人吗?”
阮绵跪在沙发上,手顺着他胳膊爬到他肩膀去,就这么整个人往他身上驮着:“要不,你别回去燕州,先把这边的工作处理好吧,我在这陪你几天。”
陆淮南挑眉深思。
用那种打量她的目光。
半晌,他冷着声开口:“怎么?你在燕州藏着别的男人,怕我回去发现了?”
“哪能啊!”
阮绵那认真的表情,就差说天地良心。
“真没有?”
她嘴角撇了撇:“我不想你耽误工作。”
第320章 陆淮南,你给我买套楼吧!
陆淮南打嘴里沉出口气,回眸去看她:“之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好。”
“我知道,但我不计较这些。”
“你是真大度,还是对我感情没那么深?”
这句话,算是同时问到了彼此心里的点子上。
他在问她,也在问他自己对她的一个考量。
陆淮南眼睛幽黑,深不可测,抵得她头皮发麻。
阮绵温声:“我说实话,至今我心里还有隔阂,但不是不爱,若是强求的爱,我也不会跟你好,更不会给你一丝一毫的希望,让你铆足了劲往前追。”
“隔阂能消吗?”
“能,需要时间。”
“那就慢慢努力,我跟你一起。”
她下巴贴着他肩膀,扭着脸跟他四目相对,互相都能看清彼此眼里的神情波动。
阮绵蠕了蠕唇:“那你不怕我突然说走就走,把你丢在原地?”
“你敢。”
“我确实不敢。”
她知道伤害一个人的代价,当初的江岸,阮绵再不敢把同样的场景,想象到陆淮南身上来,她怕自己恶事做多了,遭报应,也怕这辈子良心不安。
陆淮南转身,抱住她,把她揽在怀里:“晚上带你出去逛逛。”
阮绵睁着大眼珠子:“那白天干什么?”
“干……你。”
“嘶,肤浅。”
不管她说他肤浅,好色也好,陆淮南实际上就是这么想的,满脑子都是对她的邪念,挥散不去。
他抱得更紧,贴得也更近:“你是不知道自己对我的吸引力有多大。”
阮绵低着眼眸,她满眼的星辰,就这么落进了陆淮南眼里。
她吻他,他尽情享受。
甚至偶尔还主动回应她两下。
吻得累了,陆淮南才去浴室洗澡换衣服。
整个白天,阮绵跟他窝在酒店房间看大耳朵图图。
看困了睡觉,来回睡了几个囫囵觉。
她虽然也喜欢西方文化,各国语言也懂得不少,但阮绵这个人本身就是俗,她很少会找一些外国片子看,陆淮南说她是童心未泯,童年缺爱。
晚点的时候,他在隔壁书房开视频会议。
阮绵就全程窝在客厅,把电视音量调到最小。
耐心的等他忙完。
差不多七点多,陆淮南舒着气,伸着懒腰走出来,看到她的一瞬,满脸疲倦化为动力。
“坐着,我给你按会。”
阮绵学着专业手法帮他按摩肩颈跟腰部。
按到后腰处,陆淮南伸手牵住她手腕,他蹭地拉近,两人一同滚进软沙发里。
面目近在咫尺。
阮绵唇口半张,两瓣粉嫩的唇嫩得像颤动的果冻。
他在下,她在上。
陆淮南笑得邪魅,仰起头亲她一口,如蜻蜓点水般,亲过则止:“真香。”
“你是狗吗,整天就知道亲。”
“我是你的狗。”
阮绵憋着笑:“俗套。”
陆淮南把她往下拉,她那点单薄的力气哪里是对手,整个胸脯扑在他身上,他捏着她下巴,问:“怎样的不俗套?”
脑子里莫名闪过前些天她看的一本小说,男主比女主大了一轮,爱她如命,舍得给她豁命,更舍得给她花钱,女主说喜欢玫瑰,他就大把大把的砸钱给她建一座玫瑰城堡。
这样的剧情,看得俗套肤浅。
真身临其境,阮绵觉得自己比女主还俗。
她说:“你给我买套楼吧!”
岂料,陆淮南还问她:“你说的是一栋,还是一套?”
“一栋我受不起,也住不完,一套就够了。”
他眼皮掀着,眼里一半是冲动,一半是压抑:“以后我的都是你的,别说一栋楼,都给你。”
“我还没……”
阮绵嘴里话吐到一半,陆淮南扣住她后脑勺,用嘴严严实实堵住她余下的话,他语音警告:“以后不准反驳,我迟早会再把你娶进陆家。”
心软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她腿跟胳膊也跟着软了。
阮绵觉得此时再不转个话题,她神经得崩到崩溃。
于是,她唇一张,开口:“陆淮南,我饿了。”
“起来,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她双手一撑,率先爬起来,把鞋穿好。
陆淮南过来时,老早就租好了跑路的车,是一辆霸气十足的黑色大G。
阮绵第一次看他开这种大型SUV,又飒又有气场。
车开到距离酒店外的十来公里,是当地一个大型的夜宵市场,里边驻扎了全国各地的特色小吃摊贩,从南到北。
每个店铺都忙得不亦乐乎,来往的顾客很多。
阮绵不喜欢太嘈杂拥挤,选了个比较清闲的路段走。
前边是露营地,后边就是一个喝酒的清吧,对面还有生态湖。
在这,看到的是人间烟火气,大家酒后畅所欲言。
还有光着膀子在划拳的。
燕州那样的繁华大都市无法比拟,一对情侣从两人面前走了过去,女生瘦瘦小小,怀里抱着好多小吃,铁板鱿鱼,臭豆腐,章鱼小丸子。
陆淮南胳膊撞过来:“想吃?”
“嗯。”
阮绵点头得特别快,好似生怕慢一秒,他就得反悔。
“等着。”
她坐着等他,陆淮南前前后后排了三次长队,才拿到手。
铁板鱿鱼的香味飘入鼻间,阮绵拿起浅尝两口,鱿鱼比较辣,但很有嚼劲。
吃了几串,她辣得不行,嘴里斯哈斯哈的。
陆淮南顺手给她递水:“喝这个,解辣味的。”
阮绵喝
完,又觉得不过瘾,意犹未尽想去尝旁边的臭豆腐,陆淮南瞟了她一眼:“这个你确定吃得惯吗?吃不惯别勉强自己,小心回去拉肚子。”
“不有你照顾我嘛,不碍事。”
这话说得,恍然一听是没毛病。
这次的臭豆腐还耐用,起码没鱿鱼辣味重。
阮绵吃掉一小盒,陆淮南又端着水瓶给她洗手,她回头一个转眸,又说:“陆淮南,我还想吃冰淇淋,你去给我买一个好不好?”
她撒起娇来,别说一个,十个他都抵不住。
“我去去去,谁能缠得过你呀!”
阮绵眼巴巴的跟着他身后,跑去冰淇淋摊位买。
她要了两,一人一个。
等走出这条夜宵市场时,肚皮都快撑破了,回头一上称,重了三斤。
吃得多胃不好消化,阮绵坐在大G的副驾上,欣赏夜景的心情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