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跟他好好的
前脚出门,后脚江岸松开她的手:“你在车里等我下,我去拿件厚实的外套。”
先前他给她买了很多厚实的冬装。
随手挑起一件,挽在胳膊上匆匆往外赶。
上车,他先把外套递给她:“穿上,待会下车冷。”
芩书闲唇瓣红肿得有些微微翘起,看上去十分丰盈饱满,又Q弹得像两瓣果冻,江岸瞧了一眼,仅此就那么一眼,有些口干舌燥,喉咙里唾液都似黏上了她唇瓣的蜜甜。
“怎么了?”
见他一直看她没动作,她沙哑着声音出声问道。
快速别开视线,启动车子,江岸装得一脸若无其事:“心疼你,还能怎么了,我这才回去多久,你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以后我还怎么敢放心让你一个人待着。”
内心是充满甜蜜的。
芩书闲嘴上却埋怨带嗔怪的说:“实在不行你就把我别裤腰带上。”
“呵……”
江岸呵声那叫一个无奈。
她其实不是看不出来,他来得太匆忙,眼底的困倦都没散去,如同一层阴影般裹在他薄薄的皮肤上。
江岸本就是内双,此时眼球都有点凹陷的痕迹。
“心疼你。”
他挑眉,没去看她:“现在知道心疼我了?早干嘛去了?”
“现在也不晚啊!”
芩书闲性格不是那种会主动腻歪,黏上去的,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江岸主动来磨她,这时她破天荒的想黏江岸,主动凑过去脸,在他侧脸的下颌处亲一口。
蜻蜓点水般,亲完即分。
江岸眼里
的得意都快溢出眼眶了,强行忍住不暴露半分,眉梢挑起得更高一些,声音也扬起:“今天怎么这么主动?觉得心里对不起我?”
“没有,想跟你好好的。”
芩书闲痴痴的望向他的方向。
男人下颌锋利干净,他没剃胡须,唇周都有稍微的冒青。
情绪的作祟,下颌的咬肌闪过,再闪过,来回反复了好几次。
按照他这个年纪,本不该是对这种情话太过动情的,偏偏这话是芩书闲的嘴说出,江岸还那么爱她,就变得格外的有分量,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萦绕,试试润润。
很快眼球前方一层薄雾。
江岸都觉得好笑,他竟然因为这么一句话,想要哭。
话音落下后,芩书闲等了好几秒钟。
在等他开口讲话,江岸却迟迟没声了。
她那种祈求的眼神,仰视的角度在看他:“怎么,我说这话,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是觉得我太虚伪了,还是现在都不受用……”
“哧……”
一道车轮摩擦路面石子刹车的哧声,声音特别刺耳。
芩书闲身体还没来得及惯性的往前扑,就被江岸一把抱住。
他从驾驶座上抱副驾的她,其实不是那么方便,空间也不算宽。
“唔……”
芩书闲嘴堵上一道重力,江岸在扯咬她的唇,看那架势,试图要撕破她嘴皮,她害怕的一个劲往后躲,岂不知眼前的男人是头饿了许久的狼,单手掐住她脖颈。
江岸往前拉:“跑什么?我在这能把你怎样?”
她喘得胸口上下起伏难定:“亲够了?”
“要是亲吻能让你病好,我恨不得亲死你。”
江岸说这话时,态度跟语气嚣张又霸道,他往下低头,脸都快蹭到她的脖颈里去,在她下颌的位置轻轻吸吮一口,依依不舍的挪开嘴:“秦惜文说得是一点没错,你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芩书闲闹得哭笑不得:“她还跟你说什么?”
“还说得可多了。”
秦惜文自从她走后,一直心怀愧疚。
早就想着她回去,听说她马上要回燕州,都恨不得马上见到人跟她道歉。
要不是江岸拦着,估摸这会儿都赶到云城来见她了。
芩书闲眨巴两下眼睛,雾气汪汪的大眼好生委屈无辜。
江岸吻她的眼皮,嘴唇轻轻拂过,什么都没带走,连她眼皮的体温都没顺走半点。
他抵住她眼眸:“现在好点了?”
看她那样子,又不是看不出来。
芩书闲说:“本来也没什么事,你自己大惊小怪。”
她也觉得神奇,昨晚上明明病情加重,当时她都寻思着要不要晚上打电话给覃双双,让她带她去医院的,结果早上见到江岸,身体跟着人都没那么难受了。
芩书闲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所谓的相思病。
人总是牵肠挂肚时,情绪不好,就容易导致抵抗力差,跟着身体也出毛病。
江岸又重新把退下来的安全带给她系好:“不管怎样,好不好的先去医院检查完再说。”
一路到医院,他都贴心,寸步不离的陪同在左右。
需要什么,要操作什么,根本不需要芩书闲自己伸手,喊一声就行。
连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都不禁伸着眼打量江岸,蛐蛐他这人太贴心温暖。
主要是还长得太帅,引人注目。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季节性肠胃炎引起的一些发热,她现在没发烧,就是喉咙痛的话,开点药回去吃两天就行。”
江岸按照医生的嘱咐,拿着单子又赶紧去抓药,照顾忙活一手抓。
以前,芩书闲总觉得像他这样的富家公子,是不会做任何接地气,食人间烟火的事情的。
“药都拿好了,我扶你上车。”
她刚起身,坐太久的缘故,腿一下子发麻发软,差点一脚软下去起不来。
江岸连抱住她往怀里抓:“还好吧?”
芩书闲都快成龇牙咧嘴了:“腿麻,先缓缓。”
他站在原地没动,她不让他伸手帮忙。
就这么缓了差不多七八秒,芩书闲瘸着腿站直,江岸搀她从医院回到车里。
这边两人,跟对面两人迎面撞上,对面的人覃衍和覃双双,还是覃双双跟芩书闲最先发现,显然想要躲开避开是来不及。
如她所料,江岸第一眼就望向了覃衍。
那种眼神里带火花碰撞的架势,很明显,她甚至还能从江岸的眼睛中看到冒火的星星点点。
“这是我们学校的覃老师,也是我学长。”
芩书闲先开口,避免局面僵持。
她刚介绍完那边,准备跟人介绍江岸。
第602章 婆婆的肯定
身后的人已经抢先她一步,迈步到她身前,手伸过去,欲要同覃衍握手:“你好,江岸。”
这时候,覃衍感觉到他的来者不善。
又或者说是源于上次事件,所导致的针对跟锋芒。
“你好。”
覃衍礼貌性的跟他握手,两手只是指间交碰了下,并未有过大弧度的接触。
江岸视线也没从对方脸上挪开,甚至带有几分不善的那种敌意。
覃双双跟芩书闲都能感觉出来,两人心照不宣,看破不点破。
最终还是覃双双开口:“哥,咱们还得去看老师,就不打扰人家了,先走吧。”
闻言,覃衍还生生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慢半拍的嗯声后,提步往里走,想都不用想,芩书闲跟江岸走后,他一直扭头盯着两人远去的方向,眼神里有显而易见的低落。
见状,覃双双拽下覃衍。
没好气:“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她不喜欢你,你两也不合适。”
覃衍一直绷着脸进去,冷色的面孔中,情绪都挤在嘴角位置,唇瓣抿成一条笔直的线。
芩书闲那种性格的女人,她不可能被覃衍征服的。
她就是天生跟那种野性的男人登对,就比如江岸。
从覃双双见到江岸的第一眼,她心里便明白,芩书闲为何会跟他纠纠缠缠这么久,他确实很适合她,不管是性格上的互补,还是做事做人上的作派。
“是啊,我输了。”
覃衍低低声说完,径直加大步调走,越过覃双双。
“你但凡能早点表白,也不至于暗恋到现在还没结果。”
芩书闲现在的性格是一蹴而就的吗?
当然不是,她这些年经历了太多太多,性格也改变太多,而恰好的是,这么多年覃衍都没有参与过她的改变,对她谈何了解?
不是相处过半年一年,就真的能了解一个人的。
你没有陪着她经历过风雨,你永远也不懂那些风雨给她带来的伤害。
覃衍低头不语,眼眶微微发红。
……
另一边。
江岸率先下车,把后备箱里给芩书闲买的补品一一拎好,再去帮她开门。
“慢点,你现在头晕。”
“我没事。”
那股劲刚走,这会儿又开始席卷而来,难怪人家都说感冒头痛都是时好时坏,反复发作,芩书闲撑住他胳膊,江岸挽她上楼,楼梯还不好走,不能同时容纳两人,只得小心翼翼的迈步。
江岸是早就有心给她搬出去,她一直不肯。
想着这边也就住不到一个月了,搬出去没必要,搬家也麻烦。
“我去给你熬碗姜汤。”
刚把东西收拾好,江岸马不停蹄的去厨房捣鼓,在冰箱里翻来翻去,也没见找着需要用到的食材。
准确说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煮,需要什么。
不过还算聪明,知道上网查。
芩书闲坐在客厅的沙发里。
这边房子空间本就不大,她坐在那能一眼望到厨房里走来走去的身影。
由于初次学习做姜汤,江岸忙得两只手恨不得当成两双来使用。
男人身高187,身材身形自然是没得说,标准的倒三角,宽肩窄腰的,尤其是他脱掉外套,上身是灰色衬衣,下身是直筒的西服裤,腰线更是优越出众。
芩书闲看得想上去掐他一把,她红着脸把这个突发奇想的冲动压抑下去。
“嗡嗡……”
他放在案桌上的手机震了两下。
江岸拿起,单手撑着灶台,用右手去拨弄手机,他腿稍微压在灶台边。
芩书闲顺着他的腰线往下看,直到那双笔直修长的腿,男人的腿一看就是很有线条肌肉感的,即便是包裹在黑色的裤子中,不看还好,这一看她心都在怦怦跳,耳边还嗡嗡的作响。
不知道他捣鼓几下什么。
突然一电话跟着打进来,手机叮叮当当的响。
声音吓芩书闲一大跳。
她赶忙收起那些胡乱的小心思,转开脸,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电话是叶慧琳打来的。
叶慧琳在那边说:“江岸,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人一起带回来,你也别跟着回来了。”
声音还不小,主要是江岸故意开着免提,像是知道叶慧琳要开口说这些,还刻意给她听到。
江岸应和两声后,揣着手机进来。
他盯了盯芩书闲,把手机往她面前凑近:“来,你自己跟她说,她就在旁边。”
手机都丢到她面前了,芩书闲能说不接?
“喂,阿姨……”
叶慧琳比她还热情:“是书闲啊,刚才阿姨说的话你别介意,叔叔跟阿姨都想你了,想着你们早点能回来燕州,至于你们那婚事,我们也不会过多的干涉强求什么。”
今日不同往日。
叶慧琳是真怕芩书闲跟江岸再闹点什么别扭。
不光是江岸伤不起,全家都跟着受不起这份罪。
叶慧琳心疼儿子。
芩书闲抿着唇,在看江岸。
反观他,则是一脸的任其她发挥,不管不顾的架势。
她又只得把手机往回收一收,低声开口:“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等处理完了,就能回燕州,这次我都跟阿岸说好了,我们回去就直接领证,酒席仪式什么的等抽出时间再商量。”
所以的苦恼都来自一个夜长梦多。
“好好好,你们决定好就行。”
江南在旁边说了句什么,芩书闲没太听清楚,紧接着电话就挂断了。
“看吧,现在我妈可把你当成宝,我在她眼里还不如人家捡的儿子。”
江岸往她身侧位置一坐,半个人都深陷下来,单手揽在她腰上,更似搭在上边。
芩书闲正面对他,连他脸上微微触动的汗毛都能看清:“毕竟以后我是你孩子的妈妈,阿姨肯定会对我好了。”
倒不是他没有释怀过往。
只是偶尔,江岸也会回想起当初跟阮绵的场景。
叶慧琳可不是如今这副模样,恨不得当场就把人赶走,还闹得很不愉快。
人跟人之间总是这样,有些人在对的时间,遇上错的人。
有些人在错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
仿佛这个世界就是个大陷阱,总是把一些不该相遇的人,提早相遇了。
第603章 不为人知的一面
江岸初次熬的姜汤并不那么好喝。
喝下去半碗不到,芩书闲就觉得难以下咽。
他眼巴巴的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皮微耷拉:“是不是很难喝?”
她是不忍心说的,毕竟江岸确实已经算很用心去做。
“还好吧!”
……
江岸这一来,又是打住三四天,眼看着半个月的时间愈发的近,云城天气也逐渐恶劣,好多处都开始大雪封路,外边的车进不来,里边的车也出不去,想走一时半会还走不了。
他倒是乐得如此。
芩书闲心里泛疚:“你公司的事怎么办?”
江岸刚睡醒,眼皮都还没怎么睁得开,满脸的惺忪气,嘴里混混沌沌的道:“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你该担心一下到时候怎么回去。”
学校那边已经处理得差不多,半月时间足够,她随时能走。
唯一让芩书闲觉得困扰的,怕就是宋凯泽的问题。
学校他是指定回不来的。
知道她在困恼什么,江岸手指顺着她柔软的发丝:“放心,宋凯泽的事情我来处理。”
“他上学……”
“燕州大把的学校。”
芩书闲说:“我其实不太想让他在燕州上学。”
江岸没说话,不过他了然于心。
宋凯泽对她有好感,如果让他在燕州待着,眼睁睁的看她跟江岸在一块,这是一件很残忍的事。
她不想帮了他的学业,又伤了他的心。
“那就去别的地方,只要你相信我,我一定办好。”
“我信。”
芩书闲窝在他怀里,江岸吻了吻她,起身去厨房做早点,他做的撑破天就是一些类似三明治的,做法简单好上手,还能将就着吃的,其实她一个人的时候,大多是不吃这些。
江岸夹起一小块烤好的鱼肉递给她:“吃点这个补充营养,几天没见脸都瘦了。”
“嗯。”
她放嘴里咀嚼两口,味道还怪好吃。
见她吃得好,江岸索性把碗里那点全给她:“吃鱼肉挺好的。”
芩书闲自顾吃了不下四五小块,她擦擦嘴,提声说:“领证的事你怎么看?”
江岸回得倒是很利落爽快:“户口本我手上有,只要你说什么时候去,我都行,主要是看你的时间安排。”
她想想,遂而出声:“我这周三就可以走,回燕州一天,周五就可以去。”
真到这一天的时候,芩书闲觉得很梦幻。
她真的要跟江岸结婚了。
仿佛距离上次离燕州的事,不过是昨天。
“行,那就这么决定了,要不要我陪你在这边到周三?”
“不用,你先回去 ,公司的事那么忙,你待在这边,万一哪天再封一次路回不去的话,都不知道得待到什么时候。”
江岸看她:“你这意思是公司的事比我结婚还重要?”
意识到说错嘴,芩书闲立即纠正:“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怕你赶不回去嘛!”
她一不聋,而不眼瞎的。
江岸打电话说过什么,芩书闲多多少少能听进去七八成。
也知道现在江氏云水间的项目很重要紧迫,她不想成为拖他后腿的那个存在。
“公司的事没你重要。”
江岸轻飘飘的一句话,实则包含着他很深的情感。
“嗯。”
越是这般,芩书闲的心情越是阴郁,就像是压着一座大山,挡在她跟江岸之间,挪不开,也跨不过去。
“我说这话,你就一句嗯?”
有时候沉默无话比起争执吵架更令人觉得心累。
或许是感觉得出她压抑的情绪,江岸总是想试图把她从中拽拉出来,奈何他自己也能力有限:“阿闲,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累赘,做什么事情都会拖累到我?”
芩书闲压着脸,她手指紧攥筷子,手指骨都捏得发疼。
江岸往她这边坐。
手小心翼翼的动作,朝她肩膀搭过去,掌心贴住她肩膀皮肤,他不轻不重的揽入怀。
芩书闲的脸靠着江岸的胸脯,能清晰感受到男人均匀的心跳声。
“你要知道,以后我们是一家人,我是你老公,我都不对你好,谁对你好?夫妻之间不存在什么累赘拖累一说,你是我选的人,哪怕是用命去换,我也会换你一生……”
芩书闲最怕他说这样的话。
眼里含着泪,堵住他的嘴。
就这么麻木的触碰他的嘴,芩书闲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江岸亦是没有。
直到她睁眼看了看他,伸出手勾在他脖颈上,江岸整个人的开关像是被触发。
他呼吸一重,用重她两倍多的力气缠住她腰杆,直接将人抱起到他大腿上。
江岸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暧昧又模糊:“下次亲能不能别这么斯文,不痛不痒的。”
芩书闲也不是没经过事。
想起来跟他那段时间的香艳日子。
她脑子哄地一声跟炸开一般,好多画面从她脑海中浮动过去,跟播放电影片段似的。
“这可是你说的。”
芩书闲手掌撑住他肩膀,跪在他面前,手指挑起他下巴,吻他的力气很是大。
江岸只觉得口腔里瞬间蔓延开一抹浓烈的血腥气,都要顺着他舌头渗入到喉管里。
她发疯的亲,发狠的咬他。
嘴痛又麻木的感觉,很是上头。
江岸两边手指深陷在芩书闲腰间软肉中,嘴里疼的发出闷哼。
满嘴的血,芩书闲松开,捧起他脸,打趣的问他:“现在会觉得我斯文吗?”
说实在的,她不是那种表面斯文文静的女人。
犹记得高中那会,同学整蛊她,把死老鼠丢在她课本桌里,见到血糊糊一团的时候,她当时僵在那不敢动,但芩书闲还有点腹黑,她不声不响,拿塑料袋包裹好,丢在整蛊她那名同学的书包中。
后来的事情可想而知。
两方都被叫家长。
从骨子里来说,芩书闲是叛逆的。
只是每个人的叛逆都不一样,她习惯性的掩藏在那张人畜无害的皮囊之下。
江岸低声一笑:“我就喜欢这样的你。”
芩书闲反扑过来。
他只见眼前一道黑影,重力往他腿上压。
或许每个人都藏着不为人知的那一面,这一晚江岸算是真正看到芩书闲外人不知的一面。
第604章 喜欢吗?
第二天,早上起床。
毫无疑问的是,芩书闲浑身如被车轮碾压过,骨头缝里都渗着酸痛。
她撑住床,想翻身起来。
一只强健有力的胳膊揽住她纤细的软腰,狠力的拽了下去。
她跌在江岸怀中,他使坏的扯过被褥,将她整个人从头到脚包裹住,低声在她侧耳皮肤出低低响起:“再陪我睡会儿,昨晚上太累了,不抱着你睡觉我睡不着。”
芩书闲是根本受不了他这绵绵密密的态度。
后背泛起一层薄薄的鸡皮:“撒娇。”
江岸睁睁眼。
黑暗中,几乎看不清任何,他低笑:“跟自己老婆撒娇怎么了?不允许啊?”
“没事。”
芩书闲本想就此作罢的,结果江岸这人心思深沉,大清早又来一次。
这可真是要了她的老命。
江岸的手探出被褥,伸到地面抓起地上的衣服,窸窸窣窣三两下穿戴好:“想吃什么,我洗完澡下楼去买。”
“随便,都行。”
芩书闲也跟着作势起来,江岸勾起她下巴,在她鼻尖上印下浅吻。
“再睡会呗。”
她示意往下躺,看着江岸起身去浴室,背影消失不见。
这时,覃双双的连环夺命call打了过来。
抓起手机按下接听,芩书闲拿件稍微能裹身的衣服包住大半个身体,穿鞋绕去客厅里说:“怎么了?”
“那个……”覃双双支支吾吾的:“昨天在医院遇见那事,真是我两去医院看他朋友,你那男朋友他,应该没有多想什么吧?你两可千万别因为这点事吵架闹矛盾。”
“没有的事,别多想哈。”
覃双双将信将疑:“真没有,还是骗我?”
芩书闲坐在沙发边,半仰起眼,盯了会天花板。
昨晚上江岸确实不如往日那般,有点过于暴戾,但她又说不出是怎么
回事。
眼下经覃双双这么一问,她瞬间脑中一片清明,江岸这人确实很符合这种形象跟作派,他就是那种有仇当场报,不会隔夜的。
芩书闲压低嗓音:“好像是还真有一点,但我不太确定。”
“有件事我哥之前没跟你说,我当时想着也没什么,就没告诉你,你跟他和好之前,他来过一次云城,在酒局上跟我哥盘问过你的事,当时我哥鬼迷心窍就说他不认识你。”
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喉咙里热热的,像是滚着一壶刚烧开的开水。
江岸很早之前来云城,她是知道的。
只是再起提及这件事,芩书闲情绪上略显得没绷住。
半晌听不到声音,覃双双在那头扬声喊:“你别不说话,要是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我让我哥去跟你道……”
她急声打断:“没有,学长也不需要跟我道什么歉。”
且不说这一件本就不是覃衍错的事。
就是他帮她的,芩书闲都还不开这个人情。
说完,她补充问句:“对了,你哥他没什么事吧?”
“他好着呢,你知道的,他这人的性格不像别人,遇着事就不要命的酗酒,他不会的。”
听到她在外边打电话,江岸洗完澡还在屋里待了会,等着她挂断,没急着出去凑热闹,人跟人,就算是亲如夫妻,也得有独属于自己的一点私人空间。
她刚拿下手机。
扭头看到他就站在身后,修长皙白的手指系衬衫纽扣,一颗两颗,一一系好。
白色的衬衫很衬江岸的气质跟他那张脸,本就卓越的模样,看着更加好看了。
于是,芩书闲就这么多瞧了几眼。
江岸低俯下脸来:“我最近发现个问题。”
两人相隔很近,只要他稍稍往下低头,她的鼻尖马上就能触碰到他的。
“什么问题?”
江岸一字一顿,声音特别的轻浅:“我发现我老婆特别爱看我。”
芩书闲忍住激动的心:“那不好吗?喜欢看你才说明她是真的爱你,不看你的话,那是嫌弃。”
她说起这话来,眼神特别认真。
搅扰得江岸气血上涌,他露出一抹无奈的笑:“你就不怕你这样,我总是管不住自己,时不时的拉着你那啥?”
“不怕,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女流氓。”
芩书闲还照做,顺势去勾他脖子,亲昵的语气口吻:“比起流氓,那我还真是远不如你。”
江岸装无辜:“我怎么了?”
她也索性不藏着掖着,毫无掩饰的道:“昨晚上跟今早上你自己怎么了,你心里没点数的吗?这么大人了,不必我提醒你了吧?”
他当然知道。
从第一次开始,芩书闲就知道,江岸在那方面是想得开,也是放得开,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哭着喊着求他。
他忽地声音压得更低,侧脸往她的耳垂边贴:“那你喜欢吗?”
芩书闲在心里吐槽:她能说不喜欢吗?
江岸气性那么大,还好胜心强。
但凡她这一刻说不喜欢,待会他就能磨到她哭着求他不可,偏偏芩书闲有时候还挺爱他这么作死,都说互补,江岸跟她很多方面,都从互补得上。
她不说话,他就用力的掐她腰,故意整蛊她。
“喜欢。”
“晚上……”
芩书闲要翻脸:“你先去买早餐,我饿了,其他的事晚上再谈。”
江岸这次还算听话,又或者说他是养精蓄锐,先妥协忍让为上。
他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芩书闲洗完澡的功夫,江岸拎着两大袋子进门,冷风把他眉毛都快吹竖起来了,手背通红,原本皙白的脸也包裹了一层红晕:“云城的冬天比燕州还冷。”
“这边确实要冷一些。”
她边擦拭头发,走出去。
江岸站在餐桌边,开始把他买回来的早餐一一将袋子剥开,将早餐拿出来摆放在餐桌上。
都是她最爱吃的老几样,站在远处,芩书闲都闻得胃里鼓鼓响,嘴里流口水了。
“洗好澡了?”
江岸绕到她身后,接过她手上的毛巾替她擦头发:“你先坐好吃早饭,我帮你擦。”
“嗯。”
她知道他脾气倔,也不跟他争。
他想做什么让他去做。
江岸很多事情都不是很上手的,但他好的地方是,肯花精力去学。
第605章 仇家
回燕州的行程安排下来。
江岸提前几天走,她得往后几日,先把学校这边的交接工作做好。
刚把人送走,芩书闲要赶回去。
在车里她就愈发觉得不对劲,后边一辆黑色的丰田紧随其后,跟了一路了。
她心底暗自琢磨,叫司机转个弯往别的方向开。
丰田跟着她们走,这下她几乎能判定对方就是冲着她来的,芩书闲琢磨片刻,遂而跟司机开口:“师傅,我现在不去云城中学了,突然有点事想去一趟警局,你帮我调个头吧!”
司机起先还纳闷。
看她一直盯着后边的车看,瞬间明白过来:“行。”
近乎是快到云城警局的时候,丰田车这才改变方向。
芩书闲待在后座,等了约莫有十分钟的样子,才再叫司机往学校开。
她给覃双双打电话:“双双,你能不能来趟学校,我感觉有人冲着我来。”
“谁啊?”
芩书闲脑子很清醒的:“我怀疑是跟宋凯泽有关的人。”
“他仇家?”
“估计是。”
她在云城没得罪过任何人,在学校就算是跟同事之间有点什么小矛盾,倒也不会上升到这种地步,那她能想到的只能是宋凯这这边,况且那些黄毛本就拉帮结派的。
“我马上过去。”
覃双双比她还先到,开着她那辆招摇的大G,她人就站在大G旁边的树下,头顶一顶灰黑色的鸭舌帽,黑衣黑裤黑皮靴,看着就是那种不好惹的架势。
芩书闲下车前把车钱付完,笑道:“你这是真打算去打架啊?”
“我怕万一真打起来,我这行头也好护着你啊!”
要论身手,覃双双还真是有,高中就学跆拳道,一般男的还真打不过她。
芩书闲四处环顾一圈,那车确实是没跟过来。
心里说不后怕是假的,她根本不清楚跟宋凯泽有仇的那些人是什么底细。
外边的人又乱。
覃双双问她:“这事你不打算跟他讲?”
“反正过几天就要走了,说了他担心又跑过来,就更麻烦。”
覃双双不这么想:“他有那么能力保护你,不过是说句话的事,再者说了,你这上下班也不安全,既然人家都能跟踪到你,肯定还有别的办法能找到你的住所。”
芩书闲不是没想过。
对方一看就不是光跟踪她那么简单,恐怕早打听到她住在哪。
“大不了我住学校宿舍。”
云城中学管得严,外人是进不来的,她可以住几天宿舍,等到周三再走。
覃双双琢磨着,还是不太放心:“不行,要不你去我那边跟我一块住,我反正闲着也没事,这几天就接送你上下班。”
一个好的闺蜜就是这样。
总是能在至关重要的时刻,发挥她最大的作用。
最终两人商量之下,一致决定晚上先去葵南小区把东西搬走,房子退掉,搬去覃双双的小窝住。
晚上刚下班,走进楼道里,芩书闲就听到有人在说话。
是几个男人。
平时这边楼道几乎是没有人会待在那讲话的,毕竟地方小,空气流通还不太好。
她打起十二分的警惕,一步步往前走,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刀哥都说了,这次咱们一定要抓到这女的,只要抓到她,疤子就能从警察那出来,那小子去燕州也没用,我就不信他不护着他自己的女人。”
那女的说的就是芩书闲。
有人应和:“可他在牢里蹲着,想出来也出不来啊!”
先前说话的人啐了口痰吐地上,说:“你傻呀,有人帮咱们,咱们要的是那小子自己认罪,只要他认,他就必死无疑……”
后边的话,说得不太清,芩书闲没听到。
她转身欲要下楼,脚没踩稳楼梯崴了下。
高跟鞋的鞋跟碰触到台阶,撞出一道脆声来。
不说是她,连楼道里的男人也是吓一跳,连忙跑出来查看。
芩书闲躲无可躲,她只得回头快步往楼下跑,鞋子太碍事,她索性直接踹掉,赤脚跑得更快一些。
“就是她,快去追,别让她跑了。”
这边是老小区,楼梯路是很不好走的,只能容纳得下一个多人,两个人走一块都有点拥挤勉强。
哐哐当当的,几个人前后往外跑,其间还撞到往楼上走的路人。
芩书闲也顾不得那么多,她边跑,边打电话叫覃双双。
几个人在后边穷追不舍。
她能感觉到自己两个脚底板已经磨出血了,芩书闲腿发软,跑到巷子外边路口的时候,还被路边垃圾桶狠狠拌了下,差点摔下去,她忍痛在马路狂奔,来往都是车。
见路上行人越来越多,追她的几人逐渐才停下来。
芩书闲哪里还能想到形象问题。
随手在路上拦下辆出租车,报了覃双双家的地址。
慌慌张张赶到地点,可把覃双双吓坏了:“你吓死我了,早知道我陪你一块去,你非不让。”
“我也没想到。”
她是真没想到这些人这么锲而不舍,还这么精明。
覃双双低头一看,芩书闲的脚上糊了一团血,鲜红的,鞋子都没穿。
“你的脚流血了,先上楼。”
两人上楼进屋,覃双双给她擦药包扎,随后才去打电话给覃衍,覃衍的意思是叫她先报警,去葵南小区那边守着,待会他开车过去帮芩书闲把东西收拾好送过来。
眼前也只剩下这唯一的一个办法行得通。
他们的目标是芩书闲。
覃双双放下手机,转身去给她泡了壶热茶:“先喝点东西暖暖身子。”
还没等她喝掉两口,江岸的电话打过来。
见她没接,覃双双催促:“接啊,这事你怎么着也得跟他说的,不然他从别人嘴里得知,不知道心里该怎么想。”
芩书闲没别的心思,就是怕江岸担心,他远在千里外。
“我出去接。”
“行。”
覃双双也没偷听,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等她接完电话,差不多是半小时后的事,抬眸问:“怎么了?”
“我跟他讲了,他非要急着过来。”
“来呗!”
“公司事多。”
覃双双不屑的一哧:“我跟你说,你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不来劲。”
第606章 怎么开心,怎么来
江岸也是真忙,想赶过去也难。
云城回燕州的路彻底封死,直到周四早上才开封。
覃双双亲自送她到机场,泪眼汪汪的抱着她舍不得放手,不管芩书闲怎么推,她嘴里嘟囔:“你回燕州,以后想见你可就没那么简单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上面。”
这次回国,再过些时日她都得出国。
覃双双抱她的力道越来越大:“你让我再多抱会。”
她黑衣黑裤,头发塞在鸭舌帽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侣。
闹得芩书闲那叫一个哭笑不得:“以后有时间我去国外看你。”
说是这么说,事实哪有那么容易,从燕州到云城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是出国,话是轻飘飘,行动起来很难,况且大家日后都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顾,联络必定会少。
“好了,一路顺风。”
芩书闲走了,覃衍才赶到。
他是故意的,人早就在后边躲着老半天没现身。
眼底的薄雾出卖了他,覃双双盯着覃衍那张脸,恨铁不成钢:“人都走了你猜出来,难怪追不到人,像你这样的性格,是我我都不答应你。”
覃衍沉沉闷闷的也不张嘴说话。
目光笔直望向芩书闲离去的方向,她背影早就消失在人流中了。
打云城飞回燕州的路程并不算遥远。
转眼落定。
已经是深夜时分,来接机的有叶慧琳跟秦惜文,江岸自然是不用多说。
他怀里捧着一捧火红的玫瑰,含情脉脉的站在风口处,等着她走出来。
来来往往的人总是在看他。
江岸觉得不自在,脸色稍微有点儿的冷漠僵硬,芩书闲走上前,他一把抱住她肩膀,将怀里的花束递到她手上:“这是妈跟惜文特意让我准备的,你回来大家都很高兴。”
她看到叶慧琳的那一瞬,差点眼泪没绷住直接崩掉。
芩书闲憋着那股气,强行忍住:“妈。”
“嗳。”
听到她久违的一句妈,叶慧琳心里跟炸开花似的那般高兴,哪怕是给她金山银山,她都不舍得换。
叶慧琳过去抱抱她。
芩书闲没忍住泪,一滴眼泪滴在她肩膀处。
“别哭,一切都过去了。”
看着这个场景,江岸也是有些恍惚的,叶慧琳变化太多,起码她不如以前对阮绵的态度。
像是小心翼翼的
呵护着芩书闲,比起儿媳妇这个身份,更像是在呵护自己的亲生女儿那样。
容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江岸出声:“妈,先上车吧,这边风大冷。”
叶慧琳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牵着芩书闲往外走。
秦惜文跟江岸走在身后,秦惜文胳膊肘怼他一下,力道不重,她拨两眼低声跟他说:“舅妈现在真疼书闲姐,以后你在家的地位岌岌可危了。”
“那是我老婆,地位高不是应该的。”
秦惜文挑眉:“你以前对那些女人可不这样。”
江岸特别的自豪骄傲,声音都大不少:“那些人能跟她比吗?”
看得出,他是真爱芩书闲,爱入了骨子里。
刚回来,叶慧琳跟江南就要带着她去江氏旗下的珠宝行选首饰,说是明天两人去民政局领证,好歹也得带点东西意思意思一下,生怕她拒绝,叶慧琳那是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跟她耳边说完,又去吹江岸的风。
家里还如她离开前的布置装潢一模一样。
唯一的变动,就是多放置了几幅名画,都是江岸从竞拍场上拍回来的。
她站在阳台边。
屋外已经夜深人静,能隐约听到一些虫鸣声。
腰间忽地缠上来一双胳膊,懒懒的抵在上边,芩书闲还没回眸,江岸下巴往她肩膀上靠过去,低低声的道:“这几天我老是做噩梦,梦见你被人抓走了,吓得不行,还好平安回来。”
她抿唇没做声。
彼此间沉默片刻钟,江岸再次提声:“宋凯泽的事已经处理好了,他说想跟你见一面,你要不要见他?”
“后天吧!”
“嗯。”
芩书闲转身,脸主动的往他胸脯上贴过去。
姿态跟动作都颇有撒娇委屈的架势。
江岸小心翼翼,手指轻轻掰住她肩膀,与她眼睛对视:“有没有想我?”
她点头,唇瓣没蠕动:“嗯。”
“我也想,想得都快发疯了,度日如年。”
想念这种东西太折磨人,江岸发誓,他这辈子不要再体验第二回。
芩书闲踮脚,在他唇上蜻蜓点水的亲一口,结果江岸生生反扑她。
“哐当……”
她脚没站稳,撞到旁边摇椅,江岸立马伸手抱着她转个身,否则晃动的摇椅打过来,一定会精准无误的打在她后背上,她自己也是被吓得一后背的冷汗,那材质的摇椅可不轻。
见她没事,他眼神跟脸色才放缓不少:“抱你进去?”
“好。”
差不多半夜,芩书闲是被饿醒的,毕竟刚经历那么大的一场体力活。
江岸揉着她腿:“怎么了?”
“肚子饿。”
话刚说出来,她肚子跟着咕咕响。
江岸一笑,唇咧得大大的:“这个点家里佣人都睡了,要不带你出去吃?”
“算了,麻烦。”
他直接拉她起来:“不麻烦,开车十几分钟的事。”
江岸一直记着他在云城跟她撞上,芩书闲请他去吃大排档的场景,两人在摊位上划拳摇骰子,玩的就是一个冒险心跳。
其实那晚他有很多的心里话,都没来得及跟她讲。
又或者说是讲不出口。
芩书闲被他这么一怂恿,也是心花怒放了,反正睡不着。
直接爬起来去穿衣服,江岸拿车钥匙,两人深更半夜偷偷摸摸的下楼去车库取车。
江岸跟她都只穿了一套冬天的睡衣,她的比较可爱。
“待会买回去吃吧?”
芩书闲怕万一叶慧琳跟江南突然醒来,发现楼上人不见了,会担心两人。
江岸大咧咧的:“这还没过门,这么小心翼翼的干嘛?他们不会说什么的,现在都这样,以后还怎么交流生活在一起?”
“我不是那个意思。”
“老婆。”
“嗯。”她自动回应。
江岸:“不要觉得自己融入不了这个家,你就当是在自己家里,怎么开心怎么来。”
第607章 第一次结婚很紧张
江岸没有特意带她去什么高档的餐厅,去的是一家小巷子里的馆子。
这个点了,店里的生意还是很好,人来人往,走走停停的。
芩书闲跟江岸寻了处比较安静的位置。
这家店的牌子就打在门口,挂得老高,叫全福记。
“怎么想着带我来这吃?”
“听说味道不错。”江岸一边端起开水壶倒水烫洗消毒碗筷,一边递给她:“也是前段时间陆淮南两口子跟我提起的,我在燕州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知道这。”
陆淮南也不知道。
但阮绵清楚。
两人点了几碗店铺招牌,芩书闲一边吃着,说:“味道还挺不错。”
江岸没抬脸:“明天想买什么?”
她想想,脆生生的调笑:“买栋楼行不行?”
他正儿八经,把手里的筷子放下来,冷静的看着她,好几秒。
芩书闲故作矫情:“你看,还总说多爱我,买套房都不肯,你那么有钱还缺这套房吗?”
知道她开玩笑,江岸认真:“别说一套房,你让我给你买十套,一百套我都愿意,阿闲,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真心,毫不夸张的说,这辈子娶不到你,别人我也不打算娶。”
她扯动喉咙,没说出话。
吃完宵夜,江岸开车回家。
在路边遇上一只三花流浪猫,芩书闲蹲身哄着它往前走,两人身上也没带什么能吃的,她就从车里拿了一小块饼干。
“瞄瞄……”
流浪猫十分警惕,探头缩尾的。
她愣是待了老半天,才把猫哄出来,芩书闲一边顺着猫咪的背毛,没有太近的靠近它。
江岸站在两米开外的位置,掀动眼皮,半露那双明亮的眸子:“带它回家,两只猫肯定得打起来。”
一般的流浪猫见着人都会躲老远跑掉。
鲜少见这般的温顺乖巧的。
芩书闲抚了下它背毛后,它竟然开始往她面前凑,卷起舌尖舔舐她的指尖。
“要不把它给詹敏姐养几天?”
两人最终决定,把流浪猫带回家,家里养的那只先给詹敏带着。
……
翌日,两人起了个大早。
芩书闲还在做梦,江岸抱着她去浴室洗漱,盯着她刷牙洗脸,他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好好洗脸,咱们等最早一趟。”
她只觉得这太折磨人了。
想说不就领个证,真没那么必要。
洗完脸出来,江岸已经备好早餐,亲力亲为的帮她端到楼上。
江南看到,想叫人,叶慧琳叫住他:“人家小两口的事,咱们别操心,他做什么事有分寸的。”
江南:“这领证可不是什么小事,话说你要不要跟惜文过去陪着?”
叶慧琳满脸写着笑容:“我去干嘛?让他自己处理,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话虽这么说,但其实叶慧琳心里比谁都紧张。
她是打心底里认定了芩书闲这个儿媳妇的,该准备的,别人有的,别人没有的,她都一一准备齐全,比燕州任何一家富家公子娶老婆都来得大气阔绰。
叶慧琳还打算把自己名下的股份转让一半给芩书闲,是她一直拒绝没肯收。
人待她够好的,不能再贪图什么。
这是芩书闲一直以来的做人准则。
在家倒腾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江岸才领着她上车。
他心情紧张得要命,一道上一直牵着她的手。
考虑到各方面因素,今天是司机开车带两人去民政局。
后座车厢很宽敞,芩书闲掌心都被捂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黏黏腻腻的,她试图抽了抽手,江岸不让,反而是拽得更紧了几分:“怎么了?我捏疼你了吗?”
“你手里没汗吗?”
“有,但我乐意。”
“行吧,你开心就好。”
不光是江岸,芩书闲也曾经幻想过自己结婚时的很多种场景,不过那时候她想的是梁惊则,各种浪漫幸福的画面,如今再细细一回忆,真是物是人非。
跟江岸她是从未想过的。
眼下她却与他手指相扣,要去民政局结婚。
那
种沉浸在现实与梦幻之间的情绪,不停的拍打着芩书闲的心。
表面是风平浪静,不起波澜,实则内心早就翻云覆雨了。
江岸牵起她手,稍稍用力几分,低声问:“现在在想什么?”
芩书闲表情还想得特别认真出神,都快听不到他说的话。
闻言,反应过来,她抿唇笑了笑,才开口道:“感觉跟在做梦一样,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嫁给你,咱两以前还是死对头,我天天防着你,生怕你害我。”
“你也知道。”
人跟人的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你认真想要去维护的东西或者人,反而背道而驰。
当你无意间遇到的人或事,有可能最后成为你一生的幸运。
芩书闲俏皮的一笑:“我那时候应该对你好点。”
江岸贴近,唇贴在她耳际:“那你现在对我好也不迟啊!”
车刚好停在民政局门口,此时已经有来来往往的人了,但太早,来的还不算很多。
江岸有些迫不及待。
芩书闲下车时,拽了一下他。
“怎么了?害怕?”
“有没有水?”她眼睛四处瞟:“我想喝口水。”
也不是害怕,就是觉得挺玄幻的。
江岸在车里拧了瓶水递给她,眼巴巴的盯着她喝下去三分之一,他没急着催她下车,而是专心认真的等待,约莫芩书闲缓了半分钟的样子,她一鼓作气:“进去吧!”
身份证跟户口本都紧紧的揣在口袋里,她掌心一片薄汗,全都摩挲在户口本外壳上。
江岸则是一路死死的紧握她手指,十指交扣住。
前边的人不算多,也就三对新人。
个个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有含羞的,也有兴奋到交头接耳的。
仿佛这个世界上所有幸福的人都会聚集在这。
唯独江岸跟芩书闲是所有人中,最沉稳冷静,冷静到像是根本不是来结婚的。
她低着脸,没敢到处看,生怕自己看别人,别人也会顺势看过来。
江岸握着她手指的手从始至终没挪开过,他往前稍稍站了下:“第一次结婚很紧张吧?”
“说得好像你经常结婚一样。”
第608章 爱装
“我倒是结过一次。”
跟秦瑶。
江岸提及这件事时,显得很自然坦荡,更准确的说是慷慨,丝毫没有计较跟忌讳的意思。
以前芩书闲是觉得他可能比较忌讳,忽然就觉得她了解的江岸还是不够深。
她仰起脸,露出一双懵懂的眼:“要不跟我说说,结婚是什么感觉啊?”
“没感觉。”
这话不假。
跟秦瑶的婚姻,江岸顶多就算是缓冲情绪过渡。
芩书闲半信半疑:“我不信你一点情绪都没有,好歹也是结婚这种大事。”
江岸笑了笑,手抚到她头顶轻轻摸摸,随后爽朗的道:“那时候我天真的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再遇到爱情,可能就只能跟她商业联姻过一辈子了,心都死了吧!”
莫名的,她竟然因为这句话,开始心疼起他。
不过很快,也就不过两秒的时间,芩书闲把这种情绪咽下去。
她继而问道;“你就真没想过跟她好好过日子?”
“不瞒你说,我想过。”
起先,江岸觉得愧对秦瑶,既然结婚了,他就得收心,起码拿她当一个正牌妻子来对待。
本来事情是可以按照一切好的方向发展的,奈何在日后的生活里,秦家处处惹上事,加之把陆淮南跟阮绵牵扯进来,这事情就朝着大家都预料之外的方向发展。
别人都是开开心心来结婚。
就他两,领证在讨论前任,显得格格不入。
江岸问她:“那你呢?”
“我什么?”
他说:“不打算跟我说说那个梁惊则?”
跟江岸提及梁惊则,芩书闲多多少少总是觉得别扭劲的。
她强行挤出句话:“你想听什么?”
“你跟我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芩书闲声音压到近乎站远一米都听不到,脸上露出几分难言的隐忍神色:“我以前有想过跟他结婚,这点我不能骗你,你要是还想问别的,我都会跟你……”
“好了,我都知道。”
她任由他紧握手指,没挣开,乖巧听话的跟在他身后。
江岸视线要比她高一点,低眉顺眼的往下看,瞧见她满脸委屈无辜,他伸手在她脸颊上掐一把,安抚道:“我不在意这些,哪怕你跟他真有什么,我在意的从来都是你跟我的未来。”
江岸做事,从来都是给足她安全感。
这反倒让芩书闲觉得自己太过差劲。
她鼓动下脸,抿紧的唇瓣又松开,好半晌才说:“江岸,有你真好。”
芩书闲曾经在书上看到过这样一句话:好的伴侣能减轻人间的一半疾苦。
前边几对都已经领完证走人。
轮到他们。
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拍照拿证。
拍照时,江岸要自然得多,芩书闲脸僵着,身体更僵得厉害。
工作人员调了下镜头,探出眼睛说:“女生能不能表情稍微放松点?”
芩书闲强行憋出一个笑,这一笑还不如不笑,笑得比哭都还难看。
工作人员又不好再说,也是对这样的状况看破不识破。
江岸稍稍靠近她,用手掌揽住她后腰,贴她耳边说:“别紧张,放松,就拍张照而已。”
在相机闪过的那一刹那,芩书闲脑子里冒出无数种画面跟想法,以后她就真真正正要成为江岸的妻子,成为江家一份子,也是正式的跟过往那些不堪说再见。
她突然就想到去见宋凯泽时,他的祝福。
祝愿她跟江岸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热泪情不自禁的往下掉。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把负责摄影的工作人员都看懵了:“先生,她这……”
江岸笑笑,摆摆手说:“我老婆胆子小,见谅见谅。”
旁边的人都在往这看,江岸哄着芩书闲走到一边去取结婚证。
她脸都花了,扯起江岸一截白衬衫的衣袖,就往自己鼻子边抹。
他也不嫌脏,任由她抹鼻涕跟眼泪,更多的是对她的宠溺,爱你的人,哪怕是给你亲自擦都不觉得嫌弃,不爱你的人,哪怕你呼吸,他都会觉得是一种资源浪费。
在这一刻,江岸对她的爱,完美体现。
他抱住她:“我们先回车里去擦。”
路边狂风大作,特别的冷,不说她,他自己脸都吹得有点僵住了。
岂料,芩书闲把头一抬,对他说:“江岸,我肚子饿了,我想去吃牛肉火锅。”
他好几秒,才从她这翻脸比翻书快的态度反应过来,摸摸她的小脑袋,牵起她的手上车:“好好好,今天你想吃什么都行。”
她咯咯笑。
笑声爽朗清脆,两边脸颊还有微微的梨涡弧度。
江岸没忍住亲上去,咬住她嘴唇。
力道还大,若不是这是车里,他早就现场给她剥干净。
芩书闲一个劲的推开他,嘴里胡乱的喊道:“别闹了,司机过来了。”
江岸抓着她不肯放:“来了就来了,还能阻止我什么?”
“能不能别这么猴急,你堂堂一个老总,让别人看到这幅样子,人家心里该怎么想你?”
在江氏,或者是在一些重要的谈判上,江岸的形象都是雷厉风行,特别利落霸道的,估计没人想得到私底下的他会是这样子,也如普通男人一般,喜欢黏着自己爱的女人。
司机上车。
这才理了理乱掉的衬衣,轻咳一声:“开去鼎福记。”
鼎福记在燕州很有名,尤其是做粤菜这一块,听说他们店里的厨子都是从港城跟海港高新聘请的,很多在燕州生活的大佬,都钟爱去那边吃饭。
在燕州牌子打得很是响亮。
江岸跟芩书闲赶到时,店里已经没位了。
江岸打电话叫老板下来,老板亲自把天字号的包间让出一间给他。
芩书闲还私底下吐槽:“你这叫权大压人。”
他不否认:“你这人就是
喜欢装,明明是你自己要来吃牛肉火锅,结果我帮你搞定位置,你还埋怨我权大压人。”
她也不玻璃心。
江岸说得对,芩书闲还双手赞同:“果然你现在才看清我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眼皮一挑,走在她稍微前头两步的距离,声音懒散的道:“那还真是不太好意思,我这个人也爱装。”
第609章 惹她哭
回去后,江岸折腾她一整晚。
他第二天连班都没去上,窝在被褥里,还是叶慧琳上来叫吃饭,芩书闲起身把他拎出来的。
江岸两边眼睛只睁开到三分之一多,嘴里都是哈欠连声:“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让你熬夜,起不来怪谁。”
他一把扑过来,紧紧抱住她,嘴里嘟嘟囔囔的:“我熬夜难道不是为了咱两的幸福生活吗?真是个小没良心的,亏得我对你这么好,别人想要还要不到呢!”
“赶紧起来。”
怕叶慧琳跟江南在楼下等得太久,芩书闲费劲吧啦把人弄下床。
江岸大半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
芩书闲腰杆都快断了,她严重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进浴室,把手里的牙刷塞到他嘴里:“江岸,别给我装死啊,赶紧起来刷牙,你快压死我了。”
江岸眯缝着两只比缝隙还小的眼,掀掀眼皮:“怎么这么凶?”
“给你三分钟时间。”
芩书闲肩膀骨头都快脱臼了,推了推他手,把他的手摁在洗手池台上撑住:“赶紧弄好。”
她转身回屋去找衣服,挑了件灰色的衬衣,急急忙忙的给他披上。
“干嘛?”
她动作快速,指甲挠到他皮肤,江岸蹙着眉心,不太满意。
芩书闲也不惯着他,快速扣好纽扣:“你这不是成心让我难做吗,爸妈都在楼下等着咱两吃早餐,你一直赖床不起来,到时候他们心里该怎么想我?”
他真是哭笑不得。
叶慧琳跟江南还能怎么想?
要是别人,他不敢打包票,但是这夫妻两他绝对能保证,不会责备她半点不是。
或许还会怪他晚上闹腾芩书闲,把这层罪名硬生生加到他头上来。
见他还是磨磨蹭蹭的,漱个口半天没动。
芩书闲火上眉梢了:“江岸,你非要跟我对着干?”
他嘴里含着包水,吐词不清:“没有,马上好。”
她守着,不放心他,怕他又敷衍了事。
江岸闹得个哭笑不得,把嘴里的水吐出去:“有你这样的吗?这么不信任我?”
“行了,快点。”
芩书闲还算脾气好,要是遇上阮绵那种女人,她直接甩脸子,你自己都不顾形象,她更加不会管你半分。
擦干净手,他越过她身边,拿起梳子理了理头发,站在全身镜前将袖口一一扣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皮肤皙白,看得她嘴里泛起股怪味。
哪怕她极力的掩藏,那点小心思也会被江岸尽收眼底,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讲,没必要憋在心里。”
这样的话,芩书闲也在心里问了一遍自己。
刚才她在想什么呢?
她在想,跟江岸在床上翻云覆雨时的各种场景,他总是习惯性的拿手指掐住她的脖颈,又或者是肩膀,总之那双手一定不能空,总得抓住点什么。
越想,心脏不听使唤的快速怦跳。
她脸一翻:“我什么都没想。”
江岸不信:“你确定?”
“我十分确定。”
这回,江岸倒也没有强行让她表露真心,芩书闲这个人其实很多时候脸都是藏不住事的,有点什么东西都会一五一十展现在面目之间。
更何况他又是那么聪明的人,一眼定真。
两人手挽着手的下楼,叶慧琳笑眯眯,脸上满是堆积的笑容:“赶紧过来坐。”
江岸挤着芩书闲往那边坐过去,就坐在叶慧琳的左边。
刚上桌,叶慧琳就亲力亲为的帮她夹了一块鱼片:“这个鱼片是家里佣人大早上就开始操刀弄的,外边吃不到这种手艺,你尝尝味道。”
粤菜很符合芩书闲的口味。
全家人都看得懂,叶慧琳是在讨好她。
自古都是儿媳妇讨好婆婆的事,哪有婆婆讨好儿媳的?
叶慧琳就敢做这个先人。
芩书闲放在嘴边尝试两口,眼眶忽地没忍住就红透了,一层薄薄的热气在眼球上方开始发热。
鱼片的味道跟潭慈做的一模一样,那种软软嫩嫩的口感。
她把头往下埋。
江岸的手从桌底牵住她,把她紧扣在大腿上的手指牵住。
“妈,这鱼肉是谁做的?”
叶慧琳也是后知后觉,意识到芩书闲的不对,连声开口:“是新来的佣人做的,有什么问题吗?”
芩书闲没作声,是难受得根本说不出来话。
江岸喊道:“张妈,去把她人叫来。”
问了一通之后,才知道,潭慈一直在外边花钱打理了一家店铺,当时盛家局势乱,她也是想着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攒钱投资的店面,谁成想到最后她连命都丢了。
人死店倒后,店里的店员都四散谋生。
江家请来的人正是当初从潭慈手里学走手艺的店员。
也真是好巧误打误撞的这么撞上了。
平时她人也没那么矫情的,只是这一下子思念心切,眼泪就没抑制住掉落下来。
可把叶慧琳吓坏了。
江岸让芩书闲先回房间待了会,他端好水递给她:“先喝口水躺会。”
她脸色惨白的,也不说话。
嘴唇抿得发白发干,江岸拿起棉签,沾了点水渍往她唇瓣上润:“要是你觉得心里难受,大不了叫她走。”
芩书闲吸吸鼻尖,喉咙中呛满了酸涩,就像是十几颗柠檬揉成渍水往她嘴里塞。
她嘴皮蠕动,张开下,又很快的闭合上。
江岸蹲身在她身前,认真小心的开导她:“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
她只是摇头。
说实话,如果不是此时知道叶慧琳就在门外,芩书闲可能真会抱住江岸破口大哭一顿,她原本就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坚强,只是碍于各种外在因素。
他身子贴过来,拍拍她的背。
“我想我妈了。”
芩书闲声音哑得几乎像塞了一把沙子在喉咙里。
她的脸跟眼睛低低往江岸肩膀上埋。
不多时,也就十秒不到的样子,他肩膀处的衬衫一片湿透。
江岸没伸手去挪开她的脸,按在她后背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动:“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会舒服点。”
潭慈的事情曝光之后,芩书闲哭过不少回。
第610章 两条杠
但都没有这次的情绪这么汹涌。
芩书闲最先是哭,哭得泣不成声,然后变成双手缠抱在他身上,江岸任由她那么抓着不放,她两边手指都快掐进他肩膀肉里,泛起阵阵剧烈的痛。
她哭声听得人心碎,嗡嗡的,又不大声,如是有虫鸣般。
不知过去多久。
芩书闲哭累了。
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两个眼皮子特别的浮肿,眼睛里发涩发酸,眨巴一下都忍着疼。
江岸心碎一地,红着双眼去看她,伸手替她挽起鬓角的碎发,将她的脸剥离出来:“想不想喝水?”
她哭得嗓子早哑了,这会儿喉咙肯定特别难受。
芩书闲点点头。
把杯沿衔在嘴边,慢慢往下倒,温水入喉,让原本干涉发疼的那层皮肤得到稍微滋润。
叶慧琳跟江南在客厅等人。
等得心急如焚,好难才看到江岸从楼上下来,他一手拿起手机,一边是空掉半杯的水杯。
叶慧琳忙上前询问:“她人现在怎么样?”
“没什么事,就是情绪上有些波动。”
江南开口:“要不先把人叫走?”
都怕人在这边,芩书闲会更加想潭慈。
江岸照她的话原话原说:“不用,等她这阵情绪缓过去就会好了。”
叶慧琳跟江南互相对视,两两相望了一眼,心底多少有些愧
疚在。
见状,他说:“爸,妈,这事不怪你们,你们也不知道,其实这么想来也不算什么坏事,要是她想吃鱼,还能时不时回来尝一口。”
……
领完证后,芩书闲一直跟江岸住在秦翠府南院。
那边环境风水样样都好。
江岸安排好关系后,她被调到燕州第三中学教书。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之间又是一个多月。
芩书闲刚出教室,走到半路,她总觉得心里闷得慌,紧跟着胃也变得无比难受劲,有股酸酸胀胀的东西堵在她胃里,以为是肠胃炎又犯了。
在回家的路上买了两包药。
回到家,进厨房泡好喝下,人还没转身走出去,呕意瞬地窜上来,给她直接吐了。
“呕……呕……”
动作太急,她单手撑住灶台边沿,吐得头晕眼花,好半晌都没撑得住力气站直。
这阵子是太忙,忙得她都快顾不上例假这事。
加上熬夜又凶狠,芩书闲只觉得可能是这些方面的原因。
她慢慢的挺直腰杆,心里其实有些后知后觉的了。
再是傻,也该知道什么情况。
芩书闲在原地站了一会后,开始点开手机软件,在上边买了两只一次性的验孕棒,为了保险起见,怕一只会出现误测,接下来就是家里等着送货上门。
江岸这个点还没那么快下班。
等差不多半小时的样子,电话打进来提示东西放在门口。
她等人走后,才过去开门捡起东西。
撕开包装盒,往洗手间钻。
在测试之前,芩书闲心里已经有了一些七七八八的衡量,那段时间跟江岸日夜颠倒的玩,他又很不喜欢做措施,测一下只不过是想让自己心里更明确。
等结果的时间,是最难熬的。
她一直坐在马桶边,等着那根验孕棒的测纸被浸透。
起先是慢慢的出现了一条杠,再到第二条,第二条要稍微没那么红,但是由于尿液的愈发浸湿,颜色愈发明显。
芩书闲屏住呼吸,大约有四五秒的样子。
她拿起那根验孕棒拍下照片,在点送给江岸的时候,手指忽然没了下一步的动作,指尖顿在那,好一会她退开,把照片先发给覃双双。
后边还附带一句话:测试了两条都是两杠。
覃双双大赤赤的电话立马打过来:“确定了?”
芩书闲有把握:“应该不会错,但我明天还得去趟医院做个检查才能确定。”
“你都测两条,估计是没错了,跟江岸说了没?”
她握紧验孕棒,咬咬唇,说得没那么利落了:“还没,我想等明天结果出来再跟他讲。”
万一是虚空一场呢?
到时候惹得他白高兴,不太好收场。
覃双双在那边不停的蛐蛐她几声。
芩书闲听到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她立马说了句话,连声挂断电话,随手把测过的两条验孕棒塞到袋子里,捆绑好扔进垃圾桶,装得若无其事。
一般情况,江岸是不会主动去翻找垃圾桶的。
正常人也不会。
江岸进门,站在玄关处换鞋,抬眸看到她打洗手间走出来,脸色还略显苍白。
“脸色怎么这么差,哪里不舒服吗?”
“可能是吃坏肚子了。”
芩书闲忍着,努力的做到自然。
刚从外边回来,他手指还是冰凉的,江岸近身后,很照顾她的情绪,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探她的皮肤,而是抻着眼睛打量她面色跟神情:“不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事到如今,这时候她是有点想一鼓作气跟江岸说。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按照原定的计划来。
芩书闲勾唇一笑:“什么都瞒不过你,确实是有点事,我今天碰到梁惊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