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2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男人西装革履,端着杯香槟缓缓往下走,右手手上还缠着纱布,直愣愣地横在胸前,看上去呆板又迟钝,只是男人脸上的笑,比刚才的话更不友好。

舒余搜遍了脑子里的人物关系图,也没把面前这个男人和记忆中的任何一个挂钩,她蹙眉,问姜棠:“你认识?”

姜棠摇头:“不认识。”

都喊她说是“那个演员”了,怎么可能认识。

“有些话想单独找姜小姐聊一聊,方便吗?”男人走下来,将手里的香槟递给姜棠,算是发出邀约。

姜棠抬眸,暗自打量面前的男人,半晌,她抬手,接过对方递来的酒杯,偏头道:“舒余姐,辛苦您等我十几分钟了,要是我和这位先生聊得投缘,忘了时间,还麻烦舒余姐过来叫叫我。”

舒余了然,点点头,“嗯,我就在附近转转,你们聊吧。”

等舒余人一走,男人脸上的笑意更深,转身引着姜棠往反方向走。

男人走得很慢,脚步时深时浅,应该是腿脚不便,姜棠注意到这一点,稍稍放下心,这样的话,万一真有不测,她大可以鞋子一脱逃了。

“姜小姐认得我吗?”男人步子慢下来,渐渐和姜棠并肩,好让姜棠一偏头便能看清他的脸。

姜棠目视前方,直接说:“不认得。”

“那应该认识沈辞吧?”男人笑出声,“我的好姐姐,沈辞。”

酒醒了点,姜棠瞬间警惕,依旧从容:“认识,哪有人不认识自家老板。”

“老板?”沈沿侧脸看向她:“难道不是妻子?”

第46章 第46章“辞”

姜棠眸子瞬间一冽,捏着杯身的指尖微微泛白。

她大概猜到来人是谁了。

能管沈辞叫姐姐,还能精准知道她和沈辞的关系,应该也就沈家那个小少爷沈沿了吧。

姜棠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沈沿缠着绷带的右手,有些东西在脑子里渐渐明了。

半晌,她倏地一笑,恍然道:“原来是阿辞的弟弟,说起来,我和她一直忙着工作,还未来得及回去拜访伯父伯母,沈沿弟弟见谅。”

沈沿嗤笑,“沈辞居然会选择一个戏子结婚,真是难得,所以你们做了什么交易,才会让那个狡猾的女人同意和你结婚?”

姜棠耸肩,有些听不懂似的:“说起来,你该喊我一声嫂嫂,这会见面了,不该改改口?改天让阿辞替我给你发改口红包。”

“果然是混娱乐圈的,真狡猾啊。”沈沿脸上的笑意一滞,停了步子去看她,“你俩倒是真的有点配了。”

他不走,姜棠也不动,撤开半步同沈沿对视,“应该的,妻妻嘛。”

她晃了晃杯中的液体,透明色香槟时不时往外鼓着小泡,“所以,沈总是要和我这个嫂嫂聊什么?”

沈沿脸色彻底凝在脸上,本觉得照片的事情威胁不到沈辞,便拿来威胁一下这个戏子,谁承想,三两句话的功夫,自己不仅没吓到对方,反倒被别人占了便宜。

愈想,沈沿愈气,恨不得亲手撕了面前女人,额角青筋隐现,他压着怒意:“如果我说,我手上有你和沈辞在公共场合亲密的视频呢?”

“有又如何。”姜棠无所谓道。

沈沿咬牙:“我知道你们这些混娱乐圈的向来不害怕绯闻和头条,今天跟这个明天跟那个的,很常见,那如果曝出这些事情的人变成了你的家人呢?”

姜棠目光一凛,语气骤沉,“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沈沿很满意姜棠现在的表情,“听说你姑姑家儿子最近在筹办婚礼,似乎在海城举办呢。”

在海城?

姜棠眉眼稍动,看向沈沿的眸子里不疾不徐,“看来沈总对我家的事情很了解。”

“过奖,沈家想要查出来什么,不难。”他招手喊来位服务生,同样端了杯酒,“当然,包括你和沈辞的婚姻。”

“协议结婚,互帮互助?我的好姐姐,为了沈氏的股份,当真什么都做得出来。”

沈沿的话像是当头一棒,嘈杂的会场完全没能拉开对弈者的审视,两道视线在空气中对峙,没有人会想先败下阵。

姜棠不知道沈沿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但可以肯定的是,沈辞身边的人出了问题。

刘芸?还是那天的司机。

姜棠无比懊恼今晚喝了太多酒,原本混沌的脑子在突然接收到这样多的信号后已经无法立马思考出对策。

可她偏偏看不惯伤害了沈辞的人,现在堂而皇之地站在自己面前,还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根据刚才观察沈沿的伤大概能猜出,沈辞的伤必定和面前这个男人脱不开关系。

思及此,姜棠脑子里又一次冒出那天上午她回家时,看到沈辞躺在床上的模样,心口的绞痛挥之不去。

片晌,她提了提嘴角,“沈氏的股份那氏你们的家事,况且,这还需要争吗?你比她,差得远。”

“姜棠!”

沈沿彻底被激怒,上一秒还挂在嘴角的得意这会全然不见踪影,“你以为沈辞就很清白!?你以为她为什么一下就同意了和你结婚而不是别人!难道你一点也没怀疑,她会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结婚吗!”

姜棠呼吸一滞,他的话如同雷击般击中姜棠的心尖,但很快,这股莫名的恐慌消逝,她知道,如果此刻真的被沈沿的话激到,那才是让小人得逞。

姜棠叹了口气,仿若无奈,“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和我一起,我给你的,可以比她给的多得多。”

“理由。”

沈沿目光发狠:“我要她永远滚出沈家!”

姜棠发现这些人真的挺不要脸,也是真的愚蠢,还以为沈辞那样聪明,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应该也有两把刷子,然而聊这么久,她只看见了无能狂怒。

她阖了阖眼,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就是有点焦躁。

想走了,想回家睡觉,清醒清醒脑子。

沈沿见她不说话,只当是还在犹豫,视线扫过她手上的酒杯,“给你考虑的时间,在此之前,我不会对你和你家人下手。”

姜棠顺手跟他碰杯,没喝。

她无所谓沈沿会不会对姜海燕一家做什么,但倘若真将她们一家牵扯进来会麻烦很多,特别是姜海燕家的那个儿子。

“不喝吗?”沈沿将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还以为我们算半个朋友了。”

姜棠想说不喝了的,可看沈沿这样子,她要是不喝估计走不了,无奈之下只好将杯子递到唇边,象征性地打湿了下唇瓣。

“我该走了,一会我的经纪人该着急了。”姜棠无意跟他多说,也不管对方是否同意,放下酒杯拎起裙子就往舒余方向去。

沈沿目送姜棠离开的背影,伸手将她放在边上的酒杯端起,透明的杯身,杯口的位置若隐若现方才姜棠留下的唇印。

指尖轻轻一转,那枚唇印便换了个边。沈沿轻笑,将杯子凑近嘴边,似是陶醉:“你尝过的女人,我倒也不介意试试。”

舒余等得着急,就站在不远处关注着姜棠那边的动静,生怕自己看看过去的某一瞬间人就不见了。

姜棠说了,就十几分钟,舒余等到第十分钟时,总算看见姜棠朝自己这边走来,心底千斤重的石头落地。

“舒余姐,我来惹~”姜棠笑眯眯地走过来,要是可以,她都想扑过来挂在舒余身上。

“谁啊那是?”舒余偏过头不住往两人刚才聊天的位置瞟,男人已经不在那了,她才将是视线拉回来,“聊挺久啊,前任?”

“咦,我看得上他?”姜棠鄙夷,“我好歹不丑,何必便宜了男人。”

舒余上下打量一眼,肯定的点头:“看来是酒醒了,脑子也清醒了。”

姜棠嗔她一眼,突然有些丧:“舒余姐,什么时候回去呀,我想回酒店了。”

她总感觉头还是晕晕的,头重脚轻的感觉愈发强烈,不过今天的酒喝的的确多,一杯一杯下去看着没多少,十几杯下肚也少不了醉人。

“估计还得要一会,你现在就要回去了吗?”舒余盘算时间,估摸着还得一个两个小时,现在要走倒也能走,但她不建议姜棠现在离开,“晚一点吧,再过十五分钟,会有主办此次的人出来碰杯。”

“好,那我一会跟去跟楚导打个招呼再走。”左右不过十五分钟,撑一撑便也过去了,姜棠没异议。

“对了,”舒余想到什么,从裙子的暗袋里掏手机:“刚才沈总给我发消息,问我你是不是来参加电影节晚会了。”

沈辞?

姜棠拽了拽披风,有点热,“她怎么知道的?”

“很容易就知道了吧,人好歹是辞月的老板,”舒余拧眉看她,察觉出她此刻的不对劲,“真醉了?”

姜棠不逞能了,挪了重心卸去一只脚的力气,“我觉得有点。”

“坚持一下,快了。”

是真的快了,大约不到十分钟,楼上的过廊缓缓走出几个人,在一系列感谢和特邀后,举杯同楼下的人一饮而尽便转身又回到二楼看不见的房间。

至此,就开始有人陆陆续续走后门开溜,姜棠和舒余也不例外。

和楚导告别后,舒余便扶着快要不省人事的姜棠匆匆出了别墅。

室内开了暖气不觉得,这会出来,凉风往身上一吹,身上顿时起了细密的小疙瘩,舒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忙给拉过臂弯处的披肩给姜棠披好。

“不要,我好热”姜棠拿开肩上的布料,稳了稳重心,问:“舒余姐,车停在哪里了?”

这感觉不算好,比上次和跟韩亦可那次喝醉,还要难受,总感觉有股莫名的火焰在喂里烧,烧到心底,滚烫的温度不断发散,些许带着寒意的微风刮在身上,竟压不住这股灼热。

舒余扫了眼后门的位置,“就在门口,我一早就让司机把车开过来了。”

姜棠应声,才要迈出去的步子被身后骤然冒出的声音叫住。

“姜小姐这是醉了?”

耳熟。

很耳熟。

因为这道声音她二十分钟之前还听到过。

姜棠头也没回,“你怎么还没走啊?”

沈沿走到她旁边,借着门口的灯观察着她的脸色,“这不是放心不下嫂嫂你,出来看看。”

不是。

等会。

谁?

舒余警铃大作,这男的刚才叫姜棠什么?嫂嫂???

“你有病啊?”姜棠已经察觉到旁边舒余的戒备了,她推开往这边靠的男人,快声跟舒余说:“走了舒余姐。”

“我看嫂嫂你这脸色不像好的样子,要不我叫人带你们去楼上休息会?”沈沿笑得恶劣,故意把‘嫂嫂’两个字拖长,玩味的声音让姜棠止不住反胃。

舒余一把搂过姜棠,拉开和他的距离,“先生,自重。”

“话说,你这个经纪人知道这件事吗?知道你已经”沈沿倾身,伏在姜棠耳边:“结婚了。”

男人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姜棠忍不住想要别过头躲开沈沿突如其来的靠近,几乎在想法产生的同时,腰间陡然多了道不属于她的力道将她往边上带。

姜棠拧眉,下意识要躲开这突如其来的禁锢,耳边猝然传来沈辞令人安心的冷声。

“没事,是我。”

大概是察觉到她想要挣脱,沈辞低声在姜棠耳边安慰,“先叫舒余送你去车上,我待会就来。”

姜棠虚虚仰头,看见沈辞那张冷冽的五官心就定下来了,莫名的。

她点点头,眉心拧起的皱痕不必沈辞浅多少。

舒余在一旁越发看不懂眼前的形势了,她感觉自己现在看到的场景远比娱乐圈里的水要混杂得多,在接收到沈辞的眼神后,忙不迭地带姜棠往车边靠。

再一次望着姜棠渐远的背影,沈沿不禁惋惜,瞪向面前突然冒出来的沈辞怒道:“艹,老子差点就搞到她了!你***哪冒出来的!”

哪冒出来的?沈辞掀了掀眼帘,惯来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里杂了几分愠恼:“看来你的伤还是好太快了,这才多久,都能走了。”

沈沿这会不怕她,看眼沈辞早已好全的脸颊,“你也不赖,当初就应该让父亲多赏你几巴掌的。”

沈辞眼底没什么温度,甚至毫无波澜:“M国的项目完成的还算顺利吗。”

“果然是你搞得鬼!”沈沿闻言,如同被点燃的爆竹,猛然冲上去抓住她的衣领,“老子的货呢!!”

“货?”沈辞垂眸,不咸不淡地掠过沈沿,将他的手拨开,“你指的是项目,还是项目里的勾当?”

“沈辞,你知道我说的什么。”

沈辞冷峻的脸上透满了寒意,“沈沿,你觉得沈家和沈氏你势在必得,对吗?”

沈沿嗤笑,“不然呢?你真的认为父亲会把偌大一个沈氏给你?”

“你错了,”沈辞转过身,朝刚才姜棠离开的方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沈氏自始至终都只会是我的。”

“你?凭什么!”

沈辞脚步一顿,嘲讽似地:“沈沿,做人能蠢到你这地步的,世界上应该只有你一个了,你和你母亲都一样。”

说完,她再不管身后的人,头也不回地往姜棠车方向去。

商务车上。

姜棠躺在后座不省人事,舒余撑着手坐在旁边不停回忆刚才两人从晚会里出来那一幕。

‘大脑宕机’几个字第一次在舒余身上这样具象化。

不对吧?她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呢,沈辞和姜棠,还有那个管姜棠叫嫂嫂的男人。

这题有点超出她思考的范围了。

良久,商务车的车门再次被人缓缓拉开,沈辞一眼瞥见坐在内侧的姜棠,晦暗的眸底软下来,“我的车在对面,我让司机开那辆送你回去。”

舒余愣怔:“啊,我?”

“不然是我?”

疑惑再也压不住,舒余脱口而出:“不是,你俩是不是有猫腻啊?”

“没有。”沈辞侧开身,示意她赶紧下车,“下来。”

舒余起身,心不甘情愿的下车:“好吧,她好像有点不舒服,你看一”

“砰!”

“下”字连她人一起被关在了车外。

舒余气得不行,“哇,要不是你给的钱多,姜姜还争气,这工作真是爱谁做谁做!”

当然,这些话里面的人一个字也没听到。

沈辞甚至还顾不上自己坐好,率先去查看姜棠的情况,伸手轻轻碰上姜棠露在外面的小臂,灼人的温度像是要把她烫穿。

沈辞眉心轻拧,柔声唤道:“姜棠,哪里不舒服?”

听见声音,姜棠无力地抬抬眼,声音跟从鼻子里哼出来似的:“辞”

不是沈辞,也不是阿辞,而就是单单的一声,辞。

她声音小,沈辞偏头凑过去挨着她:“嗯,哪里不舒服?”

“很热为什么不开窗?”

沈辞摁住姜棠哼唧唧地要过去开车窗手,“不开,外面冷。”

“可是我热,”姜棠扯掉身上的披肩,不耐烦地往旁边甩,“沈辞,开车窗。”

这动静,饶是沈辞再不懂的人也猜到几分,她想到刚才沈沿说的话,眼底的阴霾不着痕迹。沈辞伸手,帮姜棠把安全带扣好,被禁锢动作的人依旧不安分,用力扯着斜在身上的带子。

肩膀没有衣服保护,很快让她勒出大片的红痕,疼得姜棠直滋眼泪花,她拿不开,又只好向坐在旁边的人求助,“解不开好疼”

好委屈,让人耳根子发软。

委屈的声音还在继续,“你干嘛不理我?沈辞,为什么不理我?”

第47章 [锁][此章节已锁]

<-爬取失败,暂未购买->

第48章 第48章“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这个床姜棠起得极其困难。

好不容易挪到床边,发现边上根本没有她的拖鞋。

入冬后,地面太凉了,她索性披着被子坐在床边缓神。

感觉呼吸的时候腰腹都是酸的。

上一次腰腹这么酸,还是她中考时连续做了五十个仰卧起坐的第二天。

不想说话,说话要用劲,肚子疼。

姜棠便裹着被子老老实实的等在床边。大概见到她半天没出来,沈辞收拾好后重新回到卧室,看见她还坐在床上,不禁疑惑:“怎么还在床上?还想睡会吗?”

姜棠有气无力地白她一眼,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鞋。”

沈辞一愣,视线往下,地面上空空如也,她抿抿唇,走到床边。

“干嘛?”姜棠总感觉自己没睡够,如果今天没有工作的话,她真的会继续躺下睡个回笼觉。

沈辞弯腰,把她身上的被子牵了牵,“带你去洗漱。”

什么叫带啊。

姜棠想问来着,下一秒,身子骤然腾空,落入一个比床更温热的怀抱,姜棠心跳都停了,吓得急忙抬手搂紧沈辞的脖颈

要死。

昨晚明明她才是躺的那个,为什么她手也是酸的。

姜棠想起来,沈辞的手上的伤应该还没好,经过昨晚上一宿的折腾,不知道成啥样了,她象征性地动动腿,白皙的小腿在臂弯外晃了晃,“你给我拿鞋来不就好了,干嘛这样。”

沈辞专注脚下的路,淡淡开口:“鞋也湿了。”

“?”姜棠不置可否,“衣服湿了可以理解,鞋呢?”

沈辞没看她,肯定道:“就是湿了。”

姜棠头一偏,索性靠在她肩上,恹恹地回:“记得叫看看你的手。”

“好。”沈辞应声,推开浴室的门走到洗漱台前,没把人放下。

她早上洗过澡,地面到处都是湿的,还很凉,她偏头,看见置物架上的毛巾,说:“有力气吗,拿一下那块毛巾。”

姜棠想说没有,但手已经抬出去了,掀眼瞟了眼毛巾的位置后,精准地抓住架子上唯一的毛巾,“嗯,你要干嘛?”

沈辞抱着她侧开身,“放在上面就好。”

哦。

姜棠把毛巾一丢。

下一秒,人被稳稳当当的放在她刚才丢下毛巾的位置。

毛绒的厚度刚好隔绝了洗手台散发的寒意,姜棠顺势松了手,撑着台子坐好。

洗漱台很高,坐在上面,脚离地面还有好长一截距离,她没坐直,看着比沈辞还要高出一小节。

浴霸晃眼,姜棠眯着眼打着瞌睡,余光留意着站在旁边的沈辞捣鼓,这碰碰那摸摸了好半晌,最后递给她个牙刷。

姜棠垂眸,凝着上面挤好的牙膏,听见沈辞开口:“刷牙吧。”

贴心得不像话,一点儿也不像沈辞。

姜棠没接,“你干嘛。”

“什么?”沈辞没明白。

“你在懊悔?在弥补我?”姜棠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要把沈辞看穿。

因为昨晚上吗,沈辞现在的心情,是因为昨晚上两人毫无防备的冲破最后一道防线后的,懊悔吗?

姜棠心忽揪紧。沈辞可以是任何一种情绪,唯独,唯独不能是懊悔。

洗漱台的光是往下的,沈辞微微仰头,表情更加清楚。

姜棠呼出口气,接过她手中,为她挤好的牙刷,“没必要,我问过你,想不想。况且,算起来应该是你帮了我,不是吗?”

帮她解了身体里药性。

沈辞低头,收了视线的眸子里划过抹失落,“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没做过那事,第一次也是摸索的完成,只是没想到在尝试过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直知道,姜棠得越厉害,她脑子里的那根迫切的弦就波动得越厉害。

说不上来是谁在指引着谁,起初她想要按照姜棠的节奏来,可姜棠的节奏是乱的。

一会说好疼,让她轻一点。一会说快些,她便听话的加快了speed。一会渴望的捧着她的脑袋,问她,可不可以pengdao,可不可以再deep一点,沈辞就去找更好的方法。

渐渐的,她就不听姜棠的话了。

她只知道,姜棠回应得越厉害,她的方法就是对的。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被温泉灌满了心间,暖暖的,涨涨的,只是看着姜棠就很满足。

心尖持续发涨,情绪也变得更复杂。

好嫉妒。

这本该不是属于她的东西。

到底是谁可以被姜棠放在心里那么久,还愿意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她。

嫉妒的情绪代替了刚才的满足,成了欲求不满。

等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沈辞是由一瞬间懊恼,懊恼自己的冲动,但更多的是愧疚,她没保护好姜棠,让她被迫牵扯进了沈家,受这无妄之灾。

她甚至不确定,一开始和姜棠的婚姻是不是正确的。

“还好。”

姜棠含着牙刷,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有点可爱。

这么坐着并不方便刷牙,姜棠咬住压住,撑着台子边缘欲跳下来。还没挪动几下,想依靠自己跳下来的想法被迫放弃。

她蜷起眉心,眼睛都疼皱了,“沈辞。”

沈辞看她:“嗯。”

“你能不能帮我一下,”姜棠耳尖微微发红,有些不好意思:“把我抱下来,我要漱口了。”

沈辞想解释,地上还有水,但这么坐着的确不好刷牙,她低头凝着地面上反光的水摊,片刻,脚从鞋子退出来,弯腰拾起白色的棉鞋,小心套在姜棠悬在空中的脚上。

穿好鞋,她直起腰揽过姜棠的腰后,掌心覆在腰上护着,往自己身上一带。

贴上沈辞身前的柔软,昨夜的记忆在姜棠脑子里喷涌,她吸吸鼻子,贪恋沈辞身上的冷香和温度。

“你洗漱吧,”沈辞松开她,踩着水转身:“我先出去了。”

“哦。”

姜棠若无其事地背过身,偌大的镜子将她照了个全,也就是这一照,姜棠险些没把嘴里的牙刷咬断。

这脖子还是正常人的脖子吗?

吻痕遍布,领口之外坦荡晃眼,领口以内的若隐若现,姜棠惊得说不出话,吐了嘴里的牙刷就要扒开衣服去看

肉眼可见的地方都有。

要死,姜棠一张脸羞红得不行,要跟齐天大圣偷吃的蟠桃差不多了,她捂住眼睛,摸索着打开水龙头。

没眼看。

这怎么看!下午还有拍摄,是要把她戏路断了吗!

姜棠火速洗漱,撒腿就要往浴室外面跑,反正能离开这个‘照妖镜’就好。

“嘶——”

潇洒大步的后果就是难忍腰腹和大腿的酸痛,还有其他地方说不上来的奇怪。

有点膈应。

沈辞就等在门口,隐隐听见耳边的抽痛,忙偏头去看,只看见姜棠表情怪异地扶着门框,一边缓慢的往出走。

她迎上去,抬手环住姜棠腰,语气有些焦急:“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不是”姜棠难以启齿,“腰疼而已。”

她真的再也不信网上那些,求刺激然后在沙发上zuo的言论了,哪里舒服了,没把她这把本就缺*乏锻炼的老骨头整废都是不错的了。

姜棠反手撑着腰侧,一手扶着门边缓劲,“没事,你去忙你的,我回房间换个衣服。”

“很疼?”沈辞捏紧眉心,环在她腰后的手小心用掌心按着,“下午的工作必须要去吗?”

“必须啊!”姜棠咬牙,“我总不能让整个剧组等我一个人吧。”

沈辞敛下神色,颇为自责:“抱歉。”

姜棠现在听不得这几个字,“在听到你任何对不起的话,你就给我出去。”

沈辞闭嘴,不再言语,想把人打横抱起回卧室,姜棠不肯,“你别管我,自己叫刘芸带你去看看手上的伤口。”

“我不用你操心。”

说完,姜棠扫开她伸过来的手,试图停止腰杆体面的走回卧室,也就挺直了两步吧,又迫不及待地弯下,挪回房间。

差一点就要被沈辞说服下午请假了,姜棠见到床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沾到床上就不想动。

手机铃声总是能精准的‘冒犯’她。

姜棠哀嚎,不知道从哪里摸到手机,看都没看就接了电话。

“喂”

要死不落气一样。

电话对面沉默几秒,试探的语气有些震惊:“姜棠?怎么是你?”

“啊?”姜棠没反应过来,“是我很奇怪吗?”

这她的手机——

姜棠指尖摩挲着手机光滑的背面。

原始得连手机壳也没装一个。

姜棠猛然清醒——这是沈辞的手机!!!

“姜棠,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个解释了。”舒余沉了嗓,语气严肃,“我不接受什么,‘你们关系很好’的解释。”

“能不能一会见面的时候解释?”

舒余:“能,我在你酒店门口,是我进来,还是你出来。”

姜棠叹气,“我出来吧,麻烦舒余姐等我一下下。”

挂断电话,姜棠又叹了口气。

最近可能水逆,这事情接二连三的来找她,还有昨天晚上沈沿的那番话,什么叫‘沈辞会同意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结婚吗’,昨天她来不及细想其中的意思,现在回想,沈沿应该是知道什么。

其实沈沿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沈辞是一个商人,她的任何举动,任何决定,从来不可能会让自己的利益吃亏,所以当初沈辞会答应她结婚的请求那么快,应该不单单只是因为所谓的‘互相帮助’吧。

或者

沈辞可能都知道她会去找她求助。

思及此,姜棠后背开始冒了冷汗,如果真如沈沿所说,那沈辞跟她之间所有的

她不敢继续想了,她怕再细想下去,自己又会陷入自我纠结的漩涡。

会出问题的。

别想了姜棠,别想了,会出问题的。换衣服去吧,舒余姐还在外面等。

姜棠打起精神,从箱子里找了套衣服准备换上。淡绿色的衣服被丢到床上,没了衣物的保护,让原本产生在黑夜的痕迹愈发明显。

视线可及范围,都是有沈辞留下的‘罪行’。

姜棠低头,将自己从头到尾打量一遍,目光每触到一个时,昨夜真实的触感仿佛再一次找上了她,惹人羞热不已。

连tgen也有。

姜棠捂脸,强迫自己那那段记忆掐掉,眯着眼飞速换好衣服,出了房门。

虽然现在就穿高领的毛衣有点为时过早,但早就早吧,好歹能遮一遮脖颈上的痕迹。

“现在就要工作了?”沈辞见她从房间出来,放下电脑问她,“要不要送你。”

“不要。”姜棠闻声而望,两张沙发,沈辞坐在了靠窗边的那张。

因为另一张沙发在昨天晚上已经面目全非了。

被她和沈辞折腾的。

姜棠僵硬的收回视线,“什么时候去看手?”

“约了下午。”

“好,好好养着,别留疤,”姜棠扶着玄关换鞋,“挺好看的手。”

后面那半句话她说得小声,也不管沈辞听没听见,拉开门出房。

客厅很安静的。

姜棠的话很轻,可沈辞的注意力都在姜棠身上,她的每句话她都没落下。

她低头,看见左手纱布底下的红,片刻,她合上电脑,没再继续用左手敲电脑

舒余没有等很久,听见旁边门的开合,看都不用看,冷哼一声:“舍得出门了?”

“舒余姐~”姜棠挽着她的手,娇声道:“我就换了个衣服,没多久时间嘛。”

“戴好口罩,”舒余递给她个一次性包装,“下楼,先去酒店餐厅吃饭。”

姜棠笑得可甜:“舒余姐好贴心呀,猜到我没吃饭。”

“忍不了了,”舒余停住脚步,满脸黑线地盯着姜棠:“你和沈辞,怎么回事!”

姜棠笑意一凝,眼底划过抹慌乱:“一定要,现在说?”

“快点!”她昨晚回去时想了一宿,越想越不对劲,姜棠和沈辞之间,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事情!

从三个月前沈辞突然请她回来带艺人开始,就不对劲。

高额薪资,还只要带一个人,资源任选。

还有昨天沈辞和姜棠之间下意识的举动。

太不对劲了。

姜棠被她吼得缩缩脖子,怯怯地,很没有底气的说:“说了,你别生气。”

“你不说,我才会更加生气。”

“我跟她”姜棠打量她的脸色,“结婚证那种,妻妻关系”

“什么?!!!”

“诶呀!!舒余姐!”姜棠被她如雷般的嗓子吓一跳,急忙要去捂嘴,“小点声!!小点声!!!”

“你们在做什么?”

不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另一道声音陡然从身后传出,姜棠身躯猛地一震,和舒余齐齐回头。

就在她刚才出来的房间,穿着浴袍的沈辞露了半个身子站在门口,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怎么了?这么大声?”

第49章 第49章“我会保她。……

姜棠要两眼一黑昏死过去了。

她怎么不在昨天晚上就因为药效然后被做昏死过去,反倒让她今天面对这样尴尬的场景。

酒店隔音这么差的吗?!!怎么隔那么远还隔着一扇门都能被听到!

姜棠视死如归地叹了口气,不等她要说什么,舒余的话就砸来,“好啊,挺好啊,姜棠。”

“哈哈”姜棠尴尬,想笑都笑不出来,“是哈,我也觉得”

房间门口,沈辞察觉到走廊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门也没合地往出走。

寡素的浴袍被她穿出了翩翩然的风衣既视感,像铮铮挺立的玫瑰,清冷傲娇

不是,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姜棠你清醒一点!

姜棠别开视线,不想看沈辞,也不敢看舒余,但,总得有个人来开个头吧?

“等一下!”姜棠伸手隔在舒余和沈辞中间,“有事能不能不要在这里说,去私人空间说,行不行。”

这是姜棠最后的恳求了。

舒余自然知道当下的场合不是聊私事的最佳场地,她昂了昂下巴,冲着刚才沈辞出来的地方:“可以,去你酒店房间。”

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的姜棠没有多余的精力思考行还是不行了,走廊有摄像头,这一层还有其他人在住,在哪都行唯独不能在这。

她胡乱点头,默默跟在舒余后面,步子几乎是挪着去的。

沈辞到现在还没明白这两人聊了什么,为什么要去酒店房间聊,她放缓步子跟在姜棠旁边,担心她走这么慢是因为身体不舒服,便抬手护在姜棠腰后,“你们刚才聊了什么?舒余怎么这么大火。”

姜棠老实交代:“她猜到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了,我见瞒不过去就说了。”

沈辞一怔,目光幽深:“结婚?”

她指的姜棠和她结婚的事情。

“嗯,说了。”姜棠无奈,“我来解决吧,舒余姐知道的话会对你有影响吗?”

“没有,”沈辞了然,“没有影响。”

她不是艺人,不需要面对粉丝,也不需要在网络上进行什么人设维护,所以对她的影响几乎为0。

对她是没有影响,可对姜棠呢,或者说,姜棠介意吗?介意除了她们之外的人知道她们之间的婚姻。

几人都心怀各事,拖着步子走到门边。

沈辞出来的时候只带关了一下门,没锁,所以这会只用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舒余走在前面,自然是她推开的这扇门,也自然是她先看到屋内客厅的场景。

到处散落在地上的枕头,揉成一团的沙发布垫,皱巴巴的地毯,上面的毛结成一缕一缕的,应该不久的刚才曾湿润过,还有茶几旁边的地面上,和沙发的缝隙之间,还散落着几件衣服。

最为显眼的,还是那件海蓝色的晚礼服。

舒余脑子宕机几秒,然后就跟演电影似的,一些少儿不宜的十八禁画面莫名涌上。

她是个十足的成年人,成年得不能再成年那种,见到当下这种场景,怎么也都明白了这块地方发生过什么。

场景太激烈了点,就连她这种老油条看了都忍不住羞躁。

她进了玄关,转身背对着客厅,对着外面慢悠悠的两个人:“我要不要在外面等你们收拾好了再进去。”

收拾

收拾?!

姜棠一口气卡在心里不上不下,一张两憋得通红,忙冲进客厅牵过另一张沙发的布料盖在上面。

脸再一次红了,比先前还红,“舒余姐,要不还是坐餐厅说吧!”

这沙发坐不得人了。

舒余瞥了眼后面脸色微沉的沈辞,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全让姜棠一个人在操心?!”

沈辞看着她,不置可否。

“她不是你老婆?你不去帮她?”舒余有一种自家女儿嫁得很不靠谱的错觉,特别是看到沈辞面无表情站着没动的时候。

沈辞抬了抬眼帘,“不是你非要拉她来这说,不然她就不用折腾。”

舒余:“”

理是这理,倒也没错,所以说来说去,她成罪人了呗?

舒余“啧”了声,扭头:“别收了,先过来了吧。”

“嗷嗷,”姜棠撑着沙发直起身,腰上的酸疼让她不住想要扶上去揉揉,“那晚一点再收拾吧。”

沈辞见她扶腰,要过来扶,姜棠立马抬手,“没事!别管我。”

沈辞停住动作,听话的收了手,扫过眼舒余,没说话。

对于莫名收到一记眼刀的某经纪人又好气又好笑。

怎么这也赖她?

等姜棠落座,舒余才敲敲桌面,问两人:“说说吧,怎么回事。”

“这个说来复杂,”姜棠一下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她措辞:“就是交易,一场交易。”

“交易?”舒余听不懂了,她又偏头去看沙发上残余的狼藉,“那你**?”

“咳咳咳”口水溜进了气管子,把姜棠呛得半死,“舒余姐!咳咳别、别乱说”

舒余瞥她,问沈辞:“做了没。”

沈辞倒是坦然:“做了。”

“喂!!!”姜棠要开狂暴了,这人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捣乱!这种事情,是能随便说的吗?那是可以说的吗!

舒余又去看姜棠:“所以我乱说了吗?”

姜棠趴在桌上,她在找这酒店的地上有没有缝,有的话看看能不能塞下一个她。

“什么时候的事。”舒余问。

见姜棠恹恹的样子,沈辞替她回,“姜棠签约到辞月那会。”

“真是交易?”舒余不确定了,按照时间线的话,的确有点像,但又有一点不像,“你帮她星途光明,那她帮你什么?”

“沈家那边很着急我结婚,但是我不喜欢男人。”沈辞如是说,这的确是一开始和姜棠的想法,部分想法。

一听关乎到沈家,舒余没了兴致,她不大想参活豪门贵族的事,但认识沈辞那么多年,多少听闻过一些沈辞家那些破事。

一句话,家暴的爹,早死的妈,后面又来了个绿茶的后妈和作死的弟。

弟???

所以昨天喊姜棠嫂嫂的是沈辞的弟弟?

“姜棠,”舒余骤然严肃,“你知道闪婚、隐婚、对象还是自己的上司,踩了内娱多少红线吗?”

“知道。”姜棠闷闷地答。

“你知道如果被狗仔发现的话,基本可以封杀你的演艺生涯。”

姜棠脑袋拱了拱:“知道。”

她当然知道,但和沈辞结婚的诱惑太大了,她没想那么多,她只想着,十一年的暗恋,能和喜欢的人结婚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即便是现在,她也依旧会这么想。

姜棠知道这种忘我的思想是错误的,所以她现在开始贪心沈辞的喜欢了。

“嗯,知道了。”半晌,舒余应声,站起身打算离开,“下午一点半,车在楼下接你。”

舒余无意多留,虽然还有些疑问要问姜棠。

姜棠终于从桌上抬头,额头正中间有一块小小的红印,是刚才压的,眼底的困意藏都藏不住,“好的舒余姐,我送你出去。”

“我来吧。”沈辞压住她要起身的动作,“你去睡会。”

姜棠也不强求,趴下继续睡。

说是送,其实也就是送到酒店房间门口而已,她这身行头也不方便完全把人家送到楼下,舒余也不会同意。

到了门口,舒余顿足,“你自己开娱乐公司的,应该能听懂我刚才和姜棠说的那些吧。”

姜棠现在是她带的艺人,她就要一切从姜棠前途上面考虑,不管沈辞是什么身份,上司也好,朋友也好,姜棠的妻子也好,她不管,她现在是经纪人,只管姜棠。

“知道。”沈辞知道她想说什么,“整个辞月都可以是她的。”

“没用。她是演员,是艺人,不是商人。”

沈辞更正:“我的意思是,我会护她。”

沈辞再回来的时候姜棠已经睡熟了,就趴在餐桌上。

背弓着的睡姿,待会起来应该不好受。

沈辞拨了拨姜棠的刘海,打算把人抱进卧室,手搭在腰上的瞬间,姜棠蓦地惊醒,茫然抬头:“嗯?舒余姐呢?”

“回去了,说下午再来接你。”沈辞揽过她的腰,将人打横抱起,“去床上睡。”

“你别抱我了”姜棠圈紧沈辞的脖颈,令人安心的冷香直钻鼻腔,她动作收紧,想让沈辞省点力气,“你手呢,疼不疼?”

“不疼。”沈辞稳稳地把人抱在怀里,用脚抵开卧室的门,“伤口早就好了。”

姜棠打了个哈欠,“那就好。”

“十二点叫你?”沈辞小心将人放到床上,替她掖好被子,“冷不冷?”

姜棠摇头,半个脑袋缩进被褥里,又懒得说话了。

昨晚上几点睡的,算下来似乎到了清晨,帮姜棠清洗完的时候天都泛了大白,这会才十点不到,姜棠没睡几个小时。

像喝了口柠檬汁,心酸酸涨涨的,不好受。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眉头皱紧,嘴里呓语:“沈辞”

“在。”沈辞应,一面蹲下身将耳朵凑近去听。

姜棠的声音隐在被子里发颤,“腰好疼啊”

第50章 第50章“所以你喜欢的人是沈辞……

这一觉睡得不大安稳,心灵上的。

无尽的梦魇让姜棠在惊醒的瞬间愣怔反应了好久,腰后温柔缓慢的轻柔传来阵阵舒服的温热,耳边时不时还有纸张摩擦空气发出的脆声。

她眸子阖了阖,翻动身子。身边人察觉她醒来,停了手上揉压的动作,“醒了?才一个多小时。”

低柔的声音和梦里出现过的不一样,说的话也不一样,要更冷,也要更绝情一点。

梦里,沈辞分明说的是是什么来着?

姜棠有点慌神,明明睁眼前她都清楚记得,沈辞站在她面前,好看的眉眼里满是淡漠和决然。

周边没有人,只有姜棠和沈辞,所以,淡漠和决然只能是对她。

多奇怪,人总是容易被强大的落差感占据。

如果她们没经历结婚、接吻、做///爱,姜棠或许不会害怕或者担心看到沈辞对自己这样的神情。

可这些亲密她们之间都做过了,她见过沈辞温柔的样子,也体会过沈辞体贴的举动,所以当那个公私分明的沈辞再出现时,那种感觉就像被人触碰到触角的蜗牛。

不用触碰,只是靠近一点便会尽数缩到那个本就很脆弱的外壳。

姜棠还是高估自己了,就算她再给自己洗脑无数次,也还是会忍不住把沈沿的话听进心里。

喜欢可以是任何情绪的催化剂,即便找到源头也无能为力。

姜棠偏头,眼睫的湿润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因为刚才的梦魇,声音略哑:“不睡了吧,睡久了,头晕。”

沈辞合上书,又在她腰上揉了揉,问:“腰还疼吗?”

“好多了,”姜棠动动腰身,仔细感受了下,的确是好多了,“你一直在给我揉?”

“没有,”沈辞见她要坐起身,帮她托了把力,“中间有医生过来帮我看手,我就出去了。”

哦,那不就是一直在给她揉吗。

姜棠没说什么,坐在床上缓了会,翻身越过沈辞爬下床

下午,楚导的剧组还有两场戏份,今天的戏份拍摄完她的戏份就不多了,陆陆续续的片段,本来可以一次性拍完直接杀青,但楚导的剧从来不越情节拍摄,向来按照时间线从始至终的来。

其他还好,只是苦了姜棠的化妆师,提前了一个小时给姜棠身上遮瑕,尽可能贴近皮肤颜色显得自然,但要遮的地方太多了,后面无奈索性把换好剧服后裸///露出来的皮肤都遮了一遍,才堪堪掩盖。

第二次帮自家艺人遮草莓印了,化妆师有苦说不出,有糖磕不完。

有了第一次,这第二次姜棠也不似先前那次不自在,往位置上一坐,闭上眼睛就把自己交给化妆师。

化妆师用笔刷点了点见底的遮瑕膏,找话题:“姜老师是O型血哈,挺吸引蚊虫的。”

姜棠不明所以:“怎么这么说?”

化妆师憋笑,“脖子上被蚊子咬的地方稍微有点多。”

姜棠:“”

她觉得她要换化妆师了,“好啊,看来某人想失业了。”

化妆师瞬间收了笑:“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好好说话,”姜棠耳尖发热,“给你涨工资。”

“保证守口如瓶!领导!”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就算不涨工资她也不会说出去的,内娱化妆师的基本职业素养,遮瑕是必备技能。

楚导很喜欢导姜棠的戏,一点就通,一场戏下来,基本只用重复几次不同的机位就好,很省心。

又是一场一遍过的戏,楚导看过回放后满意点头,宣布全场工作人员演员休息十分钟。

今天只剩下最后一场戏了,助理挎着大包小包捧着保温杯急匆匆往这边赶,“糖糖糖糖!水!”

助理身板小,左边一个包右边一个包的,姜棠都担心她跑过来摔到,忍不住伸手扶了她一把:“你干嘛,背这么多东西。”

她从来不让自家助理干重活,都是女孩子,谁都不想干累活,所以当她的助理也很简单,拍戏的时候帮她拿拿小电扇,倒到水就好了,吃穿住行也从来都是走她的账户。

“多吗?”助理低头打量,等姜棠接过杯子,她拍了拍自己左边的包:“还好啊,这个是你的衣服。”

然后拍拍右边的比较小的包,憋不住的开心:“嘿嘿,这个是我的小零食。”

“你带这么多零食来片场,我平时饿着你了?”姜棠怀疑道,“没吃中饭?”

助理捯饬捯饬脸上乱掉的刘海,摇头:“不是呀,刚才刘芸姐姐给我的。”

“啊?”姜棠有点懵,“你们?”

“她说来给你送东西,然后顺便请咱们剧组的人吃小零食。”助理说着,拉开左边那个包,“诺,一件毛衣,一件马甲,还有一袋子药,糖糖,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都是环节酸痛和消肿的——”

她话来不及说完,就被姜棠的手堵了回去,“别说了!”

助理瞪着眸子愣愣地点头,“呜,呜呜!”

姜棠脸涨得通红,确定她不会再说后,稍稍松手,“收好!待会放我车上,知不知道!”

助理用力点头,“嗯!”

“所以,”她环视一圈,凑近姜棠耳边压低声音:“糖糖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不叫我帮你买药?”

“没、没什么,”姜棠胡乱扯了个谎:“昨晚在晚会上,闪到腰了。”

“嗷嗷,”助理若有所思点头,“那是要贴一下膏药,腰疼起来很难受的,一走路就疼,感觉像是拿针在扎你的脊髓液一样,有时候还会腿软,糖糖,你的——”

“别说了”

姜棠咬牙断她,“再说,你包里的零食我都要给你没收了。”

助理忙捂紧自己嘴,这次是真的不说了

姜棠不出所料地被舒余邀约了谈话。

有种做错事被班主任喊去谈话的错觉,姜棠忐忑地敲开舒余的酒店房门。

舒余也才刚回来,身上外套都没来得及脱,招呼她进去,“进来吧,累死老娘了。”

已知犯错的人会变得很乖巧,比如姜棠,“舒余姐去哪忙活了?要不休息会?”

“不至于,”舒余摆手,“去见了个朋友。”

姜棠点头,跟着往里走。

她跟舒余的房间在同一所酒店,只是楼层不一样,里面布局什么的都大致不差。姜棠找了个位置坐下,等着舒余的宣判。

本以为舒余会叮嘱她,一定要注意在公关场合和沈辞的距离,或者不要暴露关系之类的话题。

谁承想,舒余开口的第一句就是:“所以你喜欢的人就是沈辞?”

姜棠一噎,惶恐又心虚。

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老天非要专挑一天整她是吗?

姜棠想逃避这个问题,结果被舒余的下一句话砸过来,封住了后路。

“你之前说有个喜欢人的,应该就是沈辞吧。还有那天脖子上的痕迹,也是她弄的吧。”

肯定的语气,没给姜棠说“不是”的机会。

舒余的话还在继续:“她不知道你喜欢她,你单方面暗恋?”

姜棠求她:“舒余姐咱能不能别说了。”

再说,裤衩子都扒没了,姜棠欲哭无泪,为什么今天都上赶着拆她的台子??

舒余当多少年经纪人,一看她这反应就知道自己说对了,起码八九不离十,“那你们结婚”

她抬眉,试探中带了点笃定:“你真情实感,她纯属互帮互助?”

后半句出来,姜棠心蓦地一痛,“可以这么说吧。”

“噢~”舒余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其实有一点惊讶,因为姜棠和沈辞是完全两种性格的人。

沈辞这个人,脸长得很正,放在娱乐圈吊打都不难,公私分明、品行也端正,可靠,但是就是太端正,性格闷得不行,更别说情感。

刚认识沈辞那会,她还同沈辞开过个玩笑。

她说,如果有人喜欢沈辞,只怕注定都只能放在心里一辈子。

不过比起这个,她更惊讶姜棠居然能说服不,应该是沈辞,沈辞居然会同意和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结婚。

“想不到你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做的事一点也不含糊,”舒余对她要有点改观了,“挺好的,沈辞这冰山冷了这么久,也该有化一化了。”

哪有那么容易,现在的问题不是冰山不冰山了。

冰是化了,可是里面是木头怎么办?

而且她始终不确定沈辞对她究竟是什么感情。

再说吧。

姜棠叹气,“不说这个了吧。”她岔开话题,“上次不是说蓝枳如前辈要回来了吗,回归的第一个节目是什么?”

她其实纯属想要把这个话题岔开,想到什么问什么,根本没想到这个问题能又问回她自己身上。

“正要和你说这个,”舒余喝了口水,“一档电影人的专访活动,明年二月份初,和《欲瘾》一起官宣,专访是直播形式,我想借此帮你给魏导的电影打打热度。”

“蓝枳如前辈也在?”

“不知道,但听说是一月份回国。”聊到蓝枳如,舒余兴致恹恹,没有很想多聊的样子,“回去吧,别让你家那位等急了。”

“不是,谁家的,不是我家的,我没有。”姜棠恼羞,三并两步往屋外走。

哪都待不下去,以后出门必须看黄历。

回去的时候沈辞已经不在酒店了,原本浪迹的沙发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卧室倒依旧乱着,沙发应该是沈辞收拾的。

姜棠叹了口气。

不在这了也挺好,一夜的疯狂,总要有个事后的气口。

就是忽然有点不习惯,明明沈辞才出现一天,明明两人才缠绵了一夜,这种突然的不舍和不适应似乎都在一夜之间找上了她。

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的说法说到底不过是因为那个习惯不被人喜欢,所以人们才会强制自己坚持大半个月甚至几个月去做,养成大脑的习惯性记忆。

但喜欢不会。

喜欢不需要刻意的养成,它会在无形中就烙入生活,然后不断告诉你:她白天还在这张沙发上忙着工作,在卧室的床上替她揉着酸疼不已的腰。

这种习惯往往很难忘掉,因为喜欢总会令人深刻。

于是,这个时候就会有另一个东西冒出来——患得患失。

不确定婚姻可以维持多久,这场婚姻在沈辞心底,有几分真心,几分算计。

姜棠不怕被沈辞算计她,她怕的是自己想要的越多,拥有了越多,就越承受不起当最坏的结果发生的那一刻。

口袋里的手机骤然震动,打断结成一团的思绪。

姜棠掏出手机——是个陌生号码。

【姜小姐考虑好了吗?】

【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沈氏的股份。】

这口吻沈沿?

姜棠蹙眉,不想搭理,手机丢出去瞬间,又想到沈辞上个月受的伤,不曾消下去的怒吼‘噌’地涌上心间。

她重新拿起手机,噼里啪啦打字:【你要我做什么。】

沈沿:【面谈。】

谁跟你面谈,姜棠冲着聊天框翻了个白眼:【我很忙,就这里说。】

【那就等你有时间。】

啧。

姜棠没耐心,敲两下屏幕,给聊天记录截了个屏,发给沈辞。

字都没打全呢,沈辞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

手机屏幕陡然出现自己的脸,姜棠一惊,拇指正正好点在了接听键上。

沈辞的声音紧在嘟声后面传来:“沈沿找你了?昨晚上你们还聊了什么?”

她声音透着急切,眉心也挤在一起,但看到姜棠那张娇好的脸蛋出现在手机屏幕中间时,还是不自主地舒了舒眉心。

“嗯,昨天找我聊了会。”姜棠本来也没想瞒她,“聊挺多的。”

“方便和我说说吗?”沈辞询问她的意见。

姜棠拉远手机搁在茶几边,随手拿了瓶水抵在后面,腾出手:“可以,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姜棠深吸一口气:“你是因为想要知道沈沿口中的‘计划’才问的,还是因为”

“还是因为什么?”

“还是因为担心,他会跟我说一些,我本应该知道的事情。”