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要了他半条命
陆淮南记忆中,那晚特别的冷,风吹得刺骨。
合作商那边迟迟未到,说是下大雨,路上车祸把路给堵了。
偏偏又赶上酒店那间会议室空调故障。
那么大规模的酒店,说故障还就真故障,什么事情都这么凑巧。
酒店经理跑上来亲自道歉。
康堇冷得发抖,言语犀利的点拨了几句对方,陆淮南一声没吭的提步出去,走到楼下大厅,他无意间撇了不到一眼,总觉得门口停着的那辆拉法特别眼熟。
也特别刺眼。
但又不是江岸的车牌。
康堇见他顿在原地没动,顺着视线看过去。
蠕动冻得僵硬的唇,提醒他:“陆总,那好像是江家的车,前几天看到江总去车行新提的。”
他心想:那就没错了。
阮绵一走了之后,原本他跟江岸也没什么仇恨可言。
大多时候见着了,也不会刻意的打招呼,互不待见,装作不认识。
让陆淮南觉得十分不解的是,江岸以前乐衷于在他面前晃悠,近来却是人影都见不着了,他也是好奇心促使,试探性往他车里那么盯了半眼。
说巧不巧的,就看到江岸在亲一个女人。
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阮绵。
她露着整截白皙而又纤长的脖颈在外。
从他的视觉角度看过去,她还伸手应承江岸。
头顶“轰隆”一声彻底炸开,陆淮南觉得瞬间的功夫,他大脑失去了控制,以及独立思考的能力,仿佛整个肢体跟语言都是被一股强大而又恐惧的力量在支配。
他挪步。
见状,康堇是有意识的,他叫了声:“陆总,闵先生他们到了。”
话语成功拦截住陆淮南的脚步。
他只是脚没再往前,但也没往后退,站在那一动不动,像一根冰雕似的。
康堇觉得头皮后背都在发麻,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再开口。
这时,陆淮南兜里的手机响。
他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眼角的泪坠了下来,掉在他刚抽出的手机屏幕上,笔直坠落,沿着屏幕顶端滑动到手心位置。
康堇抬眸,看到他眼圈绯红,两边眼白充血。
“陆总?你没事吧?”
陆淮南的眼睛都不知道看哪,暂时性的一直盯着车的位置,红色的拉法,很新,明明就是刚提的。
心如针扎。
他扯动好几下嗓音,怎么都发不出声,喉咙似灌下几斤毒药。
陆淮南做梦也没想到,跟阮绵几年后的重逢,会是以这样的局面。
自己明明就站在她不到十几米的位置,却没法直接过去拥抱她,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他一直握着手机没接。
终究直接挂断。
“我没事,上楼吧!”
陆淮南转头的瞬间,康堇才赫然意识到,他哭了,眼睛周围都是湿软一片,连那纤长浓密的睫毛都被打湿,沾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康堇再回头去看看车里的人,有种说不出来话的哽噎。
该看到的看到了。
不该看到的,也都看到了。
他前段时间还在到处找人,没想到人就这么出现在眼前,竟然是用这番形式。
跟着进门上楼,按好电梯等进去。
全程陆淮南没有半个字,削薄的嘴唇更是抿得笔直锋利,如一把冰冷的刃器。
会议室暂时无法供暖,大家都只能忍着天寒地冻的天气,开了长达四个小时的会。
康堇是整场局的参与者之一,他最清楚其中感受滋味,真不愧是脚底板都在窜凉意。
对方的几个老总也都是冷得打哆嗦,半句话不敢多言,屋里的人都在看陆淮南的脸色。
显然他脸色又很难看。
康堇跟了他多年,头一次搞得很狼狈。
会议结束后,陆淮南要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晚宴。
原本没打算喝酒的他,意外的在酒桌上跟人推杯换盏,喝得酩酊大醉。
回酒店就一直吐,吐到胃里空空无物,最后只能往外吐苦水。
陆淮南不肯睡。
握着手机去阳台边抽烟,一根接一根,脸时刻都笼在那层薄薄的烟雾下,没人能看清他的情绪波动,他一遍遍的打开阮绵的号码,打过去又挂断。
康堇知道,号码早就被拉黑了,他不可能打得通一个。
他那样子,让人心疼,又觉得他活该,是自找的。
这人啊!
不吃点苦头,是永远都学不会怎么爱一个人。
陆淮南满嘴的苦涩,烟抽到已经无法下咽的程度,他依旧顽固不化的往嘴边凑,刚吞进去一口烟雾,喉咙发出异常难忍的干呕,“呕”一下吐了出来。
他猩红着双眼搀扶栏杆,站直了身板。
低低的笑声,无奈又无助,可悲又可怜,听得人毛骨悚然的。
阮绵不在的这些年,陆淮南脾气真的收敛得太多。
“陆总,我去给你拿水。”
康堇拿了瓶水,回身递给他。
陆淮南喝下去半瓶的样子,本也不多,结果还没完全下咽,又再次全吐了。
他衣服上,手机皮肤上都是水渍。
那一刻,深黑的夜色下,他看着真的过于狼狈颓废,比起迷路的孩子,更像是只无路可走的丧家犬。
陆淮南大抵是喝多了,眼泪从眼眶里不止的掉。
嘴唇颤栗,他还在笑:“真狠心啊,说走就走,一点留恋都没有,她走了三年,我找了她三年……”
陆淮南在酒店熬了一个夜,康堇也陪着他熬。
早上天亮,他还睡在阳台的那个吊篮里,一双长腿弯弯的蜷缩着,浑身上下就那条黑色的西服裤能看,身上衬衣乱糟糟的搭着,手机掉在地上。
苍白的脸僵得像块冰坨。
康堇替他盖好毯子,下楼去酒店餐厅拿早餐。
进门时,陆淮南已经整理齐全。
一如既往的西装革履,人模人样,跟昨晚的形象判若两人。
康堇放好早餐:“陆总,早上跟中午都没会,你可以晚点去公司。”
闻言,他动作略微迟缓了些,修长的手指温文的系好领带。
“待会跟闵先生约个饭,就说我请他的。”
昨晚的会议上,陆淮南态度相当差,好几次两方差点吵起来,他没想到,只是碰上阮绵跟江岸的事,让他情绪起伏这般大,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第402章 特殊癖好
窝在隔间里,阮绵听他讲述起那晚的所有事。
说到这时,他就没再往下提了。
薄薄的眼皮底下,一丝一毫往外渗的委屈,她勾起他下巴:“其实我那晚没跟他亲过,可能是错位的原因……他是在帮我扣项链。”
刹那间,陆淮南黯淡下去的眸子,有抹亮光闪过。
但又很快速的泯灭得一干二净。
阮绵耐着性子,跟他解释:“我说真的,当时我项链卡扣松了。”
后来老松,她索性就把那条项链放置在储物柜里,从未戴过。
如果陆淮南不提的话,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想起它,也不会知道这种事。
此刻,两人都有一种互相悬着的心落下的轻松感。
陆淮南眼睛红红的,他舌尖在脸廓内壁顶了顶,鼻息沉沉出口气:“你不知道,当时我真的死的心都有了,所以后来再见你的时候,我想方设法的套路你。”
他用的是套路两字,丝毫不掩饰自己暴露在外的勃勃野心。
尤其是当他得知阮绵跟江岸还没正式交往。
颓废了好多天的他,满血复活。
“所以说,你后来的死缠烂打,都是在套路我?”
陆淮南俯下脸,目光抵着她的,声音轻到腻人:“不是套路,是想要你。”
一直都想要。
她还记得,那阵子他是真的无所不用其极,就像是猎鹰抓住了猎物,死都不愿放手。
阮绵记忆最深刻的,便是那次在车里做。
陆淮南又吻她。
她往外推,蹙眉不悦:“别亲了,今天奶奶大寿,你看我这嘴都成什么样了,再亲会待会没法出去见人,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能不能收敛点?”
他说:“我控制不住怎么办?”
她毫不留情的回:“那就把嘴封上。”
他看着她只是发笑,也不说话。
阮绵的唇瓣不属于那种削薄的,相反的很饱满莹润。
不亲之前涂点稍微颜色重点的口红就显得明艳,被他亲过,还是用力的亲。
她两瓣唇,丰满得微翘,都快往外翻。
红润得令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再上去小咬一口。
尝尝到底有多润。
陆淮南终究是色欲心起,扑上前吻她,他嘴里都是粗气:“老婆,要不咱两先回去把事办了?”
“不要。”
阮绵表示严厉拒绝,捂着嘴不让他再亲。
“嘘……”她把手指靠在嘴边,眼神凌厉的示意陆淮南别再出声捣乱,门外一阵脚步声愈发靠近,是有人往他们这边走,隔间里放了杂物,大抵是来取东西的。
他可不饶她,不管外边的人要干什么,他只管亲。
亲她脸不成,就逮着脖子跟肩膀亲。
阮绵真的让他闹得浑身痒,想笑,一直憋着:“陆淮南,你别闹,真有人过来了。”
他挑眉,有点看不上她这胆小的劲:“来就来呗,还真敢进来偷看?”
“影响不好,今天奶奶大寿,外边可都是人。”
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
“我都不在意,大不了到时候就说是我非要拉着你的。”
“不……”
门锁哐哐被拉动几下,外边的人是真往隔间走的,发现没拉开又连续试探了几手,许嬷嬷的嘀咕声在门外响起:“咦,我记得这门没坏的,怎么打不开了?”
到这了,她都没怀疑是里边有人,把门给打了反锁。
阮绵紧紧窝在陆淮南怀里,拿眼睛瞪他,不敢出声。
反观他,则是好笑又玩味,手往她胸前的衣服里探挠。
她真是给他弄得半点脾气没有,陆淮南更过分的往里伸。
阮绵一把掐住他的手腕,愤愤低声道:“我衣服坏了,你赔我?”
他笑,笑得好生妖娆,像个男妖精,俯着脸往她耳垂上咬,边咬边调情的说:“我赔你,你想要多少件我都赔给你,实在不行,要不把我人也一并赔了得了。”
讲完,还不忘补充一句:“反正我有得是钱。”
她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皮肤痒得要命。
偏偏陆淮南根本没打算放过她,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陆淮南是懂怎么磨人的。
磨得阮绵浑身一把骨头没半点儿劲,她吓得要命,生怕这时候有人要进来,陆淮南将她抱起放在杂物后的一台沙发上,这边倒也还挺干净,日日都有人精心打扫。
许嬷嬷不在了。
门外也彻底安静下来。
但阮绵想着,她要是回头去取钥匙,又或者是找人来看门坏没坏。
那要是门一打开,岂不成了社死现场。
再看陆淮南,他是半点担心跟忧虑都不见。
可有时候人的身体,是容易被某些欲望驱使得忘却眼前危机的,比如眼下的阮绵,就是这般。
她双眼迷离涣散着,伸手自主的去扣陆淮南的后背。
明明她想做的是推开他,奈何做出来的动作截然相反。
阮绵一边痛恨自己的不争气,意识薄弱,一边还被搅乱的心思驱使着去应承他。
那样的情绪其实也很矛盾。
陆淮南稍稍抬起点脸,来故意打量她,女人额上布满一层细密汗珠,很是性感,他亲她一口,质声问道:“还要不要出去?”
她是真听出来他在这种时候,刻意要闹她。
但凡阮绵唇瓣紧抿不吭声,他就“上刑”。
她不得已挤出声:“陆淮南,你别过分了……”
“是吗?”陆淮南不以为意。
脸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老婆你倒是说说,我到底哪里过分了?”
阮绵紧蹙眉心,抓住他后背皮肤的手,狠狠用力,就是想让他吃痛,奈何男人不知疼似的,半点吃痛的模样都没有,她恼了:“家里没床吗?非要在这?”
“我喜欢。”
“什么癖好?”
他很是得意:“你跟我生活这么久,还不懂我吗?哪刺激,我就乐意在哪。”
阮绵深吸口气,直接把脸撇开,试图不去看他。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杂物间里沙发不太结实,并且也是老物件了,陆淮南也怕闹出太大动静,搞得真不要脸。
所以其实整场完事,他并没尽到兴致。
阮绵快速的抓起衣服套上,也顾不得去看身后人了。
第403章 狗粮
陆淮南也没好到哪去。
头发乱糟糟的,没了先前那一本正经的精明劲。
模样竟然挂起几分青春懵懂的气息。
阮绵看他伸着手勾了好几下衣服,都没探到,也不知他故意,还是真懒得动身,她眼皮撑了会,顺手给他拿起,扔在他头上盖住:“赶紧穿好出去。”
他笑,笑得活似只狐狸:“穿上裤子不认人是吧?”
她毫不留情的嘲讽:“刚才是谁说自己腿软的?”
是他。
陆淮南麻利的往身上套好衣服,他是那种内双,笑起来带着几丝痞气,男声爽朗又清亮:“也不知道是谁一直说腰要断
了,靠我一直用腿帮忙撑着。”
所以,做了多久,他的腿也就意味着撑了多久。
是个人都受不住会腿软。
阮绵一点不觉得他冤,理所当然的说:“谁让你非要在这?”
她那表情相当的理直气壮,好似在说:不在这,你也不用受这个罪。
眨眼功夫的事,陆淮南就起身窜到她跟前。
阮绵没站稳,后脚跟打了个踉跄,险些摔出去,腰部拦上一根强健有力的胳膊,是陆淮南的,他低笑声句句入耳:“老婆,既然这样,要不再来一次?”
悚得她直摇头。
她可怜巴巴的望向他,祈求他把手撒开:“我错了。”
陆淮南嗓音呢喃:“错哪了?”
“我不该那么说你。”
他笑声悦耳爽朗,忍着喉咙里欲要蹦出的痴笑,佯装得淡淡的口吻:“刚才没听见,再说一遍你错哪了?”
阮绵脖子都快缩进衣服里去了,畏畏缩缩的。
看得陆淮南那叫一个忍俊不禁:“刚才挺不老实的,现在知道怕?”
“大哥,我叫你大哥,你放了我好不好?”
平时阮绵特别严肃正经,鲜少有时候会这般,陆淮南叫一个欺人太甚,他拎着她胳膊往上抬了点,于是她的肢体动作也跟着他姿势走,脸上一坨坨的红晕飘过去。
“不得瑟劲了?”
她一个劲的摇头:“我真的错了,求放过。”
阮绵双眼眼角往下耷,两边耳朵触动下,那样子看上去特别的有灵气。
她生得好生的肤白貌美,脸上皮肤白里透红,显得她人又水嫩,又欲。
陆淮南刚泯下去的那股燥热,再次滚滚升腾而上。
他径直将她人推向身后墙壁,摁着她下巴亲。
一阵刺疼传入阮绵的唇部,她疼得哼唧出声,还没从他忽然的发疯中缓过神来,唇齿被撬开,陆淮南长驱直入,搅动她嘴里的风云。
阮绵眼下就是有一种要被他榨干的滋味。
怕他愈发来劲,她动都不敢动。
陆淮南的吻滚烫火热,沿着她的下巴,传送到脖颈与胸口处,最终停在她起伏难平的胸前,她能清晰的听到他喘着粗气,却一直没所动作。
她摸不透他想干什么?
“怎么了?”
半晌,他气息稍微平静下来,伸手抚起她胸前乱掉的衬衣:“没事,回去再办。”
阮绵诧异。
刚才明明一切都挺好的。
她在脑中快速的消化了下这个信息之后,去打量陆淮南的脸。
他脸色看似平静无波,但也属实没那么正常。
许是怕她多想,陆淮南还贴着脸来哄她:“我没事,就是突然有点不太舒服,估计是刚才跪太久了。”
两人做时,他确实跪得久了些,一直在让她感受更好。
“我觉得我们最好是别一块出去。”
阮绵提议。
陆淮南闻言,二话没说拉开门:“没事,夫妻之间旁人还能说什么?”
他很大方得体的往外走,是真的一点都没觉得过意不去。
先前两人闹得够凶的,隔间里的很多物件都给弄乱了。
离开之前,阮绵还大致上收拾一番,起码归位得差不多。
一切看上去都像是无事发生,神不知鬼不觉的。
唯一的败笔,恐怕就是她不小心口红蹭花了陆淮南的白衬衫,白色的衬衣本就显色重,尤其是口红这种红色艳丽的色泽。
商衡是看着他走出来的。
他脖领那处口红十分乍眼,想看不到都难。
“哟,你两去打架了?”
商衡讲话声音特别低沉,压着嗓子,唇都没怎么张开。
陆淮南压根没注意到,他只顾着穿衣,哪晓得领子上一道口红印,蹙了下眉,透过旁边的玻璃照,还真是一道刺目赫然的红,唇角微微勾起。
他在想阮绵是故意的,还是真不小心?
商衡撇他:“笑什么?”
陆淮南回归正色,挺直腰背,轻咳:“咳咳,没事。”
商衡又去瞅他衣领:“阮绵弄的?”
“除了她还能别的女人近我身?”
商衡闻到一股酸臭的狗粮味,啧啧两声:“你两也真是够大胆的,这可是老太奶大寿,说干就干。”
陆淮南听不得他这话:“什么叫说干就干,履行夫妻义务,你当了这么多年和尚,身边也没个喜欢的女人,自然是不懂这种快乐。”
商衡蹙着眉走开。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要被这两口子噎死不可。
阮绵上楼陪了会陆老太奶,下楼时正巧看到江岸在门口跟陆鸿文夫妻两道别。
江慧丽表面上是笑,等人一走,她脸色立马就变了一番。
结果看到阮绵在后边过来,立马又装得有模有样:“绵绵过来了。”
“嗯。”她也很和脸的迎合道:“爸,丽姨,辛苦你们替我和淮南招呼了,本来奶奶过寿得是我跟淮南一起包办的。”
陆鸿文没作声。
江慧丽笑得虚伪又灿烂:“不辛苦,这也是我们应该的。”
她既然这么说,阮绵也没客气,转身去一旁招呼别的宾客,有时遇上热情的那种,她还得从中陪两杯酒才能勉强走得开。
好在她酒量也不算差,兜兜转转走了一圈,半点醉意都没上脸。
去洗手间的档口,她听到陆淮南在打电话。
阮绵没进门,鬼使神差的站在门口,想听他说什么。
结果,陆淮南头顶升腾起一层薄雾,他边抽着烟,边说:“帮我查家店……对,是刺青店……我太太叫阮绵。”
闻言,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位置的那抹纹身。
第404章 性感的小野猫
极小的一块刺青,在她锁骨往下不到四公分的位置。
不仔细看几乎很难看到。
阮绵暗自深抽口凉气,把跨进门的脚步往后退了,她转身要走。
身后响起陆淮南低沉沉的音质:“都听到了,怎么不叫我?”
她喉咙狠狠的哽噎下,半晌才缓和好情绪,回过身看他。
阮绵说:“今天在隔间,你是不是看到纹身,所以没再亲下去?”
他不可否认的是。
忽然,陆淮南就觉得谁给他灌下去几大瓶的柠檬汁,嗓子苦涩无比,又酸得快哑,本能是想开口的,怎么都发不出声,她又正好用那种失落的眼神看他。
没任何征兆跟想法,他提步上去,想都没想的一把抱住了人 。
脸贴在她发丝间,低声问:“能告诉我吗?为什么会受伤的?”
她那刺青位置,很明显是为了遮蔽伤口。
陆淮南不是现在才发现,很早之前就发现了。
大约是在阮绵从国外回来,在车里做的那一次,他看到她胸口那点纹身,只觉得心里狠狠的一颤,犹如一只手渗入到他皮肉之中,捏住他心脏使劲的揪。
他一直没敢问,也无从问起。
但这个事在陆淮南心里就像是团挥散不去的阴影,时时刻刻的笼罩着他。
今天在隔间时,他实在没忍住,把表情给露馅了。
阮绵的身子也在微微抖动。
她脸色不太好,扭回头,抬起眼睛:“国外的时候被人抢过一次包,当时为了追包,被人甩来的刀划伤了。”
语言很简洁利落。
说到这,阮绵止住没往下讲。
陆淮南揉搓在她脸颊上的指腹,稍加用了点力道,指尖都要陷进她肉里去,实则是心疼。
她听着他深吸好多口呼吸,沉甸甸的一句话应声而落。
打她头顶兜头下来:“一定很疼吧?”
其实陆淮南一开始想的是比较俗气的借口。
阮绵在国外一待就是三年,他也不是那种大男子主义,非要她离婚了,还为他在国外守身如玉三年,如果她真的在国外交往过对象,他不会去深扒她的过往。
不过他以为是她在国外为哪个男人要死要活表忠心留下的纹身。
显然想来,真是他多虑了点。
阮绵又怎会做出那种妄为的事情来?
她那么怕疼的人,一想到这个,陆淮南更是心疼得紧,他揉着她的脸把人紧紧的拉进怀里抱住,恨不得将其深嵌在身体里去。
“其实刚被划破皮的时候,我根本没感觉到疼,是意识缓过来才疼,不过现在想起来,好像也就那样。”
“好了,不说了。”
陆淮南颇为自责。
他居然会不信任她,觉得她有事瞒着自己,偷偷的找人调查。
这时候,就显得他多么的狭隘而又小心眼,比起阮绵的宽容大度来讲。
他声音呛着几分压抑:“刚才的事情,对不起,我不该贸然去查你。”
“我不计较这些。”
阮绵太了解陆淮南这个人了,他正是过于在意,才会干出这种事。
若真是他不在意的人事物,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烦躁,脏了他的眼睛。
他苦笑:“老婆,你这样显得我不是个东西。”
“那你是什么?”
陆淮南找了个文雅的词汇:“有点没良心了。”
阮绵手指绕在他胸口转圈圈,转开好几个圈,得逞的架势跟她嗔怪,道:“知道自己没良心,还不对我好点,刚才在隔间给我吓死了,你非要来……”
“你们在这呢?”
话到嘴边,也是秒噤声。
许嬷嬷过来,瞧见两人姿态暧昧,眼神深长的看了看。
阮绵动作最快,立马把依偎在他胸前的手缩回去,笑盈盈的面对许嬷嬷:“许嬷嬷。”
“嗳……”
许嬷嬷应声可甜,那甜度像是在说:你们好好恩爱,我什么都没看着。
许嬷嬷很识趣的上完厕所,人灰溜溜的就走了,走得还特别快。
明明上了年纪的腿脚没那么方便的。
陆淮南在后边看得直打闷笑。
阮绵眼珠子滴溜溜的瞪他:“有什么好笑的?”
“没笑你。”他扬了下下巴,示意她看向许嬷嬷的位置:“你看平时许嬷嬷是个多稳重的人,看着咱两卿卿我我,跑得可真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撞见鬼了。”
她不觉得好笑。
反而拿手肘去怼他:“还笑得出来,以后在长辈面前注意着点。” 陆淮南真不是个好惹的茬。
许嬷嬷跟两人招呼时,他时不时的伸手去探她的腰,阮绵好说歹说的给他挠了好几回。
陆淮南把手摊开给她瞧:“手都给你挠伤了。”
他小臂的皮肤上,实实在在的好几条印子。
阮绵心疼也好气,翻白眼:“谁让你不老实,下次还挠你。”
“哟,现在不咬人了,变成小野猫了?”
还是只性感妩媚的小野猫,陆淮南别提多稀罕她,人家是夫妻越相处感情越冷淡,他是越跟她处着,爱得越深,甚至陆淮南怀疑,哪天要是阮绵敢离开他一走了之。
他真能疯掉。
陆老太奶腿脚不便,大多都是宾客上楼去见她。
最后又由着阮绵跟陆淮南将人送走。
来来回回的忙,上下跑动,累了好几个小时,腿都快跑断了。
她坐在桌边歇了口气的功夫,陆家大嫂程清子近身:“绵绵,人都送走了?”
阮绵跟程清子关系来往上说,并不算熟,没见过几次面。
她跟陆淮南第一次结婚,陆家大哥没回来,这位所谓的大嫂自然也就没见。
阮绵知道这个人,还是那年陆老太奶病重,江慧丽的两个儿子纷纷赶回国,她见过的第一次面,一个看似有风度,也有韵味的女人,听说家庭背景很硬。
跟着陆老大结婚之后,便移居去了新加坡。
从陆显的话来讲。
程清子并看不上阮绵的出身,何必在这种时候来跟她套近乎?
她看得出,对方就是来套近乎的,没别的目的。
“大嫂。”
“叫大嫂多生疏,叫我清子姐就行,反正都是一家人,不在乎这一个称呼的。”
许是在新加坡待得久了,程清子说话语调特别的高傲,且有一些普通话不标准。
带着港腔的口音。
第405章 夫妻间的心有灵犀
晚上喝多了点酒,胃里翻腾。
搞到最后,阮绵只能以茶代酒,把凑到唇边的茶杯拿下:“清子姐过来找我有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
无事程清子也不会主动来攀谈关系,虽然大家真的是一家人。
遥想当年,陆淮南还没接管陆氏之前,程清子更是看不上的。
每次在婆婆江慧丽面前说话,张嘴闭嘴都是小三儿子,外边的野孩子,那蛮地来的男人。
阮绵没听过,倒是听人提及过这事。
江岸嘴里说的,尤为多。
那时候她还总埋怨江岸喜欢打听人家家里的私事,每回他讲起,她都无多兴致的打断,不愿再听下去,那时她只觉得烦,如今想来她是一直心疼陆淮南的。
所以,她跟程清子的交谈也不算和善客气,但是该有的客套依旧有。
她跟陆淮南没必要得罪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程清子说:“我听说上头下了文件,要把港南的开发给陆家?”
阮绵心底暗说一个妙。
果不其然,早有预谋。
怕是这次前来参加陆老太奶的生日宴,都是提前得知消息,匆匆赶回来的。
陆家老大跟老二都是生意人,靠着当初陆家给的启动资金,且生意在国外做得也不小。
但这人总是野心填不满的。
这几年国外生意也不好经营了,恐怕是想着里应外合,好在国外横行着走。
闻言,阮绵只是笑笑,话没多说。
她道:“现在这个消息还不靠谱,得等文件下来落实了,才能一锤定音。”
不管程清子是想从中掺和一脚,还是套话,她这回话准没错的。
程清子微微变了点脸,但又没全变,留有点余地退路。
“看来弟妹这口风挺严啊!淮南教的不错。”
“清子姐说笑了,比起姐您,我还差得远,在生意场上有太多东西需要请教学习的。”
阮绵很会看人脸色,懂得对方想听什么,不想听什么。
她表面和气,话里句句都是带刺的。
这时候,程清子翻脸又不好翻,只能憋着那股气,一直交谈完离开。
等人走,阮绵甩了甩袖子,继续把搁置在桌上的那半杯茶水喝下去,茶水放得太久,已经有些微微发凉发涩了,她不太能吞咽,索性佝偻着腰,对垃圾桶吐掉。
生日宴忙得晚。
今晚她跟陆淮南都暂且住在老宅这边。
秦翠府有张妈在照看陆倾,夫妻两也是放心的办事,无多后顾之忧。
洗完澡,阮绵躺在床上捶腿。
陆淮南不知打哪拎了瓶陈年红酒上来,单手扣住两支细长的高脚杯。
他手指生得皙白,指节根根分明,还十分的匀称漂亮。
仔细看着,真像是十根艺术品。
“哟,晚上还这么有兴致,喝红酒?”
“要不要喝一杯?”
他迈步到落地窗前,主动邀请她上位。
阮绵捶了会腿,觉得舒服多了,才松开手下床,她今晚穿一套粉色的连体裙睡衣,胸前是微开领口的设计,v字形不大,若不是她弯腰几乎看不到胸口露出的风景。
她落座在落地窗正对面的沙发里。
半个身子都深陷其中。
这一片落地窗能望见的风景特别好,这也得益于老宅布局的位置不错。
从阮绵嫁给陆淮南,第一次来这边,她就觉得十足的风水宝地。
她翘着腿。
陆淮南晃晃红酒,醒完酒倒了不到高脚杯十分之一的酒给她:“先喝点品品味道。”
阮绵伸手接过。
触碰到他手指,渗入点凉意:“刚出去了?”
“嗯,去送了下大哥大嫂他们。”
顷刻间,阮绵像是后知后觉,陆淮南整体看去,他情绪其实是不太好的,跟他生活得久,很多表面上的细微蛛丝马迹,她完全能一眼识破。
比如眼下,他藏着心事。
酒到嘴边,慢慢吞咽半口,阮绵拿下,小臂搁在大腿上摁着。
她放眼望到陆淮南那去,也没紧着先开口,等他主动出声。
许是她目光过于灼热,陆淮南到底是说话了:“
这么看着我?有话要问?”
“不是应该你有话要说吗?”
他笑:“真是没半点事能瞒住你。”
“什么事?”
这时候,阮绵差不多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准跟陆老大脱不了关系。
陆淮南说:“你想得没错,大哥想参与港南的那个开发项目。”
他还说:“他这几年国外生意做得也饱和了,主要想跟我们这边接轨捞一笔,这样一来跟洋人也更好立威,那边人也会更信任他,把更好的项目跟他合作。”
阮绵很是聪明,她没先急着表态。
而是问陆淮南的想法:“那你怎么想的?”
港南开发项目,可谓是陆氏这几年比鼎海还要大的投资生意。
按理来讲,陆淮南是需要找合伙人一块啃这块硬骨头,一人独食很难消化。
不过就算找人,也不得是找自己人。
起码不能是陆家老大这样的身份。
各方面都是有考量的,毕竟这项目是zf那边拨给他的,陆家老大主场生意又在国外。
里边的弯弯绕绕很复杂,阮绵也早看出了破绽。
陆淮南沉默片刻,再次提声:“我没答应。”
“他们没说什么?”
“大哥跟大嫂这次回来,估计就是为了这事,看得出两人情绪也不好。”
不过他无所谓,反正该得罪的人迟早要得罪,留得了初一,始终留不了十五的。
他不出手,这事怎么都办不成。
听他说得敞亮,阮绵也爽快利落,把今晚程清子跟她说的话全盘托出。
说完,她总结了一句话:“都不用估计,这次他们就是奔着这项目来的,她今天特意找我,我一眼看出来不怀好心,说实话,就算给陆显,我都不愿意给她。”
陆淮南看她看得发笑。
两人都喝下去点红酒,脸上微醺着醉意。
“老婆,谢谢你这么聪明。”
他低沉的嗓音犹如春风拂动,荡漾在她心头,拨开她心尖的那朵花苞。
阮绵傻笑,眼神有点儿不太清醒:“陆淮南,别自夸,你用不着谢我,我这么聪明是我妈生得好。”
“那是,我得谢谢咱妈。”
第406章 最美的痕
他故意端着酒杯往前凑动。
清醒模糊参半,酒到六成的样子,阮绵还是依然能看懂他眼底勾出的情丝跟意图。
她半眯缝双眼,深情的打量他:“陆淮南,你又在勾引我。”
他被说得一笑,唇角浅浅上扬,一道小而明显的弧度荡漾开。
被她识破,陆淮南也不装了。
右手的酒杯转到左手,他伸出右手勾上她后脖颈,阮绵比他的位置稍稍要高一些,她的视线是呈现出低俯的,他满眼漆黑,像深不见底的渊潭。
她鬼使神差,亲了一口他湿润的唇瓣。
阮绵还用手指一点一点的在他唇上弹。
仿佛来了什么兴致。
这可把陆淮南逗得心花怒放,满腔欲火,他往前抵,直接咬住她的嘴角,吃狠的一口,语气更狠的说道:“老婆,这可是你自己先撩的我,待会别哭着求饶。”
阮绵不及反应,头顶笼下阴影。
他居高临下的站着,双手卡住她的脸,掰着她的脸往他腰部挤压。
她觉得脸上什么东西摩挲得微疼,一看,是陆淮南的皮带。
这一下子,硬是给她弄醒了半多的酒。
阮绵急着一张白兮兮的脸,身子一个劲的往后退。
退不到半米,陆淮南给她抓回来。
他往下落座,身侧的沙发全然深陷下去,那两只修长而又结实的长腿,在她面前晃悠,并且透过西服裤子的布料,能看清他腿部线条跟肌肉的紧实度。
“现在知道跑了?”
酒醉得厉害,阮绵脸色红了白,白了红,两种色泽在她脸部来回的转换,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能不能等我把酒喝完?”
他这么抓着她,她竟然一点没打算撒手自己手里的酒杯。
他那一杯,早就被他丢开,酒杯跟红酒全部都一股脑撒在地毯上。
陆淮南没下一步动作,显然是在等她反应的。
不过他目光笔直,且又深沉的睨她,像是在探究一件很深奥的东西。
盯着阮绵伸手过去,把盛了最后一点酒液的高脚杯放稳,他似等了半个世纪的样子,迫不及待扑上来。
“陆淮南!”
她吓得惊呼,脸鼓动着好生俊俏。
陆淮南拉近她身板,阮绵双腿跪在他身前。
那姿态跟表情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他虔诚的信徒。
他伸手,用食指挑开她紧咬的唇瓣:“不准这么咬嘴唇,都出血了。”
陆淮南根本没嫌脏,歪头低脸的亲上去,将她嘴唇上的那一层血珠彻底亲掉,抿干净,人的血并没想象中的那么好闻好咽,腥味很重,渗着一点微甜。
亲完,阮绵呆愣在那,没所动作。
陆淮南宠溺的顺着她发丝,笑问:“刚才叫我什么?”
他问的是,她惊呼那一声。
到嘴的话,阮绵硬生生给它掰回去:“我叫的老公,一直都是叫老公。”
陆淮南特别乐衷于逗弄她,手指压在她侧脸的嘴角边,并未打算要松开的架势:“刚才明明叫我名字,又想撒谎?”
喉咙滚动,她觉得嗓子里干涩又燥热得很。
像是给人塞了一大把的干柴在里边,还点着了火,烧得她很是难受。
恰好这时候,陆淮南还跟她维持着一个不上不下的状态。
阮绵脸滚烫得如火烧,那种感觉可不是单纯的热,是一阵阵的滚烫,在她脸上来回反复的滚,随着胸腔里极度跳动的心跳,她呼吸是愈发的沉重不堪。
“老公~”
不仅没退开,她还主动示好的往前凑。
陆淮南正经起来什么都受得了,唯独受不了她这个模样。
撒娇又不完全撒到底,还带着几分硬气跟傲娇劲,他就乐意看她这副鬼样子。
也算是夫妻之间,私底下的一点小癖好。
她扑来的劲其实很小的。
然而,陆淮南自己往下倒,后背贴住身后沙发靠背,阮绵趴在他身上,两只腿一边一只的跪着,看得他眼睛都快直了。
他呵笑:“这么会玩?”
她傲娇:“一直都会。”
“那就是舍不得在我身上施展呗?”
“哪有,只是每次你没给我机会施展,我也是空有一身本事,都快晾干了。”
要是真论口才,陆淮南敢说第一,那阮绵绝对敢说第二,夫妻两谁都不是省油的灯,撩起人来那不是肉麻,是要人命,他一把给她按住,翻身转换个位置。
他朝着她脖子咬。
有些吃痛,但又保留着几分快感。
阮绵回应他,伸手去揽他腰杆,紧紧相拥住。
沙发其实空间不够宽敞的,而且地毯上都是红酒渍,要是摔下去讨不到好。
陆淮南吻够了。
他盯住嘴唇红肿,有点外翻的阮绵:“去里边?”
她恨不得跳起来,爬到他身上:“你抱我。”
陆淮南将其打横抱起,那架势毫不费力,特别的轻巧。
他走得快,加上喝了点酒,中途还给她颠簸两下,阮绵迅速搂紧他脖颈。
“至于吗?摔不死的,就算摔下去也是我先着地。”陆淮南轻咬住她耳朵:“老婆,摔下去我给你当肉垫。”
她反口就咬他。
没轻没重的,两人嘴里都是血腥气,陆淮南不怒反笑:“真有你的,自己老公都下这么狠的口,看来真是养了只白眼儿狼。”
“谁让你那么过分。”
“我亲自己老婆叫过分?”
“唔……”
陆淮南二话不说,把人丢进床中,欺身而下。
他身形特别的高大,如一道罩子般,全然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半点都漏不出去。
……闹到半夜,阮绵才洗完澡,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出浴室门。
她快往墙上趴着走了。
陆淮南翘着双狐狸眼打量她,上下来回的看。
“快去洗澡,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看过。”
她肚皮上有一道
不算特别深的剖腹产伤痕,打阮绵做完月子,一直都在做伤痕修复,眼下也有快一年了,伤口依旧还是明显可见的。
他盯得她不自在。
阮绵拿上衣服套好,许是意识到她的躲闪,陆淮南起身拥抱住人。
他听到她问:“是不是挺丑的?”
下巴抵着她肩膀,温声道:“一点都不丑,反而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的痕。”
第407章 我不嫌弃
“又哄我?”她扭脸蹙眉:“哪有疤痕是好看的。”
陆淮南的掌心贴上她腹部,轻轻的揉着,有一下没一下,毫无节奏规律。
但出奇的令她觉得安心。
就这么让他揉着,阮绵声音都变低了几分:“这个疤可能还得要三四年才能消到很淡。”
“我又不嫌弃。”
她也不知道他是真不嫌弃,还是假不嫌弃,她没有上帝视角,更不可能剖开陆淮南的肚子,看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阮绵自己倒是挺嫌弃的。
天底下没有哪个女人,想让自己肚皮上留那么大一道疤。
让陆淮南揉了会,阮绵催着他去洗澡。
他洗得快,不到十分钟搞定上床。
她明显的感觉到,陆淮南意犹未尽,手指搭在她腰杆上,时不时乱窜,像把很不安分的烙铁。
本来困意沉沉的她,也变得没了半点瞌睡。
她哑着嗓音:“陆淮南,你还睡不睡?”
等她去看人,陆淮南倒是双眼一闭,嘴里闷声发出:“睡,现在睡。”
……
翌日。
阮绵是让楼下的说话声吵醒的。
卧室里的窗户尽敞开,白纱飘窗吹得上下翻飞,寒气只往里窜,院里冒头到二楼来的那颗梧桐树,枝丫早就开始枯黄了,能见到枝丫被吹得晃动。
她在被褥里,缩了缩脖颈,把脸都一并埋进去。
心底嘟囔陆淮南出去也不把窗户拉上。
捂了会,阮绵才打算起床。
她正跨着步子去拉窗户,身后一道斯哈斯哈的响声,紧接着她便看到一只大毛球似的物体撞进来。
卢卡被陆淮南养得很胖,圆溜溜的身体直往她冲。
吓得阮绵连声喊道:“no,卢卡不准冲。”
虽然卢卡还是刹了两脚,到底没彻底刹住,猛地撞在她腿上,来了个贴脸。
真的是骨头裂开的疼,卢卡起码有一百来斤,撞上去那可不是小疼。
见她捂着腿,卢卡不停的晃尾巴,跳起来哼哼唧唧的。
它很活泼,也很兴奋。
阮绵收拾好东西,牵着它下楼。
正碰上上来找狗的陆显,两人一上一下的对视了秒,陆显脚步僵在那,他主动开口:“原来卢卡在你这呢,四哥早上让我帮忙看着,这一会功夫跑不见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记得昨晚上,陆显一直在酒店照顾阮渺。
陆老太奶九十九的大寿,江慧丽跟陆鸿文都没敢让他直接把人带回陆家。
但阮绵知道,陆显肯定会把人带回国内的。
太久没见,她觉得陆显清瘦了许多,两鬓的发丝修理得很利落,更显得人轻薄。
他很轻浅的一笑:“早上来的,六点多。”
作为陆老太奶比较疼爱的孙子,陆显不能不来。
平日里老人虽然不说什么,也觉得他在国外跟阮渺这样过比较好,但人老了念人,终究是希望孙子回来看看。
这个年纪,真的就是见一次少一次了。
卢卡一直往下窜,大抵是闻到陆显手上的狗粮味。
阮绵牵着绳子往下走,陆显在前边走得比她稍微快一点,他去接狗绳:“要不我来溜吧,你先去吃点早饭,四哥在外边跟人谈生意,估计得中午才有空。”
“那麻烦你了。”
“没事。”
阮绵也说不出心底滋味。
她觉得陆显变了,不再如当年那般轻狂放肆不羁,更多的是憔悴跟成熟。
偏偏这两者气质融合在一块,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就有一种苍老感。
不似陆淮南那般,越成熟,越有男人味。
按理说陆显比他还小,看着更年轻才对。
但显然两人若是走在一起,任人看去,都觉得他是哥哥,陆淮南才是那个弟弟。
阮绵用完早餐,又特意去趟楼上陪了会陆老太奶,聊到中午老人家犯困了,她才起身下楼。
卢卡还跟陆显在玩,一人一狗在玩丢球捡球的游戏。
卢卡是个万人熟的性子,谁手里有吃的,或者有玩的,它就认谁是爹娘。
“卢卡。”
阮绵远远的叫唤一声。
卢卡嘴里叼着个粉色的小球,闻声迅速的扭转狗头,屁股朝向陆显,往她这边看,可它一时间又犯了难,想丢掉球跑到她身边,又舍不得丢,站在那嘴里不停哼唧。
活像个有选择困难症的人。
见它都要急眼了,阮绵上前,去讨它嘴里的球:“把球给我。”
卢卡叼着球,屁颠屁颠的凑着嘴给她。
阮绵接过来,再扔出去。
趁着卢卡去捡球的空挡,她脚步后退,坐在陆显稍微靠后点的椅子上。
空气凝固了不到三秒钟。
“她还好吗?”
这个她问的是阮渺。
陆显面孔上,几乎不带什么表情波动,连情绪也只是淡淡的忧伤:“一直在接受治疗,目前病情还算稳定,已经快好几个月没发作了。”
阮绵脑中闪过许多的画面。
包括她跟阮渺小时候,她比阮渺大不了多少,从小俩个的关系都是人前和睦,人后仇敌。
阮绵对她来讲,其实算是她童年,乃至整个少女期的噩梦。
阮文斌不是一个好父亲,对她更是把这一点彰显得格外突出。
很小的时候,阮绵就知道,在蒋慧面前要学乖,不会主动去招惹阮渺。
直到她考上大学,那一年她才真正的算是脱离了那个家。
当初她迫于嫁给陆淮南,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想逃离那个窒息的家。
阮绵真正走出来,算是送孟贤清出国时。
阮文斌跟蒋慧再不能拿捏她。
想了想,她跟阮渺斗了这么多年,她是真没想过阮渺的结局会是这般。
初中那会,阮渺总是跟她抢东西,阮绵性子也是那种不争不抢的,她有时候会直接让给阮渺,奈何有一回,阮渺抢了唐望清给她买的玩偶。
两人因此事大打出手。
传到阮文斌耳中后,阮文斌当众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她那时恨得要命,恨不得阮渺去死。
那一刻,她深深意识到,那个家不是她的家,是她们一家三口的家。
阮绵笑着说:“说起来吧,以前我还真挺恨她的,恨得愿她去死,现在却不知怎么了,连一点都恨不起来。”
第408章 怀孕七个月
空气中,陷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沉默。
许久都未有声。
只剩下卢卡在阮绵脚边,仰着头跟脸,嘴里轻轻的嗡嗡叫。
好半晌,陆显的音质带有一半苦笑:“她跟我说过,你们小时候的事,她也说很多事情对不起你,要是早知道,她当初一定不会跟她妈那样做。”
听到这话,阮绵并未觉得欣慰跟解脱。
更多的是心酸,替自己心酸。
原本好好的一个家,说散就散了,她母亲尸骨未寒,那位亲生生的父亲就领着别的女人进家门。
她不该原谅这一切,没人比她更有这个资格怪罪。
“没什么对不起的,这样的话我不想听。”阮绵深吸口气,再道时,语气轻松很多:“再说了,她现在也得到了应得的报应,以后大家路归路。”
阮渺无疑是幸运的,起码她还有陆显。
陆显没说话。
她起身,一把撸起卢卡的狗绳,缠了几道握在掌心。
陆显跟随而起:“阮绵。”
“还有事吗?”
他眼眶里有些湿润,雾气在他眼中打了个转:“你什么时候能去看看她吗?”
他说:“阮渺说她挺想你的。”
闻言,阮绵无所动作,站着没挪身,脚步定在那似的,好几秒她低声
笑:“我们这样还有什么见的必要呢?见了不管是对她,还是对我,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她怀了宝宝。”
陆显说。
她是万万没想到,心底有点讽刺,又有点酸涩,心脏胀胀的不太舒服。
不知道是阮绵觉得像阮渺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该生下孩子,还是觉得她母亲生来的可笑。
陆显继而道:“是我的,七个月大了。”
她蠕了蠕唇,尽量让自己挤出一抹笑意来。
毕竟不能哭着脸祝福人家:“那祝福你们。”
“算我求你,去看看她吧。”
……
那日跟陆显见过后,阮绵最终决定去看阮渺。
陆显把人安排在酒店,她去见也只能去酒店见。
还得是越过陆家这些人的眼睛,偷偷去见,尤其是陆鸿文跟江慧丽。
这件事情,是得到了陆淮南允许之后。
亲兄弟都明算账,更何况是在港南项目面前,他也怕陆显惦记这块肥肉,想着什么招数引她上钩,陆淮南再三叮嘱过她,但凡有任何不对立马掉头走。
他那几日忙不开身,不好陪她去。
阮渺的状态,远比阮绵想得差太多。
她瘦了,瘦得脸部凹陷,再没了原来那个丰满如花的脸。
她们共承一条血脉,很多地方都相似,格外像的是那双眼睛,明亮透彻,微敛的桃花眼,不细长,大小也刚巧。
不管从女人的角度,还是男人的角度看。
阮渺无疑都是很漂亮惊艳的。
阮绵还记得,跟陆淮南结婚的第一个念头,他在床上都咬着她耳朵说:“你两姐妹长得还真是相像,娶你跟娶她好像也没什么差别,一个脸罢了。”
这也或许是当初,阮渺去勾宋砚安,会真的把他勾上床的罪魁祸首。
她觉得好生可笑。
相似的脸,却是截然不同的性子。
“阮渺,你看看谁来了?”
陆显走到客厅,让开道,给阮绵进去。
阮渺坐在一张特别大的灰色沙发里,那个沙发大的程度,足以让她小巧的身形看上去弱不禁风。
才七个月,她肚子已经显怀得很严重了。
肚皮大,脸跟胳膊却又是瘦弱的,于是看得人心生一股特别不协调的视觉感。
阮渺怀中抱了个洋娃娃,有半个成年人那么大,娃娃的笑脸好生灿烂。
阮绵一眼认出来,跟唐望清在世时,留给她的那个娃娃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是阮渺手中的穿的是白色洁净的裙子,而她的那一个是黑色的,她眼眶发热。
液体在眶内打着转,她忍了忍。
或许是阮渺真的太瘦,又或者是沙发大,她窝在里边小小的一团。
令人觉得格外怜惜心疼。
陆显上前,替她把膝盖处的毯子捏了捏,又往上提了点。
阮绵顺着阮渺的腿看去,原来她的腿有一边是接的假肢。
她心脏狠狠的瑟缩一瞬,又快速转开脸,看到桌上摆着两样孕妇不宜食用的水果:“现在怀孕七个月,这些得少吃,对自己不好,对孩子也不会好。”
她的语气足够的冷,如那十二月的寒霜。
陆显眼底明显的闪过意外。
他没想到,阮绵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这么自然且平静的,毫无情绪波动。
他甚至在来前,都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陆显蹲在阮渺身前:“我都说了吧,这些你不能吃,待会我去收起来,好不好?”
“嗯。”
阮渺一出声,她那嗓子特别的嘶哑。
哑到就像是有人拿刀子划破她喉管,再重新缝合起来的,整个声带都坏完了。
陆显似听习惯了,没有半点不适应的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他一边招呼:“阮绵,别站着,你先过来坐,也正好陪陪她说话。”
阮绵没动。
她此刻心情很沉重复杂。
陆显拿着一堆东西去厨房,阮绵后脚跟进去,她走得悄无声息的,脚步轻到听不见,拉上门,她质问声扬起:“她的嗓子怎么了?”
提及这件事,陆显的愧疚显而易见。
唇瓣蠕动好几下,话从嘴里挤了出来:“怪我没照顾好她,在国外的时候被冻的。”
听着这话,阮绵也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喉咙,仿佛被冰渣子戳破。
她本能反应的伸手摸了摸,吞咽口水:“她的腿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其实她能猜到,阮渺腿的问题大概跟那次跳楼自杀脱不开关系。
只是那事发生后,她没再关注他们之间的任何动向。
陆显抿着唇,唇瓣抿成一条笔直的线了。
“我不是在关心她。”
“那次的事,我觉得对你跟四哥都挺亏欠,所以没想到说,也觉得没必要说。”
阮绵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在看,沉沉出声:“是觉得你妈逼着淮南让她跟你离婚,所以为难,还是觉得过意不去,怕她在外边生死难料,所以想偷偷的保护她?”
第409章 一掷千金
“都是。”
阮绵嗤笑:“真没看出来,你对她还挺深情。”
她这话,再结合这样的语气,似嘲笑他,又似意外。
像陆显这样的人,他有更好的选择跟余地,甚至到最后一刻也是完全有退路的。
跟阮渺的身份地位,也根本不搭尬。
悬殊太大。
那么,除了他真的深情于她,阮绵确实是想不出别的任何一种可能。
可她也知道,最是难留住的,正是这种富家公子的爱意。
他们翻脸就能不认人,别说在情场上,任何场合皆是。
他们万花丛中过,都能保住片叶不沾身,一个女人在他们眼中,不过就是如那餐盘上的一块肉,吃下去能填饱肚子,但不能日日餐餐的吃,会腻歪还不健康。
陆显跟着笑,笑意藏了几分悲拗:“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深情的男人。”
“但起码你对得起她。”
说话间,阮绵的眼睛有意的往外撇。
指的就是阮渺。
陆显仰起脸,特别的真挚:“虽然我不深情,但不至于不是个人,四嫂也把我想得太坏了。”
以前他每次喊她四嫂,都能激出阮绵一身鸡皮。
如今再听,是真的全是尊重,没有半点令人浮想联翩的意味。
她压了压嗓子里的苦涩。
从包里取出一张银灰色的银行卡,走过去摁在陆显所靠的那面灶台上,放好,阮绵说明意图:“这是你四哥让我转交给你的,给你也是给她。”
“我……”
阮绵声音加重点:“陆显,你先别急着拒绝。”
陆显咬唇不语,他的神情很是难堪。
好半天的欲言又止:“替我谢谢四哥,他有心了。”
阮绵呛着口正派口吻,说:“不为自己想,也为即将出生的孩子考虑考虑,眼下公司没你多少股份,你能拿到的钱不多,在国外生活开销很大,这些钱够你们把孩子好好养到成年。”
陆淮南接管陆氏,陆鸿文跟江慧丽也都是靠着那点老本在吃。
想让他们支助陆显,也只能是够塞牙缝。
况且按照陆显的性格,他不会主动要的。
阮绵今天进门,看到阮渺身上那套衣服,就清楚他们眼下面临的形势。
陆显表面是陆家五少这么个名头,实则过得也是真的不如意。
“嗯,我知道了。”
阮绵:“你四哥没你想得那么无耻龌龊。”
这个陆显一直都清楚,小时候他也曾想过跟陆淮南缓解兄弟关系。
奈何陆淮南浑身长刺,外人碰都碰不得,一接近他,他就会竖起浑身的刺,去伤害别人。
“四嫂,我一直都是想接纳他的,可惜他不让我靠近。”
这么多年,陆显头一次掏心窝子说。
嫁进陆家那几年,阮绵不是睁眼瞎,很多事她何尝看不懂,奈何那时候的她人微言轻,别说去劝陆淮南,他能不能给她这个机会说话,都得再讲。
她自己都尚且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更别说帮人。
阮绵点点头:“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
“四嫂。”
她知道陆显要说什么,主动开口避免他说:“我知道你要求我什么,丽姨跟爸,还有奶奶那边,我们会去做思想工作的,到时候孩子出生你到底得带回来见见面。”
陆显做梦可能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感激曾经口口声挑衅的女人。
阮绵没在酒店留太久。
跟阮渺说了会话,嘱咐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什么该吃,什么不要乱吃。
说完,她起身利落的离开,头都没回一下。
就像当初阮文斌骂她白眼狼,阮绵从阮家走时那般干脆。
陆显把那张卡存着,里边是陆淮南给的两千多万,足够他们一家三口好好的过很长时间。
……
开春的头一个月。
燕州都传开了,江岸在地段大好的瀚海捐了一所学校,是为一个女人捐的。
这消息一炸开锅,全城的人都在揣摩猜测,对方是什么身份。
偏偏圈子里那群内行人,个个守口如瓶,硬是半个字都没传出去。
江岸好好的干他的事业,边讨好女人欢心。
早上八点的机场大雾渐散。
詹敏在机场外等候三个多小时,才等到人。
芩书闲刚下飞机,詹敏过去约她,带着江岸的口谕。
江岸是这么说的:“要是没把人约过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恰好芩书闲这人特别的心善,她是真的忍不了一点江岸这种蛮不讲理的性格,只能委屈巴巴,又满腹怨火的跑去瀚海见他:“江总,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
江岸坐在酒店的包房中抽烟,模样慵懒不羁。
仔细看,还能看出他面上带着微醺,是喝了酒的,又没喝到高。
他懒懒的挪着眼睛,看过来。
芩书闲满脸的愤容,却又不得不往下咽,因为她实在开罪不起这尊财神爷,江岸不讲起理来很可怕。
她说:“实在要是江总觉得无趣了,我可以帮您找女人陪着玩。”
在江岸心里,眼前这个女人,也不比当年的阮绵好追一星半点。
不过她稍微好一点的是,没有阮绵那么对他不识时务。
江岸手里有她的把柄。
他把指间的烟挪开,手肘摁在椅子扶手上,轻轻的掸了掸,示意詹敏先出去,詹敏出门时还识趣的把门带上。
等屋内保持到绝对的安静。
江岸才明朗的出声:“芩老师,看在我今年都快36的份上,你不能行行好考虑跟我结个婚,生个孩子?”
他还说:“我可以保证,让你往后,甚至你的整个家族往后都享尽荣华。”
这就好比是在谈一笔不痛不痒的生意。
江岸是不恼不怒,懒懒的。
把芩书闲气得快呼吸不上来。
但笑也得是真的笑,假的也得以假乱真的来。
她平平气息:“江总,您还是别开这么大的玩笑,我这种平头老百姓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像您这样的大佛我得罪不起,也怕那些爱慕您的女人,回头拿刀子捅我。” 江岸越看,越觉得芩书闲上头。
甚得他心啊!
她跟阮绵都倔,也都自有骨气,却又是各不相同的飒爽。
第410章 初生牛犊
江岸这个人,从来不在别人身上看某人的影子。
却也是芩书闲那气质太像了。
他想忽视都难。
要是不了解的,说她们两除了长相,是姐妹都有人信。
江岸眼神忽转得玩味起来,似信非信的点点头,懒散的口吻:“我有什么隐私,是被你看到了吗?不然你怎么知道我身边有女人?还是说……”
芩书闲也是个禁不住逗弄的女人。
他一开口,她就打断:“那天我看到江总跟一个女人在洗手间接吻,应该没看错的话,她是最近某部火爆剧的女主王芯研。”
也正是他公司旗下的女艺人。
江岸又是一笑。
他眼睛坏得会说话似的:“没想到正儿八经的芩老师也追剧。”
“王小姐眼下这么火,谁不认识呢?”
芩书闲一直站着,也没打算要过去坐。
江岸的目光也就那么一直看着她,从上到下的打量,女人身段尤为出众,尤其是她的腰臀比,以及那双修长又直的腿。
是个男人都容易心动。
他一招手:“别站着,过来坐。”
芩书闲站着没动,她浑身都是警惕性,好似江岸要吃了她。
江岸又觉得好生好笑,又觉得很是无奈,他掀开眸子,精明的一双眼半露在外:“现在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我在追你,还追成功了,你觉得你能跑哪去?”
“江总,您到底想干嘛?”
芩书闲显然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她在忍着气压。
她与江岸的相遇说来也奇葩。
她们学校要扩建,正好那块地牵扯到一些跟江家的麻烦事,学校领导让她去敲定,说是谈合作,无非就是上桌陪酒陪笑,讨好奉承一下,让他们开心的答应。
芩书闲原本以为对方会是个大腹便便的中老年人。
没成想,对方的负责人年轻帅气。
就是不好对付。
那晚的酒桌上,她喝下去好多杯,白的红的连着上,胃里比翻江倒海还来得难受。
可惜对方纹丝不乱,还有趣的打量她,问道:“这位芩老师是不是得去趟洗手间?”
同行一块的老师立马起身,扶着芩书闲去洗手间吐。
她吐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嗓子眼都拉伤了,火辣辣的疼,最后嘴里吐出来的只有苦水。
人家同行的老师都看不下去:“要不咱们算了?反正这事领导也就是派你来探探水深水浅,咱没必要豁出命去。”
况且对面那一群男人,哪个不是狼,不是虎?
芩书闲用手捧着水龙头里往下泄的水渍,洗把手再往脸上糊,动作小心翼翼的。
她说:“他们本意并不是想对我们怎样,无非就是一些公子哥,二世祖好玩,趁着这次机会玩弄一下咱们,看咱们腰杆够不够硬,脸皮够不够厚。”
江岸在包间等。
等了差不多十来分钟的样子,人进门来。
芩书闲换了张脸,满脸的微笑,凑到桌边:“江总,这杯我再敬您。”
他坐在那,没说话做声,静静看着。
芩书闲说喝,还真就喝,一口全数饮下,眼都不带眨的。
满屋子全是掌声,至于这掌声里几分真的敬佩,几分玩闹,那就不得知了。
芩书闲不在乎这些,从她选择来燕州起,就知道凡事靠自己,别人是靠不住的。
她只要有这份工作,赖以生存,她就不会死。
本以为江岸会一直这么无动于衷,岂料他起身回敬半杯酒,他也足够爽快,只是在喝完后说了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他说:“女人不要太逞强,太逞强的女人讨不到男人喜欢的。”
芩书闲当时差点眼泪就掉了,她强忍着没落。
她跟梁惊则分手快两个多月了,当初梁惊则赶她走时,也是这样说的,说她太逞强,什么事都要冲到前头,一点委屈都不懂得表现,让他没有保护欲。
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在这世道,女人太坚强也是一种错吗?
当同样的话,从不同的男人嘴里吐出,芩书闲只觉得格外的讽刺。
她脑子里的酒很沉重,颠得她头晕得要命,好像立马就能倒下去。
桌上的人,哪个不是身份高阶的。
芩书闲笑着反讽回去:“江总,您这话说得,好像你被什么女强人甩过似的。”
江岸跟阮绵的那段过往,在座的谁不知道点底细?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各异,有的在等好戏看,有的也是替芩书闲这个初生牛犊捏把汗。
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江岸不动声色,甚至脸上半点怒火不显。
他手指压着桌面扣了扣。
随后还很认同的点头:“谁还没有过一两个前任呢?”
他早看出来芩书闲是在感情上受过重创,才故意闹着玩儿似的跟她再说一声:“难道芩老师就没被男人甩过?还是说被人伤了,觉得我们
这些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要论杀人诛心。
那江岸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最致命的是,他人又聪明,一眼看出对方的弱点,往死里戳人伤口。
那晚上芩书闲看他的眼神,别提有多恨。
江岸能记一辈子。
打那之后,芩书闲总是能在各种场合,各种环境下“偶遇”到江岸。
江岸也头一次觉得这世界真他吗的小。
在哪都能遇上这个女人,起先他只是好奇她想做什么,就好像是审视以往那些往他身上扑的女人那般,可这么盯着盯着,还盯出了点兴趣。
他跟芩书闲说过他的所有,说他追求过一个女人四年,等了三年。
还结过一次婚。
芩书闲对他的事,没有一件是感兴趣的,与其说感兴趣,不如说是关她屁事。
江岸最开始对她有点好胜心,征服欲。
可这人一旦联系多了,看多眼了就容易擦枪走火。
芩书闲觉得江岸是在玩她,江岸又觉得芩书闲是在装矜持。
记忆回拢。
江岸说:“没想干什么,这不是你问到王芯研,我给你解释解释。”
芩书闲是真看不懂他:“这是你们的私事,不必跟我解释。”
他上手去拉人,她猛地往后退,退到一米多远去。
吓得她脸色一阵红:“江总,请您自重。”
第411章 另类的倔种
“那我要是自重不了呢?”
江岸也不是好惹的,索性把流氓气质耍到极致。
他唰地起身,站在芩书闲跟前,男人个头特别的高,她整个瞬间被笼罩住。
“江……”
“芩书闲,梁惊则没什么好的,要不跟我吧?”
江岸也没动她,只是站在她面前,淡淡的开口,眼里全是散不开的勾引:“我比他有钱,更比他帅,在其他方面也都比他好,如果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成年人之间的对话,有时候还是需要一点含蓄在的。
就比如眼下。
他不能够在她面前直接说他想睡了她,恐怕会换来气急败坏的一巴掌。
江岸想想都觉得脸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